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碧被乔燕一番话吓得连话都说不全就跑了,好像乔燕是什么猛虎猛兽一样。
乔燕看着她跑远的背影不由得哑然失笑。
怕什么?她又没有打算真的告她。这种事儿说起来虽然可气了点,但其实根本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嘛!
不过乔燕并不后悔警告曾碧。
虽然她流传出去的谣言并没有让乔燕受到什么实际上的损失,可乔燕也不希望谣言继续流传了。
会请交情不算深的舍友来婚礼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考虑。
既然谣言说她找了个大款,走后台,那她就大大方方让大家看看自己身后的“大款”长什么样。
之所以会传出谣言就是因为神秘。
一旦神秘的面纱被掀开,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
教室外面,曾碧落荒而逃,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她从没想过那天自己被乔燕看见了,更没有想过乔燕竟然如此聪慧,一下子就把她揪了出来。
可曾碧也感到委屈。
谣言并不是她传出去的,她只是回来以后跟舍友们聊天说起乔燕,说自己在做家教的别墅区遇到了乔燕,还说她身边有个胖男人。
她并没有说什么乔燕傍大款之类的东西,都是其他人联想。
这也能怪到她头上吗?
回过神来后曾碧便觉得委屈,不仅委屈,而且也觉得乔燕是冤枉了自己。
虽然她的确很好奇乔燕的老公,可是她从来没说过那天跟乔燕一起看房的人是她老公啊!
越想越生气,曾碧气得今天的课都不想上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好奇乔燕的老公到底长什么样,有点想看笑话的心态。
乔燕虽然没请她,还把她奚落了一通,但这并不代表着曾碧就没办法了……
半个月后。
乔燕婚礼前夕,临行前,曾碧千叮咛万嘱咐,要乔燕的舍友千万看清楚乔燕老公的长相。
“不都说她老公是个土豪胖大款吗?到底是不是啊,我挺好奇的。”
那个舍友平时跟曾碧打交道并不多,但跟乔燕打交道更不多,只是因为舍友的原因才被乔燕邀请去婚礼。
她也没多想,就当曾碧只是好奇。
也不奇怪,放眼整个哈工深,谁不好奇啊?
更别提她们是乔燕的同班同学,就更好奇了。
尤其是舍友收到请柬的时候还收到一瓶香水,一开始她们都不以为意,以为是什么平价的百货品牌。
结果有人去找了以后才发现,原来是进口大牌,一瓶就要一千多元。
知道这个事儿后整个宿舍都震惊了。
一出手就是这么昂贵的香水,难道外面说乔燕傍大款的传言是真的吗?
怀着这样的好奇心,舍友们心情忐忑地结伴来到婚礼现场。
然后一行人就再次震惊了。
眼前漂亮的独栋别墅如今已经被紫藤花装饰了起来,整栋房子看上去像是一座欧洲庄园。
虽然是办婚礼,但别墅的大门上并没有像普通人家婚礼一样贴着大红色的喜字,也没有张贴对联,反而是用紫色丝带绑着数个漂亮的蝴蝶结。
舍友等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上前,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到了什么油画里的世界。
而在进入别墅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片小花园,花园里花团锦簇,各式各样的花朵争相开放着,完全没有半点秋天的萧瑟。
再往进走便是别墅主体区。
客厅被临时改造成了会客休息的地方,这会儿已经有不少宾客过来了,大家手里或拿着礼物,或端着高脚杯,在客厅里谈笑风生。
舍友等人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接着感慨,迎面就有一个专业的服务生走了过来。
服务生引导她们擦手放包,还给她们指引房间各处的位置,又耐心询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想喝的东西,这里香槟饮料什么的都有,要喝白水也行,总之就是喜欢喝什么喝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其中有一个胆子大的姑娘开口说要香槟,其他人才跟着也要香槟。
拿到香槟以后几人找到一个地方坐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以为终于可以歇一口气说说话,这时,客厅里却忽然骚动起来。
后来大家才知道,原来是男主角来了,所以客厅才一下子这么热闹。
后来,曾碧私下里联系的那位舍友是这么跟她描述当时的景象的:
“他一出现,毫不夸张,所有人的眼光都会聚集在他的身上,完全是人群的焦点。实在是太帅了,根本不是什么传说中的胖子,都不知道这个谣言是怎么来的,也未免太离谱了点儿!乔燕的老公根本就跟胖没有半点儿关系!他看上去特别高,大概有个一米八几朝上,身材也特别匀称,穿西装很好看,戴着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真的很有气质。”
曾碧怔了怔,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字:“真的啊?她老公是个帅哥?不会吧,那怎么会那么有钱?”
在曾碧的概念里,帅跟有钱就是完全相悖的两个概念。
这世界上的确存在帅哥,但帅哥一定都是穷苦的;
这世界上也确实是有不少有钱人,随手就可以出钱买得起别墅,可那些有钱人都是些油腻丑男,挺着大肚子很猥琐的那种。
怎么会有人又好看又有钱呢?
曾碧实在是想不通。
这时,对面却又打字发来消息:“我正要跟你说呢,我们后来才从其他人的聊天里知道,原来燕燕的老公是在做生意,至于他是做什么的,你肯定想不到。”
曾碧:“卖车卖房的?”
还有什么生意,曾碧实在想不到,总不能是卖菜卖水果吧。
舍友:“都不对,再给你一个提示吧,他呀,是做互联网生意的!而且我们都很熟悉他开发的产品。”
曾碧:“……互联网生意?”
舍友:“哈哈,没想到吧,远在天边尽在眼前,我们现在聊天用的软件就是他开发的,好厉害啊,燕燕从来没炫耀过,我就说这软件怎么叫飞燕呢!”
曾碧:“……”
这件事暂且放下不提,此时的赵缙,却远远没有众人眼中那么从容不迫,轻松悠闲。
虽然在婚礼前赵缙已经提前在心里演练过很多遍,可真到那一刻发生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心跳如擂鼓,一时忘记了呼吸。
小道的尽头处。
花瓣散落的地方,乔燕正在好友伴娘的簇拥下缓缓向他走来,脸上带着不加掩饰,连蕾丝面纱都无法遮掩的笑意。
不由得,这个笑容就让赵缙想起第一次在婚介所见到乔燕时的场景来,那会儿的阳光就跟现在一样的好。
说来很奇怪,赵缙并非第一次相亲。
按理来说,他已经对相亲的流程步骤都十分熟悉了才对。
然而乔燕出现的一瞬间,那个笑容却让他感觉到忽然天都亮了般,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那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想娶她。
想结婚的念头第一次那么冲动,尽管紧随其后的便是浓重的担心与焦虑,可那一瞬间的冲动却假不了。
赵缙以前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一直觉得自己很离谱,直到两年多以后的今天,看着穿着婚纱缓缓朝自己走来的妻子,他终于明白,那种感觉原来就是动心。
第一次见面,他就对她动了心。
而与此刻感慨良多的赵缙不一样的是,这会儿的乔燕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在想:这条路好长啊。
她要怎么才能在这么长的路上每一步都走出最优雅的步子,而不让漂亮的婚纱被踩到土里呢?
毕竟这可是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买到的高级定制婚纱。
本来说起婚纱,乔燕第一反应就是把衣柜里搁置的那一条复古纱拿出来穿,资源合理应用嘛。
但这个观点刚一提出来就被赵缙反对:
“燕燕,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还没有穷到让老婆婚纱都要穿旧的的份上。”
乔燕反驳道:“哪里旧了,明明就穿过两次,很新呢!”
而且这条婚纱也很漂亮,方方面面都很合乔燕的心意。
然而赵缙坚决不同意,非但不同意,还当天下午就把乔燕带出去逛婚纱店:“我希望燕燕当天可以穿更漂亮的新婚纱出现。”
话都说到这份上,乔燕只好另买。
买婚纱也是件费功夫的事情,乔燕试了几次才发现这么麻烦,不仅穿脱麻烦,定档期也很麻烦。
当然,最麻烦的还是一旦确定好要买新婚纱以后,乔燕的心思就活了。
这也想要那也想要,好像哪个牌子的都无法完全满足她的心意,结果最后不知不觉就走到定制这一步。
高级定制当然比成衣要好一万倍。
而且完全不会有别人穿过。
但缺点也是有的,一个就是贵,特别贵;还有一个也是贵,不过是娇贵的贵。
穿上以后策划专门给她小声说,走路的时候千万要小心被裙摆绊倒,否则裙子蕾丝破掉事小,人摔倒了事大。
乔燕全程没听到后半句,只听到了一句:蕾丝会破掉。
那怎么行?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买回来的婚纱!
于是走向新郎的一路上,乔燕小心翼翼,争取每一步都走的脚踏实地,不踩到婚纱。
倒是忘记了紧张,直到走到赵缙跟前,看到他热泪盈眶的眼睛乔燕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应该更感动一点?
没来得及感动,优雅的小提琴声已经响起。
在琴声的伴奏中,台下的宾客们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起哄:“抱一个!抱一个!”
乔燕后知后觉,有点难为情的红了红脸,下意识想要低头,错开赵缙期待的目光,这时,主持人程锦年的声音却又跟着响起:
“现在请新郎拥抱新娘,让我们为两位新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话音落下。
铺天盖地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与掌声同时响起。
另有两声礼炮及时被伴郎伴娘打响。
砰——地一声,五颜六色的彩带迸发出来,落在俩人的身上,而几乎是在礼炮声响起的一瞬间,赵缙就抱住了她。
叫乔燕无法不在意的一个小细节是,赵缙在抱住她的同时,捂住了她的耳朵。
“不怕——”
他在她耳畔道。
那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完全没有过彩排。
可是很奇怪,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让本来还在担心礼服,担心摄像出片,担心婚礼流程的乔燕一下子什么都忘了。
在赵缙的怀里,她变得相当勇敢,好像天塌下来也不怕一样。
此时的她也终于后知后觉有点感动,眼眶红了红。
“真是的,本来说好不哭的。”
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却是俩人终于举办婚礼的一天。
定下日期的那一天起就被赋予了特别的意义,平凡的一天变得不平凡起来。
在这种好日子里,台下又有着那么多的好朋友,乔燕本来不想哭的,她以为自己会特别坚强快乐。
可没想到,真到赵缙跪在地上给她戴戒指的时候,她还是没出息的哭了。
呜呜——
可是真的很感动嘛!
因为她都不知道,原来赵缙还私下里偷偷设计了一个求婚环节,说是要弥补当年的缺憾。
其实台下的很多人都知道,包括乔燕也特别清楚,俩人是相亲结婚。
相亲相亲,就是奔着以结婚为目的的相处,所以俩人碰到一起就是商量能不能结婚的,只要看对眼了,能说到一起就能结婚。
根本不存在什么求婚环节。
九几年的时候这样的婚姻还很常见,很少听说谁谁求婚的事情。
都是你看我不错我看你不错,俩家父母坐在一起商量,这事儿就成了。
谁会煞费苦心求婚啊?
尤其是,乔燕跟赵缙领证都两年了。
就跟这场婚礼一样,乔燕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自己还有办婚礼,在婚礼上被求婚的这一天。
然而这一刻真的来临了。
赵缙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是一枚闪亮又精致的粉色钻戒。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诚挚,亦带着几分期待,因为距离的缘故,乔燕甚至可以看到他眼镜框下挂着泪珠的睫毛。
很小很小的一滴泪。
却仿佛滴在了乔燕的心里。
扑通的一声,乔燕感觉到自己心化了,随之而来的还有解放的泪腺。
此情此景,怎么能不哭呢?
而她一哭,果然,赵缙先慌乱了。
他不知所措,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胳膊还僵硬地举着戒指盒,直到乔燕自己受不了地把戒指戴上。
“笨蛋,怎么不给我戴啊?”
说完却迫不及待戴好了,完全没有给赵缙留机会。
这一幕逗乐了台下的众人,登时场上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看来我们的新娘很着急啊,别急,你还没说愿不愿意呢!”礼台的侧后方,兼任主持的程锦年开了个玩笑,让整场婚礼的氛围达到顶峰。
“愿意~!”
“当然愿意啦——”
不等乔燕回答,台下的其他人已经回答疯了。
想说的话完全被抢走,乔燕只好补充一句,朝所有人眨眼:“不愿意的话,也不会跟这个人过两年啊。”
这话一出大家又都笑了。
摄像摄影如实记录下这一幕,也不由得感慨:
“这真是我参加过氛围最好的一次婚礼。”
“谁说不是呢?原来没有父母在的婚礼也可以这么快乐温馨。”
“本来嘛,结婚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倒是觉得没有长辈在可以更放松,更自在。”
——这也是其他所有人都这场婚礼的评价。
虽然跟从前大家参加过的婚礼形式略有不同,也没有父母亲戚的祝福,可是反倒是因为这样,没有各种繁文缛节,让整个婚礼流程都变得特别轻松自然。
婚礼仪式只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
新郎新娘入场,求婚,然后互相交换誓言,发表感想。
中间还有一位证婚人出来做了个见证,甚至连发言都没有,然后就是大家开席。
这时候仿佛才到了这场婚礼的重头戏,乔燕跟赵缙两人几乎要把全中国的美食都搬上来。
除了基本上婚礼都有的一些酒水海鲜,乔燕还特意准备了炸鸡块披萨冰淇淋这些“小孩儿”菜,让不喜欢吃西餐海鲜的人也吃的很尽兴。
一边吃饭,一边还有乐队表演。
天公也作美,天气非常好,夕阳下乐队不喧闹的歌声成了大家最好的伴奏,众人有说有笑的,就结束了这美好的一天。
就是婚礼结束后乔燕已经快累垮了。
虽然这场婚礼已经足够简单,而且她跟赵缙还请了许多人帮忙,但有些事情毕竟还是要亲力亲为,不能假手于人。
就比如说这个穿脱婚纱换妆造的事情就很累人。
今天乔燕一共有三套穿搭。
第一套见人的礼服,刚起床那会儿穿,来了客人她就穿这套去跟大家打招呼。
所以这套礼服虽然精致漂亮但很简约,化妆师也专门给她做了个搭配的公主头。
第二套就是婚纱了,婚纱当然是重头戏,乔燕光是穿上它就费了不少时间,更别提还要做相应的婚纱造型。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婚礼现场上那些看着很简单的新娘发型竟然需要这么多步骤。
然后这么精致这么漂亮的发型,竟然要在仪式结束以后就要拆掉,因为马上还有一个敬酒服的发型。
乔燕可算知道为什么新娘化妆师都这么贵了。
赚的都是辛苦钱啊!
好在乔燕这回请的化妆师自带两个小助理,一个小助理给化妆师帮忙,另一个小助理则负责给伴娘化妆做发型。
两个小助理的存在让化妆的整个流程一下子变得轻快许多。
但饶是如此,乔燕最后也累得不轻。
临走前化妆师想给她把发型配饰摘了的时候乔燕朝她摆手打哈欠:“没事儿你走吧,忙活了一整天是时候休息休息,我一会儿自己卸了就好。”
化妆师其实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强度,并不感到特别辛苦,反而是因为这场婚礼新人出手大方心情很激动。
不过她看到乔燕一脸倦意的模样,知道是乔燕累了,就临走前交代:“那您自己卸的时候记得多打护发素,今天头发上有很多发胶,一定要用很多的护发素才不伤害头发。”
“好,我记着了。”
乔燕把化妆师的话记在心里,本来是想把人送走后坐一会儿就开始卸妆,结果她坐着坐着竟然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主卧大床上。
“嗯?赵缙,是你把我抱过来的吗?”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
赵缙端着一个洗脸盆从主卧卫生间里走出来,衬衫袖口被他撸到胳膊上,见乔燕醒来很惊讶:“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没想睡,想着要卸妆呢。”
带妆睡觉肯定对皮肤不好,尤其还是婚礼这么重的妆,还有头发,她可不想明天早上起来因为没洗头发发质变成枯草。
所以虽然她睡着了,但心里总还惦记着事情,这才没有一直睡过去。
赵缙笑了笑:“我知道,策划临走前跟我交代过,看你睡着了,我就自作主张帮你卸掉,正准备给你洗头发,结果你就醒了。”
“啊?你把妆给我卸了?”
乔燕惊讶,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确实很舒服,完全没有那种带妆很闷的感觉,眼睛也很舒服,假睫毛也已经全部都卸掉了。
“怪不得我睡得这么香。”
要是带着妆,她肯定难受的没一会儿就该醒了。
怎么可能睡两个多小时。
赵缙端着水盆走过来,却说:“还是动作不熟练了点儿,不然你应该一觉睡到大天亮。”
乔燕道:“那倒不至于,我是自己醒的,你这是——”
她看到赵缙温柔的试了试水温,然后拿了一个板凳过来,把水盆放在板凳上。
“头发也很不舒服吧?”
赵缙道:“你躺好,我来帮你洗。”
“我……”乔燕一开始想拒绝,因为洗头发这事儿太麻烦了,而且赵缙也累了一天,但最后,果然还是没办法阻止对舒服的向往,乖乖的躺下了。
赵缙洗头的动作很轻柔,水温也非常合适。
他显然也是做过功课,所以先用护发素给她洗去头上的发胶,一点一点的把发胶揉掉,然后再用洗发水给她清洗。
整个过程轻柔而舒适,让刚刚睡醒的乔燕又有点儿想睡觉的冲动。
赵缙也没阻止她睡,手插在她的头发里认真又仔细地揉搓出泡沫:“想睡就睡,别忍着,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我,你放心。”
迷迷糊糊地,乔燕只听到放心两个字,听完就好像听到什么咒语,安心的睡了,这一睡竟然就到了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