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殿内, 九日升空,哪怕修士的体质和耐力远超凡人,还是接连有人被热晕过去。
夏灵们听说,春之殿最强大的春灵, 那个叫春草的, 因为被拒绝恼羞成怒, 改了一个女修的人生,导致全员开启骨灰级难度, 一个个正气得要死。
要知道,这可是人生四季,一个人的一生不可能随意切换背景。
也就意味着,除了那些一进来就在夏之殿的, 其余从春之殿来的修士, 还要继续开启坎坷模式。
坎坷就算了,为什么所有人开的都是同一条人生路线。好死不死, 里面涉及到的全是不好惹的人。
一群仙二代不提也罢, 被欺负那个可是恶之源, 它们夏灵的命也是命啊!
一群夏灵在湖底哀嚎咒骂,这气撒不到春草身上,只好委屈一下进来的修士, 感受一下顶格的迎宾待遇。
九个太阳一起烤熟这片大地, 夏之蒸笼欢迎你。
**
清岚子如今是个一身书香气的少年学子,他看着自己这身标志性的白袍,嫌弃地眼珠翻上天。
“还是红色衬我。”
走了几步,频频擦汗:“这日头,九个一起发疯,我少年时经历过?”
他怎么一点不记得了。
为了抵御酷热, 体内灵气消耗极快,就像哇哇开着空调格外费电一样。
少年清岚子决定避入路边山林。
他在赶路,前后左右没见其他行人,暂时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然而一进入山林,看到那片翠竹掩映下的茅草屋,以及屋前的黑衣少年。
他悟了。
这次进来的修士里,有人命中注定要和恶之源纠缠一辈子。
这本是该那命定之人独自走完的一生,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成了所有人都在经历。
盘古开天地,混沌之气一分为二,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前者孕育了善之根,后者滋生出恶之源。
就算是万恶之首,那也是天地的孩子,绝非所有人都有资格跟他纠缠。
后果看他就知道了。
出去后只要打听一下,谁不是从春之殿死出四季冰湖,又或死到夏之殿来的,轻易就能找到那个和恶之源纠缠之人。
想必也是个穷凶极恶之徒。
苍梧界没有他不认识的坏人,所以,会是谁呢?
收回思绪,少年清岚子看向前方。
茅草屋前,黑衣少年裤脚湿了大半,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手里拿着两根竹签,上面串了两条烤鱼。
烤焦了,散发着呛人的糊味儿,他却视若珍宝,小心翼翼护着往屋里走。
“爹,娘,你们看,我这次终于烤熟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不再是那个饿了抱着妖兽啃,渴了喝兽血接雨水的孤儿,他有家。
他爹道号离善,他娘道号宁水。
他们只是偶然遇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他,便心生不忍,冒天下之大不韪,收养了他这个人人喊打的天生坏种。
他何其有幸,在以为这三界早将他抛弃,一颗心快要溺水时,遇到了愿意拉他一把的好人。
他收起了野性,因为爹娘说,有家的孩子都是乖巧听话的。
他学会了洗衣做饭,因为爹娘说,一家人就是要这样分担家务,相亲相爱。
爹娘还说,打算以后送他去神仙学府,那里只有上仙和上神的子女才能去读书。
他为了以后被那座神仙学府接纳,好几次被明家那王八羔子围殴都没还手。
这种待遇,除了他小时候拿他们当玩具耍着玩儿,那小王八很多年没体会过了。
由于太激动,黑衣少年在屋里站了会儿,才意识到爹娘今日有些不对。
娘没像平时那样笑着迎上来,问他累不累渴不渴,爹也垂着头,长吁短叹。
是家里遇到什么难事了?
他想到什么,神色愤怒又自责:“是不是因为收养我,外头那些人为难你们了?”
他其实一早就知道,这个家不会长久,那些人见不得他这个恶种好,会想方设法拆散他们。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前天洗衣服才能不将衣服揉破,今天才第一次没把鱼肉直接烤成一堆黑灰。
他都还没来得及让爹娘尝尝他的手艺。
他想象过很多遍,爹大概会笑话他烤的难吃,连连摆手,拒绝试毒。
这时娘就会偷偷瞪爹,然后走上前认真品尝一口,哭笑不得地强说好吃,好吃。
“爹,娘,你们别担心。错的是我,不是你们,如果那些人要做什么,我受着就是。”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爹娘。
离善上仙重重叹声气:“他们的确过分,我夫妇二人一生行善积德,只不过是看你这孩子委实可怜,想给你一个家,他们竟也不许。”
黑衣少年抿唇,紧紧攥拳。
宁水上仙无声垂泪,不着痕迹朝离善上仙摇头,似乎在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黑衣少年从小看多了旁人的脸色,五感何其敏锐,立刻问:“娘,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宁水上仙忙摆手:“没有,好孩子,你别多想,真的没有,我只是心疼你。”
离善上仙心疼地看眼妻子,认命一般:“这些都是大人的事,你别管,不管有什么麻烦,我们都能设法解决。”
宁水上仙轻轻推黑衣少年:“帮娘去摘些野果吧,咱们晚上喝果酿。”
黑衣少年顺从地出门,假装走进竹林,一转头又折回茅草屋前,侧耳倾听。
屋内,离善和宁水夫妇齐声哀叹。
离善上仙道:“你别怪我,我知道你心疼那孩子,我是不会让他知道,你为了护着他,要被门派送去万蛇窟受罚的。”
“嗯,到时候就说我要闭关一段时间,那孩子心思重,别让他为我被罚的事自责。”宁水上仙叮嘱。
说完忽然有几分哽咽:“我从不后悔收养阿烬,就是觉得对不住夫君。听说,你为了帮我减轻责罚,从离家借了一大笔仙晶。”
“谁告诉你的?”离善上仙说完,已然知道了答案,“是我那几个堂兄弟吧,他们就是见不得我好,你别理会。”
宁水上仙无奈:“知道,我只是心疼你,往后只怕要给那些从小薄待你的人出生入死,慢慢还债了。”
离善上仙苦笑:“不然呢,难道你我还真能昧着良心,听那些人的安排,将阿烬封印?这么好的孩子,明明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他们为什么偏不肯放过他。”
宁水上仙听得有些激动,声音变大。
“当然不能,凭什么封印咱们阿烬,就算他们说了,只是要关他十年,磨磨他的性子,再请名师指导,让他学好。
“但那终究是封印,听着就不舒坦,我不同意。就算我师尊将我逐出师门,废我一身修为,我也绝不妥协。
“区区一个万蛇窟,我,大不了我进去就打晕自己,这十年我替阿烬扛下,沉睡不醒就是了。”
喊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急忙压低声音。
夫妻二人细细商量,要如何才能骗过细腻敏感的容烬,他的娘亲是要回门派闭关,而非被罚入万蛇窟十年,替他赎罪。
门外的容烬沉默许久,眼底流露着悲伤。
他无声离开,走进竹林,摘了很多很多野果子回来,这样就可以做出很多果酿。
他要一次喝个够。
这是他最后一次喝娘亲手制作的果酿了,下次,大约要十年后吧?
**
少年清岚子看着一家三口忙忙碌碌,一起清洗野果,制作果酿,而后开怀畅饮。
月色下,黑衣少年脸颊微醺,起身想去井边洗把脸,却咚一声歪倒在院子里。
宁水上仙低呼:“怎么回事,我做的可是果酿,阿烬怎像醉了一般?”
离善上仙眸色一暗,不由分说,强行用法宝将黑衣少年牢牢捆住。
“夫君,你在干什么,你疯了?你忘了咱们是怎么说的,你答应过我的,绝对不会为了我,被那些人摆布,更不会伤害阿烬!”
“宁水,你从小就怕蛇,别说进去十年,进去十天你就会疯。”
“不,我不怕——”
“别说了,哪怕阿烬醒来后会怪我,我也认了。是我这个当爹的太自私,我给他下跪赔罪。
“你我心里都清楚,他被封印不会受罪,你却会受尽折磨。哪怕是让阿烬选,我相信,他也不会忍心让你代他受过。
“他是个男子汉,该挺身而出,保护你这个为他不惜进入万蛇窟的娘亲才是。”
“娘,”黑衣少年睁开眼,似乎一点没发觉自己被捆起来,平静道,“爹说得对,我是你的儿子,你想保护我,我更想保护你。”
“阿烬,你,你别听你爹胡说,他喝醉了,对,他说的都是胡话。”宁水上仙急得语无伦次。
黑衣少年轻轻摇头:“我都听到了,你们别想骗我。况且,事情本身就是因我而起。
“爹娘认下我后受了很多委屈,我都知道。外面那些人骂得很难听,说你们是仙界的叛徒,连家人朋友都和你们疏远了。”
宁水上仙泪水涟涟,不停地摇头否认,难过得说不出话。
离善上仙见状,咬牙将妻子打晕,而后扑通一声跪在黑衣少年面前。
往日里高大的父亲,如今身子矮了一大截,半分不顾尊严,嘭嘭嘭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阿烬,是爹对不住你,我实在不放心你娘,万蛇窟那是关押穷凶极恶之徒的地方,她又从小怕蛇。
“我,我只怕十年后,她已经精神崩溃,即使被放出来也不认识你我。
“算爹求你,你要怨就怨我,求你,让那些人教导十年,好不好?”
“爹,你别说了,”黑衣少年抬眸,浅笑:“只是十年而已,我愿意被那些人教导,你封印我吧。”
离善上仙愕然,显然没想到黑衣少年会答应得如此痛快,反应片刻,猛然哭得更大声。
连声喊着:“好孩子,你娘真是没白疼你,那些天杀的混蛋,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们一家三口。”
黑衣少年反过来劝他:“爹,趁娘还没醒,快动手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离善上仙恸哭一会儿,知道黑衣少年的顾虑有道理,咬牙起身,拿出了十条魂链。
“这是,这是那些人强行塞给我的,说怕你不服管教,需要封印你识海。”
黑衣少年抬眸,眸光闪动。
离善上仙忽然反悔:“算了,我,我也下不去手。你娘醒了不会原谅我的,还是让她去万蛇窟吧,大不了我自请受罚,进去陪她去。”
黑衣少年启唇:“爹,动手吧,他们怕我不听管教,我也怕。我怕我大开杀戒,会给你们带来更多麻烦。
“如果这样能让那些人安心,那就封印吧。”
离善上仙似乎被说服了,一脸痛心地,亲手将五条魂链钉入黑衣少年的识海。
虽然黑衣少年极力忍受痛苦,丝毫没反抗,但离善上仙还是很吃力。
他隐隐察觉到,冥冥中有一股天道之力在阻碍他,每钉入一条魂链,这阻力便大一分。
待到第六条魂链时,他反复试了好几次,结果全以失败告终。
无奈下,他只得唤醒宁水上仙。
“别装了,快来帮我一把。这小子不愧是恶之源,哪怕是个坏胚,那也是天地的孩子,我一个人竟然封不住他。”
黑衣少年猛然抬眸,眼底却也没太大意外。
离善上仙等着看他发现上当受骗后的崩溃,没等到,紧紧皱眉。
“你怎么这么平静,莫非你早猜到了?”
说完摇头,自己先笑起来:“不可能的,哈哈,猜到你就不会这么老实,任由我将你封印了。
“被魂链钉入识海,听说那痛楚堪比神龙断尾,你小子够狠,竟然一声不吭。”
一旁的宁水上仙起身,慢悠悠整理好衣服妆容,这才走过来。
淡淡扫黑衣少年一眼,催离善上仙:“快点吧,马上明家就会来人将他带走。”
夫妇二人合力,将剩下五条魂链钉入黑衣少年的识海。
一开始他的确不曾反抗,后来,他即便想反抗,也已经失去了先机,整个人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那两人在说话。
“夫君,不会真关十年就放出来吧,那他要报复咱俩怎么办?”
“放心,那可是天火炼狱,别说十年,一百年一千年他都休想离开。
“只怕明神主的意思,是要生生世世将其镇压,不然我怎么敢接下这活儿。”
“那明神主答应咱们的事?”
“放心,那可是堂堂神主,放个屁都带响儿,说过的话自然作数。”
“太好了,你我总算能熬出头……”
养父母为刀俎,他为鱼肉。
那一刻他居然在想,他们还没尝过他烤的鱼肉,可惜了。
可惜,他又变成了孤儿,以后不会再有爹娘了。
**
竹林外,少年清岚子又一次心神俱震。
原来,这对夫妇所谓的“封印恶之源”的泼天功劳,用的竟是这种方式?
耳边忽而响起那黑衣少年清冽的声音:“又是你啊,这次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和他们,谁善谁恶?”
少年清岚子动动唇,声音艰涩:“你为什么,不反抗?”
他觉得,他不是丝毫没察觉危险,但为什么,就任由那对夫妇将他封印?
那声音没再回答他。
少年清岚子死出了夏之殿,是被九个太阳围成一圈,活活烤死的。
就在他傻站在那,看人家八卦时。
少年清岚子:“……”
不愧是恶之源,为了烤死他,连自己都不放过。
同样的场景,正陆续发生在夏之殿每个修士的身上。
他们狠狠看了一通仙界秘辛,看得正起劲时,闻到了香喷喷的烤肉味。
黑衣少年手里的鱼烤糊了,但他们没有,他们被九轮烈日烤得恰好到处,外焦里嫩。
唯一一个不小心烤过头的,是少年宏砚。
他因为站得太近,看得太激动,有幸体会到了被烧成灰的滋味,无比酸爽。
彼时,平行时空里,豆蔻年华的虞若抬头望天,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九个太阳。
热,烦。
她掏出咸鱼福利任务得来的随机奖励,那把岁寒弓,嗖嗖嗖嗖,嗖嗖嗖嗖,连发八箭。
岁寒弓是仙器,用的箭是她凝练到极致的精神力,八声破空尖鸣后,空中只剩一轮红日。
但也不是很红,脸色被吓得惨白,像月亮。
“多简单的事,这不就凉快了?”
她舒舒服服走在官道上,每次前面出现岔路,她都毫不犹豫地原地躺平不动。
什么时候岔路消失,她什么时候起身继续往前走。
虽然不知道这座夏之殿搞什么鬼,似乎总想诱导她去某个地方,但她天生反骨,就不去。
几次引诱失败后,路边的林子里传来一声低呼:“哎呦,我的脚,好痛。”
听起来,像是一个姑娘崴了脚。
“崴就崴了,关我啥事?”少女虞若笑嘻嘻,看也不看林子,蹦蹦跳跳走远。
因为目标不按安排好的人生路线走,不得已亲自出来引路的夏星:“?”
人否?
第二次,夏星假装横穿小路的河童,晕倒在少女虞若面前:“水,给我一口水喝,那边竹林里有溪水。”
少女虞若目不斜视走过去。
夏星心里怪她冷漠,紧跟着见她退回来,心下一喜。果然,这些女修最容易心软了。
然后,她就被这个心软的女修给洗劫一空,连背在背上假装河童龟壳的八卦阵盘,都被轻手轻脚卸了下来。
她掀龟壳时生怕弄疼她,可见她是那么地善良——个屁啊,这个强盗!
夏星不服气,她好歹也是夏之殿稳坐头把交椅的夏灵,比春草还厉害,这路她今天是非带不可!
第三次,夏星从天而降,手中麻袋一套一封口,扭头就往竹林跑。
到了茅草屋前,将麻袋里的人抖出来。
“怎么这么重?”抖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等人出来,看到一张死人脸的俊俏和尚,夏星无语。
佛子更无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见夏星长得灵动可爱,伸出手想摸摸她头顶的一片四叶草。
夏星颇不好意思:“抱歉,我原是想抓一个女修的,不小心抓错人了。”
想必是那冷心冷肺的女土匪,用了什么移形换位的法宝,真是滑不留手,等下再给她好看。
佛子轻轻颔首,手已经伸到她头顶,冷不防抓住那片四叶草将她固定住,另一只手伸过去,啪一个耳刮子。
打到,爽了。
“你没抓错人,但你低估了敌人脸皮的厚度,那可是一个,给我一块下品灵石,就敢忽悠我卖命的禽兽。
“她是个禽兽,你懂吗?”
夏星:“……”
一时竟分不清是敌是友。
“请问,大师你——”
啪,又一记耳光:“别跟贫僧说话,贫僧不想理你。”
夏星:“……”
情绪不稳定的大和尚,比敌人更可怕!
**
虞若将佛子弄来顶包,大摇大摆继续赶路。
这条路蜿蜒曲折,不知延伸至何方,总不能她少女这一段人生,就一直在路上?
她也不急,沿路照常没放过那些伪装成普通花草的高阶灵草,以及一半嵌进泥土里,看着像石头的高阶矿石。
这就是精神力足够强大的好处了,别人还在抱怨这里没机缘,她一个储物戒都快装满。
前方树林里,忽然走出一个黑衣少年,身后拎了根绳子,捆着离善、宁水夫妇。
一人捆两只脚,被他一路拖着走过来。
少女虞若看着他,若有所思:“是你一直在找我?”
黑衣少年点头:“你不去找我,我就来找你了,一样的。”
说完,他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喝果酿。这东西里加了料,很快他开始晕乎乎。
少年容颜绝色,眼尾轻挑看向地上二人:“别一个一个来了,浪费时间,我不太好封印,你们直接一起上吧。”
夫妇二人满面惊恐:“???”
好吓人,这特么谁敢啊!
少女虞若静立片刻,走上前,坐在黑衣少年身边,掏出天道化身珍藏的一对琼浆玉液杯,拿过黑衣少年手里的果酿倒满,递给他一杯:“这杯敬你。”
黑衣少年勾唇:“理由?”
少女虞若:“嗯,庆祝你即将被封印?”
黑衣少年愣神,转而哈哈大笑:“谢谢!”仰头举杯,一饮而尽。
这时才听身旁的少女声音喃喃:“庆祝你即将被封印,然后在玄清门山谷禁地,和我初次相识。”
黑衣少年有些感动,对上少女虞若探究的目光,后背一凉脑子顿时清明,淡淡道:“你好像认错人了。”
少女虞若紧盯他不放:“是吗,我这一路边走边思考,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当初在登仙梯,我曾送你座下第一舔狗的封号,而不久前,我一个叫容容的朋友附身天道,也提到了舔狗,还和你一样,强调自己是唯一一条。你们该不会——”
黑衣少年:“没错,我们都被关在地下。”
少女虞若:“都以为舔狗是什么好词吧?”
异口同声说完,两人双双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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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容烬:救命,这话要怎么圆,在线等挺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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