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少了些之前的缱绻味道, 多了些粗暴占有。
更像是裴南津的个人情感发泄。
只不过没持续太久,他就被周倪咬到下唇,然后缓缓撤离。
唇瓣上传来刺痛感, 让裴南津拉回几分理智。
周倪擦了下嘴唇,像是没明白他忽然而来的强吻是什么意思, 她气息很乱, 胸膛剧烈起伏着:
“裴总今天没喝酒, 怎么也做这种事情。”
裴南津听着她谴责的话,呼吸滚烫,垂眸看她:
“那我跟你做过的这种事情, 你有没有跟别人做过?”
周倪察觉气氛不对,猛地推开裴南津。
“我没那么无聊, 而且我今晚只是跟盛元洲出去吃饭, 你别想歪了,他年纪还小,为人很单纯。”
裴南津扯唇笑了下。
都二十多岁的男人了。
还提什么单纯。
这种话也就只有周倪信。
周倪瞪他一阵,发现这人根本不为所动, 也拿他没办法, 问道:“你不是走了, 怎么又回来?”
裴南津:“帮你的忙。”
周倪:“帮我什么。”
裴南津脱下西装外套,又把衬衫袖口卷上去,“屋子里面这么乱,自己一个人可以解决?”
说完,他不等周倪同意,就准备帮她把床头柜搬到卧室里面。
“欸,你等下……”
裴南津没理会这话。
他力气大,很轻松地就把床头柜搬到卧室那边, 然后问她:“之前的不要了?”
周倪纠结着:“放到旁边房间吧,毕竟是房东的东西,也不能就这么给人家扔了”
裴南津点头,然后又替她把之前的床头柜搬到隔壁房间。
周倪看着裴南津替自己忙来忙去,还有些不适应。
他好歹也是个老板,何至于在自己这里做些粗活。
而且她也没有要求他,是他自己主动要留下来做的。
裴南津效率快,没一会儿就帮她整理好。
他整理袖口,“下次再有这种事情直接通知我就好,不用叫别人来。”
周倪沉默几秒,然后解释道:
“今天只是偶遇。”
如果不是偶遇,这些事情再累她也会选择一个人完成。
客厅还是乱糟糟一团。
周倪让他先坐,然后准备打扫干净。
她给裴南津拿了瓶水,“你先喝这个。”
周倪扫着地,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她出去吃饭到回来,裴南津一直等在这边。
裴南津:“还没。”
周倪:“饿不饿?”
裴南津不说话。
周倪轻哼:“活该,谁叫你不吃饭。”
她把扫帚放到一边,然后打开冰箱,对裴南津说:“我只会做面,你要不要吃?”
裴南津:“你做?”
周倪:“对啊,之前你不是吃过。”
裴南津想了想,然后说:“可以。”
周倪做饭很简单,就是把各种食材放到一个锅里面,然后简单放些调料,效率非常高,几分钟就能出锅。
裴南津看着她放到桌上的面。
他对于她做的面,的确印象深刻。
毕竟之前也品尝过。
周倪把筷子递给他,“尝尝看。”
裴南津:“……嗯。”
周倪:“味道怎么样?”
裴南津:“挺好的。”
他吃面途中,就听到周倪心情不错地在后面哼歌刷锅。
她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是很强,上一秒不开心,下一秒就能找到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裴南津吃了一会儿,纵使食欲不佳,但还是把她做的面吃光。
他放下筷子,问周倪:“前几天,谢昭宜是不是去找你了?”
周倪回忆了下这名字,然后想起来,“就是你妈给你介绍的那个女朋友?”
裴南津:“……”
周倪回答得自然,“对,她是来找过我,她跟你说了?”
裴南津有些头疼,捏捏眉心,“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周倪:“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一些套话,说是你妈妈很喜欢她,她也想跟你结婚,让我跟你趁早断了。”
裴南津:“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周倪觉得那女人莫名其妙,“我跟你本来就分手了,还能怎么断?”
裴南津本来在来之前心情不是很好,他听到录音内容,觉得周倪态度冷淡,完全不把他这个前男友放在心上。
的确。
本来就是分手的前男友,周倪想怎么对待他,都是她的自由。
可是看到周倪在自己面前吐槽,他又忍不住想笑。
他把碗筷拿到洗碗池那边,“所以你就准备推我走开,好让我真的跟其他人结婚?”
他准备洗碗,周倪顺手接过,没让他沾手。
裴南津站在她身后,听着水声和碗声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周倪,你听着,我没打算跟其他任何女人结婚,如果之后有任何人找你,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因为别人的想法无法代表我,如果那些人让你感觉到冒犯或者不开心,你可以当场就发挥报复回去,不用顾忌我的面子,若是你实在不愿意,也可以告诉我,我来替你出气。”
周倪这几日心里面的确有气。
她觉得莫名其妙。
裴南津家里面介绍的女人找上她,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语,无非就是让她远离裴南津。
最重要的是,那几天的宣传片拍摄,就因为那个女人,任务量激增,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周倪作为打工人,最痛恨白做苦力。
但奈何没有话语权,也就只能听指挥做事。
她把怨气撒在裴南津头上。
如果不是他的桃花债,她怎么会这么倒霉。
舒红想找什么样的女人做儿媳妇,是她的自由,何必又来找她的麻烦。
连带着她和乐祺这几天唇角都痛,就是因为拍摄那几天一直在微笑。
周倪直接跟他吐槽:“你知不知道拍摄宣传片的时候,她也来了?”
裴南津:“谢昭宜?”
周倪:“对。”
裴南津拧眉:“她去做什么?”
周倪:“她是投资方,去那边看拍摄效果,结果我和同事被她折磨得苦不堪言,你说——”
她回头看裴南津,“这笔账是不是该算在你头上?”
裴南津的确没想到还有这件事情。
周倪又转头把水龙头关上。
“跟你们这些资本家说不明白。”
裴南津上前,从后方把她圈在自己怀抱范围内。
“可以算在我头上。”
“你想让我怎么弥补你?”
周倪感受到身后温热的身躯,忍不住僵硬了下。
她从裴南津手臂下钻出来,“算了,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裴南津打量着她神情:“不生气了?”
周倪:“生气也不过几天,哪有人会一直生气。”
裴南津嘱咐她:“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要记在心上。”
周倪敷衍地应了下,“知道了。”
碗筷洗好后,周倪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此刻快到十点钟。
裴南津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是老神在在地坐在客厅内。
周倪低咳一声,催促他:“到休息时间了,你要不要早点回家?”
裴南津看了眼时间,不准备打扰她休息,起身离开。
等他离开,周倪看见自己手机上多了条消息。
裴南津:【以后别让陌生男人随便来你家。】
裴南津:【不安全。】
周倪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盛元洲。
她低头打字回复他:
【那裴总算不算是陌生男人?】
裴南津:【不算。】
裴南津:【我是你最熟悉的前男友。】
这话说得暧昧。
本不该再联络的前男友,如今却成为了她最熟悉的人。
周倪一想到二人该熟的地方熟,不该熟的地方也熟透了,刚才被他吻过的地方又在隐隐作痛,似乎不久前那粗暴的接吻的感觉又袭了上来。
裴南津重重地吻她,像是要让她完全无法呼吸。
但他又并非完全不留情面,间隙中也会用唇舌温柔地诱哄、安慰她,好似是粗鲁过后的奖励。
那样暴力的激吻中,竟然也生出一丝别样的情愫。
周倪感觉不对劲,把手机扔到一旁,赶紧去浴室洗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
周六。
周倪刚醒,就接到裴南津电话。
她前一天刚下机,在家里面睡得昏天暗地。
裴南津在电话里面问她:“今天忙不忙?”
周倪声音还有些迷糊,“不忙。”
裴南津听出来她语气,轻笑,“还没醒?”
周倪翻身,伸了个懒腰,“这就要起床了。”
“起床吧。”裴南津催促她,“晚上带你去个饭局,一会儿过去接你。”
“饭局?”
“对。”
周倪还没来得及多问,裴南津便挂断电话。
她甚至都不知道今晚要参加什么饭局。
但之前有过几次经验,裴南津临时缺女伴,也会拉上她前去参加。
周倪虽然心中有些猜测,但是想到自己起床后还没吃饭,跟他出去吃顿饭也未尝不可。
她换了衣服,化了淡妆,然后收到裴南津的消息。
裴南津在楼下等她。
周倪不紧不慢地下楼,临走前甚至还喷了下香水。
她本以为只是再平常不过的饭局,下楼时,却看见裴南津坐在车子后排,整个人西装革履,看起来打扮十分正式。
司机替她打开车门,示意她小心上车。
周倪感觉不对劲,问他:“今天的场合是不是很正式?”
要是知道是非常重要的场合,她肯定不会这么随意地下楼。
“还好。”裴南津回应她,“也不算是特别正式的场合,平常心对待就好。”
周倪怀疑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是特别正式的场合——
那他打扮得那么帅做什么。
西装,衬衣,领带,手腕上那块钻石腕表更是闪闪发光。
他坐在身旁,气质清贵,像是行走的钞票机。
周倪低头看了看自己前段时间一千块淘来的裙子,瞬间感觉有些掉了档次。
裴南津偏头看她,轻笑:“紧张?”
周倪:“你忽然叫我下来,也不告诉我去哪里,我多少会不自在。”
裴南津:“到了你就知道。”
路上。
裴南津接了个电话,说是自己一会儿就到。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一幢中式园林别墅前。
周倪下车,看了看周围环境,忍不住感慨:“这里真漂亮。”
裴南津:“喜欢?”
周倪想着,住在这里面的人家必然是非富即贵,一般人也买不下来这样的房子。
“当然喜欢,不过看起来就很贵,大概我一辈子都住不起。”
裴南津没太大反应,“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带你多来。”
他带领周倪往里走。
大概是今日来的客人多,来来往往的人都认识裴南津。
裴南津中途跟几个人打了招呼,轻微颔首,看起来是如鱼得水的模样。
周倪越往里面走越感觉不对劲。
直到——
她走到正厅。
看到了舒红。
舒红看见裴南津,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他身后的周倪。
舒红脸色变了变,但碍于周围还有客人在,很是勉强地笑了下,对裴南津说:
“带客人来了?”
“对。”裴南津单手托住周倪的腰,让她往前走,对身旁众人介绍说,“给你们认识下,我朋友,周倪。”
今天并不是单纯的饭局或者聚会,来往的大多数都是舒家那边的亲戚,还有平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舒红专门设家宴,招待这些政商界的亲戚朋友。
其实有些人裴南津也不熟,但那些人却对他很熟悉。
裴南津遇到了几个生意上的熟人,跟他们握手,打招呼,顺便不忘关照身旁的周倪。
周围有人暗自讨论,猜测他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倪甚至看到了谢昭宜。
谢昭宜站在角落那边,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他们二人。
她没想到,裴南津会直接把周倪带来参加聚会。
可想而知,他是在故意做给舒红看。
谢昭宜说不上生气,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他如此忤逆舒红,真不怕她生气?
裴南津平时很少惹舒红生气,主要也是怕她身体不好。
但那并不代表他愿意被人随意拿捏。
饭局上,裴南津特别大方地介绍周倪。
他自认为这行为说不上过分。
他带朋友来参加聚会,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舒红却知道,裴南津这是在故意做给她看。
周倪很少主动去看舒红那边。
她也觉得尴尬。
如果可以,她其实也想离开这边。
早知道裴南津要带她来这边,她肯定不会答应。
这男人趁着自己刚睡醒,意识不清醒,就这样把她蒙骗过来。
周倪真是说不出来的后悔。
始作俑者站在旁边,偏偏还没有自觉,问她:“今天不喝酒?”
“不喝。”周倪有些郁闷地问他,“你是故意的?”
裴南津把酒杯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她,“不开心了?”
“说不上,就是有点尴尬。”周倪实事求是道。
“今天这场合,我确实缺个女伴。”
周倪往不远处,“你妈给你介绍的女朋友不是就在那边,你还能缺女伴?”
裴南津:“我跟她不熟。”
周倪:“……不熟?”
裴南津唇角翘起,把果汁塞到她手里:“我只跟你熟。”
周倪喝了口手中的果汁,镇定情绪,“一会儿要是有矛盾,我概不负责,你自己处理。”
“不会有矛盾,你放心。”
他最为了解他妈。
体面了一辈子的人,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所有人难看。
邓明哲和邓思佳今日也在。
看到裴南津带着周倪走进来的时候,邓明哲差点傻眼。
“表哥一定是疯了。”邓明哲肯定地说。
邓思佳不理解他这说法,“哪里疯了,人家肯定是因为喜欢才带前女友来的。”
邓明哲:“你没看到二姨脸色都变了?”
邓思佳:“恋爱自由嘛,表哥想喜欢谁,那都是他自由。”
邓明哲深呼吸一口气,“行了,你别在这添乱,一边玩去。”
邓思佳对他做鬼脸,“你懂什么,只会始乱终弃的臭渣男,你那几个前女友都拉讨论组骂你了,你还不收敛。”
她亲哥那点事儿,邓思佳最为清楚。
邓明哲被她噎了下,正要生气,就看到裴南津招呼他过去。
裴南津准备给他介绍新的生意伙伴认识。
邓明哲挺直背脊,站在裴南津旁边,看着他哥游刃有余地说话聊天。
裴南津算是家族中年轻一辈最有能力的。
邓明哲崇拜他,觉得裴南津配得上最好的。
其实二姨给他介绍谢昭宜,邓明哲打从心眼里面觉得这两个人合适。
但奈何裴南津对她不来电,自打进来之后,他连谢昭宜那边看都不看一眼。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裴南津根本不喜欢谢昭宜。
邓明哲给他提了个醒,“去跟谢昭宜打个招呼吧,哥,要不然实在是不给二姨面子。”
“不用。”裴南津正想说自己很忙,转头发现本该在餐桌那边站着的周倪没了踪影。
他在厅内巡视一圈,却怎么也看不到周倪。
邓明哲问他:“你找什么呢?”
裴南津推开他,径直往外走。
他途经花园,又走过几个厅,都没看见周倪。
正午阳光很热。
裴南津站在太阳下,又想到当年那一幕。
如果不是他妈设计,他跟周倪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妈私下找了周倪,商量着如何让周倪离开他。
明明是艳阳天,裴南津却感觉寒意直达头顶。
周倪刚从转角处走出来,就看到裴南津站在湖水亭那边,整个人冷着脸,一身寒气。
她走过去,绕到背后戳戳他:
“想什么呢。”
裴南津听到声音,回头看她。
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她,裴南津才低声开口:“去哪了?”
周倪:“去了个卫生间,感觉这边挺漂亮的,刚才听人说那边还有个花园,就过去看了看。”
裴南津动唇,问她:“好看吗。”
“很漂亮啊。”周倪暗自想,舒女士果然是有实力,独自一人住在这么漂亮的中式园林别墅内,生活还真是惬意。
但周倪不解,她只不过是离开一段时间,裴南津就阴沉着脸,一副谁惹到他的模样。
她犹豫开口,问道:“谁惹你了?”
“没事。”裴南津重新握住她手腕,把她往里面带,“没事儿别乱跑,省得我找不到你。”
裴南津刚才的确是怕她丢了,更怕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妈又私下找周倪谈话。
找不到她的那段时间,他脑海里面有了很多种设想。
可等周倪重新回到他身边,他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裴南津觉得他这可能是创伤心理,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带着周倪回到厅内,从桌上拿了杯酒,直接一饮而尽。
回来途中,有人看到裴南津手掌一直握在周倪手腕上,但是他丝毫没在意,就这样把周倪带进来。
自打进来之后,周倪觉得裴南津情绪就有些变化。
但具体哪里变化,她也说不上来。
裴南津话很少,除非有人主动来找他交谈。
其余时间,他一直在喝酒,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心思。
周倪小声劝他:“你别喝多了……”
裴南津挑眉看她:“关心我?”
周倪其实心里想说,这园林别墅实在是太大了,裴南津要是喝多了还能在这里休息,但她连出去的门都找不到,实在是太丢人了。
但关心他多少是有一点的。
“你酒量又不好,喝那么多做什么。”
裴南津放下酒杯,看起来听她的话。
“好,那我不喝了。”
只是刚才喝酒喝得快,裴南津大概是真的上头了。
等到聚会结束,舒红走到他身边,蹙眉看他:“喝多了就在这休息。”
裴南津拒绝她,执意要离开。
邓思佳联系表哥司机,让司机过来帮忙,开车把表哥接走。
等上了车,周倪才松了口气。
刚才陪裴南津上车,舒红在后面看着,她感觉背后都出了一层汗。
车上。
周倪看着身旁喝醉的男人,开口说:“就说你酒量不好,不要喝那么多。”
裴南津单手托在太阳穴上,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太过于困倦,一直没说话。
周倪怕他不舒服,所以一直保持安静,也怕打扰他休息。
等到了他家,她跟司机一起把裴南津抬进去。
司机本来是想帮忙,但他看裴总一直往周小姐那边靠,一副不需要自己的模样。
司机也格外会察言观色,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消失在这边。
眼见着司机离开,周倪“欸”了一声,就看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倪没办法,只得一个人费劲地把裴南津抬进卧室内。
她力气有限,最后实在是一点力气没有了,把裴南津扔到卧室的沙发上。
周倪整个人热到出汗,感觉一个礼拜的运动量在今日彻底消耗掉。
她赶忙拿过来一瓶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这才缓了过来。
许久。
周倪走到裴南津面前,皱眉打量他,“裴南津,你还好吧?”
她半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想知道他是否真的睡着。
“要不要去床上睡?”周倪询问他。
裴南津此刻没有了刚出发时候的西装笔挺,衬衫有些凌乱,领带也松松垮垮。
他抬眸,看了眼面前的女人。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扔在地上,然后解开领带和最上方的扣子,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点。
喝酒之后,浑身都燥热。
他靠在沙发上,下颌轻抬,眼尾带着些许红晕,像是醉酒后的不适,喉结轻微滚动,整个人十分安静。
周倪感觉他今天不对劲。
“那么难受?”
她又靠近裴南津,“要不然让你家阿姨给你做份解酒汤或者别的?我感觉你现在好像很不舒服。”
裴南津看她,轻声道:
“你今天离开,我还以为你是又走了。”
“……在你妈那边?”
“嗯。”
周倪睫毛垂下,“你想多了,我只是随便转转,而且答应了陪你,我就不会提前离开。”
裴南津:“我当时在想,是不是我妈又找你说了什么。”
周倪:“你喝多了,别胡思乱想。”
她伸手探探他额头温度,“应该是没发烧,好好睡一觉吧,等醒来就好了。”
裴南津却是没让她离开。
他抓住她手腕,保持着这个由下而上看她的姿势,看她许久,然后开口问她:“这次,你不会随便走了吧。”
周倪能听出来几分他话中的言外之意。
“我不走……要不然你先休息,我去楼下待着,等你醒来我再走。”
裴南津却是扯动下唇角,言简意赅地评价她:
“骗子。”
周倪:“……”
她有些恼火,问他:“你到底要不要休息?”
裴南津其实在这种时候,很想跟她多聊几句。
平时二人说不了太多的话,也没那个机会。
他问周倪:“你讨不讨厌我?”
周倪:“不讨厌。”
此刻的裴南津,看起来确实让人无法讨厌。
以往最冷淡漠然的男人,喝过酒之后,竟有几分脆弱的模样。
他眼尾有些泛红,衬衫领口解开,露出锁骨,转头又往周倪掌心吻去。
一个湿热的吻落在她掌心。
周倪感觉掌心酥麻,浑身一颤,“你做什么?”
裴南津的唇很烫,从掌心流连到她手腕位置。
周倪想躲,却被他抓着,根本无法动弹。
她想到了裴南津家里面养的那几只猫。
它们喜欢被人温柔抚摸。
每当人类耐心地把掌心放在它们头颅上,它们都会舒服地闭上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闷哼声。
现在,周倪有了同感。
如果她试图把手抽离出来,他气息会加深,透露出不悦的气息。
周倪忍不住想着——
如果她也像对待猫一样地温柔对他,那他会怎么样?
她不再试图抽离手掌,反而是贴在他脸颊处,像是在认真地哄他。
果然。
在她靠近片刻,裴南津身上不悦的气息收敛,转变成另一种不同的情绪。
周倪的手掌在他脸颊和脖颈处四处游移。
渐渐的,裴南津不再满足于这种触碰。
他拉着周倪的手,不断往下走。
周倪感受到他心跳声。
很剧烈。
像是在昭告,它的主人此刻也同样不平静。
周倪随着他动作,手掌逐渐碰到有些冰凉的皮带扣。
裴南津单手抓住她手掌,转头,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说:
“摸哪儿呢。”
周倪不知道是谁的手先带到下面,她心跳也乱,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索性,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裴南津对这种僵持场面不太满意。
此刻裤子下面是什么场景,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周倪要碰不碰的,让他很难受。
他问周倪:“好奇?”
毕竟,她已经往底下偷瞄好几次了。
周倪舔了下唇,“……还行。”
她每次往下偷瞄,都感觉事态很严重。
裴南津单手托住她脖颈,迫使她靠近自己,薄唇蹭过她耳边,对她说:
“那就摸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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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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