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倪这把胡得大, 还是个清一色。
若不是裴南津提醒,还真的有点亏。
袁蕾看着她面前的牌,轻笑道:“真是厉害。”
周倪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牌, 内心暗爽,终于要赢这帮富太太的钱了。
几人纷纷给周倪掏钱, 袁蕾打趣:“周倪, 这回你可要感谢裴老板, 刚才要不是南津在后面提醒,你就要错过了。”
周倪没回头,却能听见裴南津在身后说:
“感谢说不上, 周小姐若是一会儿赢了钱,给些分红, 就当是讨个彩头。”
周倪忙不迭点头:“那是自然。”
按理说, 打牌的时候若是其他人过来指点,算是坏规矩。
袁蕾是第一个不高兴的。
可今天来坏规矩的人是裴南津,袁蕾反而还很开心。
事在人为,就算是坏规矩, 只要那人足够有地位, 纵使坏了规矩, 众人都开心,输钱也自在。
陈沛玲没想到袁蕾跟裴南津也认识,心下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也担心袁蕾知道自己过去的事儿。
但这种担忧,不过持续几秒,也就抛之脑后。
在这个圈子里面,谁没有些花花新闻,大多数人听到后,也就一笑而过了。
陈沛玲这次回来, 派头不小,还给自己弄了些人设。
若是外行真的不太懂的,还真的以为她是归国阔太,手里面掌握着不少资金和人脉。
至于袁蕾知不知道,也就只有她自己清楚。
刚才川铃葉眼看着裴南津替周倪推倒胡牌,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醋缸子打翻,一直盯着裴南津,想知道他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不成他对这个女人还是旧情难忘?
裴南津这个性子,怎么会堕落至此。
川铃葉看着周倪赢钱,冷眼旁观,忍不住开口询问:
“周小姐这次怎么没带儿子出来玩?”
此话一出。
周围人愣住。
陈沛玲也意外。
儿子?
周倪什么时候背着她有了儿子。
裴南津淡淡打量了川铃葉一眼,知道她又要找茬。
袁蕾好奇问道:“周小姐有孩子?”
周倪:“并没有,我之前带着朋友的孩子在餐厅吃饭,正好遇到裴总和袁总侄女在约会,这才让她误会。”
陈沛玲打量着他们三人。
总觉得他们三人之间的氛围波流涌动,有些不平静。
这个回答,显然没让川铃葉满意。
那个孩子,竟然不是她的。
川铃葉危机感更甚。
既然不是她的儿子,那裴南津又是如何想的。
川铃葉感觉好头疼。
她每天都有好多工作,经纪人一直在给她压力,给她时时刻刻都在安排行程,她根本没时间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要知道,裴南津是非常难搞定的男人。
若是自己不上心,很快就会被别人抢走。
牌局继续进行着,袁蕾看川铃葉在远处不断给自己使着眼色,便轻咳道:
“我去趟卫生间,南津,你帮我玩两把。”
裴南津看了眼牌桌,然后坐在袁蕾刚才的位置。
袁蕾跟川铃葉走远。
旁边。
男人指尖轻微摩挲手中的牌,问周倪:“你怎么会来这里?”
周倪:“跟我妈来的。”
裴南津看向陈沛玲。
陈沛玲打出了牌,“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早就没联系。”
裴南津摸牌:“同在京市,哪有这辈子不碰面的道理,你当时要是下狠心,应该把周倪一起带出国,而不是把她一个人扔在京市,兴许这样见面的机会还少些。”
陈沛玲表情有些苍白,想了想,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周倪抿唇,打断二人聊天:“碰。”
她把裴南津打出去的牌拿到自己附近。
“二位,牌桌上可以不要聊私事吗?”
裴南津睨她,显然也没什么兴致闲聊,然后便不再说话。
另一边。
落地窗外盛开着一簇一簇的珍珠梅,花叶小而白,像是散落的珍珠粒子。
川铃葉赌气问袁蕾:“姑妈,你把那个女人带到家里面做什么?”
袁蕾:“你是说周倪?”
川铃葉:“就是她。”
袁蕾:“怎么,你不喜欢她?”
川铃葉郁闷:“她可是裴南津的前任,还是他的初恋。”
这个回答属实令袁蕾没意料到。
她初见周倪,只觉得她漂亮美艳,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袁蕾见川铃葉吃醋闹性子,皱眉说她:
“就算是前任又怎么样,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刚才还在牌桌前说那种话,你让裴南津怎么看你?”
川铃葉:“我……”
袁蕾:“他那样的男人,有个前任有什么稀奇,也就是他工作繁忙,你看看这个圈子里面的有钱公子哥,哪个不是女朋友一大堆,你要是想当裴家的太太,就要学着脑子放聪明,不要无理取闹,学会用手段赢得他的心,你以为你像刚才那样吵闹,裴南津就会喜欢你?”
川铃葉无言以对。
论这种感情上的手段,她的确不如姑妈。
袁蕾能坐稳如今的位置,自然本事不小。
别的阔太都在家中相夫教子的时候,她就有自己的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避免了成为家族傀儡,甚至从来不往先生那边伸手有钱,而是自给自足,在生意场上跟先生势均力敌。
她内外兼修,嘴巴也甜,所以她先生也愿意出钱投资她,给她最大的托举。
论这种智商情商,整个京市也难有几个人敌得过袁蕾。
所以她才看川铃葉手段太过于笨,忍不住出言点拨几句。
川铃葉说了实话:“我有时候跟裴南津聊天,他都不爱理我……”
袁蕾:“你容貌不差,他不理你,肯定是因为不喜欢你的性格,你要是想要追他,就要为了别人改变自己。”
川铃葉喃喃道:“改变自己?”
袁蕾:“你刚才也说了,你认识她的前任。”
袁蕾替她整理肩膀附近头发,“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既然他们两个人都分手了,就证明裴南津已经不喜欢她了,但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过,说明他喜欢的就是那个类型,与其在这里没心眼的争风吃醋,还不如向人家讨教下经验。”
川铃葉:“……”
袁蕾点拨到这里,川铃葉也差不多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姑妈无非就是让她跟周倪搞好关系,没准从周倪那里能得到一些有用消息,比如裴南津的喜好还有他的过去。
虽说这个主意不错,川铃葉心里面还有些别扭。
可纵使过不去心里面那一关,她也得主动跟周倪搞好关系。
最重要的是,她要搞明白,周倪如今对裴南津还没有感情。
若是没有,那是最好不过。
于是,等到他们二人回去,川铃葉对待周倪又是另外一番态度。
保姆递过来几杯果饮,川铃葉专门贴心地放到周倪手边。
周倪一看,竟然是川铃葉给自己端过来的果饮,有些诧异:“你——”
川铃葉弯弯眼眸,“最近能不能喝凉的?要不然我帮你换杯热的?”
周倪:“……不用,这样就好。”
她忽然态度转换,也令周倪猝不及防。
川铃葉肯定有所意图,只不过她这模样实在是太过于明显,反而让人有些不自在。
裴南津对于她们二人的互动没太在意。
他坐在袁蕾刚才的位置,随意玩了两把,运气还不错,稳赚不亏。
袁蕾问他:“南津,玩的怎么样?”
裴南津勾了下唇。
“一般。”
袁蕾:“这点小钱,你肯定是看不上的,不过打牌就是娱乐,不能上瘾,要是上瘾,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裴南津:“人心不足蛇吞象,只有贪欲过重的人,才会栽在自己的欲望上。”
最后一把。
他胡了,直接推倒牌,看向旁边的陈沛玲,“陈姨,你说是不是?”
这么多年,难得裴南津还愿意叫她一声陈姨。
有裴南津在这里,陈沛玲实在是待不下去。
她起身,对袁蕾说道:“袁总,我还有事儿,改天再来陪你,今天先走了。”
袁蕾错愕问道:“刚来没多久,怎么就走了,还没留你在这里吃个饭呢。”
陈沛玲:“吃饭就改天吧。”
见她执意要走,袁蕾也不过多挽留。
周倪本来也打算要走,川铃葉却是挽住她胳膊,对她眨了眨眼睛,“今晚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周倪:“……”
她对上川铃葉的那双电眼,忍不住恍惚了下。
怪不得是宅男杀手,杂志上的封面女神,这双眼睛的确很漂亮。
周倪本质上对于川铃葉没什么太大意见,只是她表现如此夸张,周倪也只是拘谨道:
“不方便。”
川铃葉认定一件事情就要做好,见周倪不愿意陪自己吃饭,她竟然撒娇起来,“就陪我吃个饭嘛,我还挺想跟你交个朋友的。”
裴南津站在二人身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说:
“你搞什么名堂。”
他这话显然是对川铃葉所说。
川铃葉:“怎么,我跟你的前女友吃饭,你不愿意?”
裴南津知道川铃葉是什么心思,拉住周倪的手腕,把她拉出来,“我送你回去。”
周倪踉跄了下,另一边手又被川铃葉握住。
这二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抢夺起来。
旁边几个富太太,带着吃瓜模样看过来。
周倪面上不挂,同时甩开二人的手。
“你们两个都放开。”
二人齐齐看她。
周倪整理了下头发,转头对川铃葉说:“想吃饭?”
川铃葉点头。
周倪:“你请客?”
川铃葉又点头。
于是,周倪同意了。
她也想知道,这个川铃葉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见周倪答应自己,川铃葉心情大好。
二人就这样在裴南津的注视下,像是姐妹般的离开。
裴南津沉默许久,脸色有些许难看。
川铃葉的确遵守约定,并且带周倪来了价格不菲的餐厅,一本正经地看她:
“我今天是有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周倪打量了眼餐厅。
川铃葉倒是舍得给她花钱,比之前她跟庄谊吃饭的地方都贵。
她喝了口旁边的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回答你。”
川铃葉托腮,询问道:
“你现在不喜欢裴南津了吧?”
周倪挑眉:“你喜欢他?”
川铃葉:“当然,这还不够明显?”
周倪:“很明显。”
川铃葉:“我喜欢他很久了,奈何他对我一直反应淡淡。”
周倪:“……”
川铃葉忽然瞪大眼睛,不满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周倪又喝了口水,“……不喜欢。”
“那就好。”川铃葉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你不是对他旧情难忘,那就一切都好说。”
周倪:“你叫我来,只是想问这个?”
川铃葉:“当然不是。”
反之,她想问的问题很多。
川铃葉握紧手中的刀叉,身子微微前倾,神情有些不自在,打量着周倪纤细的身子和饱满的胸部,格外小声道:
“你跟裴南津,上过床没有?”
“噗——”
周倪正喝着水,听到这问题 ,差点一口气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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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质疑下裴总的X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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