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计生用品 被撑得鼓鼓囊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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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午后,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上,投下点点光影。

一群人倏然经过打破原本的宁静,为首的人摘下戴了许久的口罩, 开口给跟在身后的医生和护士讲解刚才手术过程中出现的紧急情况要特殊处理的原因。

低沉动听的嗓音徐徐道来, 让人忍不住认真听讲的同时, 又控制不住地扫向对方的脸,年轻清隽, 额角有长时间忙碌产生的薄汗, 配上从他口中吐出来的那些生涩难懂的专业名词,很快就滋生出难以言喻的魅力, 一眼便为之心动难耐。

但再多的悸动在想到他即将结婚的消息时,也归为一片沉寂。

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就要娶妻了呢?娶的还是位名不见经传的乡下村姑。

虽然听说那位女同志生得格外漂亮,但是像许医生这样的人就不像是个会以貌取人的肤浅之人……

真是令人费解。

不过纵使思绪千千万万, 也只能把羡慕嫉妒恨往自己肚子里咽,不敢让旁人知晓了去。

等走到大厅,男人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儿回去休息,下午再继续开会。”

“是。”

大家各自散开,许臣昕抬步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却被人给叫住了,他回头一看,有些惊讶道:“汪医生?”

汪琛双手交握, 有些紧张地来回摩挲,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朝着一旁的角落示意借一步说话,然后就率先朝着那处而去。

见状, 许臣昕眉头微蹙,但看了一眼时钟,估摸着还有富余时间,最后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但等到了僻静地方,见对方还是踌躇犹豫,半天不肯吭声,他就没了耐性,“汪医生,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我就先走了。”

他还赶着回去送欢欢和未来岳母上回村的车,没时间和他在这儿磨磨唧唧打哑谜。

瞧着许臣昕要走,汪琛连忙道:“许医生。”

看他停下脚步,方才重重松了口气,然后咽了咽口水,才继续往下说,“之前在乡下义诊的时候,有些话都是我胡诌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许臣昕眉梢上挑,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对方在说什么,面色不变,眸光却深了几分,“我知道了。”

冷声说完这四个字,最后深深看了汪琛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开。

汪琛被他那一眼盯得浑身冒冷汗,不禁打了个冷颤,自打听说了许医生要结婚的事情,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跟着同事一起去家属院小洋楼附近躲着瞥了一眼许医生的未婚妻长什么样后,他就吃饭吃不好,睡觉睡不好,整个人都活得战战兢兢的,生怕哪天就被许医生随便找了个由头给发落了。

他当初眼光怎么就那么好!在那么多女同志当中,一眼就看中了许医生的对象!

难怪当时从公社回村里的路上,许医生会是那副表情和语气了。

一想到这儿,汪琛就捏了捏掌心,觉得自己当时真没有眼力见,胆子也大得可怕,居然敢在正宫面前说他对象好像对自己有意思的这种话。

也多亏许医生脾气好,只是委婉地提醒他楚同志有对象了,而不是直言戳破,让他当场难堪,或者是一拳打过来,让他脑袋开花。

那段时间他还因此萎靡不振,暗暗拿自己和楚同志那位不知名的未婚夫做对比。

如今谜底揭晓,他只觉双颊发烫,臊得五指抓地,按照他爸的说法,那就是他们全医院的医生加起来都比不上人家的一根手指头。

许医生现在可是医院的大红人,就连院长都要对其礼让三分,怕因为此事无意中把人得罪惨了,汪琛给自己加油打气了几天,终于在今天鼓足勇气开了口,表明了自己如今清清白白的立场。

不过许医生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将这事翻篇。

汪琛惴惴不安地出了医院,直接去了位于医院附近的一家招待所,去找好友吃饭,顺便给他送行,谁知道门一打开,就对上一张垂头丧气的脸。

这一看,汪琛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顿时唏嘘一声,“被拒绝了?”

徐池没说话,直接转身进了屋,汪琛跟在后面,忍不住道:“人家不愿意也很正常。”

现实问题摆在眼前,任谁也装不了眼瞎忽略过去,当初他鼓励他试一试,也是不想他带着一身遗憾离开。

说完,见徐池冷眼瞪向自己,汪琛摸了摸鼻尖,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脾气臭得跟茅坑一样,也难怪人薛红果看不上他。

“我看就是你小时候把人小姑娘欺负惨了,她才不愿意的。”

当年大院里头那么多小朋友,徐池就喜欢跟在薛红果屁股后头跑,一会儿揪人小辫子,一会儿捉虫吓人家,人嫌狗厌,连带着薛红果对他们这些别的小男生都讨厌起来。

所以就算是一个家属院的,他们也不太熟。

直到前段时间一起去乡下义诊,才重新有了交集。

“少说风凉话。”

徐池揉了揉眉心,小时候不懂事,只想她跟他一个人玩,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干了不少蠢事,现在想来,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上回重逢,他也没控制住,习惯性地嘴贱,把人给气跑了。

如今想把人哄回来,却是千难万难了。

这次奉命回襄林县来执行任务,任务失败了,现在求婚也同样失败了。

真是没一件顺心的事情。

徐池掩眸叹息一声,整个人颇有些沮丧,一旁的汪琛见他这样,反倒是有些于心不忍了,想了想开口道:“打归打,闹归闹,但你和薛红果总归是那么多年的感情,我不信她对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你与其在这儿叹来叹去,还不如抓紧时间给自己再创造一次机会。”

“死缠烂打跟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徐池也不想这么干待在这儿,他一向是个敢做敢拼的人,不然也不会入伍几年就爬到现在的位置,成了领导心腹。

但是感情的事跟拼事业不一样,尤其两家人关系特殊,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而破坏了好不容易才修复的这份亲情。

而且今天薛果子已经和他说得很清楚了,她不会跟他结婚,不会嫁给他,他再缠上去,也不会改变任何现实和结果,不过是给彼此难堪罢了。

他们终究是无缘无份。

“……”

汪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再加上自己在男女感情方面也是一张白纸,怕胡乱出主意,到时候里外不是人,索性闭了嘴,强拉着人出门吃饭。

*

许臣昕回了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回家属院,中途路过一间办公室,脚步一顿,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等再次出来时,外套口袋明显鼓了不少。

许臣昕在心中盘算着等一到家就先将这玩意藏到楼上房间里去,但没想到刚走到家门口,就撞上了从筒子楼薛家那边回来的楚柚欢。

“下班了?”

“嗯。”

对上楚柚欢那双清澈明艳的桃花眼,许臣昕有些不自然地咽了下口水,随后下意识地侧身将装有东西的口袋往后藏了藏,耳根子渐渐发烫。

见状,正准备打开大门往里走的楚柚欢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扫向许臣昕的衣角,那里有一块明显的凸起,被撑得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居然让他躲着她。

难不成又是哪位女护士送的笔记本?

想到这儿,楚柚欢抿直了唇线,刚想发问,但又念及到赵春荣估计这会儿就在客厅里,她要问的话不方便让她听到,便强压下心中的怒意,贝齿咬住后槽牙,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去开门。

门被打开,许臣昕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跟着进了屋。

“回来了?”赵春荣正等得着急,见到楚柚欢回来,不由松了口气,唇边也带上了一抹浅笑,转而又瞧见紧跟在楚柚欢身后的许臣昕,笑意就更深了,“小许也回来了?”

“嗯,刚好在门口和欢欢遇上了,你们吃饭没有?要不要吃饭了再回去?”

他上午刚送走他母亲,就被紧急拉去医院做手术开会,直到现在才空闲下来。

“我们已经吃过了。”

赵春荣说完,又问道:“小许你吃没吃饭?要是没吃赶紧去吃,我和欢欢自己回去就行。”

“在医院吃了一些糕点垫肚子,现在还不饿,我上楼取个东西就下来送你们回去。”许臣昕说完,朝着赵春荣颔首示意,又冲着楚柚欢浅浅一笑,便上了楼。

他走后没两秒,楚柚欢就借口自己掉了个头绳在房间,也上楼去取一下,不等赵春荣回应,就跟了上去。

赵春荣哪里看不出来自家闺女在说谎?上午她可是里里外外都收拾检查了一遍,对掉没掉什么头绳自是一清二楚。

但都是从年轻人过来的,她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外乎是想跟未婚夫婿多单独相处一会儿,说说私房话,不然等下次再见,就是在欢欢要去省报报到的那天了。

虽然没多久了,但是俗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又不是什么老古板,对女儿女婿感情好乐见其成,此时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还有一些时间,便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慢悠悠把没喝完的茶喝完。

楼梯间,许臣昕刚走到一半,就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一回头,就瞧见楚柚欢跟着自己上了楼,正要询问,她就快步到了自己跟前,娇滴滴喊了一声:“臣昕。”

“嗯?”

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事发突然,他先是懵了一瞬,紧接着就不受控制地抬手去扣她的后脑勺,开始回应她的热情,把她贝齿内的芳泽尽收口中,呼吸也渐渐乱了。

但直到感觉衣侧口袋一空,他才惊呼不好,漆黑的瞳孔猛地放大,下意识地去阻拦,却已经晚了,零零散散洒了一地,一垂眸映入眼帘的满是淡黄的小方块。

而始作俑者却愣怔地站在原地,被他亲得娇艳欲滴的俏脸上盛着显而易见的惊讶,随后演变成羞赧的爆红,浓密长睫颤了又颤,瞳仁水雾雾的,无措看向他的那一刻,什么气,什么羞恼都化成了一缕烟,再也寻不见。

“这,这……”

现实与她的猜想背道而驰,甚至有几分可笑的滑稽,楚柚欢看着黄色包装上用红字明目张胆写的“避孕套”三个字,颊边爬上两团红晕,怎么也笑不出来,默默将脸埋进了许臣昕怀里,忍不住锤了两下他的胸口。

好端端的,他往自己兜里揣那么多计生用品干什么?

白白害她误会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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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欢欢:那么多,你用得完吗?

许医生:我还嫌不够用呢。

【二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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