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周倪打开屋内的灯。
她费力地把东西都运进来, 然后准备挨个拆开。
朋友们送的礼物都很用心,也知道周倪喜欢些精巧的小玩意儿,所以每一份礼物都送到她心坎上。
香水、化妆品、手工、定制抱枕……周倪一样样摆好。
最后。
她看向桌子上的那个黑色盒子。
裴南津临走时交给她的。
刚才拆了那么多礼物, 就只剩下这一个。
她走到桌前,把盒子拆开。
在拆开盒子之前, 她心下仍有些忐忑。
她怕裴南津送自己太贵的礼物, 有朝一日自己要回礼, 实在囊中羞涩回不起怎么办。
就带着这样紧张的心情,周倪看到裴南津送给她的礼物。
竟然是一条白玫瑰项链。
周倪把项链举起来,放在灯下仔细端倪。
还真是漂亮。
周边镶嵌的高级钻石闪闪发光, 看起来就是极为昂贵的。
打造项链的师傅水平应该很高,这玫瑰花瓣精巧绝伦, 每一片花瓣厚度都不一样, 边缘甚至还有微微蜷曲的弧度,自然流畅,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她眨动睫毛,在灯下仔细看着这项链。
忽然, 她在项链内侧看到一行小字。
周倪靠近, 仔细辨认。
那上面刻着的日期——是他们分手那年。
这是当年分手前, 裴南津没来得及送出的生日礼物。
-
又是一趟航班行程。
回来之后,周倪马不停蹄地去看中医。
她这几天好像睡眠状况又下降了。
之前几次就一直说要去看中医,但奈何拖延症发作,迟迟未去,这次她下定决心,必须要去看中医。
看中医期间,那白胡子医生连连摇头。
周倪坐在对面,心凉半截:“……要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您直说就行,您这样,我也挺害怕的。”
白胡子医生说:“你平时经常熬夜?”
周倪点头:“对。”
白胡子医生:“女孩子年纪轻轻,这样可不好。”
周倪:“我明白。”
白胡子医生:“有没有男朋友?”
周倪:“还没呢。”
白胡子医生:“偶尔也让自己休息下,可以找个男朋友。”
说完,他大手一挥,给周倪开了中药,让她回家记得按时喝。
周倪到家,热好中药,捏着鼻子,准备一口气把碗里面的苦药汤全部喝光。
医生说良药苦口,她这药方不仅治疗失眠,还把她身体里面的其他毛病也顺带着一起治疗。
周倪除了失眠,内分泌还失调,气血也不好,被那白胡子医生说了一通,她感觉自己身上哪哪都不自在。
刚喝完药,程滨电话就打来。
周倪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清清嗓子,问他:“找我什么事儿?”
程滨那边环境嘈杂,听起来很忙,“周倪,今天有空没?”
周倪随手捏了块话梅放进口中,“不忙,休息。”
口感酸甜的话梅,正好中和口腔中的苦涩。
程滨在那边又回了几句旁边人的话,忙的几乎抽不开身,最后跟电话里面的周倪求助:“我今天这是真没办法了,到了这边才发现我资料忘记拿,不然你抽空帮我送一趟。”
周倪趁机揶揄他:“刚买完房子,就要着急出去赚钱?”
程滨叹气:“不然你以为谁都是裴南津那样的资本家,我们普通人都要努力赚钱,哪像他,每天动动手指头,钱就像大风刮来一样。”
周倪今天不忙,帮他这个小忙自然没关系。
“什么资料,我帮你拿。”
程滨十分感动,“路费我给你报销,你坐计程车来就行,不过那资料我放在裴南津那边,一会儿我跟他打个招呼,你直接过去就行。”
“……裴南津?”
程滨也顿了下,“是不是不方便?没事儿,要是不方便,我就——”
周倪打断他:“没什么不方便的,把你地址给我发过来,我拿到之后给你送过去。”
挂断电话后。
周倪直接开车去往裴南津那边。
她提前给裴南津打了电话,准备告知他一声,但他那边始终没人接通,不知道到底在做些什么。
程滨说这份资料对他很重要,如果今天拿不到,估计这摊生意就要黄了。
等周倪把车子停在裴南津的豪宅前,电话依旧没人接听。
她摁响门铃,前来开门的人是他家佣人。
佣人得知她目的之后,倒是态度很好的请她进去。
周倪刚前进两步,又忽然停下,问身旁的佣人:“对了,裴总今日在不在家?”
佣人说裴总一直在家。
周倪嘟囔着——
既然在家,刚才怎么一直不接电话,该不会是还在睡觉。
但程滨估计早就把这事情告知裴南津。
裴南津在家,肯定也知道她要来。
周倪推门而入,前来欢迎的是裴南津家里面的狸花猫。
那猫蹭了蹭她裤脚,不知道是不是对她还有印象。
周倪平时自己没时间养宠物,内心倒也喜欢这毛绒绒,她半蹲下身子摸了摸猫,然后又想起来程滨那边急需要文件,便匆忙上楼。
程滨给她发消息,说文件在书房。
周倪上了二楼,来回查看一番。
这边房间实在是太多,她也不知道哪间才是真书房。
但相邻房间内,只有一扇门,是紧紧关闭的。
周倪伫立在门口,思索两秒,然后把手掌放到门把手上,准备推开。
门推开,里面一片漆黑,就连窗帘都紧闭。
周倪看不清里面事物,正欲后退,一只温热的手掌从后面覆盖住她放在门把上面的手。
男人力气很大,直接扼制住她手腕,禁止她进一步活动。
周倪正好抵在他胸膛处。
裴南津不知道是不是刚醒,穿着白色浴袍,挡在她身旁,声音低沉说:
“不经过主人允许,就擅自开门?”
周倪意识到他可能是误会,收回手,解释道:
“程滨让我来帮他拿文件。”
裴南津:“嗯,我知道。”
周倪:“他说文件在书房,也已经提前知会过你,我看所有房间只有这一间是关上的,所以才想要推开。”
裴南津:“这间不是书房,书房在楼上。”
周倪讷讷道:“……抱歉。”
她后退的路,完全被身后男人堵住。
由于距离太近,她能完全感受到男人躯体上的滚烫温度,源源不断地向她输送着热量。
好热。
周倪本能地想拉开距离。
她一乱动,裴南津反而禁锢住她。
周倪没回头,忍不住用力吞咽口唾沫。
她这一路上开车无聊,往嘴巴里面塞了好几颗话梅,就是为了压制中药带来的反胃感。
裴南津垂眸。
他依稀能闻到一些周倪身上的甜酸味道,像是某种腌制过的果脯。
他喉结滚动,提醒周倪:“别乱动。
完全令人无法忽视的尺寸存在感。
硌得生疼。
周倪身子僵硬住。
她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儿,自然知道此刻这情景代表什么。
周倪太阳穴乱跳,咬牙说:“裴南津,你要做什么。”
裴南津深呼吸一口气,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抱歉。”说完,他自动退后保持距离,然后拉住周倪手腕,把她带出来,顺手关上房门。
周倪又回头看了眼这紧闭着的房间。
看来裴南津很介意别人进入这房间。
刚才她打开房门,他就赶忙过来阻止。
一副对自己的私人空间很是在意的模样。
裴南津对她说:“跟我来。”
周倪跟在裴南津身后,上楼,转弯,然后到达书房门口。
裴南津进去,把文件拿出来递给周倪。
“程滨倒是会给自己找轻松,前几天一直说要拿文件,结果迟迟不现身,今天要谈生意才知道着急,还让过来你跑腿。”
“没事。”周倪不是很在意,“反正我在家也没事情可做。”
说完,她又故作不在意地上下打量眼裴南津。
由于他身上的浴袍宽松,所以此刻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看到周倪眼眸在自己身上乱扫,裴南津随手系了系带子,“还有事吗?”
周倪想了想,说:“你给我的礼物我看了。”
裴南津:“嗯。”
周倪咬唇:“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
裴南津:“不用谢,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周倪觉得此刻不适合聊他们二人之间的话题。
她晃了晃手中文件,“程滨那边还在等我,我先开车给他送过去,就不打扰你休息。”
裴南津点头,目送她离开。
周倪身子轻巧,一路小跑直接离开这边。
等到她离开,裴南津低头看了眼自己。
他眉头轻蹙,想着自己真是疯了。
他午睡刚醒,稍微碰了一下,就反应大成这样。
须臾。
裴南津收敛情绪,压抑着躁动,转身回房间。
他把刚才的行为归咎为——刚起床的自然生理现象,绝对不是因为他的不克制。
-
晚上。
京市的雪茄俱乐部内。
程滨解开领带,扔到沙发上,意气风发:“南津,你不知道老子今天有多顺,这单子就这么成了,我今年的运气全指望这一单,简直顺爆了。”
他今晚的确兴奋,而且癫狂,看样子像是发大财的模样。
裴南津睨他:“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差点错失运气?”
程滨讪讪一笑:“所以这事儿我必须感谢周倪,要是没她,我这次还真的完蛋了,改天我请她,京市最贵的餐厅,她想吃什么随便点。”
身旁。
漂亮端庄的雪茄师正为裴南津点燃手中雪茄。
她为裴南津点燃的这根雪茄名为帕德龙,内有浓郁的巧克力和咖啡风味,品控也十分完美,相比较于高希霸那种品牌,裴南津更喜欢这个。
雪茄师轻轻挥手,缭绕的白雾飘散开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雪茄递给裴南津,视线在他俊美的脸庞上轻微停顿几秒。
裴南津接过雪茄,没注意面前雪茄师的打量,倒是琢磨着程滨刚才说的那话:“她对你倒是上心,你一个电话,她就跑来跑去,丝毫不嫌麻烦。”
程滨本来正在兴奋状态中,一听这话,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这屋子里面怎么莫名其妙有股醋味。
程滨哼笑:“怎么,吃醋了?”
裴南津眼尾余光淡淡扫过他。
“没有,随口说说。”
程滨认真说:“你也知道的,周倪这个人一向义气,对朋友没话说,而且当年她缺钱,你经由我手,把钱借给她,因为这个事儿周倪一直感激我。”
裴南津:“这件事情,你不用告诉她。”
程滨靠在沙发上,惬意地抽了一口指尖的雪茄。
他忽然注意到裴南津身边的雪茄师一直等候在旁边。
他轻咳一声,暗示道:“你先出去吧,我们有私事要聊。”
等到雪茄师离开,程滨凑上前,跟裴南津说:“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裴南津:“嗯?”
程滨:“成天逸。”
“他怎么会在那边。”裴南津看起来没什么波澜。
“我当时也特别意外,本来成家的大少爷之前还挺狂的,中间还消失了一段时间,我都快把这个人忘记了,没想到,他现在变成公司小职员了,看着也没之前那么有戾气,整个人本本分分的。”程滨评价着,“还真是造化弄人。”
他八卦着,又忍不住去看裴南津的表情,生怕他受刺激。
但看裴南津始终表情淡淡,显然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裴南津问:“他目前在哪家公司就职?”
程滨想了想:“好像是银盛集团。”
裴南津:“他家已经垮了,他若是不出来工作,恐怕连生活费都没有,如今肯自力更生,也算是福报。”
程滨内心想着——
看裴南津如此不在意,估计当年的事情对他现在刺激也没那么大。
他有点后悔谈及到这个人,又赶忙转移话题,生怕殃及池鱼。
……
……
次日。
周倪跟乐祺约好要去川菜馆吃饭。
包间里面,乐祺跟她八卦:“艾娜最近怎么怪怪的。”
周倪夹起一筷子鲜椒兔,“哪里怪?”
这川菜馆味道正宗,辣得她鼻尖微红,忍不住一直喝水。
乐祺煞有其事道:“感觉气焰消失很多,而且她之前很爱忽然出现,不阴不阳地说些讽刺的话,但最近看她心事重重,是不是跟男朋友有矛盾?”
周倪想到上次酒局的事情。
艾娜男友应该很看重那一单生意,但很显然,那单生意并没成,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怒气撒在艾娜身上。
按照周倪对这个圈子男人的了解,他们大多数更加爱自己,经常带女朋出席这种场合,肯定是觉得有面子,或者是能给自己带来利益。
艾娜那天不仅没帮到他的忙,反而让他错失生意,兴许他会把责任怪罪到艾娜身上。
只不过周倪并不关心艾娜的事情,只要她不来给自己使绊子,她通常不会主动了解普通同事的生活。
乐祺比周倪能吃辣,吃得热火朝天,兴致颇高,眼看周倪眼角都泛出泪水,低笑说:“要不要再给你叫一杯冰水?”
“不用。”周倪平复一口气,起身说,“我去趟卫生间。”
她唇瓣辣得生疼,指尖轻触那边,感觉应该是肿了。
她去到卫生间那边,对着镜子看自己嘴唇。
按理来说,她最近在喝中药,应该忌口才是。
但年轻人没几个人能做到完全遵循医嘱的。
就在周倪仔细端倪镜中自己之时,镜子里面忽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怔怔地看向周倪,似乎很是意外。
他一眼就认出来她。
这些年,周倪变化不大,依旧是那么漂亮。
周倪看着身后的人,脸色微变,然后回神,有些不可置信道:
“……成天逸?”
成天逸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周倪,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抿唇:“周倪,好久不见了。”
晚饭后。
二人站在湖边吹风。
周倪看着湖里的水,“你变化看起来很大。”
成天逸:“当然,没有人会一成不变,不过你还是那么漂亮。”
成天逸以前不戴眼镜,气焰也很嚣张,他跟裴南津那个圈子里面的那些公子哥一样不知天高地厚,毕竟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能有翻天的本事。
周倪没说话。
成天逸转身,看她:“周倪,当年的事情,你还怪我吗。”
他自嘲地笑了下,“现在我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什么都没有了,当年的事情你和我都应该知道,我们两个人是被人诬陷,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我对你是一头热罢了。”
当年的事情,背后有人在操纵,成天逸也没办法。
与其说他是加害者,不如说他也是受害者。
因为这件事情后,他的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成家的没落,他敢肯定,有裴南津大半的功劳。
裴南津把他视作眼中钉,没给他一点活路。
所以他如今才混到这个地步。
周倪显然不想多提过去的事情。
成天逸很晦涩地问:“你跟裴南津还有联系吗?”
周倪实话实说:“有,但不多。”
成天逸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她。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随时联系我,我虽然现在跟过去大为不同,但只要你开口,我肯定竭尽所能。”
周倪本不想收下他给的名片,但视线对上他眼眸,发现成天逸早已跟过去不同,他神情看起来很敏感,战战兢兢,一副生怕周倪拒绝的模样。
最后,周倪还是叹气,收下他给的名片。
“你现在——”她缓慢问出口,“是不是比较困难?”
成天逸轻笑:“没什么困难的,就是做着一份普通工作,虽然跟过去生活差距是比较大,但也没什么,习惯了就好。”
周倪之前是听裴南津说过,成天逸如今过得很惨,她当时没太在意,今日再看,才发现他说的竟然都是实情。
成家的没落,也是意料之中。
按照裴南津的性子,断然也不可能轻易放过成天逸。
“好了,不聊糟心的事情,都过去很久了,我们现在都有了新的人生。”成天逸故作轻松地跟她聊天,“你现在工作还顺利吗?”
“还好。”
“我那天在网上看到裴南津的报道,他还真是风光,比过去还要厉害,长泰集团自从由他接手之后,可以说得上顺风顺水。”成天逸笑着问周倪,“跟他分手,后不后悔?”
“没什么后不后悔,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坦然接受。”周倪平静说。
坦然接受。
成天逸听到这四个字,放在腿侧的拳头用力捏起来。
如此轻飘飘,令他人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却要坦然接受,何其讽刺。
几秒后,成天逸又松开拳头,温和道:“是啊,除了坦然接受,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晚间湖边潮热,周倪没打算多待,浅聊几句之后,她便打算离开这边。
成天逸本来说要送周倪回家,却被周倪拒绝。
她车子今天限号,于是乘坐计程车回家。
计程车刚到门口,就看到熟悉的人影伫立在楼下。
周倪下车,眸子往那边注视几秒。
裴南津最近貌似很爱路过她这边。
看到计程车动静,他随意看过来一眼。
昏黄路灯下,男人靠在黑色迈巴赫车身边,单手插兜,身影被拉长,宽肩窄腰,看起来颇有观赏性。
周倪慢悠悠走到裴南津身边,歪头看他:“裴总今天没喝酒?”
裴南津今日身上味道很好味,没有酒精味道,反而是淡淡的冰薄荷味道。
“我现在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是喝完酒才来找前女友的人吗。”裴南津勾唇,声音难得温和地说。
“那倒不是。”周倪也正经说,“我需要确认下裴总的状态,再去思考要不要邀请你上楼喝杯茶。”
“如果是现在的状态呢。”裴南津问。
“那看来喝杯茶是没什么问题。”
裴南津看了眼腕上手表,“时间太晚,喝茶就算了,要是认识你的邻居看到,误会了怎么办。”
他倒是很会为她考虑。
周倪:“的确,要是有个男人频繁进出我家,偶尔还会给我顺路带饭,也许真的会被人误会,他们会想——这男人究竟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我的追求者?”
她凑近一步,看向裴南津,“那裴总觉得自己是哪个角色?”
他们二人真是难得风平浪静的聊天。
周倪忍不住使坏,还要去揶揄他一番。
裴南津眸子淡淡垂下去,抱臂,睫毛在眼睑下方垂下一片阴影。
很快,他趁人不备,快速地伸手弹了下周倪的脑门。
“我哪种都不是。”
他力道不重,看着周倪吃痛蹙眉的表情,还要低笑出声。
周倪看他笑,忽然觉得别扭。
好端端的,这么暧昧,更像是调情。
她几时有过这种跟前男友调情的癖好。
周倪忽然觉得不对劲,事情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她揉揉脑门,打算遁走,“……时间不早,我先上楼休息。”
然而,她刚转身,裴南津就抓住她手腕。
“等下。”男人轻声说。
周倪没意料到他还有话要说,她肩上的包背得松松垮垮,裴南津一抓,肩上的包就滑落在地。
包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周倪蹲下身子去捡,头也没抬地说:“裴总找我还有什么事?”
然而。
裴南津却是看到她包里面的白色名片。
上面很清晰地印着三个字——
成天逸。
身前的高大阴影遮挡住她的光线,周倪刚想让他别挡在面前,一只手却先她一步地拿起那张白色名片。
周倪身子顿住,双腿像灌了铅,沉沉地挪不开步子。
修长指尖夹着那张名片,冰薄荷气息弥漫在鼻腔间。
“成天逸?”裴南津缓缓念着名片上的名字,骨节用力泛白。
他低头看周倪,眼尾弧度轻微上扬,貌似温和地询问她,“你跟他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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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股浓郁的男鬼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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