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宁书砚这边。
宁书砚给太子写去书信, 太子立即派人做了宁书砚安排的事情。
这方面宁书砚从不担心,因为太子一向听他的话。
就算太子的性格有些懦弱,身边还是有一些办事能力不错的人。
寻找一个目标明确的举子,将举子拉拢到太子这边, 再妥善安排了,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事情解决得很顺利。
宁书砚也放下心来。
如今看来,解决太子这边的隐患, 夏家以及一众犯事的人被处理。
再加上处理孟家未来的隐患, 都很轻松地完成了。
这个时候他甚至有点飘,觉得宋云迟不过如此。
他现在知道很多未来的事情, 他说不定能和宋云迟斗一斗?
嘻嘻。
他好厉害。
这种飘飘然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太后寿宴这日。
太后寿宴自然是极受重视的。
各家各户都提前准备, 都想在这一日, 能够多得一些天家的青睐。
宁家的贺礼都是宁母准备的。
又要私下议亲, 准备成亲的东西, 又要准备一家人的贺礼, 让一向雍容华贵的宁母都略显疲惫。
好在今日儿子就能和孟二小姐相看了,她也很是欣喜。
这一日,宁书砚的衣服是她帮着参谋的。
对于小儿子那浮夸的喜好, 她也略知一二, 自然不能任由宁书砚在重要场合放肆发挥。
所以,宁书砚自己觉得自己不够俊朗潇洒的遗憾情绪里, 意外地收到了一众惊诧的目光。
甚至有人主动过来和他攀谈,并且赞赏他:“宁七公子果然气度不凡,简直是在闪闪发亮。”
宁书砚起初觉得这些人真是客气。
他今天穿得暗蓝暗蓝的, 哪里好看了?
可被夸了一路后,他也难得思考起来。
难道他的喜好真的不太符合大众审美?
他觉得不好看的,反而很好看?
他觉得宋云迟长得不错。
宋云迟在别人的眼里是不是奇丑无比?
不过他没过多在意, 还是按照原计划,去湖边去见了孟二小姐。
如今的孟二小姐十六岁,和他当年相看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看着要更娇小一些。
毕竟他们之前相看时,孟二小姐已经十七岁,再过几个月就十八岁了。
谁知孟二小姐才和他对视一眼,便匆匆离去。
看那模样,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
他疑惑地回头,顺着她之前看的方向看过去,在树下看到了高大的身影。
宋云迟穿着一身暗紫色长袍,披着一条黑色披风,对着他阴沉一笑,笑得狰狞又恐怖。
在这一瞬,之前觉得他能斗一斗宋云迟的飘飘然全没了,只留下心有余悸的不安心跳。
这是上一世不敌的惧怕。
是他抹不去的心理阴影。
这一刻,他只想逃。
因为是来做不能被外人知的事情,外加寿宴人多繁杂,身边不能带侍女小厮,宁书砚是只身一人过来的,也就没人提醒他有人过来了。
他只能快速转身,想要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跑,却看到那里出现了两个太监的身影。
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太监!
这“太监”胡子都没刮干净!
瞧着身形,应该也是会武的。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又装成刚才是走错路了,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他走得急,身后的人却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一直跟着他。
鬼一样。
他慌得不行。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明明他议亲没错。
他来这里和人隔湖相看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可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可他却莫名地心虚。
他知道,他在被宋云迟表白后,日子就不会太平。
他想躲开宋云迟,想议亲避开宋云迟的纠缠,有什么不可?
为什么要心虚?!
他眼看着走到了陌生的地方,怕去了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只能转身朝回走。
这时宋云迟已经追上了他,在他回身的时候堵住了去路,低声问道:“怎么不走了?”
“学生要回去参加寿宴。”他努力稳住自己的语气回答。
“那刚才为什么出来?”
“喝了点酒,出来透透风。”
“哦……”宋云迟仍旧挡着他,也没有质疑他。
他想要绕过宋云迟离开,却被宋云迟握住了手腕。
紧紧的。
紧到他误以为自己是被狩猎夹捕捉到的小动物。
他立即想要甩开,却被宋云迟钳制住,带着他继续前行。
宁书砚有些吃惊,难道他们是故意逼着他往这边走的?
所以看到他走向这边,都没有阻拦他。
被宋云迟拽进陌生的院落时,宁书砚想要说什么,却被宋云迟捂住了嘴,强行将他带了进去。
之后那两个长着胡子的“太监”守住了这里的门。
宁书砚还是第一次被宋云迟强制性对待。
就算上一次亲吻时,宋云迟有故意按住他,可却没有这般强硬。
他三脚猫的功夫对宋云迟这个曾经的武将根本不管用,甚至因为身材偏瘦,被宋云迟抱起来都显得很轻易。
直到被拽进了一个房间里,宋云迟才松开了他的嘴。
“堇……”宁书砚的一句话甚至都没说出来,又一次被堵住了嘴。
和宋云迟唇瓣相触,已然没了上一次的暧昧旖旎,只有强横地发泄和掠夺。
“唔……”宁书砚自然拼命挣扎,可他越是挣扎,越被宋云迟束缚得厉害。
嘴唇被撬开,舌尖在口中蛮横地侵略。
像是惩罚,更多是发泄自己的不满。
宁书砚双手撑在宋云迟的胸前,想要将这个人推开,可连伸直手臂都做不到。
他反而被宋云迟半推半抱地带进屋里,甚至急切之下没有寻找别的地方,将矮柜上的花瓶推落,将宁书砚抱上去,让他坐在上面。
宁书砚的后背抵在墙壁上,避无可避。
面前的人推也推不开。
他被吻得生理性眼泪直流,被迫仰起下巴,承受来自宋云迟的愤怒。
他想咬宋云迟,宋云迟会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重新张开嘴。
在宋云迟微微转头,换另一侧吻他时,他终于找到空隙推开了宋云迟,抬手给了宋云迟重重一巴掌。
“啪”的一声,洪亮至极。
室内就此陷入安静。
宋云迟被打得动作一顿,保持着侧头的模样。
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被宁书砚打了,这才姿势不动,仅仅转过眼眸看向他,目光在宁书砚微微湿润的眸子,以及嫣红的唇上划过。
随后他笑了。
笑得略显邪气。
他评价道:“还挺有劲儿。”
宁书砚愤怒到了极致,可又没有其他对策。
又一次想逃。
宋云迟却单手拦住他,迫使宁书砚看向自己:“宁书砚,本王与你说了本王的心意,你还去与旁人议亲,好大的胆子!”
宁书砚的怒火燃起,不管不顾地问了出来,也没了之前的客气守理:“我为何不能议亲?!我就应当议亲!
“我根本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我怎么可能会和你有什么牵扯?我自然要和女子成亲,难不成要和你成亲?!”
宋云迟回答得压迫感十足:“你就是要和本王成亲,就是要永远留在本王身边。”
“怎么可能?!两个男子如何成亲?从未有过这般的事情发生。”
“只要本王想,律法都要按照本王的意愿改!”
宁书砚被宋云迟的话惊得心都跟着颤了颤:“你……你还要反了不成?!”
“你该知道,本王想反就能反,若是你胆敢和别人在一起,你一心一意效忠的太子,你身边的家人会面临什么,你该知晓。”
宁书砚恼怒到声音都哑了几分,眸中恨意更浓:“你在威胁我?”
“不,是警告你。”
宁书砚此刻能想到的方法,只有反过来威胁宋云迟:“和我成亲,我怕是会搅得你那边不得安宁,暗中给你增添不少罪名。”
“你觉得本王怕吗?谁想治本王的罪,本王就杀了谁。”
“我……我若是成亲后,去行刺圣上……你……”
宋云迟听后笑了:“宁书砚,原本男皇后的位置很难争取,但若是你真的做了这件事情,还成功了,你将会是最大的功臣,男皇后的位置你也将坐得稳稳的。”
“……”宁书砚呆在当场。
“你……你狼子野心……”宁书砚哪里听过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被震慑得没了旁的言语。
宋云迟又到了他的身前,缓缓靠近,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现在没有野心,只想和你好好的。但是你惹怒了本王,怕是真的会被你激出野心来。”
宁书砚猛地将他推远,双手伸直按在他的胸前,让他不能靠近自己,继续发泄似的说道:“我不要和你成亲!我和你成亲做什么?!
“你一个天阉不在意,我还是要娶妻生子的。”
宋云迟诧异了一瞬:“你说本王……是什么?”
“天阉!”宁书砚恶狠狠地重复。
就骂你了!
宋云迟盯着宁书砚认真的神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这一次笑得有些癫,许久都大笑不止。
让宁书砚以为他将宋云迟刺激疯了。
天阉可能真的会很自卑?
和太监一般心思敏感?
所以刺激不得?
谁知下一刻,宋云迟单手握住了他双手的手腕,再次吻住了他,又是强势又凶蛮的攻势。
只是这一次有些不一样,宋云迟拽着他的手,朝着自己衣服那边去。
在宁书砚不解时,宋云迟掀起自己的衣摆,将宁书砚的右手送了进去。
碰触到时,宁书砚的身体一僵,很快想要抽回手。
宋云迟却一直控制他的手,让他用手亲自丈量。
天阉?
天阉能如玉石一般?
天阉能在他的手心里兴奋得轻微跃动?
比被未来摄政王强吻更崩溃的事情是什么?
是他亲自验证了,他们的猜测为假,宋云迟不是天阉。
不是!
还他×的有些优越得离谱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人能长出来的东西?!
还有……为什么宋云迟这样了?!
啊?!
什么时候开始的?
站起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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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不太看古言,想问一下,那边女性角色议亲也要等到十八岁以后才可以吗?
我有点不敢设定太小了,怕过不了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