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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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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 姜然也不知说什么。

四房姜桃跟她年岁一样,就生辰小几个月, 虽然这个时代成亲早,可才多大呀……

若说姜桃可怜,但每次都是她自己偷溜出去,不是别人逼的。可说终于如愿以偿称心如意了,但发生这样的事,到底不是正儿八经娶进门的。

素鱼道:“来人把你妹子接进侯府了。”

说完,素鱼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三公子尚未娶妻,按理说不该先纳妾的,你妹妹的处境堪忧呀。”

姜然跟四房关系并不好, 说到底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管不了。

不过假如那天林氏没嚷嚷出来, 四房好好谋划, 姜桃等个两年再进府,做不了正妻也是个正经妾室,或许日后城东庄子就交给姜家四房管了。

刘氏和姜老爷子已经年迈,姜家分了家,后头肯定再雇庄户。

如今差些, 可到底是进府了, 庄子也是姜家种,就算想换租户也得等两年吧。

姜然问道:“总归是进府了, 为何这么说。”

素鱼压着声音,“昨儿三公子就被接走,发生这样的事, 肯定免不了被训斥一番。”

姜然一点就透,去庄子游玩,结果跟庄户的小娘子玩到一块儿去了,姊妹都瞧见了,有辱家风,说不准还受罚。

此事又是姜家人挑出来的,从前便是有几分情分,跟姜桃玩得再好,可因姜桃受了训斥,心里能不有气?

素鱼:“我忘了和你说过没有,三公子的小娘拔尖,管得也多,大抵会拦着三公子不让他见姜桃,时间一长就把人忘了。而且你四妹尚未及笄,三公子房里有通房丫鬟的,再等两年也娶妻了,大约也懂事几分。”

府里想往上爬扒着少爷的丫鬟可不少,大公子身边就有两个,也就二公子,不喜这些。

做奴才哪有做主子好呀,难怪都往上爬,这话涉及得就多了,素鱼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敢跟姜然说。

姜然一愣,懂事?

一想那么大的人了还要等两年再懂事,一切都能归结到年轻气盛不懂事上去,姜然的神色就不太自然。

三妻四妾不说,还要讨男人欢心。

姜松怎么就能懂事,姜桃有不对之处,可三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素鱼瞧见姜然神色不对,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姜然神色很快恢复如常,“没事儿,粉好了,我给你装上。我妹妹那头劳烦帮我留意几分,下回请你吃粉。”

把食盒装好,姜然嘱咐了两句,“得快些回去,越快口感越好。瓦罐汤有盖子,应该洒不了,但还是小心点。如果你下次过来,能把罐子帮我带回来吗,丢了也不妨事。”

姜然后头加了鸡蛋瓦罐汤,已经有不少瓦罐了。

四小娘子给她一个银花生,也是够用的。她这又得了三个银花生,算上从前的,攒了一小荷包了。

素鱼点点头,“成,我给你拿回来。”

等素鱼走了,姜然给后面的人盛浇头,棚下有客人问:“姜小娘子,你打算啥时候开铺子?”

姜然是四月上旬来汴河大街摆摊的,如今已七月下旬,不知不觉,过去三个多月了。

摊子每天都来新客,也有常来吃粉的老顾客。

说话的这个姜然有印象,从四月份吃到如今,隔三差五来一次,反正什么粉都吃,姜然记得他吃肉末汤粉、水煮肉片汤粉的时候加两勺辣子,吃山芋泥拌粉和刘大哥拌粉不加辣。

也喝瓦罐汤,有时会在别处买卤肉带过来,常吃赵大娘做的糖饼锅盔,喜欢加个蛋,后头刘成梁包子馅儿换了,他也会买。

姜然笑笑,“不是说合计合计嘛,就有个念头,也不知能不能成呢。”

那人道:“肯定能行,姜小娘子可得尽快呀,有个铺子是好,桌子凳子都高些。你等大冬天风一吹,冷得筷子都拿不起来,客人咋吃粉呢?好好合计合计,我等着吃猪耳朵拌粉!”

姜然轻快地哎了一声,招呼起后头的客人。

后头的人点了刘大哥拌粉和瓦罐汤包子,给了二十文钱,皱眉问了一句,“姜小娘子,你打算盘个铺面?”

这人神色有点奇怪,绝不是期待,不过姜然还是轻轻点了下头,“是有这个打算,日日推车过来不方便,有时天气不好,棚子没法遮雨,有个铺子客人也能吃得舒服点。”

男人听姜然说完后依旧拢着眉。

这回姜然确定了,这人应该是不愿意她租铺面的。

这是为何?

姜然看他皱眉去后头等着,正巧遇见熟人,那熟人高兴道:“听见了没,要有铺子了,有铺面好哎,这里挤挤巴巴的。”

男人依旧紧锁着眉,他悄声道:“高兴个啥,真开铺子了,粉不还得涨价。我跟你说,到时候啥都得都得算到客人头上,做生意的人都会算!现在一碗刘大哥拌粉八文,开铺子得卖你十六文了,兴许得二十文!”

姜然:“……”

她又不是做私房蛋糕的,不会什么都算进去的。

两人还在说话,熟人脸色一变,“你这说得忒邪乎,哪儿能涨这么多。”

男人道:“涨价还是次要的,味道好客人进铺子吃得舒心,涨就涨了也无妨,毕竟铺面跟摊子不一样,就怕涨得多,味道还变差了!份量少,味道差,啧!”

本来俩人还怕姜然听见,说得很小声,后面越说声音越大。

姜然擦擦汗,这听起来很有经验了,估计是以前吃过。

“我和你说有那摆摊味道挺好,结果开了铺子,跟原来根本不一样,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没多久就黄了。”

他说完,跟他熟识的人脸色一变,“你说得也有点道理。”

这两句不轻不重的落入姜然耳中,摊子就这么大,除非像刚才素鱼一样贴着耳朵说听不见,再说,这俩人越说越起劲,她只能装听不见。

姜然没急着解释,也没许诺不会涨价。

毕竟那人说得没错,摆摊时就一俩车,一个锅,弄点锅碗瓢盆、筷子勺子……就能支个摊子了。

小本生意,本钱没几贯,卖出去的东西自然便宜,开铺子一个月租金就几贯,更要买油灯、请工人,本钱就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不过就算涨价,几样粉姜然也就打算涨个一两文,多了肯定不成,就没人来吃了。

但是偶尔会有套餐,价钱便宜,跟从前的价钱还是差不多的。

这几样先把浇头做好的粉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而像猪耳朵、酸辣鸡杂拌粉要现做,就要卖得贵一点儿了。

毕竟现炒,小锅独一份,自然要贵一点的。

很快,姜然又听那个熟人说道:“林兄也别操心太多,只要涨价不太狠,还是能去吃的。没准儿开了铺子之后好吃、不贵、吃得还舒服呢!而且能吃到新的拌粉汤粉。不过现在种类也不少,昨晚的鸡汤米粉就可好吃了,我还以为这种清淡口的不好吃呢,结果吃到嘴里鲜极了,这米粉滑溜溜的,滋味极好。就是可惜了,早上没有。”

刘成梁在一旁听着客人说话,胆战心惊的,也不敢搭话。

不过客人也就一说,毕竟开不开铺子是姜然的事。吃完粉,抹嘴走了。

一个盼着开铺子,尝尝猪耳朵拌粉,另一个不抱希望,想着多来这吃几次,说不准以后就没有了。

等早上生意快忙完,刘轩过来了,点了碗粉吃,边吃边等,一会儿送姜然回家。

刘成梁拍拍胸口,说道:“我这两天也透露透露,省得客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刘成梁没下过馆子,铺子里面啥样不知道。三人要摆摊,只能有空的时候去看铺面,或是等姜然兄长得空了跑一跑。

赵大娘没租过宅子,这上头帮不上啥忙。她把打铁锅的地方告诉了刘成梁,又道:“那我也说说。”

至于涨价,赵大娘还没想好。反正在这儿每天也是要交掠地钱,如果租金不多,她就不涨价了。

她和姜然向来是一码归一码,她就直说了,“我和成梁用不着太大的铺面,单租间铺子不太合算……”

姜然是早有打算,“我也想过,就租个两三间屋大的铺子,里面能放二十来张桌子。然后铺面前头两边窗户得修整修整,一边儿一个给你和刘大哥卖锅盔包子。我占的地方大,租金肯定是我多出,你们觉得这样如何?”

赵大娘惊道:“那不就是相当于在人家铺子底下摆摊吗?”

姜然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意思。”

他们摆摊对面就是屋舍楼宇,大多是铺面,有的住人。背面也有屋舍铺面,不远处是汴河,风景秀丽,在这儿也算得上河景房。

但是摊贩基本上不在人家铺子底下摆,得离远一点,不然会被赶。

自然也有在铺子下面支个小摊子的,比方说卖糖水的就会在外面撑个青布伞,也摆点甜汤。

有家饭馆早上外面卖早食,摆好些桌子,要么是亲戚,要么掏了钱。

赵大娘喜道:“这样成,那也不能让你出太多,这买了锅盔,有的客人不也进去吃嘛。”

赵大娘昨儿得痛快,也知道姜然不会骗她,可也忧心,这会儿石头终于落地。

她觉得这做生意,你让一步我让一步才好做,不能太斤斤计较了。

刘成梁连连点头,“对,大娘说得对。”

他庆幸自己答应了,原来姜然是这样打算的,也为他和赵大娘考虑了。

如果在汴河大街或者曹门大街租铺子,倒和从前也没太大差别。

姜然道:“我让我哥去看看,先定下几间不错的,再带你们看,到时咱们再说。”

说完,她就让刘轩推车走了。

刘轩路上打听了句,“妹子要租铺面呐。”

姜然点了下头,“先看看,不合适就摆摊呗。”

刘轩:“若用我跑腿直说,价钱好商量。”

姜然随口一问问:“从汴河大街推车去国子监多少钱,再给我送回来呢?”

刘轩咧嘴笑笑,“多给十文。”

倒是不贵,姜然:“我到时候提前跟你说。”

等到家把车放门口,姜然就出门了,碗筷暂且就留给姜松刷,她去街上买鸭子了。

这边都是活鸡活鸭,关在笼子里,叽叽嘎嘎叫个不停,宰杀是管的的,姜然问:“鸭子能给我放血不?”

老板道:“血还要?”

姜然:“我寻思猪血能吃,鸭血应该也能吧。”

老板道:“成,你回去点点盐,就成血豆腐了。做好之后压压,拿热水一紧,反正猪血是这么做的。”

做猪血不少娘子都会,鸭血老板也没弄过,姜然总从这儿买肉,老板就卖个人情。

姜然笑着道谢,打算一会儿多给十文钱。

她又挑了只母鸡,老板抹鸡脖子前问:“鸡血要不?”

姜然立刻摇头,“鸡血不是驱邪的吗,我不敢吃,不用了。”

又买了点豆皮豆泡,回家姜然先把鸡汤炖上,然后对着鸭子发愁。

鸭血粉丝汤,她从前在外面吃过,里面有鸭杂、粉丝、鸭血、豆皮丝、豆泡,但具体怎么做她就不知道了。

看着那大碗鸭血,姜然决定先做血豆腐,照着老板说得做,还算简单。

她把手洗干净,回来深吸一口气,这些鸭血鸭杂直接煮汤肯定会腥吧,她的目光落在了鸭子身上,鸭架炖汤,炖出来的肯定鲜。

但只一个砂锅,再炖鸭架汤,只能用铁锅了。

她把鸭架拆出来,剩下的鸭肉大锅红烧,今儿红烧,明儿做姜母鸭,后天买些酒酿炖着吃。

她不信就做不出鸭血粉丝汤。

想研究新菜,肯定得有投入,正好,兄妹二人也能当饭吃,倒也不算太浪费。

至于卤出来往外卖,姜然不太想。一来东西太少,她的香料不多,时间也不够,卤的不入味就拿出去卖,是有肉了,可却砸铺子招牌。

自家吃,能补身子。

等姜松回来,鸭肉炖得差不多了。

姜然一揭锅,味道喷香,色泽饱满,可看看锅,总觉得还缺点啥。

她又撒了把葱花。

姜松看了眼锅,“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姜然道:“都要吃饭了就不能等吃完再去吗……”

她弯腰盛菜,等鸭血汤、红烧鸭块摆上桌,她知道缺啥了,今天没做米饭。

果然,姜松回来的时候捧了一荷叶的炊饼。

姜然干笑两声,“阿兄,你快尝尝鸭肉和鸭杂汤。”

姜然刚才尝,发觉味道和以前吃的鸭血粉丝汤差不多,只不过炖出来颜色偏深,大概是因为用铁锅的缘故,还得换砂锅。

若打算卖,得让姜松在院子里给她再搭一个灶才成。

汤好说,粉丝不好弄,她刚才煮了些米粉进去,吃起来觉得怪怪的。

粉条不够细,不够糯,也不够弹,用米粉肯定不行。

姜松坐下,半点没提饭的事,他问,“又打算做新粉?”

姜然点了点头,“你不知道,刘大哥弄了样新包子,用锅煎出来的,吃起来可好吃了。他若是卖,我想弄一样粉配着吃。你快尝尝。”

汤很烫,刚出锅的,热气腾腾。

姜松看里面东西杂乱,闻着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尝了一口,没尝出味道,舌尖被烫得发麻。

姜然抿了下唇,她都觉得疼了。

再喝,姜松小心地吹了吹,这味道从未喝过,入口醇厚鲜美,和以前喝过的汤不一样。

瓦罐汤鲜,鱼汤酸辣鲜浓,鸡汤姜松没喝过,因为昨晚没剩下。

这个也好喝,就是……

姜松道:“我也说不上来,感觉差点东西。”

姜然去拿辣子,给姜松加上一勺,“你再尝尝?”

姜松尝过,这回点点头,“比刚才更好喝了,这是为何?瓦罐汤不是不加调料更好吗?”

酸汤鱼本就是酸的,是道菜,所以有酸辣味,而且能压住鱼的腥味。汤不应该越是清淡淳朴越好喝,姜松喝瓦罐汤就不放辣子。

姜然卖鸡汤米粉,也是叮嘱客人不放辣。

姜然:“可能鸭子也有腥味,所以用辣子压压更好。”

姜母鸭得多放姜,啤酒鸭得多放啤酒,兴许也有去腥的作用。

姜松点点头道:“这里面也是要放米粉的?”

姜然夹了块鸭肉,这还是只老鸭子,肉有些柴,她啃得有点费劲,“米粉我试了,不太好吃,但用什么替还没想好。”

姜然想试试用木薯粉,再有就是绿豆豌豆,这些粮食里面都有淀粉。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做出来,粉这东西,姜然以前要么出去吃,要么买现成的。

只偶尔刷几个漏粉视频解压,如今又要自己做,不知和做米粉一样不一样。做米粉也是阴差阳错,六小娘子要吃,她想赚钱才做的。

假如她能做出适合放在鸭血粉丝中汤中的粉丝,后面还可以做好吃的酸辣粉,就容易多了。

姜松点点头,又吃里面的鸭血鸭杂,以及姜然今天炖的鸭子。

姜然发现她哥吃鸭血粉丝汤里面的菜多一点,许是今天鸭肉太硬的缘故。

她夹了两块冲掉上面的酱料给招财吃,招财跟这两块肉斗争了许久。

姜然:“……”

那肯定是鸭子的缘故了,不过老鸭子的鸭架炖汤做粉丝汤还是挺好喝的。

这顿饭勉强吃完了,还剩些肉,姜然打算留着,晚上姜传力估计来送菜,给她阿爹吃。

中午没睡,她出去买了个砂锅。

她在外转了一圈,除了买傍晚摆摊要用的东西,还买了些木薯粉,这个价钱不贵,姜然也是赶上好时候了,若是最热的那阵子,这个会涨价,因为做甜汤要用的。

豌豆淀粉、绿豆淀粉就没有了,姜然只能多买点豆子,豌豆家里还有,就买了二十斤绿豆。

回到家里,姜然在想该怎么做粉。米粉是磨大米,然后混着面粉弄出来的澄粉做米浆,豆子也直接磨吗。

家里倒是有磨盘,姜然卖粉总得用米粉,但磨粉的活都是姜松干,她看米粉袋子总是满的。

面粉的澄粉是洗面弄出来的,澄粉也是淀粉,想了想,姜然决定把两样豆子泡泡,就别干磨了。

这个要紧,晚上生意还得做,她先把瓦罐汤做上,骨汤得等鸡汤做好后,不过现在多了个砂锅,还是方便些,端锅就行,不用折腾来折腾去的了。

等把用到的浇头炒了,姜然看了眼天色,还早,就把泡过的豆子舀进磨盘的小孔中,慢慢推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出口那里流出白色的细浆来,姜然有点怕给做成豆浆。

但她这不用再煮,流进碗中,又加了些水就放在墙边叫静置。

等做完了姜松也回来了,姜然简单收拾了收拾,兄妹二人匆匆往曹门大街赶。

一车东西,动起来叮叮当当地响着,太阳刚落山,地上镀了一片金色。

还是熟悉的街道,除了有熟悉的刘大哥、赵大娘,还有几个熟悉的客人也在等着吃粉,他们之中,有穿着蓝色短衫的。

姜然定睛一看,那不是姜杏是谁?

姜杏着急地往这边走了几步,看见姜松,喊了声阿兄。

那会儿姜然中暑,姜杏贴了诊金,姜松也知道,对她倒没像对林氏那般,不过二人也没什么话说,姜松点了点头,把车推过去,跟刘成梁一块搭棚子。

姜然喊了声二姐,卸东西摆东西。

姜杏脸上各种神色交织,复杂得很,都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哎,先给我来碗粉。”

姜松在这儿,姜杏忆起昨儿她阿娘过来,说的话,若不是姜松过来大房一趟,姜家没准儿今儿就挪窝了。

她不太敢吃白饭,“要个刘大哥拌粉吧。”

说着,依依不舍地掏出八文钱。

姜然看了眼桌上的铜板,“我还没收拾好呢,等会儿再说。”

姜杏舍不得钱,又道:“我帮你一块儿弄吧,吃粉能不能不给钱?”

姜然点了下头,有客人等着,早点弄也早点做生意。

旁边也有俩人道:“哎,姜小娘子,我们帮你一块儿弄吧,快一点!”

姜杏瞪了他们一眼,“我是她阿姐!”

“哦哦,不好意思……”

姜杏帮着从车上抬桌子、搬东西,她倒是像干过力气活的,手很稳,她一边搬一边和姜然道:“你知不知道呀,姜桃进侯府啦!”

姜然当然知道了,不过她不能把素鱼卖了,只能摇摇头道:“什么!进侯府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姜杏眼睛一转,“我告诉你,你再给我加个蛋呗。”

姜然笑了笑,“那我不听了,四房的事我才不关心,她爱去哪儿去哪儿,关我什么事,二姐,这个盆子放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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