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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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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今把包里剩下的金条都拿出来:“这就是你的一半了, 放我家里,我心里总惦着,七上八下。”

整整十根!展琳两眼都快被闪瞎了。虽然这些金条上的光早就暗沉, 但一点不影响它们的价值亮人。

加上她小姑给的那一长块翡翠,她发了, 发达了!

“小宁同志, 你以后对我客道点。”

“好, ”宁耘书看他媳妇那财迷样儿,不禁打趣:“能娶到我们小展同志,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占大便宜了。”

“你知道就好。”展琳拽了她的枕巾,盖到金条上, 拉了岑同学到堂屋小圆桌边坐:“今早我看到钱福来家和秦兵租住的地方都被拉了线, 是你们市局抓的人吗?”

“是,昨晚卫副局亲自领人去抓的。”岑今端了麦乳精喝了一口:“本来没打算这么快抓人的,但昨天下午六点,埋在九洞口的耳目传信到局里, 说钱福来他姐钱喜来带走了一个叫张百惠的小姑娘。卫副局一听说小姑娘才14岁, 还在念初中, 就坐不住了。”

“抓了好。”展琳心里念着张百惠张百惠……这不是那个张百亩的妹妹吗,“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上午九点才清醒,她哥抱着她哇哇哭。”岑今很能理解张百亩的心情,她跟她弟也相依为命了好几年,设身处地,要是她弟哪天不见了,她也得疯。

展琳:“没事就好。”

岑今:“今早我去上班,听科室的同事讲, 昨儿我们市局治安科灯亮了一夜。钱福来一开始还啥也不愿说,后来从我们审讯的同事嘴里得知,秦兵一直都知道他的喜欢,还利用这份感情,拿他当刀解决张家兄妹,一下子就崩溃了,嘴突突地往外吐。”

“两人狗咬狗,咬了一夜,咬出不少东西。上午治安科的同事全部出动,抓了十三个,可惜跑了一个老的。”

“那老的要是被抓住,那卫副局这回至少得个三等功。”

展琳有点好奇:“那老的值三等功?”

“值,鬼市的老中人了,有个外号叫老鱼头,之前捣毁鬼市的时候,就被他跑了。没想到他竟然没跑远,还留在鬼市那一片。”岑今从包里掏了张画像出来,递给小伙伴:“上午我们同事赶到他狗巢时,巢里啥也没有,应该是走了有几个小时了。”

“这啥?”展琳接过。

岑今:“这是局里照着钱福来和秦兵的描述画出来的老鱼头,我们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做伪装。这张你拿着,卫副局让我给你的。”

“给我?”展琳有点接收不良:“做什么给我?你们卫副局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个小小的街道办干事。”

岑今咧嘴:“我们卫副局最近信命,他觉得你挺玄乎哈哈……”

“看你笑,我就放心了。”展琳把画像拿高,招来小宁同志:“我们一块仔细瞅瞅。”

“好。”宁耘书走到小展同志身边,画像上的人脸真就是老树皮上长了一副五官。

岑今笑完,接着说:“那个秦兵还想进远洋航运,为了讨好石达隆寻了不少老物件。我们张局打电话给石达隆,石达隆一口否认了,说不认识什么秦兵、张兵。”

“你们局长挺有意思。”宁耘书微笑,明知道石达隆不会承认,但还是要打个电话过去恶心他。

“没办法,现在的公安局已经不是过去的公安局了。”岑今也憋火,但现状如此,她也只能自己想通。不过她坚信,这种局势不会一直下去。

所以,她不能放下书本,要时刻准备着。

九月的狼山道,和八月差别不大,就是路边的几颗老树精神差了点。再次来到这家淮扬菜饭馆,展琳还是跟之前一样,先前后左右看一圈。

隔壁楼栋,二楼跟三楼的官司好像还在继续。二楼晾被子,三楼这次没晾床单,阳台上摆了一排鞋子。

进了门,宁耘书停放好自行车,就牵上媳妇的手,上去三楼。302房间,展淑萍已经在了,正翻着菜单,见他们小夫妻来,笑着说:“我点了三盅狮子头,一道响油鳝丝一道八宝葫芦鸭。”

“我还想吃鱼头。”展琳拉着宁耘书到桌边坐。宁耘书见小姑茶盅里的茶已经见底了,拎起茶壶给倒上:“您什么时候到的?”

展淑萍把菜单递给大侄女:“我到了一刻钟,上午正好在这片有事,办完就来了。”

点了两个自己想吃的,展琳就让宁耘书安排了:“您这次在卫洋市留多久?”

“下午就回京市了。”这次来,展淑萍主要是跟卫国会个面:“许粮下周就要出发去海岛,会带着何正丽一起。何正丽在阁穗妇幼医院的工作,换了一份人民医院的护理岗,给了许燕来。”

许燕来去了人民医院当护士?展琳意外,她还以为没了新华路西那份工作,许燕来会直接去干休所。

“何正丽愿意?”

“她不愿意,那她那份工作就没了。”展淑萍端了桌上的茶盅:“她本事大着呢,过去几年,在医院给私人小诊所偷开了不少药。阁穗妇幼医院因为成思女儿被调换的事,被外界舆论压得喘不过气,查出一些事,都没敢往上报,就私底下解决了。”

展琳呵呵:“她还挺走运。”

“她腿骨还没长好,不大愿意跟着许粮一道去海岛,许粮没理她。”展淑萍现在对那两姊妹不抱有一丝一毫的期望,有些人干起坏事真的是伸手就来,一点心理压力都没。

饭吃完,宁耘书去结了账。出了房间,展琳两眼在走廊里扫一遍,心想着今天不会再撞见熟人吧?

嗨,有时候还就不经念叨,他们刚到楼梯口,便看到二楼几人也酒足饭饱从走廊过来,周继业、周继磊还有那个带头抄周家的男的,关键他们三个还各带了个女同志,举止十分亲密。

周继业眼尖,见到了熟人立马推开挨靠在他怀里的女人,拐了一下边上正跟女同志逗趣的周继磊。

周继磊转眼望了下楼梯,歪嘴笑着,手却没有从揽着的女人身上离开。

“展同志什么时候来的卫洋市?”方耀华丢开牵着的姑娘,慢走几步,等在楼梯口。

“昨天,来参加侄女的会亲饭。”展淑萍面不改色地扯谎:“方主任近日还好吗?”

好个屁,方耀华笑呵呵:“很好,劳展同志记挂了,去年您给我们棉纺厂做的采访,写的《朝见卫洋棉纺厂》反响非常好,不知道今年您有没有意愿再做一期类似的专访?”

展淑萍下了楼梯,目光自然的走过其他几个男女:“下半年确实有这个意向延续去年的工厂工人采访,但还没具体到哪个厂,这个要看报社安排。”

“有这个意向,就说明去年我们合作十分成功,希望今年展同志能为我们卫洋棉纺厂多争取一下。”这一个多月,方耀华被打压得已经是举步维艰,这不约了几天才把周继业、周继磊约出来。

他自带的酒水,两兄弟一顿还造了他37块。

他是看出来了,周继娜那女人是真的想要弄死他。周继业、周继磊酒桌上跟他称兄道弟,实际上也没想跟他好过。

既如此,那他就准备着。张拥军媳妇还没死呢,周继娜一个情儿还能翻出天去不成?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摆正自己的位置,干好分内的事儿,能办点上排面的事儿就更好了。

展淑萍微笑:“我尽量。”

“您尽量就行。”方耀华看向跟着下来的一对男女,笑容更加温和:“这两位应该就是您大侄女和大侄女婿吧?”

“是。”展淑萍回头给琳琳和宁耘书介绍:“这是棉纺厂厂革委的方副主任,方耀华。”

宁耘书伸出手:“你好,宁耘书。”

“你好你好,”方耀华很是谦逊,左手托着点右臂,稍微躬身向前:“我该叫你宁副书记。”

“不敢当,我这还没到时间去报到上任。”宁耘书跟他握了握手,转头看向身旁:“这是我媳妇,展琳。”

展琳没打算跟这人握手,只点了下头:“您好。”

“你好你好。”看到这小媳妇,方耀华就想到周继娜那坏心思。不着急,等真被逼到那步了,他一定让所有人都知道周继娜有当老鸨子的潜质,想借他的手逼良为娼。

他死,她周继娜也得给他陪葬。

陪她小姑走离了狼山道,展琳就憋不住了:“那个方耀华就是抄周继娜家的那人,周继业、周继磊真是装都不装了。”

展淑萍:“这个方耀华好色得很,他不怎么动小姑娘,怕麻烦大,所以专门挑那些刚结婚的小媳妇下手。不过这人也精得很,家里稍微有点背景的,他都不会碰。”

“看周家那两兄弟的面相和眼神,都不是省油的灯。”宁耘书拨着铃铛:“周继娜未必能拿得住他们。”

展琳笑笑,对这个她不予评价。只要他们不来招惹她,她绝不会多看周家人一眼。

“你明天跟着一道去青武县吗?”展淑萍转头看向她大侄女。

“不。”

巷子里没有旁人,展琳很抱歉地挽住宁耘书,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倒是想请假跟着一道去趟青武县,这不是街道在做片区排查吗?前有成思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儿,一天假没请,后又有董志强离婚一天假没请,到我这,我哪敢提?只能这周末去青武县探我们宁副书记了。”

“我等你。”宁耘书倒不想小展同志明天跟着一块忙,周末他在青武县那边也安顿下来了,她来刚刚好。

展淑萍提醒宁耘书:“青武县那边紧挨着京市,县委大院里的关系不比卫洋市市委单纯多少。现任的县委第一书记徐正涛,也是县革委主任,那人是从部队转到地方的,还算正派。”

“倒是跟你平级的那个蒋丞,有点扎手。他老子在冀省省革委,不过他不是他老子的婚生子,只是名义上的养子。他老子的婚生子只有一个,就是他大哥。满瓶不动半瓶摇,来形容蒋丞和他大哥最是形象。你要小心他,他行事挺阴。”

“我知道。”宁耘书对青武县的情况,在他回来前就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这个蒋丞,靳冬阳也跟他说了。

很巧,他跟蒋丞大哥蒋实兴一个大学一个专业,只是蒋实兴比他高三届。不过跟他不一样的是,蒋实兴大学毕业后进了部队,现在也已经是川省军区团级政委了。

据他所知,蒋实兴这几年利用他父亲的身份,捞走了很多被查的专家。那是个实干派,他敬服。

9月18号这天,展琳天没亮就悄摸摸起来,宁耘书翻个身刚想睁开眼睛,眼睛就被捂住了。

“你还在睡是不是?”

宁耘书弯唇:“对,我还在睡。”

“那你继续睡,不要起哦。”展琳收回手,俯身在他唇上嘬了一下,就去换衣服梳头。

客厅里,放在小圆桌上菜篮里的韭菜已经晾干了水分。这是她奶昨晚在他们上楼后帮她洗的,她要亲手给小宁同志包顿饺子。

韭菜切碎放到盆里,和面将面揉好搁到一边醒,拿了小锅里的半斤五花肉,去皮切小块剁一剁。

她一切准备就绪了,她奶来了。

“我不用您帮我包。”

苏老太太懂她小年轻的情趣:“我不给你包,我先烧三茶壶水,再烧锅水,正好下饺子。”

“这个可以。”展琳将面剂子都按扁,一手捏着面剂子一手滚动擀面锤,几下子,一个圆圆薄薄的饺皮子就擀好了。

一连擀了十个,她才开始包。

楼上,宁耘书拉开窗帘,低头看着厨房里昏黄的灯光,眼里的温柔像冬天里的暖阳一样融融。等厨房的灯关了,他才拎着痰盂下楼。

上车饺子下车面,终于又有人用心给他准备了。

展琳饺子才端上桌,家里就来人了,来得还是个面生的。宁耘书站在水池边刷牙,见是黄裕也不意外。

头回来,黄裕抱了一箱苹果:“弟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黄裕,宁耘书同志的大学同学兼室友。今天来得冒昧,主要是我刚好要去趟青武县接个人,想着耘书也是时候去青武县报到了,就来看看他要不要跟我车一起走。”

“那太好了,就是会不会太麻烦你?”展琳忙请人进屋坐,能跟车走当然方便,还可以多带些东西。

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人情关系,苏老太太不多话,只负责倒茶添碗筷。但这个黄裕,是不是就是市革会那个黄柏山的儿子?

宁耘书洗了脸,端着瓷盆进屋:“正好,一会跟我去趟邮局,我从黔省邮回来的东西到了,那些都要带去青武县。”

展琳给宁耘书调了一个蘸碟,问黄裕:“你吃醋吗?”

“吃吃吃,帮我调跟耘书一样的蘸碟就成。”黄裕也没不好意思,他都闻到了味儿了,韭菜馅儿的饺子,他的最爱。

客气两字,他还知道怎么写吗?宁耘书瞥了黄裕一眼,拉过他媳妇,接手了小碟子,胡乱地调了一碟,放到那人面前:“将就吃吧。”

一锅饺子也就三四十个,苏老太太见小黄一口一个,默默起身:“我去舀饺子汤,你们谁要?”

黄裕举手:“我要,麻烦您老。”

苏老太太笑着:“不麻烦。”

展琳起身跟着她奶一块出了堂屋,宁耘书再次斜了一眼黄裕,黄裕只当没看见。

“这饺子今早刚包的吧?饺皮子劲道,和面时肯定放了猪油。馅儿也鲜灵,竟然拌了碎馓子,好吃。”

“这是我媳妇天不亮就起来给我包的。”宁耘书不想跟别人分享,但是好无力,这个别人吃的比他还多。

展琳和她奶又下了一锅饺子,端到堂屋。

黄裕又吃了七八个,喝了一碗饺子汤,打了个饱嗝,冲展琳竖起大拇哥:“弟妹,你这个。”

“谢谢你的夸奖。”展琳也觉得她这回的饺子超常发挥了:“我们今天虽然是头次见,但今天之前,我可没少听说你。之前我爸的事,我还没谢您跟您父亲。”

听她这么说,黄裕心里头对吕铜少了两分怀疑:“那就不用客道了,我爷奶天天盯着电视,我都不好意思。”

展琳玩笑:“您可别这么说,不然我也要不好意思了。”

宁耘书三两口吃完盘子里的饺子:“奶奶,您慢慢吃。”

“拿饭盒把那两盘饺子装上。”苏老太太筷子指着沙发那的桌几:“你们带着吃。”

“好。”宁耘书拉着媳妇一起。这一来黄裕倒不好也跟着了,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孩子,他不能留老太太一人在这吃。

送走了宁耘书和黄裕,展琳嘴里嚼了两片茶叶,就挎上包推着自行车出门了,只是才出了小门,便碰到了周继娜。

“早!”

“早,”周继娜今天打扮得有点朴素,跟没搭上张拥军前一般样。她跟着展琳走着,这叫展琳有点难为了,骑车还是不骑车?

“你是有什么事儿吗?”

“有。”周继娜脸上黑眼圈明显,她想了一夜,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她自己坦白的好:“你昨天是不是在狼山道那遇见周继业、周继磊和方耀华了?”

展琳点头:“是。”

闭上眼睛,周继娜沉静了七八秒,终于鼓足了勇气,睁开眼:“我被方耀华胁迫的那天,我推说帮他……接近你……”

怀孕快三个月,展琳都没有孕反,但这会有点反胃,胃里的韭菜味直往上冲。

她可以骂人吗?她一大早的破口大骂会不会不太好?她小姑昨天说的是方耀华喜欢搞小媳妇吧?周家一家子真的……

“我当时想的是,先摆脱他。”周继娜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但她还是要解释,语气急切:“那个时候,我其实已经知道洪启明想把我介绍给那位,我想的是我不纠结了,就跟了那位。到时候方耀华肯定不敢了,真的,我没想过真的要害你。”

想没想过,展琳不想去追究:“你们一家子是真的懂得怎么恶心我。宁耘书回来的第二天,你妈就找上他,说我跟陈越不清不楚。要不是宁耘书还算了解我,我现在跟宁耘书也该换证了。”

这……周继娜回想了一下,宁耘书回来的第二天好像下雨了,晚上她妈是出去了一趟。

展琳脚踩上脚蹬,骑车走了。

周继娜没有追,眼泪滑下,站在路边久久不动。对于她妈,她已经无能为力,人家根本就没拿她这个女儿当回事儿。至于她自己……

也许在某些时候,她确实有想过就这么堕落下去,可每到夜深人静,她躺在床上沉下心,又总觉得很不甘。

她本冰清玉洁,不应该烂在泥里。

一上午展琳都冷着张脸,甄壮、花满青因为知道今天宁同志要去青武县上任,很是理解展琳的心情,新婚燕尔,一再分离,难免难受。

但董志强不理解:“不是,你拉着张脸干啥,我破相加离婚,脸都拉得没你长。”

“我心情不好。”展琳已经在心里骂骂咧咧两个小时了,但一点不痛快,好想去棉纺厂把周继娜拉出来捶一顿。只是周继娜好像比她还高一点,打架上,她不占优势。

董志强:“我看你拉着张脸,心情也不好。”

谁有他难?他好好一人,变成二婚头了,回了京市后,还不知道要被大院里那帮子人嘲笑成什么样儿?

“好吧,我的错。”展琳扯起唇角:“我不该把情绪带到工作上。”前面就是副食品店,“我请你们喝汽水当赔罪。”

“可以。”董志强先一步走向副食品店,花满青和甄壮没他那么急,陪着展琳一道走。

离副食品店还有两三步,展琳见小董掏钱忙出声阻止:“说了我请。”

“我们的你请,这四瓶我请。”董志强手指站在店里的娘四个,回头看向走进来的三个:“都是熟人。”

“成主任?”花满青、展琳、甄壮惊喜,三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成思牵着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乖乖地挨着她妈妈,头发应该是剃了,戴着顶很可爱的猫耳帽,一看就是手工做的。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嘴巴肉肉的,就是唇色太淡。

这孩子不是瘦骨嶙峋,但也很消瘦。展琳推开小董掏出来的钱:“都我请,我今天高兴。”

刚谁拉着张驴脸?董志强利索地把钱收回小钱包,她请就她请。

见到他们,成思也很高兴:“你们片区排查得怎么样?我听说排查出人贩子了?”

花满青眼眶都红了:“对,我们排查得很认真。”

当着董志强的面,成思不吝夸奖:“你们在工作上向来细致负责,不怕苦不怕累,可靠又经得起考验,都是人民群众放心的好同志。”

“……”董志强看着成思,这是在点他吧?

展琳、花满青、甄壮:小董,你听听人家成主任是怎么说话的?

“我女儿,成如宁。”成思给四人介绍:“这是我大儿子成泽,我二儿子成允。”温声细语,“你们叫叔叔阿姨好。”

“叔叔阿姨好!”三孩子齐声,小姑娘有点羞怯,但还是很努力地张开了小嘴巴。

“好好都好,名字也都好听。”甄壮嘿嘿笑着,主要姓好。

展琳两手并在胸前,欢快地拍着。她听到那道嫩生生的声音了,她希望这个孩子苦难到此为止,从今以后的人生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宁心如意。

一人一瓶汽水,甄壮、花满青和董志强帮忙看着点孩子,成思领着展琳到路对面的树后:“我可能要离开卫洋市了。”

“猜到了。”展琳看着成思,眼里全是肯定:“您的能耐您自个不清楚吗?您无论在哪里,只要心定,干什么都能成。”

“谢谢!你不愧是你妈亲生的。”是的,成思对自己也很有信心,笑说:“我昨天中午到的卫洋市,没住家里,开了介绍信住在了新华路西招待所。下午回了一趟街道办,政工组的同事说你妈天天打电话到我办公室。我就给你妈回了一个电话,她骂了我三分钟,又鼓励了我两分钟。”

展琳:“她一直都很看好你。”

“也一直都看不上许承锋。”成思不会沉溺在那些糟糕的人和事里,她还有三个她亲生的孩子。

“这不是我说的,是您自己说的。”展琳弯唇:“摒弃一些不好的,剩下的就全是美好。”

成思赞同:“你说的很对。找你,我是想跟你说谢谢。宁耘书的三姐张怀玉联系我了,她想让我去苏市给她当助手。”

啥?展琳诧异:“我不知道。”

“她说是宁耘书向她推荐的我,宁耘书讲你对我好评如潮。”自打确定许承锋的背叛后,成思就在想带孩子去哪里,京市那里她有点关系,但离卫洋市太近了。

张怀玉的电话,是两天前打到她大姐那的,留了联系方式。她回来回了电话过去,她大姐很支持她带孩子离开卫洋市,她爸妈虽然没有支持但也没有反对。

孩子们对苏市的江南风貌也很向往。

展琳:“这点我不否认。”

成思:“我还没答应张怀玉,张怀玉这月底要来京市开会,我们已经约好一起吃个饭。”

“是该先见一面。”展琳见过宁耘书的三姐,那位处事很大气,上辈子她在事业上很出色,80年就升了沪市轻工业局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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