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饱喝足, 又心情不错地进行沐浴,晚间的事情却进行得不太顺利。
甚至是让宋云迟恼火的。
他本来期待了一整天,想着等宁书砚回来,又是宁书砚承诺的主动, 他定然要狠狠地……
结果没狠起来。
宋小迟罢工了。
努力了许久, 也是半起不起的,让宋云迟很是恼火。
宁书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宋云迟还在重病, 这也是人之常情。
宋云迟却绝望透顶,一瞬间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人生没什么奔头了, 不如就这样病死得了。
漫漫长夜, 宋云迟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思考他的下半生……不对, 是下半身。
他第一次后悔, 出行的时候没带上国师做的丹药。
谁能想到宁书砚会来找他?
谁又能想到他有一天会不行?
宁书砚坐在床边,将烛台拉近,帮宋云迟打磨指甲。
两个人就这样毫无杂念地度过了一个时辰后, 又分开躺下入眠。
第二天太医过来诊脉, 发现宋云迟原本已经平稳的火气,一夜之间又升了起来。
宁书砚站在一旁听着也不敢说什么, 生怕宋云迟因为这件事气急败坏,再闹一通脾气。
以至于,宁书砚第二日照顾宋云迟时, 都小心翼翼的。
他派人帮宋云迟打好了水,走过去扶宋云迟道:“浴桶都准备好了,一会儿我帮你擦背。”
“我还没到走路都需要人扶的地步!”宋云迟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明明前几天被他扶得很开心。
今天继续这般照顾, 突然就触碰了宋云迟敏感的自尊了。
宁书砚只能松开宋云迟,让宋云迟自己过去。
谁知到了浴桶边,宋云迟又站住后看向他,问道:“现在已经厌烦到不想看到我的身体了吗?完全不帮我更衣?”
宁书砚只能走过去,沉默地帮宋云迟脱掉衣服。
接着看着宋云迟,打算看着这个病重之人自己进浴桶里。
他可不知道现在是扶着宋云迟,他会不高兴,还是不扶着他会不高兴。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宋云迟竟然还能找到理由发难。
“证明我没有厌烦你,也愿意看你的身体。”
“你什么眼神?”
“欣赏的眼神。”
宋云迟最后还是进了浴桶。
一个王爷的抵死强撑,硬是自己走了进去。
宁书砚留在不远处,宋云迟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看书。
如果宋云迟需要擦背就叫他。
不需要他也在旁边。
他就不信宋云迟还能找碴。
谁知道宋云迟还是问道:“你都不跟我一起洗吗?”
“浴桶太小了。”宁书砚目光仍旧投在书本上,没有移开。
“你的语气好冷漠。”
宁书砚干脆将书合上,随后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宋云迟看着他的举动,恨不得从浴桶里站起来,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要做什么?”
“既然我留在这里这么遭王爷嫌弃,我又何必多留?您自己留在这里好好养身体,我会派上十几个护卫,绝对不许你病好之前离开。
“我也该回崇文馆了,虽然旬试赶不上了,但是还能多听几堂课。”
“你……你要回去?!”宋云迟一惊,“还不许我回京?”
“我又何必留在这儿讨人嫌?”宁书砚继续收拾自己的书囊。
他们来时只带了些许衣物,也没什么可拿走的。
他想了想,将自己的被子给捧了起来,还想拿枕头,顺势在枕头下面拽出来了他那身没洗的里衣。
宁书砚放下被子,拿起里衣,错愕了一会儿,也顺势收进了自己的包裹里。
宋云迟彻底急了,急得站起身来,人走了,还要把这些东西也带走?
这不是要他命吗?!!!
因着他突兀起身,浴桶里的水哗啦啦地响:“不许走!”
宁书砚本想再坚持一会儿,又怕宋云迟现在的身体站起来久了受凉。
最后他还是走了回去,将宋云迟按回到浴桶里,接着扶着宋云迟的肩膀问:“我留下可以,你能不能别总是无理取闹?”
“我不高兴……”
“生病没有精神正常,现在你更得养好身体,以后才能好起来。”
宋云迟显然十分懊恼:“你……你想要的时候我……”
“我又没那么迫不及待,我以前没成亲前,也没因为不能做点什么事情憋死。”
宋云迟又闷头坐了一会儿,没出声。
宁书砚又一次过来帮宋云迟擦背,还帮他细致地洗了头发。
趁着水还没凉,给宋云迟披上沐巾后,扶着他出来帮他擦身。
宁书砚像是耐心哄孩子的老父亲,问道:“今儿先躺会儿,明天天气好的话,我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好……”宋云迟彻底不敢闹了。
在此之后,宋云迟的病休养得极快。
一方面是宁书砚在他身边,让他心情舒畅,疯病再没有复发的迹象。
一方面是宋云迟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这次的确病得重了些,也很快就会好转。
在客栈里停留了五日后,一行人终于确定可以回程。
宁书砚特意布置好了马车,保证宋云迟一路上都能舒舒服服地回到京城。
回到京城后,日子果然舒服许多。
杨长史将王府照顾得妥善,他们回去后需要用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就连温池都是准好的温水,温度刚刚好,想来是在等待的时候,一直不停地换水,再注入热水。
宁书砚回到王府后,先是舒舒服服地洗漱完毕,接着换好衣服回到房间。
想了想,又披上披风去找杨长史:“杨长史,帮我给宁家送去一个帖子,说我明日会过去。”
杨长史回答得恭敬:“宁太傅他老人家要过寿了吧?老奴已经准备好了几样礼品,还希望主君过目,看看哪一样更为合适。”
“嗯,正是因为下个月就是祖父的生辰,才想回去问问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宁书砚又拢了拢披风,随后说道:“杨长史一向办事稳妥,想来贺礼也选得极好,我只需要去选定最后用哪个即可。”
“多谢主君抬举。”
宁书砚吩咐完毕,在杨长史写帖子的时候,跟着杨长史身边的小厮去仓库查看库房里的礼物。
途中宁书砚遇到了一排箱子,被放在了稳妥防潮的位置。
他不由得留意了一眼,突然想起,他似乎真的没有了解过这是什么东西。
于是他问身边的小厮:“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回主君,这里都是国师府送来的丹药。”
“国师府?”
宁书砚还真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盖查看。
发现里面都是规规矩矩的小木盒,推开小木盒的盖子,里面是封存极好的一个个纸包的药丸。
现如今,宁书砚对国师的本事是深信不疑。
对于国师炼制的丹药,心中也是有着敬畏之心的。
难不成这些就是国师给圣上炼制的长生不老丸?
宋云迟居然买了这么多药丸放在家里?
难不成宋云迟想修仙不成?
而且宋云迟知道他命薄,也没舍得给他吃一颗,全部都存在这里,是想等到必要的时候,全自己一个人吃吗?
宁书砚将箱子重新盖好,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可想到宋云迟说过,家中所有东西都听凭他发落,是不是也包括这里的丹药?
他在丹药箱子前停留了片刻,便去看贺礼了。
杨长史准备的东西的确都是精挑细选,且适合他祖父的。
宁书砚硬是好半天,才抉择出来一样。
杨长史跟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宁书砚选定了。
他当即笑呵呵地记录,随后说道:“主君一路奔波辛苦,明日还要回宁家,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嗯,好,之后就劳烦杨长史了。”
“分内的事情。”
宁书砚裹着披风,快速回了屋里,看到宋云迟此刻正在静坐。
他招呼了一声:“王爷,还不休息吗?”
“嗯。”宁书砚主动叫了,宋云迟这才走过来,跟着躺在了宁书砚的身边。
宁书砚躺下后,询问:“圣上安排了吗,你明日要去上朝吗?”
“皇兄体谅我的身体状况,这几日都不用早朝,但是需要在下午去宫中汇报工作。”
“这一次你出行也是有功的吧?我听说虞小将军再累积一些战功,都有可能封伯了。之后大房有爵位,二房有伯位,太子妃就更有底气了……”
“嗯,应该是的。”
宁书砚听完轻笑出声,甚至更靠近了宋云迟一些,抱着宋云迟的手臂继续畅想着:“等殿下这次回来,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功绩,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成亲了,我们殿下也是要成家了……”
“我们殿下?”
“啊……”一高兴,口不择言了。
宋云迟突然冷笑了一声,翻身看向宁书砚,低声说道:“宁书砚,我只是病了,不是死了,你已经当着我的面,展示你和太子之间的情谊了吗?”
宁书砚身体往后退了退,企图用微笑打动宋云迟:“现在我是你的身边人啊……”
“在自己的身边人的面前,说我们殿下?”
“不一样的,你是我的夫君。”
“……”
宋云迟非常没出息的,又被哄好了。
还险些因为一句话,就飘了。
但是他还想被多哄几句,硬是强制性地压着那非常难压的嘴角,继续盯着宁书砚看。
宁书砚也不再哄他了,抬起脚来,用脚掌一下一下地踩宋云迟的脚背。
见宋云迟仍旧不为所动,干脆顺势用脚尖勾起宋云迟的裤腿,去触碰他的小腿。
这一回宋云迟坚持不住了,翻了一个身,将宁书砚压在身下又是一通乱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