此时此刻,温意浓心脏狂跳,似乎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
想后退逃跑,可男人的手指那样修长那样有力,钳住她的下巴。那张薄润冰凉的唇也还触着她的。
冷冽如雾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囫囵包裹。
比起前几回深入的掠夺、疯狂的吮吻,此时的莫少商显得尤其平静。他轻贴着她,没有任何进一步动作。
然而,直觉告诉温意浓,男人此时的温柔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死寂的空间里,时间静静流逝。
莫少商蓝黑色的眼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的暗潮没有丝毫消退,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可他却并未再进一步。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松开。
温意浓如蒙大赦,踉跄着后退一步,胸口急剧起伏,大口大口呼吸。她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个字。
莫少商端然立于原处,姿态神色几乎能用“好整以暇”来形容。他直勾勾看着她,看她慌乱后退,看她轻息,看她颤抖。眸光沉静而专注,仿佛在欣赏一只闯入野兽领地,察觉到危险,于是拼命挣扎的鹿。
片刻。
就在温意浓心惊胆战,根本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莫少商忽然有了动作。
他一言不发,转过身,径自朝画室深处走去。
看着男人冷冽如画的背影,温意浓杵在原地呼吸不稳,不知他意图。
某个瞬间,她生出逃跑的冲动。
可还没等她将这个念头付诸现实,一道嗓音便轻飘飘落下。
“过来。”
轻描淡写两个字,从画室里传出,在酒窖空间内显得空寂悠远,漫不经心,又沉得人不敢悖逆。
温意浓微抿唇瓣。
理智告诉她,应该逃走。
趁他背对着她,趁他没有追上来,她应该头也不回冲出这间酒窖。
可两只脚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仿佛冥冥之中被什么蛊惑,下一秒,温意浓的身体像是生出了自主意识,迈开了腿,朝着声源位置走去。
一步,一步,她走到了画室门口。
这里的光线比外面更暗。只有一盏孤灯亮着,惨白光芒打在正中央的画架上,其余角落均被黑暗笼罩,仿佛浸泡在浓稠的墨汁里。
而一道高大身影背对着她,静立在画架前方,不知在看什么,也不知在想什么。
温意浓心跳愈发急促。
她的脸很烫,身体很热,每寸骨肉每根神经都在发麻,被一种难言的悸动与刺激感浸透。
就在这时,莫少商头也不回地再次开口,淡淡道:“坐。”
“……”温意浓两只手掌都被汗水浸湿,闻言,她下意识垂眸。
注意到画架后侧有一个单人沙发。深黑色,哑光质感,纯黑色的皮料在暗光下反射出昏沉暗芒。
看见这张沙发,温意浓一滞,脑海中瞬间闪过数日前那个暴雨夜。
他坐在上面,将她牢牢禁锢在他的大腿上,俯身吻她。她浑身软得像一滩水,深思迷乱面红耳赤,被他彻底地揉碎,拆散,身心都被前所未有的浪潮狠狠冲刷……
温意浓脸上烧起来,站在原地没动。
那头,似察觉到年轻康复师的犹豫,莫少商略微侧目,眸光又一次落在她身上,平静地又道:“温老师,请坐。”
四目相对,温意浓微怔。
温意浓确定,她从未在任何生物身上看见过这种眼神。
寒凉的冰层下燃烧着灼人烈焰,矛盾到极致。
不知是被他冷峻迫人的气场慑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温意浓心口一紧,只能硬着头皮迈步,走近,贴着沙发边缘坐下。
皮料光滑柔软,凉意透过衣裙渗进她臀腿的皮肤,激得她微微发颤。
见她落座,莫少商这才收回视线,从画架旁的一个小柜子里取出个什么。
温意浓注意到他的动作,定睛细瞧。
发现,那是一只墨色的瓷罐。
小巧玲珑,一只手就能握过来。罐身光整泛光,上面隐隐可见些许暗色纹路,不知什么。
温意浓正觉困惑,便见莫少商手持墨色瓷罐,朝她走近。
而后,在她面前单膝半跪下来。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高度瞬间处于同一水平线。
他微垂下眸看她,冷峻眉眼间毫无波澜,而她迷茫又慌张地回望,晶莹的眸里闪出好奇。
目光相触,近在咫尺。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轻声问。
温意浓摇头。
莫少商听后,细微勾了勾唇,不说话,只是随手打开瓷罐的盖。
霎时间,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
很特别的香味,冷冽而孤寂,像是雪后松林深处的风,又仿佛冰川融化后的第一滴水……是她熟悉的,莫少商身上的雾凇冷香。
但,似乎又更丰富些。
除了雾凇的寒凉外,香气里还混着另一种气味,暖的,甜的,柔的。
仔细闻了两秒,温意浓眸光微闪。
是错觉吗。这股甜甜的暖香,居然有点像……她被窝和衣柜里的味道?
两种截然迥异的气息就这样交织在一起,诡异又和谐。
水乳交融,难舍难分。
这时,莫少商端详着她绯色的小脸,又出声。他问她:“好闻吗?”
“……嗯。”温意浓诚实地点头,“好特别的香调。”
“我调的。”莫少商又说,以一种稀松平常到散漫的口吻,“花了两个月。”
话音落地,温意浓愣住了。
两个月?
两个月前,她才刚刚来到这座庄园,成为艾瑞的康复师。
也就是说,他从那时候就开始……
“你身上的味道,很甜。”
说话的同时,男人指尖微动,从瓷罐中勾出一丝乳白色的膏体。膏体细腻柔滑,被他体温一蒸,在他指腹上缓慢融化,“我闻过一次,印象就格外深刻。”
说话的同时,毫无征兆地,莫少商捏住她纤细的脚踝。
男人的五指冷而硬,触感鲜明,与她滑腻柔软的皮肤反差强烈。加上太过突然,温意浓浑身都是一颤,下意识想缩回腿。
可对方的手犹如铁箍,牢牢固定她,纹丝不动。
“别害怕。”他蓝黑色的眸注视着她,“我不会伤害你。”
“……”温意浓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记忆中,莫少商不止一次对她说这句话。
带着点安抚,带着点宠溺,轻声细语。
可是,真正善良温和的正常人,谁会把一句“不会伤害你”挂在嘴边反复强调?
他到底要做什么?
温意浓又慌又乱,想要说什么,白色膏体已经涂上她的腿。
凉意袭来,温意浓险些轻呼出声。
咫尺之遥处,男人眼帘微垂,正仔细将膏体涂抹在她的身体上。
修长有力的手指带着白色膏体,从她的脚踝开始,就那么一点一点,向上推移。
脚背,小腿,包括膝盖后侧那处敏感的腿窝。他逐一涂抹,温柔摩挲,指腹在每个部位长久停留,打着圈儿地揉。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温意浓甚至能感觉到,在男人耐心又细致的动作下,那些膏体似乎侵入了她的身体,她的骨血。
她脸红了个透,咬紧下唇,浑身抖个不停。
凉感细腻的膏体,带着冷冽香气,在他手指的揉按下一寸寸浸透她皮肤。这个过程没有痛感,并不难受,甚至可以说是舒服的。可她就是忍不住发抖。
仿佛一场对她身体的彻底洗礼。
莫少商的动作缓慢,轻柔,神态专注到病态。
温意浓紧紧咬住唇瓣,感觉到每一寸被他触碰的皮肤都在发烫,沸腾,燃烧,都在热情记忆他指尖的形状……
一条腿涂完,接着是另一条。
同样的缓慢温柔,同样的病态专注。
然后是手臂……
这回不只是脸蛋,温意浓的耳朵脖子全都被染成烟粉色。
她唇瓣蠕动几下,试图用恰当的沟通打破这池令人窒息的静默,可话到嘴边滚几圈,又只能默默咽回。
说什么呢?
夸这位雇主先生调香调得真好,真是全能达人?
还是责怪他不征得她同意,二话不说就直接把香膏往她身上抹?
最重要的是,她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为什么要乖乖听他话,自投罗网跟他走进这间画室?
就在温意浓羞恼的光景里,莫少商已经涂完她两只手臂。
他动作稍顿,蓝黑色的眸透过镜片看着她。
“还有这里。”他忽然说。
温意浓懵了懵,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男人的指触碰到她的锁骨。
极轻的力道,修长指尖沾着残留膏体,从她锁骨一端缓慢滑向另一端,动作熟稔而优雅,仿佛在用画笔描摹天鹅的颈项。
温意浓微仰头,下意识屏住呼吸。
下一秒,感觉到男人的指沿着锁骨向上游走,摩挲过她纤细的颈侧,最后,停在她粉软娇红的耳垂下方。
最敏感的颈侧。
“……呜。”温意浓唇微张,轻轻闷哼出声。
莫少商手指游移,轻揉着掌心这截纤细美丽而又脆弱的颈项,感受女孩脉搏的狂跳。
那失序到近乎疯狂的律动让他兴奋,也让他痴迷。
一层黏稠的暗色逐渐浮出眼底,莫少商注视着指掌下的东方姑娘,眼神病态灼热,像兽王放肆打量起送到嘴边的幼鹿。
然后,他俯下身。
薄唇贴近女孩滚烫的耳廓,轻声说:“心跳这么快。是害怕,还是喜欢?”
温意浓用力咬住下唇,不说话。
得不到回答,莫少商也不追问,只是很轻地笑了下,而后再次从瓷罐中取出膏体。
香膏依次抹上温意浓的锁骨,心口,颈窝,后颈。
男人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放肆抚摸她后颈的软肉。
温意浓想要抗拒,但身体不会撒谎。
在周而复始的温柔抚摩下,完全是本能反应使然,她眼眸逐渐盈上水汽,雾蒙蒙的,在他指掌下不由自主地仰起脑袋,浑然一只享受按摩的小猫。
莫少商将女孩所有的身体反应尽收眼底。
涂完最后一处,他将瓷罐盖上,随手丢到一边,而后低下头,高挺鼻梁贴近她香软温热的颈窝,嗅了嗅,猛兽嗅闻自己的领地般。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须臾,嘴角勾起一道浅淡的弧。
“我很愉快。”他语气依旧平静,嗓音却明显比往日低哑,“从今天起,你身上永远会有我的味道。”
“……”
几个字眼钻入耳膜,温意浓瞬间清醒过来。她睁大了眼睛,满脸错愕。
“不用试图清洗。”
说话的同时,莫少商缓慢睁开眼,蓝黑色视线定定落在这张漂亮的小脸上,“随着你的体温,它会渗入你的皮下组织,进入你的血液循环。”
“以后,温老师每一次呼吸,都有我的存在。”
“……”温意浓怔怔看着莫少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甚至不知该作何反应。只知道,自己身上现在全是这个男人的味道。
凌厉冷冽的雾凇淡香,和她自己的味道纠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彼此……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两人修长的指,轻轻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勾起来。
温意浓长睫轻扇,雾蒙蒙的眸半带惊色,半带不解。
“好了。”他淡淡地说,“接下来,正式开始。”
“开始……”温意浓惊疑交织,根本猜不到这个男人还想干什么,“什么?”
莫少商没说话,只是牵起她,走向了那副平放的巨型画架。
*
这一晚,温意浓神思混乱迷离,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卧室。
只清楚地记得,她走回卧室的每一步,双腿都是软的。
恍惚间,进了房间,反手关上门。
屋子里没有开灯。黑暗中,温意浓背抵门板,脱力般缓慢滑坐到地上。
心跳快得像要突破极限,身体也热得像要烧起来。
她抬起手,捂住滚烫的脸蛋。
画室里的一幕幕逐渐浮现在眼前……
数分钟前,在给她全身涂满特殊调配的香膏后,莫少商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牵引到了他平时创作的巨型画架前。
然后,那位平日里矜贵清冷的雇主先生,以最温柔的动作,最优雅的姿态。
脱掉了她的衣服。
站在当下的时间节点回忆,温意浓只觉荒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莫少商那个过分荒唐的要求。
他要画一幅画。在她的身体上。
看着那双专注阴郁的蓝黑色眼睛,几乎是鬼使神差,温意浓点了头……
*
女孩的浅杏色针织衫,掉在了地上。
画室里开着暖气,温暖如春,温意浓光裸着上身,止不住地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紧张,因为羞耻,因为一种难以启齿的,前所未有的刺激。
因为男人的目光正一寸一寸扫过她,灼热如火
遵从他的命令,她背过身,趴在了画架上。
温意浓心跳如雷,咬紧下唇。
老式的木质画架厚重而稳固,可以轻松承受一个成年女性的重量,但温意浓怕摔下来,依然用脸颊紧贴着冰凉的画框,一动不敢动。
很近的距离,莫少商垂着眸,自上而下看着眼前的女孩。
这个姿势,使得她整副后背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纤柔款款,白腻如脂,蝴蝶骨微凹,腰窝深陷,腰肢细得不盈一握。
很美。
妖娆诱人,陷进他的画架,是造物主独创的珍品,是上帝赠他的礼物。
这头,温意浓俯卧在画架上,听见身后传来轻微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解开。
再然后,一只大手触上她的脊背。
肩胛骨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温意浓不由地绷紧全身,屏住呼吸。
莫少商以指尖为笔,一点一滴描摹出女孩脊背的轮廓。肩胛骨的弧度,脊椎的凹陷,还有腰窝处两枚可爱的小窝。
温意浓忍不住蜷起脚趾头,脸蛋涨得通红,埋进手臂里。
不多时,男人的唇落下来。
印在她后颈。
温意浓的身体猛一颤,被电流击中般。
男人的吻沿着她脊椎下移,柔美的肩线,脊背中央,小巧勾人的腰窝。薄唇贴着那处凹陷,轻缓厮磨。
温意浓唇咬得越来越紧。
一股陌生又强烈的感受潮水般涌上来,几乎将她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唇终于离开。
温意浓绷成一条弦的神经稍放松,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有什么冰凉的软物东西触上了她的背。
是画笔。
笔尖蘸着颜料,带着微凉湿意,从她的肩胛骨处落笔,勾勒,描摹。像舌的信,黏湿阴冷,却又无比温柔,缓缓舔舐她,品尝她。
半晌,温意浓感到有些难以忍受。
觉得痒,她忍不住扭了扭腰,很细微地动了一下。
“别动。”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哑得可怕。
“……”温意浓顿时僵住,不敢再乱动。
按捺下那股磨人的燥意,莫少商脸色冷静,继续他的画作。
一笔,又一笔。
偶尔停下,俯身亲吻那片留下色彩的皮肤,带着圣徒般的虔诚,细腻流连,浅尝辄止。
画室内静极了。
画画的人和被画的人,全都备受折磨。
于温意浓而言,今晚的感受比过往每一次都强烈。
以至到后半程时,她甚至禁不住唇瓣微张,轻咬住自己的食指。
仿佛坠入真空国度,一切感官都变得遥远,只有男人的唇,和温柔落下的画笔,令她大脑混沌,目眩神迷。
男人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亲吻,都让她的心脏狂跳,让她的血液奔涌,让她渴望得到更多……
画笔继续游走。
后背的吻也落个不停。
良久良久,久到温意浓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久到她快要溺毙在这奇异的感官世界中时,那张薄润漂亮的唇游移至她粉软的耳廓,轻声开口,意大利语混着病态情潮灌入她的耳膜。
莫少商说:“Guarda, tesoro mio. Sei una cattivella, ti piace da morire, vero”
瞧,我的宝贝。你是个坏女孩。
对这种事喜欢得要命,对吗?
……
回忆到此中断。
一片暗色的空间内,温意浓红着脸,微张着唇,神色怔忡。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发了多久呆。
可能是几分钟,也许是半小时。
等温意浓终于缓过神,扶着门板站起身,准备拿出干净衣物进浴室洗澡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背上还有一幅画。
那是莫少商的画。
是那个男人给她的“惩罚”。
十根瓷白纤细的指微微蜷起,温意浓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了灯,伸手脱下上衣,转过身,侧对穿衣镜站定。
继而缓缓抬眸。
镜子里映出女孩丰盈妖娆的身体。而在她光裸的脊背上,画了一个侧影。
脖颈纤细,肩头圆润,脸庞微微低垂。
心下惊奇,温意浓忍不住凑近镜子,更仔细地去看。
画中的姑娘妩媚秾艳,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眼尾飞红,眼眶含泪,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目光迷离而脆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又似一株被雨水打湿的茉莉。
这是……她?
不消片刻,温意浓就认出这是她本人。
她呼吸凝滞一瞬,紧接着便微蹙眉,察觉到异样。
这幅画是她,又不全然是。因为画中人的眼睛,是蓝色的。
她是血统纯正的中国人,黑发黑眸,瞳仁清亮而乌黑。但这幅画里的眼睛却被涂上了一层浅淡的蓝。
那抹阴郁又偏执的蓝,在她的眼白部分和瞳孔边缘晕染开,若有若无。
像莫少商的眼睛。
像他的世界。
短短几秒,温意浓心尖重重一颤。
他画了一个她,却给了她一双他的眼睛,这意味着什么?
她抬起手,指尖轻触镜子里那双蓝色的眼眸。镜面触感冰冷,她的心却烫得厉害。
思绪犹如脱缰野马,不可控制地回忆起画室里那些隐秘又克制的亲吻,回忆起他画笔描摹时的柔,回忆起他蓝黑色眼眸中病态的迷恋。
温意浓闭上眼睛,额头抵住镜子。
那种感觉又涌上来了。
害怕,羞耻,悸动……
还有她一直不敢承认的,无法克制的沉迷。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树影摇曳。
天空中的弦月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庄园沉入一片深沉的黑暗中。
这个男人优雅,偏执,孤独,病态,矜贵表象下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怕到她无处可逃。
可怕到她沉沦其中,甚至……已经不想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