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口干舌燥 酥得人心里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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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都是爽快的性子, 快速敲定了婚事最重要的部分,就开始商议细节,将筹办婚宴提上了日程。

楚柚欢这个当事人之一坐在旁边喝着茶水, 偶尔插上一句话, 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不过这个年代男女结婚大多从简,且千篇一律, 搞不了什么花样, 她就算有再多的新点子也用不上。

而且结婚她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对里面的弯弯绕绕不是很清楚, 听得云里雾里,干脆做个撒手掌柜,让长辈们全权操刀, 她乐得轻松自在。

但另一位当事人的态度则与她截然相反,积极得很,就连宴席上给宾客吃什么菜都要细致地过问几遍,一双清冷的眼睛氤氲着亮光,像是恨不得一眨眼直接穿越到十二号去。

楚柚欢瞧着新奇又觉得好笑,和她结婚,他就那么开心吗?

不知何时起,唇边竟也不禁带上了一丝笑意,就在这个时候,许臣昕似有所觉, 突然偏头朝着她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倏地对上,她呼吸一滞,鬼使神差地慌张避开, 心脏开始肆意跳动,速度之快,让人难以招架。

这下意识的反应太过奇怪,楚柚欢眉头微蹙,捏紧掌心,强装镇定地回望过去,但是再次触及到许臣昕那满含愉悦的眼神过后,又忍不住敛下眼睫。

心跳声愈发强烈,几乎快要溢出胸膛。

真是要疯了。

感受到脸颊慢一拍般烧了起来,并且还隐约有往四周蔓延开来的趋势,她连忙起身找了个借口去了后院,等用凉水抹了一把脸,这才感觉情绪稍稍平复了下来。

透过水面浮现出的倒影,她清晰瞧见自己像是只煮熟的虾米般,就连耳根都红透了些。

她这是怎么了?

楚柚欢深吸一口气,摇了摇脑袋,强压下那种陌生的感觉,重新回到堂屋,再面对许臣昕时,她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许臣昕见她面色红润,并不像身体不舒服的模样,便当她和他一样,是在为即将举办的婚宴而感到期待和紧张,心中顿时像盛了蜂蜜一样,甜滋滋的。

晚上在楚家吃过晚饭后,刘素瑛和许臣昕就提出了告辞,迎着夕阳进了城。

等回到了小洋楼,刘素瑛里里外外看了一圈,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觉得到处都不够好,需要置办很多新的东西,尤其是许臣昕那间冷冰冰的卧室,衣柜不够大,还没有梳妆台,以后女主人住进来了,处处都不方便。

聊到添家具的事情,许臣昕顿时想起了义诊时期借住在楚家大伯家的事情,当时和他同住的同事孙医生就请他打造了一张婴儿床,便道:“欢欢大伯就是木匠,我瞧着手艺还不错,可以请他打一套新的家具。”

小县城不像大城市有专门的店铺销售家具,大部分家庭想要新家具都是托木匠打造,付些手工费和木料钱就行了。

刘素瑛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一天都奔波在路上,现在天黑了,整个人多多少少也感觉到了几分疲倦,闻言,掀起眼皮朝着许臣昕看过去,“两家关系如何?”

“看着还行。”

他还没有机会更深层次地去了解过楚家在村里和各家的关系,但是之前见过几次欢欢和她大伯娘之间的相处,不像是有恩怨的。

刘素瑛沉思两秒,道:“这件事不用着急,等后天一起在家里吃饭的时候问问他们的意见再说。”

虽说都是亲戚,有来有往,关系才会更亲近,但是有时候牵扯到利益,很容易就让事情变了味,反目成仇也不是没可能。

既然是欢欢那边的亲戚,自然让他们来做决定会比较好,不然万一中途出了差错,闹了什么矛盾出来,反倒是好心办了坏事。

活了几十年,这种事情她见得多了,为了减少麻烦,自然是谨慎些为好。

反正他们家不缺钱票,在这县城里想找个木匠还是轻轻松松的。

“行。”

许臣昕自然听懂了刘素瑛的言外之意,他也就是顺口一提,紧接着便没再纠结这件事。

两母子聊了一会儿,刘素瑛想到什么,将许臣昕支开,自己则是先打了一通电话回京市,简单将这边的情况说给了丈夫听,等聊完这件事,方才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讽刺和愤怒。

“我不姓许,就不把我当一家人?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许立华一听这话,就知道小儿子定是背地里又告了状,顿时感觉额头青筋一阵暴起,“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非要把两个儿子都送去边境吃苦才甘心吗?”

许立华皱起眉头,冷斥道:“为了许家,臣章能吃苦,臣昕为什么不能?”

“你非要这么比较的话,那我倒是要问问你,臣昕有享受过臣章同等的人脉和资源吗?”

闻言,许立华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再接话。

一山不容二虎,许家注定只能送一个儿子进部队,用全部心血将其托举成才。

而这个人选从许臣章出生那天起,便早就定下了。

因为他是长子。

“我们就这两个儿子。”

刘素瑛垂下眼睫,叹息一声,“我不管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臣昕马上就要结婚了,他不想去,你们就不能逼他。”

孩子懂事,不争不抢,他们却不能真忘了这其中的不公平。

为人父母,做到一碗水端平很难,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家庭,更是难上加难。

对于臣昕,她心中总是愧疚的,所以他的一切要求,她都想要尽量满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才响起一道几不可察的轻声应答,知晓许立华是松了口,刘素瑛当即也不想再跟这只家里的老狐狸过多纠缠,免得他又临时改了主意,当即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又一通电话打去了西北军区某间办公室里的专线。

只是没想到那头接电话的人会是大儿媳陈玉芹。

刘素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眸光一闪,笑着道:“是玉芹啊,你去接臣章下班吗?”

陈玉芹已经在办公室外等了快半个多小时,直到里头的警卫员叫她进去接电话,才得以进入,因为是头一次来,不由多打量了几眼,屋子很大,分为外间和里间,外间主要是警卫员和文员工作的地方,收拾得敞亮干净,一丝不苟,安安静静,听不到任何杂音。

里间则是许臣章的个人办公室,大门紧闭,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景。

听到耳边传来的话语,她连忙收敛心神,眉头微微皱起,婆婆一直盼望着他们夫妻和睦,为此没少劝慰她,可是她和许臣章之间的问题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两人这辈子也不可能和睦得起来。

没有爱的婚姻,迟早会走到尽头。

她今天也不是来和和美美地接许臣章下班的,相反,她是来吵架的。

因为某个男人的言而无信,她错失了这次跟着文工团调任的绝佳机会,也打乱了后续所有的计划。

她也不想找到他的办公室来,毕竟双方职位都不低,也都是要脸面的人,可是距离事发他已经快一个星期都没回家了,她在家根本就见不到他的人。

而憋了许久的怒火和委屈终于在今天下午彻底爆发,本想不管不顾大闹一场,质问他为什么,凭什么出尔反尔?

可是临了理智劝住了她,她可以不要脸面,可是陈家呢?许家呢?

在当年她选择嫁给许臣章那天起,就注定了她这辈子再也不能随意任性。

这十年来,两家利益交缠,早已不分彼此。

她丢不起这个人,更不能拉着许臣章一起让人看笑话。

而且质问过后又能如何?得到答案了又能如何?会改变任何现状吗?

答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陈玉芹面上不由带上了一丝灰败之色,面对亲切温柔的婆婆也难以提起任何笑意,最后敷衍地应了一声,“嗯。”

便道:“妈你找……臣章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那一声“嗯”,刘素瑛唇角便忍不住往上扬起,果然夫妻还是得一块相处,一起生活,这感情才能升温,日子也能过得幸福安稳。

一高兴便没再提及西南的事情,而是笑眼盈盈开口道:“也没什么事情,你们那边最近天气怎么样?可要好好保重身体,记得及时增添衣物,可别感冒了。”

婆媳二人聊了几句家常,刘素瑛就提起了正事,“臣昕的婚事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十二号。”

这么快?

陈玉芹有些惊讶,没想到单身多年,一心投身事业的小叔子会以这种方式敲定了婚事,娶的还是外地农家女孩。

说实话,她原以为家中会不同意,毕竟许家的门第摆在这儿,许臣章的婚事也是由家里做主,和她联了姻。

可再难以置信,这也是事实。

想到这儿,心中不由滋生出了几分羡慕,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真好。

“那到时候我请假过去帮忙操持婚事吧。”

“行,有你帮忙妈就放心多了。”刘素瑛知道大儿媳儿办事一向稳妥,性子又好,闻言,心里妥贴了不少。

就着这件事聊了几句,刘素瑛没等到许臣章,便先行挂断了电话。

陈玉芹将电话放回原位,看了一眼那扇门,抿紧红唇,对着不远处的警卫员冷声道:“跟你们领导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是。”警卫员恭敬颔首敬礼,等把人亲自送出去,这才折返回去,敲了敲里间办公室的门,等到里面传来应声,这才推门而入。

“人走了?”

许臣章坐在办公桌后面,神情平静地掀起眼皮问了一句,听警卫员将两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这才挥手让人出去,视线落在台面上的电话,深眸中闪过一丝晦涩。

她说她来接他下班?

怕是来兴师问罪的才对。

言而无信是他的不对,但哪个男人能允许另一半婚内红杏出墙?真当他眼瞎耳聋吗?

她倒是会说话,当初打着圆梦提升自己的旗号哄着他松了口,答应了她的调任,结果却是让他亲手给自己戴绿帽,当大王八!

要是早知道她打的是那个主意,当初他根本就不会同意放她走。

当初她嫁给他,利用许家擦完陈家的屁股,现在父兄步步高升,就想提起裤子不认账,和初恋情人远走高飞,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想到这儿,许臣章的眸色彻底冷下来,十年了,她都没有想明白他们这段关系是不可能结束,也不可能撇清干净的。

简直天真得可怕,不,说难听点儿,那就是蠢钝如猪,无可救药。

不过,她能喜欢那个懦弱无能的废物,也就证明了她这个人聪明不到哪儿去。

他指望她能自己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还不如相信公鸡能下蛋。

与其这样浪费时间,还不如和她开诚布公地谈一次,和她好好捋清楚待在他身边会比她做出的无知选择要强千万倍。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配她产生婚内出轨这样愚蠢的想法。

许臣章倏然起身,戴上一旁的军帽,在夜色彻底黑透之前,开车回了家。

屋内破天荒地亮着灯,她居然还没睡。

许臣章掏出钥匙打开门,刚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满屋萦绕着一股浓郁的白酒味,眉头不禁微皱,快速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酒瓶和酒杯,然后大步朝着一旁敞开着门的储物间走去。

才走到门口,他就觉得眼前一黑,额角突突地疼。

只见先前被妥善安放在柜子里的特供酒此时碎了一地,酒香飘得到处都是,但他此时却顾不上去管这个,军靴踏上湿漉漉的地板,上前一把将半蹲在地上的单薄身影给提溜起来。

“陈玉芹,你是不是疯了?”

只因为他没放她去找奸夫,她就这么作贱自己?这儿不比京市,冬日没有供暖,室内也就比室外强上一点,接近零下的温度,她居然敢穿着一件毛衣在这儿耍酒疯。

许臣章沉着脸摸了一把她的手,果然早已冻得像是冰块,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脱下自己身上带着体温的军大衣将人完全裹住,刚想再说些什么,目光落在了她满是泪痕的小脸上,涌到喉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整张脸都泛着娇艳的绯红,一双杏眼迷离朦胧,显然是醉得神志不清了,呼吸间吐出的热气都氤氲着酒味,活脱脱像是从酒坛子里捞出来一样。

“你就是个骗子。”

怒骂声伴随着拳打脚踢,全往他身上招呼而来,这点儿挠痒痒的力道许臣章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不耐烦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外走。

等到了沙发边上,他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一把捞起她被酒水打湿的裤脚,脱了湿透的袜子,见上头没有被碎片扎伤,就直接伸出手将她的裤子扒了下来,想给她换条新的,谁曾想刚脱到一半,她就跟那脱缰野马一样不管不顾地挣扎开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壮怂人胆,一巴掌就招呼在了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落下的那一刻,不仅是许臣章,就连某个醉了的女人都仿佛恢复了些许清明,懵愣在了原地。

许臣章抵了抵后槽牙,只觉得自己的耐心即将耗尽,但看着她诚惶诚恐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但平白无故被人打了一耳光,他怎么也笑不出来。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浑身上下,他哪里没看过?没摸过?

要不是见她不愿意,害怕那事,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怎么可能忍着一年半载不跟她同房?谁曾想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难不成她是想为那姓沈的守着身子不成?

想到这儿,许臣章稍有些和缓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再开口时,语气中就带上了一丝嘲讽,“矫情。”

如果不是怕她冻死在这儿,闹出大新闻来,他才不会多余管这闲事。

越想越觉得憋屈,许臣章干脆摁住她作乱的手,没了阻拦,十分利落地就将打湿的裤子给脱了下来,那双腿白得晃人眼,在跟前晃来晃去,晃得人起了邪心,没忍住借机摸了两把,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猥琐,讪讪收回手,将湿裤子随意扔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又拿沙发上她平时用来盖的毛毯给她裹上,用力缠成蚕蛹,保管她挣扎不开,这才起身去厨房煮醒酒汤。

锅里放点生姜片和从西南带过来的野蜂蜜一起煮上,等待煮开的过程,许臣章看了一眼沙发的方向,也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如何,竟乖乖倒在沙发上没了动静。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心中烦闷,便掏出烟盒抽起了烟,烟雾朦胧,却掩盖不住起了意思的地方,许臣章低头撇了一眼,暗骂两句不争气。

转念又想到他们是打了报告,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他就算睡了她,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现在这般小心翼翼的行事倒活生生像是个没种没胆,偷鸡摸狗的小人。

一根烟抽完,醒酒汤也煮开了,许臣章舀了一碗端去沙发旁,将人拎起来,嫌半蹲在地上喂人喝汤姿势别扭,干脆将人抱在腿上,一口一口喂她喝。

只是喝醉了的人是不讲道理的,一张嘴闭得紧紧的,没喂进去两口,倒是洒了大半在他的军大衣上。

许臣章气得脸色铁青,一口喝了大半,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嘴对嘴渡了过去,只是喂着喂着,性质就变了味道,大掌情不自禁捏住了她的后脖颈,舌头也钻了进去。

气氛旖旎间,也不知道她的手是在推拒还是欲拒还迎,最后竟慢慢揪住了他身前的衣领,唇齿间也慢慢有了回应。

虽然几乎可以称之为微不足道,但是却给了许臣章极大的鼓励。

春风几度,自在逍遥。

*

与此同时,甘叶村的楚家也是灯火通明,难以入眠。

直到这个时候,楚柚欢才有时间收拾从省城带回来的东西,并将其一一分给了家里人。

看到那些东西,赵春荣既是觉得欣慰感动,又心疼女儿和未来女婿破费,心情颇为复杂,但是被楚柚欢歪缠着试了新衣裳,照了镜子,唇边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颜色衬得您皮肤白,气质好,还修饰腰身,好看!”楚柚欢帮赵春荣理了理衣角,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赵春荣听得耳热,没好气地娇嗔她一眼,然后苦口婆心道:“你们结婚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要攒着点儿留给以后花,爹娘知道你孝顺,有这份心就够了。”

楚柚欢只是笑笑,并没有应声,两人观念不同,各有各的道理,谁也劝服不了谁,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索性避而不谈,转移了话题,冲着刚拿到自己送的笔墨和皮鞋的楚德明道:“哥,你快试试。”

要是不合适的话,还可以拿着收据去百货商场进行退还。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怕楚德明不好意思收自己的东西,到时候上演一出明明合适,也说不合适的戏码来。

“好。”楚德明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收到妹妹送的生日礼物,一颗心顿时暖得不像话,眼角都带上了一丝湿润,但是怕被人给看到,连忙垂下头,借着穿鞋的空档抹了抹眼睛。

“欢欢,你看你爹我围这皮带怎么样?”

“姐,我能吃一块蛋黄酥不?”

“……”

这份热闹一直持续到了将近十一点才堪堪停歇,楚柚欢打着哈欠回了房间,床上早就被赵春荣铺上了新的四件套,带着阳光曝晒过的味道,让人无比地安心。

第二天为了要进城做客的事情,赵春荣没去上工,而是带着东西,领了楚柚欢一起去了一趟娘家,将这事说了一遍。

马菊虽然遗憾侄女没能和妹妹的继子成事,但是对于侄女能高嫁更好的人家,也是打心底高兴,于是在婆婆要给大姑子提两瓶酒和一条烟时,也没拦着,甚至还添了两瓶麦乳精让他们带走。

当初丈夫还没进公社时,大姑子一家也没少帮衬他们,现在人家有需要,她自然也是以德报德。

而且她可是瞧见了大姑子他们来的时候,手里也拎了不少好东西,算是以物置物,谁也没吃亏,真要说起来,还是他们占了便宜,毕竟那些东西只有京市和省城里才买得到,想来定是侄女未来婆家送的。

听说未来侄女婿是县城医院的医生,又是京市人,前途不可限量,等以后他和自家侄女结了婚,大家也算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少不了要走动,现在自然要打好关系。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想到这儿,马菊眼珠子转了转,又进屋拿了一包红糖塞进了大姑子的包里。

家里现在正是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赵春荣也没假客气,拒绝弟妹的好意,只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份情谊,以后再找机会还回去。

她也是被逼无奈,才回娘家打了这场秋风,家中现在好东西不少,但是都是人家送来的,她总不好上门做客的时候又给人家拎回去,怎么着都要准备些新的。

她又是个爱面子的,不想让人小瞧了去,只觉得东西凑得不够多,怕到时候上门,让人看轻了去。

至少也达到个城里的及格线,不失礼数才好。

等两人回了家,楚柚欢屁股还没坐热,又被叫去公社开会,坐得腰酸背痛,才抱着一堆奖状和奖品回了家,虽然累是累了些,但是有东西拿,就足够让人高兴,重点是还有奖金!还是一张大团结!

不过她没收入自己的小金库,而是给了赵春荣,还把许臣昕给她的一些零花钱都给了她。

为了她结婚的事情,赵春荣最近没少往外搭人情和钱票,没办法这年代物资匮乏,想要个什么东西,最常见的方式就是问邻里邻居和亲朋好友借,有而借就有还,她娘最近愁得觉都睡不好。

她做一切都是为了她,她总不能没心没肺,冷眼旁观,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高嫁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所思所虑比平时多多了。

好在煎熬了那么久,终于到了进城做客的这一天,赵春荣起了一大早,把大家都叫起来,吃了早餐后,又梳理了一遍进城要带的东西,确定没问题后,才拉着大家坐车进城。

刚到化肥厂门口,远远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许臣昕。

“叔叔,婶婶,德明哥,小山。”

许臣昕帮忙接人和东西下车,并一一打招呼,最后才看向楚柚欢,眉眼间多了几分面对其他人时没有的温柔。

“欢欢。”

嗓音缱绻动听,低沉醇厚,尾调浅浅上扬,传入耳中,酥得人心里发软。

楚柚欢眼睫颤了颤,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借力从车上下来,他的掌心温热宽大,能将她的完全包裹住,安全感十足,直到她彻底站稳后,他才缓缓松开手,临了还像是念念不舍一般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她的指尖。

她心中一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家人,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个暧昧的小插曲,方才松了口气,但还是瞪了许臣昕一眼,示意他收敛些。

许臣昕抿了抿薄唇,他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放肆,但是他忍不住。

他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一连和她腻歪了好几天,这猛不丁分开,一颗心就跟被吊在半空中一样,上不去也下不来,痒痒得厉害,一闭眼就全是她的身影,连带着两个晚上都没休息好。

想到那些难以宣之于口的梦境,他只觉口干舌燥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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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欢欢:什么梦?请细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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