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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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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琳气哼了一声, 噘着嘴,拉过他提着的大布包:“你买了多少糖?咱小家小户的,可不能跟小董比。”

是不好比, 但也不能差太多。宁耘书贴近点,嘴杵到小展同志的耳边:“用侨汇券跟人换了8斤糖票, 买了4斤大白兔2斤水果糖, 还剩2斤糖票, 给你留着用。4斤大白兔,我留了两斤在家。”

“行。”展琳见走廊里都没人了,赶紧拉着小宁往会议室去, “你算过没有,一人发多少大白兔多少水果糖?”

“一人四颗大白兔六颗水果糖, 或者五颗大白兔五颗水果糖都够数。”宁耘书问, “你觉得呢?”

展琳想想:“还是五颗大白兔五颗水果糖吧。”虽然破除封建迷信,但她怕发四颗大白兔,回去会被她奶说。她奶极度不喜欢4这个数。

进了会议室,大家好像都在等他们, 眼睛全盯在两人身上。讲台上, 董志强拳头抵在嘴边轻咳了一下:“在开会之前, 咱们可以让几分钟时间给展琳同志,和她的革命伴侣宁耘书同志,你俩要上来说几句吗?”

别,展琳忙摆手拒绝:“趁大家都在,我们发个喜糖。”

“呱唧呱唧。”甄壮起身带头鼓掌,“咱们祝展琳同志和宁耘书同志,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 永结同心。”大伙掌声更是热烈。

宁耘书微微弯身鞠躬:“谢谢大家的祝福,谢谢!”

“来来来,排队。”董志强走下讲台,往展琳和宁耘书面前一挤,“别往前了,都排我后面。”

三花果街道办,正式编制加上临时工和勤杂,一共是24个人。发糖发得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发完了。

展琳催促还站在一旁的小董:“赶紧开会。”

“你两口子是不是忘了什么?”董志强嘴里塞着一颗大白兔,两眼定定地看着他们。

忘啥了?展琳有点不明白。还是宁耘书把事想了起来,将装糖的布包递向小董:“你再抓两把。”

“哦……”展琳也想起来了,“你见过靳冬阳不止一次了,怎么不开口跟他要,就欺负我家小宁老实是吧?”

“我忘了。”董志强才不会讲他有点怵靳冬阳,当然他也怵小宁同志,但现在不是有小展在吗?他之前说他们是好朋友,小展也没否认。

展琳比较抠:“只能抓一把。”

抓一把就抓一把,董志强手伸进布包里,五指张开,大大抓了一把。等他跟岑今和靳冬阳再熟悉一些,他还是要提一嘴岑今来三花果街道发喜糖,顺带恐吓他的事儿。

连陈庆临、谭晓云那俩跟小展有点不愉快的,岑今都给发了六颗大白兔,凭啥就给他两颗?

“这一把得有三十颗吧?”展琳是真服了小董,“别掉地上。”说着话就见外缘两颗掉了,她伸手接住,“很好,回来两颗。”

董志强这会儿高兴了,后悔今天没穿中山装,两裤口袋装得满满,随着他的走动一颠一坠。

现场诸位,除了展琳的宁耘书,都羡慕地盯着那两裤口袋,目光灼灼。

上了讲台,董志强翻开笔记本,清了清嗓子:“大家静一静,”抬头眼神就撞上了宁耘书,顿时收回岔着的脚站正,更加字正腔圆,“国庆期间,我市江沪路发生木仓战的事,各位应该都有听说。经相关部门查证,木仓战当天,我市有关部门逮捕了不少于3名潜藏在我国多年的特务。”

“这个情节非常之严重,市委、区委以及各街道连续开了三天的会议,分析、总结了此次事件中,我们工作上的不足,进行了反省和检讨。”

甄壮余光瞄着宁耘书同志,不知道这位青武县宁副书记,对小董开的这会有什么感想?

展琳也有点想知道,她已经不止一次抬头看小宁同志了。宁耘书听得好似很专心,他这样子,让台上的董志强紧张得口干。

“市委下达指令,令我们各区各街道开展反特反谍宣传,这项行动没有期限。”

董志强舔了下发干的唇:“提高警惕,保卫国家,就是我们这次宣传的口号。我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把皮绷紧了,做到协同合作。这次宣传,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走过场,我们街道办是走在最前线的,各位千万不能马虎大意。”

啪啪啪……宁耘书鼓掌,小董说得不错。这次反特反谍宣传,不止在卫洋市,冀省、京市也要同步进行。

干嘛呢?董志强脸上滚烫,跟火烧似的:“接下来,我开始分摊工作,跟上次片区排查一样,施行抓阄制。”

会议结束,离下班时间还有近一个小时。展琳还想让小宁同志先回去,他们接下来要开小组会议,不想才出会议室,小董就追上来了。

“宁耘书同志,我想跟你请教一些工作上的事儿。”

呀,请教都用上了?走在后的花满青,拐了下甄壮,示意他看小董,压着声说:“咱主任还是很上进的。”

拉倒吧,甄壮笑呵呵,前天下午他在主任办公室写市委反特反谍的会议纪要,小董也在奋笔疾书。人一个字都不带卡壳地给庆雅文同志,写了满满三张纸的信。

宁耘书把布包给展琳,和小董一起去往主任办公室。这次行动,展琳还是跟甄壮、花满青一组,负责他们街道办附近两条街的宣传工作。

政工组办公室已经被个小组占了,三人随便找了个空着的房间,谈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市委会议,甄壮全程都在,他比较了解此次反特反谍宣传的指令要求。展琳、花满青已经握着笔准备记录。

“这回比之前的片区排查要更加严厉,会议上几次提到要明确分工,压实责任,刚小董在分摊工作的时候也提了。市革会还一再地强调要挨家挨户,入户宣传,不能有遗漏,必须做到人人皆知,推进全民参与。”

甄壮在笔记本上画了两条线:“工作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反特反谍行动没有期限,但我们短期内肯定要尽快完成挨家挨户入户宣传。”

“对。”花满青将笔记本往前翻,“我们这次负责的华严街、华盛街都跟新华路街道挨着。”转眼看向展琳,“石羊巷子的一口子就连在华盛街上。”

“你看我干啥?”她只是偶尔会去石羊巷子吃饭,展琳不信这俩没去过。

花满青嘿嘿:“没啥,就是想说最近咱先别光顾那。”

“知道。”展琳回答的干脆,但话音才落地,她又道,“可以去老木匠那看看桌子椅子啥的。”之前她就想定做两套儿童桌椅,虽然岑今说老木匠手艺一般,但祖传的手艺能差到哪。

“这个可以,他66年就挂靠到街道了。”花满青知道石羊巷子老陈木匠,“那老头做大件不行,但桌椅板凳小意思,而且很细心,打磨的一根毛刺都没,用料上也不诓骗人。”

甄壮:“我们下周一先领大字报和标语,张贴到两条街的几块宣传栏,还有那附近的胡同巷口。”

“好。”

等展琳回办公室时,宁耘书已经坐在了她的办公桌边,正看报纸。

“就你一人在,我们同事呢?”

“都出去了。”宁耘书放下报纸,起身伸手去扶小展干事。小展干事立马抬起左胳膊让他扶,挺起肚子,右手撑着腰,笑眯眯地走到椅子边坐下。

安置好人,宁耘书问:“要喝水吗?”

展琳看了下手表:“不要,我下班前要写一篇宣传稿,明天街道大喇叭就要开始广播。”抬头看向小宁同志,苦着脸,“自打怀孕后,我发现我脑子越来越钝,还总忘事。过去我写一篇宣传稿,至多一个小时就能完成。可是现在……”做样瘪下嘴要哭,“呜呜,你倒是给点反应呀。”

“你要我给你写?”宁耘书抵近她,想要拧拧她的耳朵的,但没舍得,指落在她白·嫩的耳垂上,手感十分好。

“怎么会是我要你给我写?”展琳下巴抵在他身上,“应该是你积极主动地帮媳妇分担工作上的压力。”

宁耘书弯唇:“你说怎么分担?”

“你教我这宣传稿怎么写,我自己写。”展琳保留最后的底线。

还有二十八分钟,就是六点。宁耘书不逗她了:“拿纸笔。”

“好嘞。”

一刻钟,一篇四百字的宣传稿就出炉了,还附带了两条宣传标语。也就现在社会风气不允许,不然展琳铁定抱着她家小宁转个圈,一手作话筒:“宁耘书同志,我想采访你一下,你为什么能不打草稿就能出口成章?”

宁耘书很正经:“首先,我要谢谢展同志对我的肯定。其次我想说明的是,我虽然没打草稿,但是有打腹稿。出口成章不敢当,不过像这类写实性宣传稿,基本都是以写实为核心,再基于写实的层面,做正面导向,抓住要领就不难写。”

最后一句,展琳没听见:“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谢谢宁耘书同志的配合。”

站在门口的甄壮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这两口子光天化日的在玩角色扮演吗?

宁耘书冲门口一脸复杂的甄壮点了下头。

甄壮尴尬地傻笑,抬脚试探着往屋里走:“那什么我来拿包,收拾一下准备下班。”冲到办公桌边,抓了挂在墙上挂钩上的包,将笔记本和糖一股脑地塞到包里,再拉拉抽屉和柜子,确定都锁着,便跟有鬼在后追似的跑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看得展琳都有点懵:“他怎么了?”

“没怎么。”宁耘书笑着说,“可能急着回家。”

“这还差几分钟才到下班点。”展琳不再磨蹭,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拾掇拾掇,把包给小宁同志,“我去交宣传稿,这个明早就要用。”

“好,我在这等你。”宁耘书目送着人,伸手拉拉小展同志刚刚没检查的柜子,很好,都锁上了。这记忆力不差呀,他发笑。

交了任务,展琳整一个神清气爽,甩着两膀子,朝站在政工组办公室门口的小宁大手一挥,“走,咱们下班。”

看到她这么朝气,宁耘书就很满足,迎上去半揽着人往车棚去:“这几天身体有不舒服吗?”

“没有,上周我原本想去青武县看你,但二叔出车回来了,我就跟我奶回越秀老城待了一天。”展琳还挺想去青武县瞅瞅蒋丞,她最近胃口有点好过头了,得想办法倒点胃口。

“来不来看我都是其次,你要以你身体为重。我一有空就会回来。”宁耘书不是很想她来回跑,虽然从卫洋市到青武县坐火车很便捷,但火车上人太多了,上下火车还挤。

“放心,我可在意我的身体了。”展琳上辈子吃过大亏,这辈子痛定思痛,才不会重蹈覆辙。

到了车棚,宁耘书从小展的包里掏出钥匙:“我给奶奶带了根鱼竿回来,是徐正涛书记亲手做的。”

“你们徐正涛书记很喜欢钓鱼吗?”

“喜欢,我还陪他钓过两次,都是凌晨两三点钟出门,早上六七点钟回来。”

“有钓到鱼吗?”

“徐正涛书记运气不太好,两次我都分了他几条。他有很多鱼竿,都是自己做的,他闲下来还喜欢研究鱼食。”

“……”展琳抬手抓抓鼻侧,所以他为什么两次都没能钓过你,“奶最近是喜欢去洋河边上看人钓鱼。”不止,老太太还发展了四个说得上话能交换东西的朋友,这四个朋友无一例外,都是钓鱼厉害的主。“奶说等你回来炸鱼丸,不知道鱼有没有谱?”

“我到家的时候,奶和郑奶奶、班姥姥已经在杀鱼了。”

“她们真弄到大鱼了?”

“嗯,说是尤姐帮她们跟人换的,都是大鱼,最小的一条也有三四斤。”

“尤姐肯定是去下面公社帮忙看牲口了,不然从哪换大鱼?”

“应该是。”

出了街道办,宁耘书跨上自行车:“二叔这次出车还顺利吗?”

“顺利。”展琳坐上后车座,手抓着宁耘书腰侧的衣服,“好了,可以骑了。”

两人慢悠悠地回,宁耘书享受着这样的时光:“听说靳冬阳前未婚妻回来了?”

“你听靳冬阳说的?”除了他本人,展琳想不到旁的谁。

“不是。”宁耘书弯唇,“靳冬阳还没这么无聊,你猜猜是谁告诉我的?”

靳冬阳不无聊那谁无聊,展琳撑起两眼,两眉抬高:“是小董吗?”

“对,刚在他办公室,听他提到章娴。”宁耘书见过章娴,但那是60年初了,章娴随军不到一年便接走了她父亲,之后应该就没再回卫洋市。再听到她的消息,他还有点意外。

展琳:“章娴已经通过成思请了我和岑今吃饭,解释了她跟靳冬阳的婚约。岑今跟她之间没有误解没有不对付,只有相见恨晚。我也很喜欢她,她是一个很有内涵的人,活得很明白。”

“我们小展同志,这是又交上新朋友了?”宁耘书回头看了她一眼。

“章娴这样的新朋友,可以给我多来几个。”展琳高兴,“你最近工作上怎么样,没被蒋丞使绊子吧?”

还知道关心他,宁耘书眼尾挑起:“他最近没什么心思给谁使绊子,正一心想着搞他前岳家。”

“他前岳家怎么他了?”

“他跟前妻离婚,找的借口是前妻不想生孩子。就国庆当天,他前妻在山省济市人民医院生下个儿子。十月三号早上上班点,我们县委大院电话亭喇叭开始喊,蒋副主任,您前妻打电话给您报喜,她在哪里哪里顺利诞下一子。她在电话里,衷心祝愿您早日遇到良人,早生贵子。”

“你们电话亭谁守的?好勇啊!”展琳哈哈。

宁耘书也跟着笑:“蒋丞可动不了守电话亭的那位,人家跟陈越他爸一样,都是打过鬼子跨过鸭绿江的英雄。要不是身体里有两颗子·弹卡着,干不了别的,怎么可能会让他守电话亭?”

“那他应该不是拿的守电话亭的工资。”

“对,他一个月有42块钱,比陈大叔少点。”

“他们都该被好好对待。”

“会的,国家和我们都不会忘记他们。”

展琳弯唇,眼里浮着层水光:“蒋丞就因为这个,要针对他前岳家?”

“蒋简城不会让他胡来。”说到这里,宁耘书眼眸里的暖光就散了,“方鹤年下周一就要去市革会上任了。”

话题怎么突然转到方鹤年?展琳微愣,不过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两眉蹙起:“你什么意思?蒋丞跟陈诗情还要再相次亲吗?”

前面骑自行车的一对男女打闹着迎面来,宁耘书拨铃铛。男女停下打闹,一边朝他们翻白眼一边绕开他们。

车骑过去,展琳就听那对男女口气很凶地说,“打什么打,就他有铃铛。”她也不怂,朝着那俩身影喊道,“对对对,你们也有铃铛,骑车打闹还有理了,撞到人是不是又要说不是有心的?”

那对男女被吓得猛踩脚蹬,头都不敢回。

到了6号院,宁耘书停下车,回头看向仰着下巴的小展干事:“原来你这么凶的。”

“哼,今儿先让你见识点冰山小角角。”展琳两手撑着腰,走到自行车前,先一步进去小门。

宁耘书跟在她后:“那是不是只要我乖乖的,你就不会让我见整座冰山?”

“看我心情。”展琳轻叹,扭过头装作一脸无奈,“女同志嘛总是有很多特殊时期,譬如每个月的那几天,譬如生产前后,难免会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那发点脾气很正常。”宁耘书满满的理解,“你有不舒服不用憋着,我承受能力非常强大。”

展琳:“你也不用怕,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我不怕。”宁耘书笑看着她,他只怕她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

两人才走到朱主任家,就闻到了油炸香味。到了家,展琳直奔厨房。厨房里,郑奶奶坐在灶膛后烧火,她奶正捏丸子往油锅里放。

“过来试试口味。”郑奶奶从灶膛后走出。

“好。”展琳走进厨房,拿筷子夹了一个吹吹,小咬了一口,猛点头,“对味,好吃。”给三位老人一人喂了一个,又给她家小宁夹了一颗。

“味道是不错,还嫩。”班姥姥把炭炉上的茶壶拎放到地上,将大铁锅搁到炉子上,“我烧鱼骨豆腐汤了?”

苏老太太又嚼了两下嘴里的鱼丸,咽下肚:“烧,琳琳回来,珂珂就快了。等咱们忙完,陈越也差不多时候到家,正好吃晚饭。”

连着吃了四颗鱼丸,展琳才放下筷子,去洗洗手脸往堂屋。

宁耘书拎暖水壶给她倒了杯水:“国庆后,你有见过小姑吗?”

“没有。”不过展琳觉得展淑萍同志应该还在卫洋市,“你问这个做什么?”

“上面针对张美棋的调查已经结束了,她没有问题。”宁耘书来到展琳身边坐下,“傅家给她上户了,不过不是上在傅嵘昀的名下,而是上在傅嵘昀二姐的名下。傅嵘昀二姐人在沪市,未婚夫37年牺牲在沪市时,她就跟家人说了,这辈子不会嫁人。等傅悦身体养好,便会和水大夫一起去沪市生活。”

展琳:“挺好的,就是她们去了沪市,傅晋想要见她们就难了。”

“京市离卫洋市太近了,傅悦也不是普通脸。傅家想的是将她送去沪市待个几年,读些书,改变改变气质,再看以后是不是回京市生活。”

“傅家考虑得很对。这事是小董还是靳冬阳告诉你的?”

“我从小董那套出来的。”宁耘书坦坦荡荡,“你们以后有什么秘密,不要跟小董说,他嘴不牢靠。”

“你多虑了,我们能有什么秘密跟小董说?”展琳还想问他,“你之前从蒋简城一下子跳到方鹤年,是什么意思?”

宁耘书:“蒋丞被他前妻下了这么大面子,蒋简城还不允许他报复,你觉得蒋丞会怎么想?”

“想将蒋实兴拉下来,想让蒋简城立刻马上只有他一个指望。”展琳胳膊放到桌上,手托着腮,“方鹤年是陈诗情的小姑父,陈诗情嫁给蒋丞,方鹤年跟石达隆还是前连襟。他们这么扶蒋丞上位,就不怕拿捏不住蒋丞吗?”

“怎么会拿捏不住呢?”宁耘书微笑,“你觉得就蒋丞那样的,斗得过陈良峰、方鹤年、石达隆他们三个中的谁?”

“一个都斗不过,人家玩他跟耍猴似的。”

“那不就是了。”

展琳呵呵:“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光蒋丞同意可不行,得要陈诗情也点头才行。”等着,过两天她再去刺激刺激陈诗情,保准陈诗情这辈子都不想听到蒋丞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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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过渡章不好写,卡卡卡卡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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