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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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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邻右舍确实之前都觉得董紫娟这个姐是个妥当人, 虽然一再遭董志强横眉竖眼对待,但还是很好脾气地劝和不劝分,没的话说。

现在一听“拉皮条”三字, 各人看她的眼神变了。塌鼻肿泡眼颧骨还有点子高,这面相不是好人啊, 怪不得董志强烦她来家里。谁乐意自己的媳妇跟个拉皮条的往来?

“这江虹绸怎么回事, 怎么什么人都往家属院招?”

“我看见她几回了, 每次来都拎着个大包,走的时候空着两手。”

“您这一说,我也瞅着两回, 江虹绸好处没少拿。”

“棉纺厂后勤主任好像是姓董,我外甥媳妇娘家侄女就在棉纺厂后勤干。”

“志强, 姐哪里对不住你?”董紫娟稳住心神, 强忍眼泪:“我和你姐夫都是本本分分人,你这样造谣我们,你是想让我们去死吗?”

“我知道从小你就觉得我欠你们家的,这点我承认。我爹妈不出息, 是把我送去你家住了一段时间, 我从你和志昕嘴里抢食了, 我的错我欠你们的。可我再是欠你们的,你也不能不给我活路呀?”

“你跟姐说,你是不是听谁胡说了?你别瞎听瞎信,你单纯,玩不过别人有心眼儿的。人家骗你就是想拿你当刀使,咱们一个董,你刀口朝着我,不就是朝向咱自己人。你个傻子, 大傻子!”

这事他妈说的,董志强:“你说谁大傻子?”他还就不信治不了这奸人,“槐柳巷汪啥啥,洪启明学校那个王啥啥、孟啥啥,市革会被拉下来的那副主任的小娇妻,还有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不都是你两口子牵的线吗?”

“……”董紫娟眼泪忍不住了,这个死矬子,他怎么不去死?

娘啊,花满青在心里疯狂尖叫,董主任就是董主任,小嘴叭叭的,一点都不带保留地往外抖露,他品着董紫娟此刻的眼神,杀气,好强的杀气!小董,你要小心啊!

甄壮把手里折好的离婚介绍信收起来,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就冲小董今天这坦率劲儿,他多少得拉点偏架。

汪啥啥、王啥啥、孟啥啥?展琳不大的脑袋里全是问号,市革会被拉下马的副主任,康大年吗?康大年的小娇妻,那不就是张德润的侄女,叫张啥来着,张美棋是吗?

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是指周继娜吗?

这董紫娟、洪启明咋这么大能耐?现在拉皮条好像一律是按流氓罪处置,可以可以,小董再加把劲儿,把他们都摁死,送他们去开荒。

江虹绸看董紫娟的眼神也变了,原来这位路子这么广。不怪之前她说想看高岭之花被戴绿帽子,这位一口应下,说事儿保准给她办好。

转眼瞟了下站在门口的那大小姐,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看到大小姐变小婊子?真的好期待呀,光想想她全身的血液就都开始躁动。

“你还有什么话说?”董志强一手叉腰,他靠他大姐小半辈子了,今天离婚必须自己来。

门口挤着那么些人,董紫娟不敢默认下“拉皮条”,想再解释几句,可眼神一对上董志强,她那心思又打住了。

万一这死矬子要还知道点啥,那她一开口不就是给了对方机会。不行不行,她该怎么好,闭嘴吗?闭嘴不解释,不就坐实了他们拉皮条?

开口解释,她……又不敢。

纠结来纠结去,董紫娟一脑门汗,她想给自己两巴掌。今天做什么请假,请假了在家休息不美不香不舒坦吗?做什么要来市政家属院,掺和这两口子的事?他们离婚,跟她有个屁的关系?

现在好了,她满头满脸全是屎。

屋里无人说话,挤在门口的大爷大妈大婶子们叽叽喳喳。

“棉纺厂后勤董紫娟吗?”

“她不说话了,她怕了,看样子没少做亏心事。”

“董志强这人不能处,亲戚里道,不带这样式翻脸的。”

“你这话我老太婆就不爱听了,谁逼着他们去给人拉皮条的?做了丑事就要做好被扒皮的准备。怕丑,做丑事拿好处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怕丑?”

大娘说得对,展琳在心里赞赞赞。

很好,一个闭嘴了。董志强不再盯着董紫娟了,转身面向还泰然坐在沙发上的江虹绸:“离婚介绍信都开了,咱也别耽搁了,现在就去办手续吧。”

江虹绸脸还肿着小肚子还闷闷地疼,两眼温情款款地看着董志强,语带哀求:“你就不能跟我道个歉吗?我只要你一个道歉。”

毛骨悚然,董志强下意识地朝展琳望去,还真他娘被这祖宗姐给说中了。

“你看她做什么?”江虹绸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她是你什么人,你跟我说话要看她脸色?”泪眼蒙蒙,委屈极了,“董志强,你别告诉我你坚持要离婚是为了她?”

董志强都懵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宁耘书在哪?他又往门口看,想找找宁耘书,他得解释一下。

“你还看她?”江虹绸气急败坏,抽了垫在腰后的小软枕就砸了过去,哭嚷着:“我就说你以前无论我怎么闹你,你都绝口不提离婚,为啥才去了三花果街道办不到一个月,就口口声声都是离婚?原来是因为她。你们……”

“你们太过分了。”展琳嗷一嗓子就嚎了起来,往地上一坐两手拍大腿:“你们太欺负人了,三花果街道办谁不知道,董主任一来上任就针对我,我每天战战兢兢,就怕工作上出差错,被董主任抓住批评……”

花满青、甄壮看着展琳光打雷不下雨,是既稀奇又觉臊得慌。他们跟这位姐认识好还是不认识好呢?脸真的不够丢的。

董志强一个头六七个大,她男人呢,能不能赶紧把她带走?

她男人听到她嚎已经上楼了。宁耘书个高,不用踮脚就能看到屋里。不过小展同志在门口,他瞅不着。

“麻烦让让,我媳妇在里面。”虽然哭嚎得很浮夸,但他还是要见到人才能安心。

展琳呜呜:“我糊里糊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的董主任?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家里前段时间出了大事,我副厂长爸爸被人栽赃诬陷,我妈妈也不要我了啊啊……我爸还害了我公公,我这日子怎么过呀呜呜……”

这是他媳妇?宁耘书看她正在兴头上,不敢上前去打搅,嘴角才扬起又拉下来。媳妇日子都这么惨了,他不能笑。

“董主任还针对我骂我,我这心里啊苦死了。我跟我男人打电话,他还站在门口对着手表数秒针……”展琳嗓子有点干,但无所谓就是嚎:“说我一个上午尽干私事了呜呜你们给我评评理,我才接了6分钟不到的电话啊……我男人在黔省,十天半个月才给我打次电话啊我怀着孕呢……”

董志强转过身,不想看展琳,不想面对门口一帮子人民群众责怪的眼神。

“他还开会通报批评我,我看到他腿肚子都打颤。好在我男人回来了,不然我都快要撑不下去了呜呜要不是昨天呜呜我跟我男人开车送他回来,我还不知道原来董主任那样针对我,是因为他媳妇讨厌我……我滴个娘啊,我都不认识董主任媳妇啊……”

好吵!江虹绸额头上的筋都被她吵得直跳,宁耘书就娶了这么个东西?

展琳情绪上来了,眼睛也有了水气:“我回去一夜没睡着,我真不认识什么江虹绸啊,她为什么要董主任这么针对我?今天一早,见到董主任,我就大着胆子追着董主任问为什么……”

“董主任说你不要觉得奇怪,你也不用去想为什么,她江虹绸要恨一个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呜呜……她连自己亲姐姐都恨,恨不得搅和得她亲姐姐家破人亡……你这算啥,你要想开啊……”

“我怎么能想开,我想不开啊她不止让董主任针对我,她还找个一米八的俊司机勾引我,还好我意志坚定,不然我也得家破人亡了呜呜……她这是有病啊,病得不轻啊……”

瞎说呗,她江虹绸会造谣,她展琳又不是没嘴,留意着江虹绸和董紫娟的神色。哎呦呵,董紫娟怎么把头低下去了?

“她大概是不知道我爷家就在京市,我也找人打听了京市市政交通的江虹绸了,一打听一个准儿……”

“啊……”江虹绸尖叫,像是犯了癔症,拽了盖在沙发把手上的毛巾,就踩着茶几扑向展琳。

宁耘书一个箭步,挡到了他媳妇身前。花满青和甄壮一人一只手抓着江虹绸的右胳膊,他们就知道这女人疯。

危及不到她,展琳继续:“人家跟我说,江虹绸在京市可出名了。她老领导没怎么她,还一直提携她呜呜她竟然找了个骗子骗她老领导家独生女。大家都问问她,这事是不是真的?”

“我的娘啊,人怎么能这么坏?我一点没得罪她啊,她就是想看我人不人鬼不鬼。你们在场的家里有孩子,可得要小心她,不定她哪天心情不美了,想找点乐子就找到你们哪家了。”

“你给我闭嘴。”江虹绸赤红着眼睛:“你胡说八道,我不认识你。”

“我胡说八道还是你胡说八道?”展琳一秒收了戏,不嚎了,爬起来拍拍屁股:“说我跟小董有啥,你怎么想得起来的?昨天造谣我男人跟你不清不楚,今天造谣我跟小董不干不净。你可真搞笑真不要脸。”

江虹绸一条胳膊被拽住,还试图用毛巾去抽展琳。

展琳躲在宁耘书身后,伸出头看她那鬼样:“你不是想看我惨兮兮吗?我哭惨给你看,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高兴?”

她能高兴得起来吗?花满青知道展琳虎,但没想到她虎起来会这么豁的出去面儿。刚她坐地上拍大腿干嚎的样子,跟他家隔壁的黄老虔婆一点不带差。

“你闭嘴,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江虹绸毛巾打在宁耘书身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除了靠爹靠娘靠男人,你什么也不是。”

“对对,你说的都对。”展琳笑呵呵:“你是好东西,你谁也没靠,你今天的一切都是靠你自己脚踏实地打拼来的。你嫁给董主任全是因为喜欢他爱他,你这些年吃喝穿用也全是自己挣的。对了,小董,你姐最近还好吗?”

江虹绸被侮辱到了,目眦欲裂:“你闭嘴。”

“我姐很好。”董志强再次在心里警告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里,别跟展琳吵架,她那嘴淬了毒,“多谢关心。”

“董志强,你是不是男人?”江虹绸已经计穷力尽:“你就这样看着她欺负你女人,还是你心早就向着她了?”

“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挺能吗?”董志强叉腰来到江虹绸面前:“你告诉我你能在哪?”

江虹绸瞪着他:“你想跟我离婚?我就不离,你死了这条心。我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离婚吗?”董志强硬着头皮,跟她对峙:“现在不离,是因为知道你离开我就什么也不是了吗?”

“你说什么?我离开你就什么也不是?”江虹绸好笑地回味着这话,她踮脚特意低头俯视董志强:“我离开你就什么也不是了?哈哈……”

妈的妈的,这女人好会恶心他!董志强两腿分开下蹲,让她俯视个够:“你是不是觉得你特能耐,你这么看不起我,可怎么就嫁给我了呢?是我求你嫁的吗?”说着话,还又往下蹲蹲,“要是我记得不错,好像是你上赶着要嫁给我的。”

宁耘书也是跟着他媳妇开眼界了,这小董屁股都快坐地上了。

好精彩,展琳两眼炯炯地盯着,都舍不得眨一下。

江虹绸本就肿着的脸又胀大了一圈,心口都被气疼了,她闭上眼睛仰起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

“现在又扯这扯那,不想跟我离婚,拖着我。”董志强站直身体,抖抖腿:“其实你心里门清,离了我,你就不再是我董家的儿媳妇,不再是董志昕的弟媳妇,你就只是你江虹绸。而你江虹绸,是什么?”毫不留情地奚落,“什么也不是。”

身子晃荡了两下,江虹绸浑身打着战栗。

董志强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差不多了,再加把火:“结婚八年,不给我生孩子。我由着你,就看着你作。你是聪明人,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个驴屎蛋。可你知道,在我这个驴屎蛋眼里,你是怎么个样儿吗?”

江虹绸抓着毛巾的手,紧紧握着,手背上青筋都暴突。

董志强一字一顿:“你就是个跳梁小丑。”

两眼猛地睁开,江虹绸看着那副嘴脸,十分冷静:“你想离婚可以,让董志昕过来跟我谈。”

谈她娘个大脑瓜,董志强笑了:“我和你离婚,你要跟我姐谈,怎么你是嫁的我姐吗?”

“董志昕不来,你别想我签字离婚。”江虹绸咬定。

他还就想了,董志强上前半步,决定学一回展琳,口出狂言:“今天在回来之前,我给我姐打了个电话。我姐让我给你带句话,你换化学材料的事,她找到证据了。”

江虹绸心一沉,不由吞咽了下,两眼盯着董志强。

“现在去办手续吗?”董志强两手离开他的腰,插到裤兜:“不办的话,我就去给我姐回电话了。”

展琳啧啧,这局小董靠着扯他姐的虎皮,胜了。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江虹绸到这地步,是她该得的下场。

“有董志昕这样的姐姐,你很得意?”江虹绸眼泪淌下来了,早知道,她就不要听董紫娟的那些分析,就糊涂着把婚离了,也不至于落得这么难堪。

董志强:“你有这样的姐姐,也会很得意。”

“不一定,”看热闹的前排观众里,一个大妈不怕事儿:“有她这样的妹子在后捅刀子,姐姐能出息到哪里去?”

江虹绸拽拽还被钳制着的胳膊,拽不动 ,她转头看向那两傻货:“放开。”

呀,把这都给忘了。花满青、甄壮立马松手,转到小董身边。

扯了扯胳膊处被抓皱的衣服,江虹绸瞥了一眼还躲在宁耘书身后的展琳,回房间拿户口本和结婚证。

董志强望向董紫娟:“你留在这是要给我离婚作见证吗?”

董紫娟没想到江虹绸这么没用,小矬子拿董志昕吓唬了她,她还就真上道了。什么化学材料?江虹绸大学学的是化学吗?

“还不走?”董志强撸袖子准备动手撵人。

“我这就走。”董紫娟看了一眼从房间出来的江虹绸,见江虹绸没朝她这望,她气闷地拎上自己的包,大跨步到门口,“让让。”

宁耘书抓着他家这位也跟着下了楼,展琳还有点意犹未尽:“看来不久后,我们是真的要跟小董说再见了。”

“你舍不得?”宁耘书打趣。

展琳点点他的唇:“不许胡说,我只是有点感慨。这事情发展,真是瞬息万变。有时候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拐弯,就可能扭转整个事态。”

“所以我们不要小瞧生活里的任何一个小细节。”宁耘书听到楼梯道间传来的脚步声,掏了钥匙打开自行车的锁:“还要跟去民政大厅吗?”

“要。”展琳斩钉截铁,万一他们在民政大厅再打起来呢。

从民政大厅出来,已经快四点半了。董志强抱着自己刚到手的证明,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蹲在路边呜呜哭了起来,也不去管旁人什么眼光。

江虹绸看都没看他一眼,骑上自行车就要离开。只是车子还没上路,就飞来一只小皮鞋,快狠准地砸在了她的脸上。

听到啊喔一声,周围的人全望向了声音来源处。就连董志强也不哭了,扭过头就见一个戴着头套的女人,把身子裹得只剩手在外,冲着江虹绸去了,一把抓上江虹绸的头发,拖着她下了自行车。

被暴力拖拽着,江虹绸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在一根根地脱离她的头皮:“放开我,你是谁?快放开我……”

万莉,董志强很肯定,那细长的身形,化成灰他都认得,再加上走路有一点外八,肯定是万莉。

“老娘在这等你很久了。”万莉戴头套可不是为了掩盖长相,她是怕江虹绸这毒妇发起狠抓她的脸,“你藏得倒深。八年了,我一直以为是董志昕害的我,没想到原来是你这个臭女人。”

“放开我,”江虹绸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滴。她再不是以前的江虹绸了,现在是个人都敢扑上来撕咬她。

万莉也哭了:“你凭什么?老娘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就改跟你姓。”谁懂她的苦?一个女人不能生了,还是个完整的女人吗?她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我打死你,”扇了几巴掌,一把将人甩出去。

江虹绸踉跄着跌趴在地上,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响。不等她喘口气,腰侧又迎来重重一脚。

“那个头套女的身形,我怎么瞧着有点眼熟?”展琳嘴里嘀咕,边上的宁耘书听到了但他不认识万莉。倒是跟在后面的花满青,一下子想到了是谁。只是不等他说,甄壮就来了一句,“小董相好。”

展琳恍然,拉过她家小宁同志,小声告诉:“何茂林的前妻万莉。”

宁耘书也猜到了,就不知道是谁向万莉透的信儿?在民政大厅这等,万莉明显是知道江虹绸今天开了离婚介绍信的事儿。

“咝……”董志强看江虹绸面磕地,觉得自个整张脸都凉飕飕的。别看万莉平时好像千娇百媚,其实她劲儿可大了。江虹绸已经不是八年前的江虹绸了,这几年她养尊处优的,手上的茧子早掉了。

“你不是能吗,爬起来跟我打啊?”万莉气息也乱了,心口起伏剧烈:“董志昕瞎了眼了,竟然在我跟你之间,选择了你,你凭什么?凭你比我毒吗?”

什么在你跟她之间选择了她?有时候真不是董志强不想给万莉留脸,实在是这个人吧,他不把事捅破,人就不认。

他也是从他妈那里得知的,当初家里说万莉能力不行,是在给他留脸。家里之所以没考虑万莉做他媳妇,并不是看不起万莉,而是万莉在跟他处对象的同时,还跟他们学校校办主任鬼混。

除了他跟校办主任,人在校外还有一个小白脸对象。

“干什么呢?”

一声厉喝,将展琳的目光从打架那两人身上,拉到穿着公安服的年轻女公安那。

她的岑今同学怎么在这儿?

宁耘书也认出靳冬阳媳妇了,转头望望他的媳妇,不禁发笑。小展同志的生活是不是太充实了点?

都没要岑今动手,万莉看到有公安来,两手捂紧脑袋上的头套,撒腿就跑。

岑今查看了被打的那个女同志的伤情,就想去追人,不料腿被对方给抱住了。

不是,你俩是一伙的吧,在这演双簧是吗?

“救救命……”江虹绸已经看不出人样了,鼻青脸肿两眼黢黑,地上的一摊血水里还躺着两颗牙。

岑今早看到她的小伙伴了:“小展同学,快帮我去那边的银行叫卫副局他们过来。”

“好。”展琳站着不动,手推推边上的男同志:“你快去。”

“好,我快去。”宁耘书已经看出来了,这俩就跟靳冬阳说的一样,确实不怎么清白。

岑今看着骑车往银行去的男同志,不用想就知道那是宁耘书。她很久以前就听说过宁耘书,但见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品貌不错,算配得上小公主。

这位怎么也在这里?董志强想溜了,他对天发誓他一点没认出刚刚行凶的女人是万莉。这位不会公报私仇,把他抓去市公安局问话吧?

甄壮、花满青主动打招呼:“你好,岑同志。”

“你们好。”对小展同学友好的同事,岑今还是乐意给笑脸的:“你们不是在做片区排查吗,怎么都在这?”斜眼瞥了下还蹲在路边的董志强,阴阳怪气,“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甄壮、花满青有点想把小董拉过来,跟这位解释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在这?

展琳倒是没什么顾虑:“我们陪小董来离婚。你怎么在这?”

“离婚?”岑今早看到董志强捧着的离婚证明了,她就是要故意再刺刺那人:“所以他蹲在路边哭,是在哭他媳妇不要他了?”

“是我不要她。”这个误会董志强不能忍,他站起来一下子就窜到了岑今面前,手指还瘫在地上的江虹绸:“刚刚打她的是万莉,至于万莉为什么打她不打我,这你就要去问万莉了,我一点都不知道。”

岑今:“万莉跟你什么关系,你俩离婚跟万莉有关吗?”

“万莉她……”董志强眼珠子左右望了一圈,很好,这里还不少人。他低下头认真地折叠他的离婚证明,嘟囔:“有什么事儿,我随你去市公安局说。”

“算你懂事儿。”岑今垂眼下望地上的人,原来这就是江虹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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