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这样软萌萌声音的小店门口,门口已经挤挤挨挨地排了七八个人。
乐家荣把单车停到墙边,也饶有兴趣地排到队伍最后,心想,生意还挺好,又想,嗯……原来陶萄和郁峦家在这里啊,这不就在罗老师家旁边吗?
那以后家访告状可就方便了。
刚煮出来的奶茶特别香甜,还有炸鸡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飘在冬天的风里,让人闻着都觉得温暖。乐家荣只觉得自己鼻孔里一个甜味一个咸味,排了一会儿队,肚子就更饿了。
不过队伍动得还是很快的,前面的人买完,他往上挪了几步,后面很快又来了四五个人。
又排了十分钟,总算快轮到他了,乐家荣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幸好他是第二节 课,来得及,一会儿直接挂在自行车上,带去办公室再吃。
前面还剩一个人,他伸头瞅了眼价格牌。
和喇叭里说的一样,汉堡都是三块,奶茶才一块,嗯,都是现做的话,是还挺实惠的。据他所知,市里的有些西餐厅汉堡都不算现做,那汉堡胚本就是冻在冰柜里,要吃的时候再取出来复烤,以此保证出餐效率。
据说连薯条和炸鸡块也是。
乐家荣以前也领着老婆上城里吃点洋玩意,如今要生宝宝,才给戒了。
陶萄郁峦家的汉堡一烤就这么香,烘焙发酵过后小麦的清香,浓郁得满巷子都是,一闻就知道没骗人。冻过的汉堡胚几乎是一点儿香味没有的。
在柜台后忙碌招呼应该是郁峦的妈妈,母子俩长得很有些神似,都是那种温柔白皙的长相,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学个语文可太气人了。
偏偏罗老师对郁峦还护得很紧,尤其最近要参加奥数预赛了,她更是劝乐家荣:“乐老师啊,你这段时间对郁峦尽量温柔一点啊,不要总是把孩子叫到办公室来,语文积累不是一日之功,你不要急躁,不要影响他比赛状态。”
乐家荣:“……”
他可真是太难了!
乐家荣犹豫了会儿,没和忙得头也没空抬的郁美珍寒暄打招呼,就当自己是普通客户,干脆利落地要了五个香辣鸡腿堡和劲脆鸡排堡,这种炸的总感觉比肉饼那款看着更好吃,接着又要了四杯红糖奶茶。
那奶茶隔着杯子都还滚烫呢,真好,刚煮出来的呢。
他付了钱就走了。
人家正忙着呢,再说,郁峦这个学习的问题也不是立马就能解决的,这孩子他看着有些特殊,也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人家家长,或许人家知道呢!想来想去,这些问题都不是在这种场合能聊的,还是学期末开家长会的时候再私下说吧。
乐家荣蹬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学校,把车停到行政楼下的车棚里,他拎着汉堡和奶茶进了二年级的教师办公室。
一推门进去,他就闻到了一股有点熟悉的食物香气。
罗淑芬和其他两个女老师,每人手上都捧着个汉堡,桌上摆着一杯奶茶,纷纷抬头望向他,嘴里嚼着汉堡吸着奶茶说:“乐老师,早啊。”
乐家荣还没来得及笑着回应,据说总是因体弱多病请假的体育老师曾大华就叼着半个汉堡从办公室门口进来了。
曾大华以前是练武术的运动员,大冬天还只穿个背心短裤,露着结实黝黑的胳膊和小腿,也每天精神百倍地跑步来学校。见到乐家荣,他热情地指了指他的桌子:“乐老师,我跟你说,罗老师家旁边有个面包店,哇,做的那个汉堡奶茶真的特别好吃,我给你也带了一份,你快来吃啊!”
乐家荣沉默了一会儿,扬起了拿得满当当的两只手。
大伙儿都愣了,半晌齐齐笑起来。
“挺好,你们俩真有默契。”罗淑芬靠在椅子上,笑得肚子疼,“这下好了,咱们中午都不用去食堂吃饭了,就吃这个吧!”
她其实昨天就吃过了,饶莉莉钱都没付就往家里拿了三个汉堡三杯奶茶,弄得罗淑芬挺不好意思的,回了家就好好教训了莉莉一顿,让她下回可不能这么干了,不礼貌是一回事,赊了账,回头要给陶广志付钱可麻烦得很。
她包都来不及放下,就赶紧去隔壁给陶广志送钱去。
陶广志老是不愿意收她的钱,总说陶萄和郁峦平时多亏她照顾了,每回都得从巷子里撕吧到巷子外面,昨天那汉堡钱,还是罗淑芬八百米冲刺甩开了陶广志,把钱往陶家门里一丢,又八百米冲刺跑回自己家,并关上门才付出去的。
差点没给她跑吐了。
今早她本也想买的,但今天有校级纪律组来巡查,她赶着来班级,实在没空撕吧,就没去买,没想到曾大华给全办公室的老师都带了。
再加上乐老师带的这份,今天吃得可真满足。罗淑芬对汉堡的感受是好吃,但她倒是不太上瘾,偶尔吃一次可以,天天吃……她还是喜欢吃米饭。
但奶茶不一样。
今天要应付检查,她起得特别早,人也累,在校门口盯校风校纪,被风吹得头晕眼花、手脚冰凉,曾大华歪打正着,给了她一杯热乎乎的红糖奶茶,她喝下去人立马好受多了,手脚也暖和起来。
关键味道也好,奶浓茶香,罗淑芬觉得比平时她自己煮的红糖姜水更好喝。
她砸吧砸吧喝完,心想,她明天还得点一杯!
乐家荣也是哭笑不得,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儿,和同事买了同一家!
“就当今天是汉堡奶茶日吧。”他还是笑着把手上的汉堡奶茶分了,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也品尝了起来。
他一吃,顿感惊艳无比,瞪圆眼睛,指着手里的汉堡,与隔壁慢悠悠喝奶茶的罗淑芬说:“罗老师,这个真是不错唉。”
光吃这汉堡胚都好吃,这一定是当天现做的!乐家荣可以确信,这汉堡胚口感这么湿润,里面蓬松多孔,咬下去内里还绵软回弹,一点都不噎人。
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汉堡胚子!真好吃真好吃啊!乐家荣因美味高兴了一会儿,但很快笑容就顿住了,他立刻就想到,如果现做的汉堡是这种味道……那完了,他以前吃的全是冷冻仓储的,无一例外。
“是啊,奶茶也很不错,和外面的不一样。”罗淑芬对陶广志家的面包很有发言权,毕竟莉莉天天都要吃,她还顺带解释了一番,“我就住这家店旁边,和店老板是老邻居老相识了,他做东西是很干净的,用的材料也好。这个汉堡我每天看养鸡场的人给他们家送鸡肉鸡蛋,生菜是几个农户每天挑新鲜的送来,做奶茶用的也是真茶叶真奶粉,用的还是红星的奶粉,我女儿见过他们做的,每天起来现煮,很费功夫的。”
“哇那是不得了!”乐家荣听了,忙更大口地咬了一口。
干净好吃又新鲜,乐家荣还没吃完就已经决定,下班后再绕过去买一趟,带一份回家给老婆吃。这是他的习惯,每天不管是出门上班还是出去买菜,都会带点小东西回家给老婆,有时候也不全是吃的,偶尔路上看到人家摆出来卖的发卡发箍,觉得好看合适,他也会买了带回去。
刚好这个奶茶还是红糖的。
他老婆是会计,但她今天来例假了。他可怜的老婆,每月头一天,都得疼得吃止疼片,根本上不了班,今天也请假在家。
正好,这奶茶热乎乎的,带回去给她,喝一杯,她肚子肯定舒服。
曾大华两口就能把汉堡给吞下去,奶茶他没喝,他怕胖,他虽然早就退役了,但还是习惯健身和保持体重。
他今天吃的是猪肉饼的口味,油炸过的鸡腿和鸡排虽然金灿灿的很诱人,他却不敢吃啊,一吃,他得加跑不知多少公里。
不过猪肉也挺胖。
他今天吃完,心里就一直琢磨着一个念头,他特别想给那家店提提意见,问问回头能不能出个牛肉饼的汉堡,到时候他提前去预定,让店老板别放酱,再多夹点生菜、西红柿片什么的,那他一口气吃三个都没负担呢!
如果能用全麦来做汉堡胚子就更好了。
这样的汉堡别说他了,学校里这些练体育的苗子,也能吃啊。
曾大华想来想去,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一会儿上体育课时,他打算跟县里来的那个教练好好商量商量,练体育多辛苦啊,现在孩子还小,饮食管理还不用太苛刻,偶尔来点蛋糕炸鸡也能吃,但也不能过量。
要是有个东西,能让孩子吃得高兴,吃得又健康,那也是一件好事。
他正这么想呢,就听罗淑芬桌上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神情严肃地嗯嗯啊啊地说了几句,挂了,立刻站起来拍拍手:“同志们,教务处通知了,期末考时间就是下周四、下周五,考完加上批改考卷、讲评试卷的时间,最多再上一周课就放假,大家教学进度和复习课要抓紧安排一下啊,千万别掉链子。”
罗淑芬不仅是二年级一班的班主任、数学老师,也是二年级全年段的段长,真正身兼多职,忙得跟陀螺一样。不过她这人不爱摆官架子,也不爱折腾老师开这个会那个会的,二年级的老师也都普遍更年轻,大家平时还是叫她罗老师的时候多。
一听期末考那么早,乐家荣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汉堡没那么好吃了。
二年级的语文难度比一年级高了不少,这学期日子还短,他基本一星期就得上完一单元的课,还得巩固之前的生字、古诗,忙得焦头烂额。
低年级的语文难就难在小孩儿认字不多,别说做了,有时候看题都费劲。当老师的教一二年级语文,都没什么难度,却必须得有反反复复、一个字、一篇课文教十几遍的耐心。
时间对乐家荣来说,就是最宝贵的东西。
现在期末考试迫在眉睫,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把汉堡放下,站起来就去握住了曾大华的手:“大华啊,你今天要不扭个脚吧,下午的课我帮你上!”
曾大华:“……”
这学期他脚已经扭了七八回了,快扭成麻花了!
他因太过无语,还没说话呢,旁边罗淑芬也站起来了:“对啊大华,我也预定一下啊,你周三感冒一下,你那节课我上了。”
曾大华欲哭无泪:“您这话说的,感冒还能预定的吗?”
“哎呀,你别管这么多细节,现在最后一周了,正是提分的时候!而且我还打算和黄校长商量组建一个奥数冲刺班,要提前为十二月的县级预赛做准备。”
县里举办奥数预赛时学生正好放寒假,那期末考后的最后一周就是她带着郁峦和张家明冲刺备赛最关键的时候。
今年是他们小学第一次报名参加这样的奥数比赛,也很可能拼尽全力预赛也无法优胜出线,毕竟她只是个普通的乡镇教师,她这两个小苗子也从没有经过系统的奥数训练。但罗淑芬还是无法避免的想到了将来。
不管郁峦和张家明能不能通过预赛,这对他们俩和整个小学都已是一种突破。
罗淑芬去市里学习的时候,发现市里不仅是实验小学,还有二小、三小等等小学,都有学校自己的特色科目和优势,有的是外语,有的是作文,有的就是奥数,有的体育,比如排球篮球什么的;还有些学校财大气粗,与滨城有交流项目,居然培养组建了一个少儿手风琴合唱团,还去省里拿过奖!
他们今年更是要去首都参加决赛了。
她去参观的时候,从学校的荣誉走廊走过,那一排排的奖杯、奖牌和获奖照片,对她心中产生了极大的震动,她心里不仅仅是对城里的孩子感到羡慕和惊愕,也为自己的那些孩子感到深深的悲伤。
她的学生们啊,要怎么才能追得上他们啊?
连她这个老师都是第一次见到真的手风琴,可人家的孩子已经穿着小西装,拉着定制的小手风琴,站到省里乃至首都的舞台上表演了。
罗淑芬当时就想,手风琴是没戏了,对于乡镇的孩子来说,那些音乐美术体育的项目也没什么意义,他们最重要的得先挤过独木桥,能走出去再说!
比起那些兴趣爱好,还不如把奥数班长期办起来,也办成漳溪镇中心小学的一大特色,培养出更多能够去参赛的孩子。小学奥数的获奖成绩在市一中附中、县一中附中的小升初考试时,是有加分的,以后也会成为中考保送、择校的参考项。如果能持续学下去,中学还能继续参赛得奖,中考还能直接加分。
这对他们来说,这比什么手风琴都更实在。
她已经说服黄校长,就差实施起来了。罗淑芬想着,用力吸了一口奶茶,神情严肃地拍拍曾大华的肩膀,又转头和乐家荣说:“乐老师,不然我们就直接一点吧,这周和下周的体育课,我们一人一节,平分吧!”
乐家荣点点头:“好啊好啊。”
这样至少能多安排两节课复习。
曾大华无语了,好嘛,他直接两周不用上课了。
罗淑芬一不做二不休,又看向了旁边美美喝奶茶的美术邓老师和音乐林老师,两位年轻漂亮的艺术类老师都不用罗淑芬开口,就非常自觉地举起手:“段长,您放心,我们俩觉悟很高的,从明天开始到寒假之前,我们也都一起感冒了。”
林老师还深情地握住了罗淑芬和乐家荣的手:“以后我们和大华轮流给您和乐老师带汉堡和奶茶吃,一定做好后勤保障工作!段长,乐老师,我们二年级一班、二班的孩子们,就交给你们了!”
罗淑芬肃然回握了林老师的手:“好同志,让我们一起努力。”
乐家荣也默默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了。
可他听了是真想哭啊。
多上课又不加工资,可他还是得多抢时间多上课。
不然这群孩子咋整啊!
尤其是郁峦,放任他不管的话,他能给他考个二三十分,那平均分还能看吗?上回课堂练习,他又给乐家荣造了个挠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千古绝句。
让他用“一……便……”的句式造句。
他特别自信,一笔一划地写下:“一桶方便面。”
救救他,救救他,谁来救救他啊!乐家荣盯着那练习卷半天没动,当时他心里真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那心都凉透了。
而今……唉,算了算了,为了他那些小萝卜头学生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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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萄和郁峦也在放学前得知了期末考的时间,但这件事除了在她心里引起了一点重视,期末考这件小事儿在郁峦眼里,还没有摆铅笔重要,而在在班上其他小崽子们的眼里,也没有放学去抢陶萄家的汉堡重要。
陶萄今天早上一来就和大伙儿公布了这一重磅消息。
她家出了汉堡和奶茶!
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二年级所有班级,不少孩子都特紧张,因为陶萄说了,汉堡可能没办法经常供应了,现在家里预定的订单太多,只能每天固定拿一小部分过来卖,以后店里如果更忙起来,可能也没办法天天过来摆摊了。
现在只能先到先得了。
陶萄也没办法,她也想多卖点,但是陶广志生产力跟不上啊。
他今天四点半就起来了,给自家店铺做了一百个葡挞、五十个汉堡,就马不停蹄就坐上大姑的面包车,拉着一车的面粉鸡肉和酱料去了煤场,继续开工。
幸好他现在才三十出头的年纪,精力还算旺盛,这么早起来洗一把冷水脸就缓过困劲了,飞快地忙了起来,一直忙到中午午睡一个半小时,他下午两点多又再次起来做方志鹏那两百个汉堡了。
算一算,他现在应该和大姑、大姑丈去县城的路上了。
到底是亲爸啊,陶萄看着也有点心疼了,希望他在车上能再补补觉。她还想着也算连着忙了三四天了,明天不如关门休息一天,让陶广志好好放一天假得了,让他好好睡个懒觉。
汉堡数量有限,很可能以后还不能天天买得着了,之前这些孩子自己投票选举出来的各班虎皮卷委员,把这事儿看得天一般大,还神情严肃地聚集起来,在陶萄班上开了一次汉堡委员会。
陶萄觉得这些小孩儿们可太逗了。
之前卖芋泥虎皮卷,各个班忽然就冒出来拼团委员她就觉得很吃惊了,总感觉事情朝着不得了的方向发展了起来,这可是她从没想过的预定拼团方式。
这事儿不仅不是她促成的,她知道的时候还比别人晚呢,她班上选好饶莉莉当虎皮卷委员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件事。
陶萄特别不明所以地问了莉莉:“这是谁先提议的啊?”
饶莉莉其实也不知道,但据说是三班班长先发起的。
“她爸妈和张家明爸爸一样,都是政府大楼里上班的,所以她很会搞这些。她还做了个点单本呢,早上就先给全班传阅,要点什么写上名字、数量,再交钱给她。她放学了把本子给美珍阿姨,第二天放学,她就指挥体育委员和劳动委员一起去清点数目,再统一抬回来,统一在教室里分发,弄得可好了。他们三班的人每回都牛气哄哄的,说自己不用去排队。”饶莉莉把知道的都说了。
陶萄听完都震惊了都。
这也太厉害了,才几岁啊,组织能力那么强。
她还有必要装小孩儿吗?人家可比她不像小孩儿多了!
就这样,放学铃声一响,陶萄只觉得饶莉莉领着全班同学去攻打城池了,嗖地一声一大群人就冲出去了!她是真没想到,她知道小孩儿们喜欢吃汉堡,也稀罕这洋气的玩意儿,却也没能料到会引起这么大轰动。
陶萄想了想,她还是不过去小摊那儿了,美珍阿姨对付小孩儿应该是没问题的,她却不一样,在班级里的时候,已经有好些同学都让她专门给他们留汉堡了。
她拒绝也不好,不拒绝也不好,总归还是躲开吧。
不过也好,大伙儿反响热烈正好给了陶萄稳步发展的信心。
她已经打算店里先这样维持现状一两年再说,短期内不再出新品了,再出一个其他品类的面包,家里肯定要忙不过来了。
如今已是全体动员连轴转,家庭小作坊的生产力还是跟不上啊!
店小人少,像她家这样的小店,人力、资金、设备均受限,本来就是无法达到其他面包店那样,品类齐全丰富的。相反,陶萄觉得,更应该利用现有已打下口碑的产品,实现“极致人效”,而不是盲目追求扩张。
不过,这也不代表从此就因循守旧什么也不做改进了。
不出新的大品类,但还可以做口味的迭代和丰富,目前虎皮卷也才出了几个口味,陶萄脑子里还有几十种畅销热门网红款呢!汉堡也一样,可以通过多变换口味、增加夹馅的类别,比如巨无霸汉堡啊、双层牛肉堡、厚蛋烧汉堡啊等等,去延长产品生命周期。
陶萄还准备出“集点卡”,等于买10个送1个,节日的时候也推出一些限定口味或是改良包装,她还想让陶广志去和养鸡场、面粉厂商谈新的账期和价格优惠……总归,即便不出新品,经营店铺也还有很多方面可以进一步优化。
就这么攒攒钱,攒个两三年,把债全还了,再把店面装修一下,,再雇两三个人,把生产力提上去,以后她家才能像开心西饼屋那样,想扩大就扩大,想出几个新面包就出几个。
所谓,先做强再做大!
她思考着长远的事儿,顺便拉着郁峦去后操场跑步去。
下午放学,小孩们都像群飞的小鸟,全飞出校门去了,除了留下来加练的体育生,操场上倒是很清静,没什么人。
陶萄和郁峦跑上跑道,就看到旁边跑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烨?你没走呢!”陶萄笑着和他说话。
之前夏天,他几乎天天都去郁阿姨的小摊儿买虎皮卷吃,后来又经常来店里买葡挞,因为来得太多次,每次还都是他自己来的,还每次都从裤兜里掏一堆攒下的零碎毛票来买,还会老气横秋地问折扣。
陶广志觉得这小孩儿挺好玩,那会儿还没现在这么忙,就经常和他闲聊,后来才知道他是煤场工人的儿子,他一家子都住煤场的宿舍楼,孙烨也认识陶萄的大伯和大伯娘。
小镇就是这么小,随便碰上的客人都能聊出那么一点关系来。
一来二去,陶萄和孙烨也熟了。
“什么呀,我还没放学呢!五六年级下午还有一节课你忘了?”孙烨也熟稔地和陶萄姐弟俩打招呼:“你们怎么过来跑步来了?”
“我真给忘了,”陶萄嘿嘿笑:“我们来锻炼身体的。”
郁峦在旁边点头附和:“要跑得快点。”
吃菠菜没用,他要长大,变成能保护姐姐的大力水手!
孙烨就觉得太新奇了,居然有人主动来跑步!
要知道每回体育课让跑圈,队伍里都是唉声叹气的,其实大家喜欢上体育课,也只是喜欢宣布自由活动的体育课。尤其是女孩儿,都嫌热又晒,一说自由活动,全躲树底下、去小卖部或是溜回班上了。
像陶萄这样的,真稀奇。
“那我带你们跑呗,我正好要热身。”孙烨说着招招手,超到前头开路。
陶萄和郁峦就跟着他跑。
孙烨的专项虽然是两百米、四百米这类短距离冲刺项目,但长跑耐力也不差,至少肯定比陶萄姐弟俩这俩门外汉好得多。
他特意压着自己的步频和配速,领着姐弟俩跑跑停停,还时不时停下来等他们调整呼吸节奏,跑得特别慢。
一开始没怎么跑过步的人,起步其实最难的,刚开始那几圈腿就酸了、沉了,总会忍不住想停下,但只要熬过这段疲劳期,随着心率逐渐稳定,血液循环加快,全身的肌肉和关节都热起来后,就没那么累了。
教练说那叫什么身体进入了高效的有氧供能,会越跑越轻松。
陶萄跑了五六百米左右就不跑了,不管供能高不高效,她还是觉得累得慌啊!
她打架行,但跑步太枯燥,她跑着跑着就想跟郁峦和孙烨说话聊天,但一张嘴说话就岔气,一岔气就说不了话,说不了话她又无聊,无聊就想说话,想说话又岔气……最后,她只好慢慢地挪到主席台下面坐着,看着孙烨带着郁峦继续跑。
又跑了两圈,孙烨也慢下来,走过来找陶萄。
“你弟弟还挺能跑,别看他还没长高,但手脚挺长的,以前还真没发现呢。”孙烨笑着说了一句,陶萄这弟弟长得白白嫩嫩,又不爱说话,他第一回 见他,还以为是陶萄的妹妹呢!
孙烨这么慢慢跑几圈就跟热身差不多,原地跳了几下,又压压腿,想到什么,扭头又和陶萄嘱咐:“一会儿我教练就来了,你们就赶紧回去吧,那小老头个子不高脾气挺坏的。”
他教练可凶了,看到有无关的人占跑道,会赶人的。
“再跑两圈,一会儿我喊他。”陶萄点点头,郁峦年纪还小呢,每天这么跑个一千米差不多了,以后再循序渐进地加量。
她望着郁峦一个人慢慢沿着夕阳下的跑道跑过,她之前还怕郁峦嫌枯燥不愿意跑呢。
约莫又跑了两圈,陶萄把他喊住了。
“第一天别跑那么多了,芋头,不然你明天腿疼,走路会和脆皮鸭一样的。”陶萄赶紧说,“停下来你先慢慢走一走,先别坐下来。”
“没事,一会儿我带你压腿,放松放松就好了,保管明天不会疼。”孙烨正把脚架在主席台的台墩上压腿,挺好奇地回头打量了郁峦一眼,“小子,小小年纪还挺有毅力,这么能跑啊?”
一般像陶萄和郁峦这样的小屁孩,没受过训练,能坚持跑完八百的都少。
郁峦没吭声,只是听陶萄的话,喘着气往前走了两步,但走着走着发现离姐姐太远了,又一步步倒退回来。
陶萄听孙烨的意思,好像郁峦第一回 能直接跑一千米是非常难得的了,她对体育不了解,便也惊喜地问:“芋头,原来你喜欢跑步啊?”
郁峦满脸都跑红了,一额头的汗,人也喘得厉害,他不想离陶萄太远,便绕着陶萄走了一会儿,才小声回答她:“喜欢姐姐。”
孙烨对郁峦这另类的说法方式已经习惯了,听在耳朵里自动在喜欢和姐姐中间加了个逗号,也更好奇了,凑过来:“啊?你居然喜欢跑步?喜欢跑步啥呀?”
他虽然练跑步,但却经常痛恨跑步。
快累死他了。
郁峦又没理他,自顾自对着陶萄笑。
陶萄对此也好奇,难道她无意中开发出了郁峦除了数学之外的新爱好?她便也重复地问了一句:“你喜欢跑步什么啊?”
郁峦呼呼地喘着气,又咽了咽唾沫,才轻轻说:“跑步的时候,我是一台电风扇。”
孙烨想破脑袋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听傻了:“什、么玩意儿?”
郁峦还是没理他,就专注地绕着陶萄一圈圈走。
“唉你这弟弟我真服了……”孙烨非常无语,自打认识陶萄姐弟俩,只有陶萄会主动和他说话,她弟弟对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如果没有逼不得已的事情,他从来不理他,不看他,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陶萄却忽然噗嗤一下,笑起来:“哦,圆周运动。”
她还以为郁峦有了个新爱好呢,没想到还是和数学有关系。这样一圈圈地奔跑,对他而言,他是在做美丽的圆周运动啊。
孙烨听得呆滞了,什么?他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郁峦听到了陶萄的回答,刷地抬起头,两只眼也变得亮晶晶的。
他的眼睛被汗水刺得有些睁不开,却还是努力睁着,一眨不眨地望着陶萄,许久,才低下头腼腆地抿嘴笑。
其实他经常觉得,自己是一台坏掉的电视机。
以前没人能打得开。
但现在姐姐好像拥有了他的遥控器。
他从此,能被看见了。
孙烨换了一条腿压,扭头看着对着陶萄笑的郁峦,又看着也对着郁峦笑的陶萄,他无奈地摇摇头,他总觉得这姐弟俩中间有结界似的,别人都插不进去。
两人正准备回家,两个搬运体育课器械的隔壁班同学看到陶萄,忽然伸头说了句:“陶萄,郁峦,你们怎么在这里呀,罗老师刚刚找你们没找到呢!”
陶萄疑惑问:“找我们干什么呀?”
那两个同学也不太清楚,耸耸肩:“我们也不知道,罗老师把二年级各个班数学前三的同学都叫去音乐教室了,你们过去就知道了。”
数学?陶萄和郁峦其实都不知道罗淑芬正在准备奥数预赛的事儿,一头雾水地往音乐教室赶去,两人敲门进去时,教室里已经挤挤挨挨地坐了十来个同学了,各个班的都有。
罗淑芬正在黑板上写数学题,看到陶萄和郁峦进来,指着角落张家明旁边的空位让她和郁峦坐下:“我们年段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人一放学就跑没影了!连张家明还是我在路上看见拦下来的……先坐下,来,都试着解一下我写在黑板上的这组题目。”
陶萄得益于重生的关系,现在数学也能保持在班上第三了,她前面两位就是郁峦和张家明着两个常年考一百的。但她这个第三心虚啊,她其实只会一些基础且符合二年级小学水平的数学题而已,现在懵头懵脑坐下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一看黑板上写的题,她就有点头疼了。
一、A×A-B×B=19;A=(),B=()
(A.B均为自然数)
二、有一只蜗牛从10米深的井底向上爬,白天向上爬3米,晚上下滑2米,问:第几天它能爬出井口?
三、……桌上罗老师已经分好了草稿纸和铅笔,陶萄捏着铅笔,从第一题看到最后一题,先每一题都把解字写了,才开始想。
想了半天,才开始犹豫地打草稿。
最可恶的是,她旁边的张家明和郁峦都开始刷刷刷写了。
陶萄听着旁边飞快地写字声,压力好大,一共十道题,可惜她才勉强算出四题,罗老师已经拍拍手:“好,都停笔,全部做完的举手一下。”
陶萄旁边很快举起两只小手。
她在心里哼哼两声。
“好,举手的同学和老师对一下答案,第一题是……第二题是……全对的同学再把手举起来我看看。”
陶萄旁边那两只手就没放下去过,而这次也只剩他们两个还举着了。
她用手捂住了额头。
好丢脸啊,重生一次还考不过小学生。
不过考不过张家明和郁峦好像也没什么丢脸的,毕竟一个上辈子高考六百五十几,是县里的高考单科状元,一个是去了港城那样的大城市,还能被选拔参加竞赛的数学天赋怪才。
嗯,不是她太菜,是对手太强,陶萄这么哄了哄自己,很快哄好了。
罗淑芬环顾了一圈,果然如她所想,还是只有张家明和郁峦两个能做奥数题。她心里一直是这么估量的,也一直是这么打算的,但却不能直接把名额给他们。
她今天还是在二年级数学优等生的范围里简单选拔了一下,至少让别的孩子也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样才公平。
罗淑芬这才说出今天叫他们来的目的:“老师和黄校长,今年为我们学校争取到了两个去县里参加奥数竞赛的名额。刚才大家做的题目就是去年的预赛题,目前看来,只有郁峦和张家明同学达到了参赛水平。不过大家这次没能选上也不用灰心,继续努力,老师以后会专门组建一个奥数提升班,大家明年还有机会。那其他同学可以先回家了,张家明和郁峦留下来。”
原来是奥数比赛啊,那就很正常了,奥数的世界岂是她此等凡人可进入的?陶萄还有些庆幸呢,没做完没做全对也没什么,至少以后不用被奥数折磨了嘿嘿。
她和其他被涮下来的同学一起站了起来,却被郁峦一把拉住手。
“姐姐不走。”
陶萄尴尬地瞅了眼罗老师。
罗淑芬压了压手:“也行,那陶萄留下等等你弟弟吧。我主要就是讲一下比赛的时间以及后面一些备赛课程安排。家明和郁峦你们两个要听好,回头要仔细告诉爸爸妈妈,这次机会非常难得,是学校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以前我们学校可没有名额的。但是去县里比赛肯定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需要单独和老师一起出门,在外住宿的,知道吗?”
“知道了。”张家明点点头,那太好了,他不想妈妈跟着去。
罗淑芬看向没吭声的郁峦,温柔期待地确认道:“郁峦也听懂了吧?比赛时间是12月18日啊,是寒假期间,可能去个两天吧……”虽说当老师的最好不要偏心,但郁峦整体的数学思维是比张家明更好的。
张家明的数学成绩是题海战术纯练出来的,但郁峦应该就是思维天赋了,他很多解题步骤和切入点,大多都与众不同,就像灵光一闪冒出来的一样。罗淑芬有时看他的卷子,时常感到惊喜。
有些解题思路,连她自己都没有这么思想过。
她很珍惜这样的孩子,见郁峦不说话,想到他性格腼腆,又温柔地补了一句:“要不要老师替你去和你父母说……”
郁峦摇摇头:“我不要去。”
罗淑芬呆住:“……啊?”
“不去!”
“为什么?”罗淑芬震惊,她什么都想了,就没想过郁峦不去!
“姐姐不去我不去。”郁峦理直气壮。
罗淑芬瞪圆了眼看他好几秒,又瞪着眼看向旁边无辜挠头的陶萄,脱口而出说:“郁峦啊,人各有所长,陶萄其他方面说有很多优点的,但这个数学脑子强求不来……她再练几年也是去不了的啊。”
陶萄:“……”虽然她也知道,但也太直接了吧罗老师!
“那不去。”郁峦揪着陶萄的衣服,仰头看她,“姐姐回家吧。”
他才不要和姐姐分开两天呢。
那么久!
眼看着郁峦就要拖着陶萄走了,罗淑芬两眼一黑,拿这孩子实在没辙,只好说:“不如这样吧,那让陶萄作为家长陪你去考试行了吧?反正过寒假嘛,陶萄,回去和你爸妈说说,你就当去县城玩了,行吗?”
陶萄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家明倒是眼睛一亮:“罗老师,这也行啊,那……那能不能让莉莉作为家长陪我去啊?”
罗淑芬更加无语:“莉莉怎么算你家长了?”
“她……她算是我大姐头啊。”张家明厚着脸皮,双手合十对着罗淑芬就跟拜佛一样拜,“罗老师求求你了,你就答应吧!反正过寒假,就当你带莉莉去县城玩了……”
罗淑芬:“……”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多幺蛾子,这届学生太难带了!
*
晚上等陶广志终于从县城送汉堡回来,陶萄就把这事儿回去一说。
他虽然累得要命,却还是第一个跳起来答应:“这是大好事啊,肯定要去的,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怎么能放过?葡萄,小峦,到时候老爸和郁阿姨都陪你们去,我们直接关店两天……”
嘿嘿,听说县城有室内的超大迪斯科舞厅呢,还有现场驻场的乐队!陶广志都不敢想去那边跳舞有多爽快。
正好把店关了,出去玩!
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他就高兴得手舞足蹈了。
郁美珍却不想去,店里生意正好,突然关店两天,多耽误挣钱啊?她想了想说:“罗老师带队的话,其实没什么不放心的。两个孩子去就行,我们两个大人就不用去了,等你们回来,我们带脆皮鸭来汽车站接你们。”
陶广志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
啊……这么好的机会不休息啊。
郁美珍拍拍他的手,让他稍安勿躁,等两个孩子回了房间,便凑到他耳边说:“你平时不是总抱怨孩子们像大电灯泡吗?这样吧,两个孩子去比赛,我们那两天就少做一点面包,定时定量,卖完就关门。晚上我们一起去跳舞,回来把炉子搬上晒台,铁丝网一架,串些肉串、豆干、玉米,再洗两个茄子、黄瓜来烤,喝喝小酒,过过二人世界不好吗?”
那太好了!陶广志立马嘿嘿笑起来,一点也不想去县城的迪斯科舞厅了,正色道,“嗯,还是你想得周到,两个孩子翻过年虚岁都十岁,也该锻炼锻炼了。再说有老师跟着,没什么不放心的,我们做家长的要懂得放手嘛!老是跟着,不利于孩子独立成长。”
郁美珍一笑,用手挠挠他的下巴。
真好哄啊。
转眼期末考结束。
这次期末考题目简单,没有超过二年级水平的题,陶萄终于啊终于,考了一回双百!居然拿了全班第二名,第一名是学委陈萱萱,虽然都是双百,但乐老师说萱萱字写的比她好看,卷面也整齐,所以整体排名排在她前面了。
那是,陈萱萱的爷爷是练书法的,她这么小写字就跟印刷出来的一样,陶萄心服口服,她也已经很满足了!
她上辈子也经常拿全班第二,但是是倒数的。
郁峦成绩也很稳定,数学依旧满分,语文又只考了四十八分。
乐家荣很悲伤,都快对自己的教学水平产生怀疑了,倒是陶广志拿到卷子乐呵呵地说:“我觉得很好啊,比期中考进步了八分呢!咱们一直在进步呀,下学期再努力,说不定能够着五十分大关。葡萄和小峦都考得很好!一会儿咱买只烧鹅庆祝庆祝!”
郁美珍听得噗嗤笑了出来,她转头看着已和陶萄一起快乐遛鸭子去的郁峦,摇摇头,人家都追求什么九十分一百分,像张家明语文没考好,但也只丢了一分,考了个99都垂头丧气,躲在小卖店不敢回家,莉莉哄了半天,他还搂着她害怕得大哭。
可在她家,还不到五十分都值得庆祝了。
挺好,郁美珍望着姐弟俩拉着鸭子跑来跑去的身影,目光温柔。
之后就是讲评考卷、发奖状和寒假作业的最后一周。
那一周,郁峦和张家明天天都被罗淑芬提溜去开小灶做奥数题。
等真放了寒假后,眼看比赛时间逼近,罗淑芬比两个孩子更紧张,又天天把两人叫到饶莉莉家做题训练。
陶萄和饶莉莉在一楼悠哉哉地打电动吃葡挞,两个苦命的小孩就在楼上不断做题。陶广志这段时间照样忙碌,但却不抱怨了,他就像是头上绑了根胡萝卜的驴,成天期待着两个小崽子出门的那一天。
郁美珍却和陶萄一样,已经发现店里如今供不应求的根源在哪,也自己琢磨了很久。
这些日子,她已另有谋划。
她请了照相馆的师傅过来,把店里的几样招牌面包都拍了照片,又盯着人家师傅洗出来,亲自去挑。
每一张都挑出最好看、最诱人的角度,送去印刷行,重新设计了一版可爱童真的彩色宣传单,把自家的面包照片都印在上面。
之后又让陶广志去打听欢欢食品厂以前的那些老员工都去哪儿了,一些和他关系好的、手艺又不错的糕饼师傅们,可还有留在樟溪镇的。
临要出门的时候,她把这一包宣传单都给了陶萄,还笑眯眯地装了三条虎皮卷、五盒葡挞并几个汉堡、几杯奶茶,说:“黄校长给你们包了一辆小巴,已经开到巷子口了,去县城一路都有汽车坐,阿姨就让你爸多准备了一些吃的,给你们和老师路上当点心吃,如果还有多的也没事,带去分给其他参赛的小朋友们吃。”
陶广志傻呵呵地笑着:“对啊对啊,出门在外,我们要广交朋友,哪怕是对手,我们也要有肚量,千万不要小气啊。”
陶萄看看陶广志,又扭头看向郁美珍。
郁美珍只是微笑。
无需多言,她也和郁美珍交换了一个“我懂”的眼神,就拉着正恋恋不舍和脆皮鸭告别让它别吃太胖的郁峦上了巴士,还摇下车窗,冲他们挥了挥手。
“要注意安全啊,要跟住老师,不要乱跑啊。”陶广志上前了几步,还扒着车窗唠叨了几句,“钱都揣好,到了宾馆,借前台的公共电话给家里打个电话啊。”
“知道了,我们出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