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所有的精神力都灌注在一片蛇鳞上，它在精神力的操控下，割碎了数道风刃，悄无声息地来到杜红维的身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锋利的鳞片飞快割断了他的喉咙。
血一开始是喷溅出来的，薛凌的脖子面颊都溅上了猩红的血液，紧接着，更多的血从割破的脖子涌出来。
薛凌抓着刀刃，把刀从杜红维脱力的手里拔出来。
杜红维已经没有力气握刀，他的力气随着大量的血一起涌出了身体，他的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用手捂住脖子，温热的血瞬间漫过他的手掌。
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薛凌。
薛凌换了一只手握住刀柄，右手手掌在抓住刀刃的时候被划出一道深口，但血很快就止住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杜红维清楚的看见了。
这一刻，他想杀薛凌的心到了巅峰。
他用尽最后的异能，凝聚风刃。
但紧接着，刚刚凝聚起来的风刃就瞬间消散了。
风刃又变成了风，吹起薛凌的发梢。
她手里握着杜红维的刀，捅进了他的心脏。
刀刃锋利，从胸口捅进去，整个贯穿。
杜红维眼睁睁看着他凝聚出来的风刃消散，又低下头，看着那把送进他胸口的刀，他感觉到他的生命正在飞快流逝。
他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薛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一张嘴，血就从喉咙里涌出来——
他嘴里发出破碎含糊的声音。
薛凌拔出捅进他胸口的刀。
他连捂脖子的力气都没有了，瞳孔飞快扩散，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软倒下去，他用力地瞪着眼睛，很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难道他就这么死了？
怎么会……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级别？
他脖子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涌出血液，他的瞳孔扩散、失焦，最后失去了所有生机，只是僵硬地瞪着，似乎不甘心就这样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薛凌的脑子里骤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清理者，你杀死一名清理者，你已获得吞噬技能。】
薛凌握刀的手骤然僵住，瞳孔陡然紧缩起来！
什么？
【重力控制】
【速度】
【力量】
【风刃】
【清理者，请选择你要吞噬的清理者技能】
薛凌没有回应，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些都是被她杀死的清理者的技能。
清理者杀死另一个清理者，就可以获得他其中一项异能。
这个男人肯定是杀死过清理者，吞噬了那个清理者的异能，所以知道了杀死清理者就可以获得这个清理者的其中一项技能，才会追杀阿雀。
可是为什么？
薛凌想不通。
她一直认为，清理者的存在就是为了清理更多的感染者，净化这个世界。
可现在清理者杀死清理者却能获得被杀死的清理者的技能，那不等于变相的鼓励清理者互杀吗？
【清理者，请选择你要吞噬的清理者技能。】
【清理者，请选择你要吞噬的清理者技能。】
【清理者，请选择你要吞噬的清理者技能。】
冰冷机械的声音在薛凌的脑子里一直循环，像是在逼她做出选择。
【清理者，请你选择你要吞噬的清理者技能。】
【清理者，请你选择你要吞噬的清理者技能。】
【清理者，请你选择你要吞噬的清理者技能。】
它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循环重复，无法屏蔽。
薛凌知道，她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反而忽然冷静下来。
她选择了风刃。
【恭喜你，清理者，你已获得风刃技能。】
那道声音依旧冰冷没有情绪。
【杀死更多清理者，可获得更多技能。】
脑子里的声音消失了。
薛凌却毛骨悚然。
只是一瞬。
薛凌回到了现实中，她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没有解决。
她转过身，看着就站在不远处的红发女。
薛凌苍白的面颊还有脖子都溅上了杜红维的血，而她手里还抓着杜红维的刀，满手鲜血。
在红发女眼里，此时的薛凌就宛如一只恶鬼。
红发女浑身僵硬，她已经见识过薛凌的厉害，就连杜红维都死在她手里，更别说是她了。
她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想说点什么，希望薛凌能放过自己，可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薛凌冷冷开口：“有脑核晶体吗？”
红发女愣了愣。
“脑核晶体。”薛凌重复了一遍。
“呃、有、有的。”红发女手忙脚乱找出了四颗脑核晶体。
她并不知道这脑核晶体到底有什么用，只是无意间发现感染者的脑子里有这个东西，而且她也能够感觉到里面有一股能量，所以收集了起来。
脑核晶体这个名字她都是从杜红维嘴里听来的。
听说这东西收起来以后会很有用。
“都给我。”薛凌摊开手，赤裸裸的抢劫。
红发女虽然心疼，但是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把自己仅有的四颗脑核晶体都交到薛凌的手上。
“你可以走了。”薛凌接过脑核晶体，面无表情地说。
红发女愕然，几乎有些不敢置信薛凌居然会就这么放过她，呆愣了两秒，才猛然反应过来，朝着反方向拔腿就跑。
阿雀走了过来，看了看地上杜红维的尸体，又看了看红发女逃跑的方向，最后盯着薛凌说：“你不该放走她。”
薛凌没说话，扔了手里的刀，在地上抓了把雪，把手上的血迹擦了擦，她掌心被刀刃割伤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看不出一点受过伤的痕迹。
阿雀看着沉默的薛凌，微微皱了下眉，罕见地主动问道：“你怎么了？”
薛凌擦干净手，抬起头来，眼神很冷。
阿雀忽然感觉到后颈爬上来一股凉意，让她情不自禁想离薛凌远一点。
“你知道为什么他会追杀你吗？”薛凌站起身看着她说。
“什么？”阿雀有些怔愣。
薛凌看着她：“杀死一个清理者，你就可以获得他其中的一项技能。”
阿雀先是一怔，随即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幽黑的瞳孔也缩了起来。
忽然意识到什么，她默默后退了一步，结界悄然展开，眼睛紧盯着薛凌。
薛凌歪了歪头：“我要是想杀你，你的结界保护不了你。”
阿雀知道薛凌说的是实话，微微抿了抿唇，撤掉了结界。
“他死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观察这边情况的程晓明看到这边风平浪静了，才从车上下来跑了过来，下车还不忘拿着他的刀。
杜红维的死状看起来有点吓人。
脖子被割出一道很深的口子，胸口也被捅了一刀，血淌的到处都是，尤其是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程晓明跑过来一看被他睁着的眼睛吓了一跳，甚至上脚踢了两脚，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真死了？！那个红头发的女的呢？让她跑了？”程晓明问。
阿雀看了薛凌一眼：“薛凌把她放了。”
程晓明有点意外，薛凌在他心里的形象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杀手，绝对不是那种会对敌人心软的人。
“薛凌你自己没事儿吧？”他关心地问道。
薛凌浑身都是血，看着怪吓人的。
薛凌摇头，然后蹲下去，开始搜刮杜红维身上的物资，然后就从他外套内袋里找到了十来颗脑核晶体。
看脑核晶体的纯度大小，大多都是C级感染者的，只有一两颗看起来颜色比较浓郁的。
薛凌从里面拿了两颗分给阿雀，剩下的她都收进了空间。
阿雀拿着两颗温温热的脑核晶体，微微抿了抿嘴。
刚才她几乎没帮上什么忙。
“嘿嘿，给我收着。”程晓明喜滋滋的把阿雀手里的脑核晶体拿了过去，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阿雀：“……”
“怎么了？”接收到阿雀眼神的程晓明一脸天真地看着她。
阿雀：“……”
程晓明不管了，把脑核晶体贴身收好，看向薛凌，一脸热切：“我们下面什么行程？”
比起阿雀。
薛凌反而更喜欢程晓明这样性格的人。
“走吧，先上车。”薛凌往前走去。
阿雀跟上。
程晓明刚要走，余光突然瞥到地上杜红维的尸体，犹豫了一下，蹲下去捡了片大树叶盖在了杜红维的脸上，然后才起身小跑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