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8 四更合一含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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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魔交锋前线, 某个区域的斗法离奇地静止了片刻,是真的全面停火。

看看天幕,再看看上一秒还在并肩作战、大杀四方,高呼好不畅快的静枢上仙和宋神主, 是连魔修都替他们尴尬的程度。

魔修甲:“好了, 不用打了。”

魔修乙:“为啥?”

魔修甲:“哈哈哈哈, 当然是因为,对面这些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 全都尴尬死了。”

伪君子们:“……”

静枢上仙和宋神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闪电出手,用最强招数瞬间灭掉了两个小喽啰。

这态度不可谓不强势,为了不被当成吓唬猴儿的鸡, 不管敌人还是同道中人, 皆飞快收回看好戏的目光。

为了找点事情干,让大家不要看起来像傻子一样, 道魔双方重新打起来。

宋神主低声道:“借一步说话?”

静枢上仙深深看他一眼:“烦请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从最前沿撤退, 看似离开了斗法中心, 实则在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整个战圈都在跟着他们悄悄移动。

道魔两边的大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没办法, 神仙也无聊, 谁能拒绝如此劲爆的八卦的诱惑呢?

于是,很快,静枢上仙和宋神主便展开了一场“极度机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双人”对话。

宋神主开门见山:“别问了,确实如此,为兄实在欣赏你的人品和实力,愿以神族宋家为聘, 招你为婿。”

静枢上仙的表情从淡淡的恼火变成疑惑,疑惑又变成惊讶,其中夹杂着对入赘的迟疑,以及被宋神主如此认可的感激。

最后,这一系列复杂的情绪丝滑地化作了释然。

他微微一笑,颇有几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泊:“得您如此评价,乃我之幸,然我早有心上人,恐怕和令嫒无缘了。”

宋神主闻言,越发高看他一眼。

招赘是这样的,虽是自己千挑万选的佼佼者,对方若是上赶着要入赘,反而教人看不起。

面对一步登天的诱惑,能为了心上人拒绝神族伸出的橄榄枝,足见此子心性高洁,重情重义。

宋神主越发相信自己没看走眼。

自家闺女是个什么性子,他心里有数,实在是被他们夫妻俩给骄纵过了头。

宋家未来万年的气运,就要看女婿能不能撑得起了。

他压低声音,给这场内定人选的仙蝶招亲加码:“娶我女儿,告诉你一个哪怕在神族当中,知情者都不超过一掌之数的绝世机密。”

同一时间,两人的对话被周围看似忙着斗法的道修魔修合力拼凑,成功破解。

天幕中一下热闹起来。

——姓宋的说娶我女儿,宋家归你。

——姓——什么不知道的,一脸说不清是震惊疑惑还是愤怒感激的表情,啧,你们道修可真恶心。

——姓什么不知道的,算了,神族内定赘婿说,他有心上人,娶不了他闺女了。

——姓宋的看样子特别满意,一张脸笑成菊花,他说,我告诉你一个。

天幕忽然卡了,停在了这一瞬。

“告诉你一个什么?你倒是说啊,有什么是我们付费修士不能听的!”

说话间,卡顿的天幕上弹出成片的刷礼物通知。

“xx上仙投出一瓶仙品大还丹:没死快说话,死了也不要紧,嗑完药起来继续说!”

“xx魔尊投出一株极品千年吐真草:快吃快吃,吃了说什么都不是你的责任,我们都能帮你作证。”

“xx圣僧投出一本大悲咒:施主冷静,他们都在忽悠你,不如念一段经,什么也不用说,在心里朝我佛唠几句就好。”

“……”

这场热闹眨眼间席卷了整个道魔战场。

然而真在看热闹的全是外行,内行早已经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清岚子搜刮完面前一男道修的身家财产,见他一脸焦虑地紧盯天幕,连自己被扒得只剩一条底裤都没发现,不由挑眉。

他轻嗤:“这么好奇?不如我卖你这个消息?”

“那当然了,这谁不好奇,连神族里的知情者都不超过五个,这里头四大神主就占了四个,此等消息,必然事关重大,搞不好关乎三界存亡。”

过了会儿,男道修忽然瞪圆眼,抖着手指清岚子:“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清岚子收起笑容,不给他反悔逃走的机会,飞快道:“明神主嫡长子明远,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善之根,自幼被秘密送入下界,镇压封印在天火炼狱里的恶之源。

“宋明两家早年定下一桩娃娃亲,宋神主的外孙女,必定会嫁给立功归来的明远,也就是说,静枢上仙若入赘,将来便是善之根的岳父。”

男道修的表情从激动到平静,很快就翻起了白眼:“我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大瓜,就这,不都在《上仙区那些事儿》里写着?

“再说,你这消息都过时了,最新一期没看吧?明家已经公开了明远公子在下界的身份,连带着他的师尊师弟和三个师妹,全都跟着火了一把。”

清岚子乜他:“两个。”

“啊,什么两个?”

“他只有两个师妹。”

“哈哈,一看你就没仔细研读,只知道白凌月和罗烟霏,不知道此前还有个苦苦痴缠他,被他们师尊逐出师门的小浪蹄子,叫虞若。”

清岚子笑着重复一遍:“苦苦,痴缠,的小浪蹄子?”

“没错,其实还有更难听的叫法,在下觉得实在不雅,不提也罢。”

清岚子笑得亲切了几分,猝不及防道:“善之根是恶之源,恶之源才是善之根,明家设法掩盖了两人的真实命运。”

男道修:“???”

你这是要我死。

这还没完,清岚子慢悠悠继续道:“天火炼狱里那个善之根,为什么被镇压在玄清门?”

男道修:“……”

别说了,我已经死了。

“咦,《上仙区那些事儿》最新一期没写吗?当然是因为,真正的恶之源明远投到了玄清门,所以,他们才把真正的善之根埋旁边,就近镇压。”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开始灭口了?”男道修哭着说,“我的名字叫甄道梅,如果我没活过今日,劳烦这位道友告知上仙区甄家这个噩耗。”

清岚子含笑摇头:“我不杀你,还给你指一条明路。”

对面垂头丧气的男道修双眼猛然一亮:“请道友不吝赐教!”

“从现在开始,你每看到一个人,第一句话就说这个秘密,然后发展他们当你下线,跟你一样到处去说。知道的人多了,那还叫什么秘密?也就犯不着兴师动众灭口了。”

“道友一看就是职业搞传那个销的,深谙其中精髓。”

“过奖,另外,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不叫甄道梅,叫小浪蹄子,你发展的那些下线也都叫小浪蹄子。”

男道修:“……”

“记得让每个人逢人便主动自我介绍,人越多,活下去的希望越大。”

男道修一整个懵懵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一脚踹下峭壁,也不知道本来还剩下的一条底裤,什么时候没了。

他只记得一件事:“哈哈,在下,小浪蹄子是也。”

**

随着天幕那一番密谈直播的戛然而止,一夜间,道魔战场上悄然出现了一股神秘势力。

他们自称小浪蹄子,见人就说恶之源和善之根被掉包,这可是一场跨越万年的冤假错案。

天将明未明时,一只浑身燃着烈焰的凤凰低空掠过,抓走了被一群道修追着打的黑龙。

甩掉上百个追兵后,一龙一凤落在一座满目焦土的荒山顶上,毫无预兆地交手,打得昏天黑地。

整座山被霍霍成一个黑色深坑,两人终于累到停手,并排躺在坑底。

凤凰一翅膀抽在黑龙脑袋上:“垃圾,要不是你多管闲事,那个臭瞎子已经被我烧死了。”

黑龙一尾巴抽她——没抽到,气得啪啪砸地:“那你也不能往死里坑我,我刚才差点真被人打死!”

“活该,让你坏我好事。”

“你就知道打打杀杀,能不能学学陆无怨那个老阴批,干坏事之前提前找个背锅的?”

凤凰冷笑:“不就是弄死个天道化身,老娘还不至于玩不起,有本事让它本尊下来报仇。它敢来,我就敢让它有来无回。”

黑龙不语,只呵呵。

凤凰一翅膀呼他脸上:“呵呵你全家,有屁快放。”

黑龙往旁边挪动了一翅膀的距离,才道:“它不找咱俩,它都报在那个谁身上了,怎么办?”

“所以我才要弄死那个老瞎子啊!”

“它难道就这一个化身?”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百个我杀一百个!”

“你能,就你能,这一个就已经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再来一百个,你干脆让它天幕直播算了。”

凤凰嗤一声:“它也得敢,树大人也不是个摆设,我倒巴不得它使劲蹦跶,自己作死更快些。”

黑龙还要说什么,深坑上方忽然跳下来一男一女俩修士,女修对凤凰彬彬有礼拱手:“这位道友,女修不骗女修。”

而后突然大吼:“善之根和恶之源被互换身份了,明家干的,真正的善之根被镇压万年纯属冤大头,是在替真正的恶之源蹲大狱!”

男修重重击掌,啪一声:“哈哈哈哈,现在你二人也知道这个秘密了,不想被灭口,就展开你的翅膀,甩开你的尾巴,到处飞,见人就喊。”

女修压低声音提醒:“记住,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不叫秘密。”

男修补充:“恭喜你们,加入了我们这个小浪蹄子阵营,散播消息时,记得主动提起咱们小浪蹄子的身份,有惊喜。”

说起这个,女修颇有几分骄傲:“实不相瞒,战场上道魔双方,至少有一半都是小浪蹄子,两边只要对上暗号,自己人二话不说互帮互助,敌人还可以开启友好斗法模式。”

两人巴拉巴拉交代一通,说完瞥见一个落单的道修低空飞过,跟饿狼见了肉似的,嗷嗷喊着这个是我下线,先后扑上去。

还是那套说辞,连阴阳顿挫的起伏都不带换的。

凤凰和黑龙默默对视。

李明凰:“听着像当初师尊忽悠我,他说,只要大家都知道我前任多,就会明白我没特意骗谁,公平地撒网捕鱼罢了,这样方便我骗——咳,我和现任以及下一任增进感情。”

贺蛟只知道大师姐经常被师尊追着揍,对这事没印象:“然后呢?”

李明凰重重吐了口气:“然后,我逢人就说自己前任多,十个说成一百个,一百个传成一千个,久而久之前任遍苍梧,后来不花点灵石都找不到对象了。”

贺蛟一脸幸灾乐祸:“该,谁让你信那老匹——咳,那位的。”

李明凰立刻花战功发了条天幕。

师尊有人说你是老匹夫这人是谁我不说反正他一身黑色鳞片:有人很快就会被打死,是谁我不说……

这六个点就很传神。

贺蛟无语了,他的战功刚都买了花里胡哨的战场道具,想解释一句都不行。

他大眼珠一转,坏心眼地戳她肺管子:“听说你们凰族的凰主一脉规矩极严,一出生就会定下未来夫婿,不管是老是丑,不嫁不行?”

李明凰云淡风轻挡回去:“不嫁确实不行,但没说不让英年守寡。”

“还真是啊,所以每一代内定凰主才没一个安分的,全都会在继任前各种胡闹。”

“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那叫寻找真爱。”

“是不是真爱我不知道,但我是真的同情你那头顶草原的接盘侠未婚夫。”

李明凰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是,我也挺同情他,他以后知道了真相,想必会哭成傻逼的。”

贺蛟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已经满脸兴奋地哈哈大笑:“届时我一定要去看热闹,我要背下你所有前任的姓名、灵根和修为境界,挨个告诉他,让他知道,他是三界第一大傻逼,哈哈哈哈哈。”

李明凰也想象了一下那画面,突然无比期待起这场原本毫不在意的大婚来。

“行,那我先告诉你我那些前任的情况,你听好了,一定要认真记牢。

“首先是……然后……除了那几十——咳咳咳,几个,还有……最后就是琉璃净土那位圣僧了,他——”

李明凰之前还是笑吟吟,仿佛在说别人的八卦,提到这位,罕见地卡了壳。

从前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如今成了不愿多说,不堪回首,不想再提。

贺蛟笑话她:“啧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等着看,将来你回了上头,怎么和你那好未婚夫交代。”

李明凰发愁地揉揉额头:“若是你,你介意二男共侍一妇吗?”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你可是未来凰主,我巴不得看你左拥右抱,上拥下抱,前拥后抱——”

“滚。”一翅膀将黑龙扇飞。

剩下李明凰一个人,她拿出墨绿珊瑚梳,一根一根梳理羽毛,将它们搭理得顺滑妍丽。

要不是某些人提起,她都忘了,身上还背着一桩光是想想就让人丧失生存欲望的娃娃亲。

大约在她还是个蛋,他还是个卵时,这婚事就被两家大人定下了。

许久她哼笑一声:“不介意,还盼着我左拥右抱?自己说的话,将来给老娘跪着兑现诺言。”

**

长达百年的道魔战场,修士们在这里度过九十年,营地里跟自家也没区别。

宋神主将宋家打造成了一座独一无二的战场堡垒,进可攻,退可守,还能在其中种灵田灵草,自给自足。

他站在瞭望塔上,眺望正接受审查陆续进入城堡的各方宾客,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那决定机密一抛出,到底让他得了位梦中情婿。

过去这九十年,有一半两人或合作或竞争,前者无往不利,后者输赢对半。

他赢在身份带来的资源和人脉,后者凭借的却只有头脑和实力。

他嫉妒静枢此人的才华,并不希望看到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连他们几位神主的风光都要被掩盖下去。

然而,若此人是他女婿,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爹,你快说,天幕上说的,那些,不是真的,对不对?”宋茵一路疾飞回来,说话时还在大喘气。

宋神主无奈地摇头,还没开口,宋茵已经高兴地抱住他手臂摇晃。

她撒娇:“我就知道,根本没什么内定人选,他们是嫉妒我被爹娘宠着,见不得我找到真爱。”

宋神主:“……”

“为父摇头,是想说,你也是满百岁的人了,不是十岁,怎么还如此毛毛躁躁?”

“爹,您别吓我,您这话什么意思,不会真要让我嫁给那个什么,静什么的吧?”

“你这话又是何意,我和你娘千挑万选的好夫婿,别人抢破头都抢不到,你还不满了?”

“说好了仙蝶招亲,当然要仙蝶来帮忙选,要看缘分了!再说,我连那个静什么是圆是扁都不清楚,万一是个丑八怪,这洞房我可是入不了一点,届时您跟我娘,谁替我入?”

宋神主:“???”

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

“臭丫头,我和你娘真是把你宠坏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浑话都敢说。”

这要传出去,别再把他费尽心机定下来的准女婿吓跑喽。

一时间老父亲开始犯愁。

左思右想,吩咐侍从:“立即将小姐送回房,让宋大兄弟俩亲自看着,一息不得离开,不到招亲开始,不许她出房门。”

“爹,你居然要软禁我?你怎么能这样,我知道你是为了宋家的未来,我有一个好人选,真的真的,比那个静什么好一千一万倍!”

宋茵不甘心被安排,全然不顾心上人此前对她的恶劣态度,打定主意先说服父亲,然后举全家之力,将那红衣美抢匪拿下。

也不知道爹跟那姓静的说了什么,竟让那人不仅心上人,连自尊心都不要了,心甘情愿入赘。

换成她,给什么好处都没用,她要嫁就嫁最好看那个,否则——

否则她宁肯找道真,问问她虞家那个祖传的什么秘术,自己捣鼓出个孩子来,哼。

人已经被拖到门外,宋神主一声令下,又被恭恭敬敬地拖了回来。

宋茵保持着被举起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斜着眼睛看她爹:“干嘛,不是要关我?”

宋神主最了解自己这个女儿,正因为被宠过了头,什么都要好的,她对道侣极为挑剔。

什么人什么身份,能让她撂下如此大话?

不得不说,当真引起了他的好奇。

他也不跟自己女儿争高低,慈爱一笑:“好了,说说吧,是什么人,让你满意至此?若真比静枢上仙合适,便是对方不肯,为父也会让你如愿。”

知女莫若父。

当他看不出,女儿这是自己没搞定,跑回家来找外援了?

宋茵哼哼几声,到底咽不下被骂被踹被羞辱的气,一股脑儿将之前遇到清岚子的事说出来。

那红衣男子如何风华绝代,如何实力深不可测,目光如何深邃,看一眼就让人陷进去,又是如何的不把她这神主之女当回事,傲得仿佛连四大神族都不放在眼里。

说得宋神主一阵心神恍惚,险些以为她在说某位地位极高,身为极贵的存在。

若是那位,那不是他同不同意的事,把四大神族绑起来,也没这个狗胆啊!

“爹,我就要他,我实在想看看,那抢匪将来匍匐在我脚下,看我眼色过日子,他还敢不敢,能不能这么嚣张。”

一通有点凶又有点娇的话,将宋神主心中那点狐疑打散。

若是那位,那怎么也不可能是女儿口中毫无下限的抢匪。

那是天上云,人间月,看得到摸不着,得见一次背影都足够他们神族中人吹嘘好久。

罢了,招亲仪式快开始了,他可没空再重新考察新的人选,索性将人直接帮来,是骡子是马一遛便知。

“红衣抢匪,叫清岚子,是吧?”

“是是,就是他!爹,您对女儿真好!只要是他,我一定乖乖嫁了,好好守住咱们家的一切!”

宋神主懒得看自家女儿那诡计得逞的小表情,摇头失笑,摆手示意侍从将人放了。

“去,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将小姐的贵客请来。”

公然打劫了那么多人,这人长什么样自然一问便知,一炷香是用来搭乘传送阵赶路,抓人不过一瞬间。

宋神主是这么想的,事情却不是这么发展的。

一炷香时间后,派出去的人没回来,只传回消息,所有被抢的人集体失忆,没一个能记住那人的容貌。

一个时辰后,派出去的人空手而归,顺便带回了一个坏消息。

“禀神主,外面都说……说,善之根才是恶之源,咱们家小姐的女儿,将来注定要嫁给……恶之源。”

宋神主打翻了手中茶盏,第一反应是自己产生了幻觉,竟听到有人说,那绝世机密成了烂大街的谈资。

很快,他定下神,让回话的人从头到尾反复说当时的情况。

“都有谁在,这话谁最先说出口,几个人听到了,里头可否有出自大族大派者?”

标准的灭口前例行背调。

侍从一脸为难:“这次的事实在有几分棘手,我们去了后,打听那劫匪的下落,那些受害者根本不记得。

“不仅如此,他们还给我们极力推荐一个叫‘小浪蹄子’的神秘组织。期间提到了李代桃僵一事,所有人都不惊讶,仿佛早就知晓。”

“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不是秘密吗?”宋神主冷哼一声,“小浪蹄子又是怎么回事?”

“是善之根,就是传言里真正恶之源的前师妹,因为痴缠她大师兄,已经被逐出门派了。”

“她大师兄,是明家当年那孩子?”

侍从犹豫了一下,点头:“现在外面已经传遍了,说明家掉包善恶根源,其心可诛,善之根无故受难,自幼被囚禁长达万年之久,明家赔不起,罪无可恕。”

他承认自己知道这个绝顶机密了,不会被灭口吧,不会吧不会吧?

宋神主脸色有些晦暗不明。

许久低声一笑:“一群自以为是的东西,他们懂个屁。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一善一恶,自然是欺负软柿子善,巴结硬茬子恶,人性使然。”

侍从:“……”

救命,这是我一个下人能活着听的吗?

**

仙蝶招亲仪式即将开启,宋家堡垒里八方宾客纷至沓来。

门口的守卫忽然高喊:“宋小姐指定参与招亲的红衣抢匪来了,大家请让一让,都靠边。”

虞若和徐京莎四人随大流,往边上挪动,一群人中间腾出一条勉强还算宽敞的过道。

徐京莎一脸八卦:“不是说内定静枢上仙了,这位红衣抢匪又是什么事后冒出来的,程咬金?”

粟舫蹙眉:“恐怕和那所谓的绝顶机密被泄露有关,也不知静枢上仙要如何应对。”

赐我一把神剑求求了感慨:“这么说,恶之源才是最厉害那个,厉害到,连善之根也被轻松拿捏。”

我有药笑了笑,眼底飞快划过一抹常人难以捕捉的情绪:“是啊,慕强是人族本能,神也是人。”

虞若总觉得队长似乎知道点内情,和另外三人不在一个维度。

但这关她啥事呢?

美滋滋扭过头,和徐京莎一起看热闹。自从来之后每天都是打打杀杀,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

“要是天天都有人招亲就好了。”

她随口许愿,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有些日子没听见的声音。

“你喜欢看招亲?不早说,这点小事找我就行啊。”

虞若诧异:“魔蝶?你怎么也来了?”

那声音轻哼:“当然是凭本事飞上浮龙岛,靠美貌被陆家人成功捕捉,制作成蝴蝶标本,然后跟着他们一道来的喽。”

虞若抽了下嘴角:“都被压成标本了,你到底在得意什么?”

“那不是还没死就跑这破地方来了,飞着飞着,被一只招小工的仙蝶雇来当气氛组,战功日结。”

说话间,红衣抢匪来了。

来了一大群,乌泱泱的几百人,不细看以为前方血流成河。

徐京莎已经打听到一手八卦,跑回来跟她咬耳朵:“是那位宋家小姐看上的人,没人知道是谁,连她自己都说不出人长什么样,唯一的特点就是打劫时穿红衣。”

打劫,穿红衣,记不住但貌美。

要素过于齐全。

虞若假装不知道这是谁,往那条血河里扫了眼,没见到本人,略失望。

被招赘的师尊,那乐子可大了。

没多久,红衣抢匪们入场完毕,台上是宋神主夫妇和今日的主角宋茵,台下是一群想要当恶之源老丈人的野心家。

宋神主看到独自站在“血河”中的静枢上仙,心中的满意又翻了一番。

明知道善之根的身份有问题,即使这秘密不再是秘密,他依然沉得住气。

不质问,不退缩,抓住一切向上爬的机会。

这份胆魄,这份心智,这份野心,不愧是他精挑细选的宋家掌舵人,简直处处都合他心意。

至于女儿挑的人选——

他看了眼那一片红,眼睛疼。

随便一瞥就知道,但凡一身红的全是投机取巧之辈,没一个正经货色,也不知道家里这些废物抓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女儿看中的那个到底是谁?

大不了静枢为婿,另一个随便给个名分,伺候人的玩意罢了。

“吉时到,仙蝶招亲仪式,正式开始!”

宋管家高吟一声,仙乐起,仙蝶现。

魔蝶混在中间,瞧准机会给同为小工的仙蝶们甩了个幻境,一群神游天外的打工蝶毫无防备,集体中招。

幻境里,这是一场大型集体招亲活动,在场的每个人都将由仙蝶指引,找到自己的有缘人。

现实中,仙蝶们拿出看家本领翩翩起舞,翅膀在空中划出的路线,实则是上古颇具盛名的“月老阵”。

月老手中线,情牵有缘人。

众目睽睽下,宋家一众嫂子弟妹侄媳妇的红线,全都牵在了宋神主一个人的手腕上。

这场面怎么说呢,那叫一个红,比方才震惊大家的血河还要夸张。

宋夫人当时就扑上去抓花了宋神主的脸,宋茵一脸崩溃,劝不动,拦不住。

急得她一个劲儿骂下人:“你们都是木头做的?还不快去拉开我娘!”

转过头低声哀求:“娘,您晚点再发火好不好,这么多人看着咱们呢,爹他不过是犯了每个贱人——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您给狗吃点好的,它以后就不吃屎了啊。”

耳力过人的宋神主:“???”

宋家三口很快立场,走的时候宋夫人还揪着宋神主的耳朵,整个堡垒都回荡着她泼辣的骂声。

宋茵死的心都有了。

她跟着爹娘走了一段路,拐弯时忽然被一只手臂虚虚拦住。

面若冠玉的英俊男子温声道:“你还好吗?”

被那么多人当众看了笑话,宋茵怎么可能好得了?可她不想示弱,不愿意被眼前这人看到自己哭起来的丑样。

“我没事,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在下,俗名早已忘却,道号,静枢。”英俊男子看着她,明明没笑,可他眼底的温柔不会作假。

宋茵心里的天平一下就倾斜了。

去他的什么红衣抢匪,她仔细一回忆,除了被骂脑残外,就记着自己被一脚踹下悬崖了。

原来爹给她千挑万选的夫婿,叫静枢?

“真是个好名字,长得也好看。”心里话脱口而出,意识到时,宋茵羞得要死,捂着脸跑开了。

她在前面等了片刻,没等到人追过来,耷拉下脸,觉得挺没意思。

方才受的所有委屈,一下化作泪水涌出。

恰在她厌烦了这场招亲,想立刻跑去找虞道真要那自己生的秘术时,身后忽然想起了让人心跳加速的温厚嗓音。

“抱歉,我不想唐突了佳人,又实在担心你难过,犹豫再三,还是冒昧跟过来了。”

宋茵破涕为笑:“什么佳人,我现在的样子肯定丑死了。”

“不丑,很可爱。”

“胡说,人哭的时候哪有不丑的,不丑的那都是假哭,我罪犯那些假惺惺的人。”

“有不丑的,我见过,她哭起来不仅不丑,还极生动,鲜活到让人想要不惜一切靠近她。”

静枢上仙脑海中闪过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那道如霜似雪般高贵迷人的侧影,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温柔而迷恋。

渴望却不可及。

察觉宋茵疑惑的目光,他隔空点了点她:“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宋茵这下不仅不难过,还被哄得心花怒放。

静枢上仙垂眸,唇角勾起。

渴望却不可及,那就只能另辟蹊径,用些非常手段走上高位,然后再来获取他心中所爱了。

宋家是他考察许久,千挑万选的最佳踏板。

他花了几十年时间接近宋神主,获取他的信任,被他欣赏,也被他忌惮。

终于,宋神主如他所愿,选择了最稳妥的灭口方式。

宋家需要他,他也需要宋家,大家各取所需。

天幕上有人揭穿宋家谋划时,他属实吓了一跳,殊不知,最先算计的那个人是他。

这其实是一场双向奔赴的阴谋。

待有朝一日大权在握,他不会让宋茵受欺负,会让她一辈子锦衣玉食,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担当。

但其他的,就恕他无能为力,给不了更多了。

他的心,早在和虞家那位少主年少时惊鸿一瞥,便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

道真啊道真,你可记得当年你在囚车里随手救下的小奴隶?

你从未留意过我这样的砂砾,我却一刻不停地关注你,走你走过的每一步路,沐浴你沐浴过的每一寸日光。

成为你好友的夫婿,是不是就有资格站在你面前,被你正视一眼了?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面前,亲口告诉你,我心里一只有你,也只有你。

周身呼之欲出的爱意,将宋茵彻底打懵了。

她不是没遇到过追求者,只是这样浓烈的,赤诚的,甚至爱到有些偏执的情感,她从前只在话本子里看到过。

没想到这样深情的男主人公,出身落魄却一路逆袭的伟岸男子,被她遇到了。

“我,我回去重新来一次,我是说仙蝶招亲,你记得跟过来,不许迟到哦。”

宋茵又变成了那个骄纵的大小姐,高高兴兴原路返回,交代管家收拾一下,重新招亲。

在场宾客见她这么快就整理好心情,不由高看她一眼,本来没那个高攀的心思,此刻也忍不住一试。

仙蝶又一次起舞,魔蝶跟着乱飞。

打工人是这样的,不加钱还要加班,那郁闷谁飞谁知道。

这一次,没宋神主捣乱,月老红线精准地牵在了宋茵和静枢上仙手上。

然后就像绕毛线团一样,无数红线将两人绑成粽子,还极为形象地在线头处加了把锁。

魔蝶嘿嘿笑:“女魔头说了,你们给她锁死,少惦记虞神主和她师尊。”

一场仙蝶招亲,在一群累疯了翻着白眼的仙蝶乱飞中,以诅咒般的诡异红锁结束。

宋茵听说她爹娘动起手,匆忙去劝架,静枢上仙礼貌地没跟上。

他现在还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不能心急。

他更喜欢看到宋神主夫妻不合,有缝隙,才有他这棵杂草在夹缝里顽强生长的可能。

他没耐心看那对爱到了尽头,早已貌合神离的夫妻,因为,他刚刚似乎看到了那个让人魂牵梦萦的身影。

道真,是你对不对?

你注意到我了没有,我是你……的夫婿啊。

**

好戏散场,虞若和魔蝶却没看够。

一个辣评:“就这?”

一个躺平:“你行你上。”

“小蝴蝶这么漂亮,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呢,也就是做个标本,让它永远这么漂亮而已。”

虞若扎魔蝶心,满意地看到一只蝴蝶小脸裂开。

正要开发月老红线的一百零八种玩法,她耳根微动,珍珠耳钉上的隐匿阵无声触发。

一人一蝶隐去身形。

一人一剑瞬间出现,在四周检查一圈,离开,片刻后突然折回。

回马枪杀了个空,他们似乎放心了,开始交谈。

女子听起来忧心忡忡:“确定斩断了,不会再和我有牵扯?”

那柄淬了寒光的冷霜长剑低声道:“安心,我亲自出马必不会失手,若非怕你徒添因果,我刚刚甚至想斩断他的仙缘。”

女子抿唇:“早知道这人如此偏执,当年还不如不救,哪有这样报恩的,恩将仇报还差不多。”

那剑却轻叹:“但你命里有一女,原本该是和此人所生,下一个出现的,或许比这个还不如。”

“我家祖上有一个秘法,可以借腹生子,虽然名字听起来有点不正经,但过程一点不伤天害理,相反,要功德深厚之人才能成功施法。”

女子似在闲聊,剑却知道,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它哑声道:“说罢,需要我做什么,无论你看上谁,三日之内,我都会将人给你敲晕绑来。”

女子轻轻抚摸本命剑:“你知道,我是有些叛逆在骨子里的,以前没少为此被爹娘混合双打。”

剑不语,安静听她说。

这是她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个决定,它不想干涉,只想全程陪伴。

默默地,虔诚地,有些酸涩地。

然后,在她有需要时,不顾一切达成她的愿望,纵使粉碎这柄剑身,献祭这缕剑魂,亦不会迟疑半分,不会后悔丝毫。

女子冥冥中似有所感,捧起剑,凑近看它身上的纹路。

“第一次见就觉得你长得好看,你这缕剑魂什么时候才能修出人形,出来给我看看啊。”

长剑似是害羞了,很是扭捏了片刻,才低声道:“其实,已经有些人形了,你真的想看?”

“真的吗,那你干嘛不早说!”女子意外却极高兴,拍拍剑柄:“别墨迹,快出来转一圈儿。”

一道半透明的男青年从剑身上抽离,暂时没脚,像个阿飘,腼腆笑着左右各转了一圈。

他认真问:“对你看到的,还算满意吗?”

女子愣了下,噗嗤一笑:“满意满意,不能更满意,我决定了,孩子他爹,就是你。”

剑灵呆若木鸡。

紧跟着,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贯穿剑身,整柄剑都在激动地嗡鸣。

我行吗?真的是我,不骗剑?不是逗我,是真的对不对?我要有女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当爹了!”

女子不紧不慢掏出一本秘籍,塞给剑灵,神神秘秘道:“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今晚咱俩……争取一次把孩子搞出来……”

冷霜剑变烈焰剑,剑尖红到滴血。

剑灵红着耳垂接过那本秘籍,小脸通黄地打开,然后就见,上面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些上下左右的古怪姿势,而是一些接生的内容。

剑灵:“?”

女子冲它笑:“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家这个秘术很厉害,厉害就厉害在,你负责生,我负责接生。”

剑灵狠狠消化了片刻,一脸视死如归:“也,不是不行,总好过让你受这个罪。”

女子摸摸剑柄:“还是你懂我,其实我家还有个秘书,就是每个月那几天也可以找人替——诶,我话没说完呢,你跑什么?”

一眨眼,别说剑灵,连个鬼影都没了。

女子无语:“什么嘛,生孩子都肯替我了,每个月那几天泡锻体药浴不行吗,这个再疼,能比生孩子疼?”

说着转过身,精准看向虞若隐匿的地方。

两人对上视线,吓得虞若以为自己根本没隐身,而是大咧咧站在这里偷听。

但她的确隐身了。

这就是曾经的四大神主之首,不知为何带嫡支离家出走的虞神主吗?

“听够没有?”虞道真勾勾手指,虞若双脚叛变,不受控地挪出隐匿阵法。

“不错,以你的修为,能用三息才走出来,足见你精神力之强,心性之坚。”

虞若:“……”

你是不是在凡我,你不要否认,这味儿太冲了,完全是我的风格!

虞道真欣赏着陌生女子变来变去的脸色,莫名地,非但不生气,还想笑。

想捏捏她的小脸蛋,夸一声真可爱。

她这么想就这么做了,捏完夸完,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极了脑子有病,尴尬到想灭口。

虞若看懂了她眼里的杀意。

就因为看懂了才震惊,这种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问问题的人的套路,果然是遗传吧!

两人互相打量防备之际,徐京莎找了过来,见到虞若狠狠松口气。

“你没事就好,那边突然乱起来了,有个穿红衣服的忽然跳上台,自称顾明远,就是天幕说的那个假善之根。

“他说,他自幼受师尊宏砚悉心教导,与人为善,愿与道修共进退。

“哦,他还说真正的善之根自幼没爹没娘,性情乖戾阴骘,手底下白骨累累,杀的人比人杀的猪还多。

“总之他说自己一堆好话,说对面一堆坏话,结论就是,他才是咱们的盟友,真善之根已经在收拢魔修大军,注定与咱们背道而驰。”

虞若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想起了登天梯幻境里看到的黑衣青年,黑衣少年,黑衣小男孩。

如果他是善之根,他变成如今这样是谁的责任?

如果他是恶之根,那他这样已经很善良了,没一言不合灭世就是最好的证据。

正要替容容的狱友简单分辨两句道理,徐京莎话锋一转,一脸八卦道:“这位说完,振臂高呼,结果没人回应,你猜为什么?”

虞若吐了口浊气:“因为,他大众脸,对面是神颜。”

徐京莎激动地哇哇叫:“粟舫你看,我就说,我们女孩子肯定都是这么觉得,谁管他俩谁真谁假啊,颜即正义懂不懂?”

粟舫:“幼稚。”

徐京莎不理他,继续哇哇叫:“容容道友,好姐妹,还是你懂我,实不相瞒,已经有女修自发组队,突破前线封锁,跑去投敌了,我来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虞若眨眨眼:“倒不是图对面好看,主要是不喜欢大众脸。”

去去去,谁拦她她咬谁。她们去找她们的恶之源,哦,没准是善之根。

她去找她的容容!

两人说完,突然想起来旁边还有三个队友,连忙看过去。

小心防备,免得还没出发就被上交给道修阵营。

哪料,包括粟舫在内,三人都没关注她们俩,而是围着虞道真大呼小叫。

赐我一把神剑求求了低呼:“什么,你今晚就要跟那谁那什么了?”

我有药温柔建议:“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造人要谨慎,你们俩行不行,要不要我们去帮你护法?”

粟舫一脸尴尬,硬着头皮道:“姑姑,我爹说对方毕竟是把娇弱的神剑,让你轻点。”

虞道真:“???”

比虞道真更震惊的是徐京莎。

她结结巴巴道:“没记错的话,这位是虞神主,我恩人的女儿,虞姐姐吧?”

粟舫,为什么叫人家姑姑?

粟舫被看得不自在,主动道:“抱歉,我骗了你,其实我叫虞粟舫。”

“那你爹娘……”徐京莎捂住心口,感觉自己没勇气听到接下来这个噩耗。

赐我一把神剑求求了呵呵笑:“我是虞粟舫的爹,自然姓虞了。”

他可是虞道真的亲堂兄,在本家嫡支里都是最亲的那一房。

我有药迎上徐京莎求助的眼神,温柔笑笑:“别怕,我不姓虞,你的天赋其实还是好用的,只是我们略懂一些避开的小技巧。”

徐京莎想吃一瓶速效救心丸。

她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看向虞若:“容容道友,所以你是唯一一个没骗我的,对吧?”

虞若:“……”

“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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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四更合一肥肥哒。

搬家耽误了更新,给大家磕一个,感谢不杀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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