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许家老宅 暗示她早点儿给许家添丁进口

糖瓜子Ctrl+D 收藏本站

临近春节, 各家单位陆续停工放假,刘素瑛和许立华两个整日忙碌的人也终于卸下工作重担。

可闲暇之余,各式聚餐与酒局也接踵而至。

今年跟往年不同, 刘素瑛身边少了大儿媳陈玉芹跟着, 却多了另一抹倩影, 甫一现身,便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那就是许家老二在外地娶的媳妇儿?怎么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可不是嘛, 一点儿都不像乡下来的丫头。”

“听说最近刘部长走哪儿带着她, 跟捧块儿宝一样,喜欢的很。”

角落里几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眼珠子转得飞快,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打声招呼,还没等他们作出反应, 已经有脑瓜子灵光的先一步上前去问好了。

“素瑛就几天没见,你这是上哪儿认识了这么一位天仙?”

“你这张嘴怎么还是那么厉害?我能上哪儿认识去,这是臣昕媳妇儿。”

刘素瑛被对方一番话哄得合不拢嘴,有心想把楚柚欢介绍给大家认识,便拉着她的手将人往人群中间推了推,“欢欢,这是你春兰姑姑。”

“姑姑好。”

楚柚欢一点儿都不怯场,浅浅勾着笑喊人,嗓音敞亮。

“哎哟,你好你好, 这声音可真好听,跟黄鹂鸟似的,等过两天玉芹回来了,一定要一起来家里吃饭。”

楚柚欢这才知道眼前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婶子居然是大嫂的亲姑姑, 见她和婆婆关系不错,言行间便多了几分跟旁人没有的亲热。

这份小细节自然没错过陈春兰的眼睛,觉得脸上有光,唇角的笑意也真诚了几分。

有陈春兰在场中调节气氛,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你一句,我一句,捧着楚柚欢说话,快要把她夸上天,但她心中清楚,这些人不过是看在刘素瑛和许家的面子才会给她笑脸。

若单单只是她自己站在这儿,一个小地方来的姑娘,哪怕笔下有些才情,写了几篇好文章,也根本入不了这些领导或是领导夫人的眼,更担不起他们几乎算是奉承的马屁。

这一刻她再次真切体会到权势门第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身在高位,所过之处,风都是香的。

午饭过后,聚会结束,许臣昕来接她们,今天晚上要去老宅吃饭。

想到等会儿就要见到许家真正的话事人,楚柚欢比第一次见刘素瑛和许立华时还要紧张,不断在心里重复念叨着许臣昕告诉她的老人家喜好,甚至还排练了几遍等会儿该怎么打招呼。

刘素瑛看出她的心事,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宽心,说老爷子没那么不好说话。

许臣昕也在旁边帮腔,“欢欢,爷爷会喜欢你的。”

心知他们都是在安慰她,楚柚欢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

路边一排排旱柳随风摇曳,泛了浅绿的枝条慢悠悠晃着,像是憋着一股要发芽的劲儿,马上就要脱胎换骨,变得生机勃勃。

没过多久,轿车顺利通过检查,站岗的小同志抬起路障,放他们进去。

院内环境极佳,幽静雅致,车子绕过大半个湖,最终停在宅子大门口。

楚柚欢眼尖地看见了许立华的专用座驾,想必人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

旁边刘素瑛也瞧见了,笑着道:“你爸他动作倒是快。”

不用三人提东西,他们一到,门口守着的勤务兵就和司机配合着将后备厢里装着的物品全送进了院子。

进门前,许臣昕特意走到楚柚欢旁边,低声道:“有我在呢。”

他今天穿着灰色大衣,身量高挑,肩宽背阔,靠过来时笼罩下大片阴影,安全感十足,楚柚欢望着他脖颈间和她同款同色的靛蓝色围巾,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知道他是特意要给她撑腰,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嗯,走吧。”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里走。

许老爷子喜静,不爱跟小辈们在一起住,执意独居享清闲,日常生活和身体状况又有勤务兵和专职医生负责照看,底下子孙便也不再多劝。

三人进屋时,父子俩正坐在桌前下象棋。

“爸。”

刘素瑛率先出声打破寂静,上前给两人添了新的茶水,许臣昕和楚柚欢紧随其后,开口喊爷爷,又跟许立华打了声招呼。

许岸坐在主位,闻言应了声,眼神却没动。

许立华倒是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开口让他们在旁边先坐一会儿。

刘素瑛是个闲不住的,再加上想帮儿媳妇儿多在公公面前卖卖好,便领着人往厨房准备果盘去了。

大冷天的,水果用不着她们自己洗,勤务员早就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了一切,她们只要摆个盘就行。

等她们回去,棋局刚好结束,听他们话头,是许立华输了。

楚柚欢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情世故,也不关心棋局的输赢,低垂着眼睫跟在刘素瑛身后把果盆往桌上摆。

人生得俏,做起事来都赏心悦目,像是一幅画。

许岸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两眼,眉头微蹙,这长相实在是太过张扬显眼了些,哪怕穿着素净,故作温顺懂事,也藏不住眼底那抹灵动明艳的气韵,还有掩不住的锐利。

女同志有野心不是一件坏事,相反,在他心中,这是一件好事。

但他当初点头同意这门婚事,看重的是她三代贫农的清白家世。

背景简单,底子干净,又是外地人,在京市没有根基,就意味着没有派系牵扯,也没有文章可做,省事省心。

许家近些年锋芒太盛,该压一压。

依他原本的盘算,臣章和臣昕的妻子都该以安稳本分为先,挑普通人家的姑娘,可事与愿违,当年臣章以前途担保,跪求他一夜,硬是娶了陈家丫头回来。

人不可能真正做到一碗水端平,对长子长孙难免会偏心。

老大已经占了先,那老二的枕边人就注定不能出自高门大户。

这些年明示暗示,倒是让臣昕明白了他们的用意,但也差点儿让他断了谈婚论嫁的打算。

他眼光高,不想将就,干脆一门心思扑在学业和工作上面,后面又为了杨家,也为了积攒资历,开始为调离京市做准备,一晃眼,年近二十五,身边也没个可心的女同志。

对此,他和立华都心怀愧疚,所以在臣昕提出要在外地成婚时才没有立马反对。

后来见臣昕自己真心喜欢,调查结果也没有问题,便点了头。

谁知道现在见了面才发现调查资料里的一部分细节和现实存在出入。

眼前这位可不像是会老实本分守着茶米油盐过日子的贤妻良母,她身上有股想拼命往上爬的韧劲。

许岸眸色晦暗地抿了口茶水,又想起棋局开始前大儿子同他提及的帮衬之事。

如果真给了那阵风,他毫不怀疑她会乘风破浪,爬到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位置,这跟他们的初衷显然相悖……

“爷爷你尝尝这个,专门从欢欢老家带回来的柚子,放了一个多月,甜着呢。”

许岸收起思绪,循着声音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许臣昕,一抬眼就瞧见他在对自己使眼色,不禁暗暗冷哼一声。

没出息,为了个女人,倒威胁起他这个爷爷了。

真当他稀罕抱重孙。

他许臣昕不生,不还有他哥许臣章?虽然这么多年没消息,但是人媳妇儿现在的肚子里可是货真价实地揣了一个。

老许家的香火不会断。

不过念及他这几天雷打不动过来陪他晨跑钓鱼,许岸还是敛起周身气势,接过他递过来的柚子,剥开一瓣尝了尝,给面子地说了句,“还行。”

话音落下,屋内气氛瞬间破冰,热络起来。

楚柚欢重重松了口气,天知道刚才许臣昕爷爷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的那几秒,她有多紧张忐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跳出来。

要不是确定自己的秘密不可能被旁人知道,她几乎都要以为,她藏匿的所有心事都被这位大人物一眼给看透了。

不怪她怯懦害怕,实在是对方的目光太过具有压迫感,沉甸如山峦。

“欢欢,过来坐。”

“好。”

楚柚欢跟着许臣昕的话顺势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湿,黏糊糊的粘在皮肤上,手掌心也全都是汗,有些发凉。

她不禁在膝盖上摩挲了两下,想借此来增添几分温度,但下一秒手背上就覆过来一只大掌,炙热的温度传递过来,烫得她一惊,下意识地往回抽了抽,却被握得更紧。

她抬眸看去,正巧对上他深邃含笑的安抚眼神,只一瞬,她焦躁乱跳的心脏就渐渐平稳下来,反客为主,主动握住他的手。

桌上大家谈笑风生,桌下两只手偷偷相扣。

晚上在老宅吃过饭后,楚柚欢收到了老爷子给的见面礼,一个黑匣子和一个大红包。

等晚上回房,她先打开了红包,仔仔细细数了里面的金额。

许臣昕懒洋洋地倚在床头,看她钻钱眼里,唇角微弯,好心提醒:“旁边那个更值钱。”

“……”

楚柚欢没好气地娇嗔他一眼,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像许家这种家庭,钱票只是标配,重头戏另有其他。

但那些东西至少还要过个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拿出来用,就算如今得到了,也只有供着藏着的份儿。

就好比刘素瑛给她的那对红宝石戒指,现在都还没见过光呢。

还是钱票实在。

不过楚柚欢也好奇爷爷会给她送什么,于是将红包谨慎收好,放进抽屉里后,便打开了那个黑匣子。

匣子里铺了一层红色绸布,上面躺着一枚质地莹润的翡翠玉坠,翠色匀净,水头十足。

玉坠旁边还有一对小孩子戴的金镯子,做工精巧,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

原本楚柚欢看见那个玉坠,小脸上还爬满了喜色,但瞥见那对镯子后,笑意就淡了些许。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暗示她早点儿给许家添丁进口吗?

虽然老人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但是她清楚自己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让老人家如愿的。

所以这份期许便成了落在她肩头的压力。

许臣昕一直关注着她的反应,见状,微微一愣,随后收起懒散的躺姿,从床上坐起身来,看了一眼匣子里的东西,“不喜欢吗?”

闻言,楚柚欢合上盖子,轻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很喜欢。”

贵重物品,谁能说出不喜欢三个字?

楚柚欢将黑匣子也放进抽屉里,打了个哈欠,转移话题道:“我去洗个手,睡觉吧,明天还要去接大哥大嫂。”

但是许臣昕却没有让她走,下床来到她跟前,堵住了门。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