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手忙脚乱。
周泊聿的鼻血止住了, 他微微仰头,靠在椅子上,心里微沉。
上次的检查报告不是没问题么。
难道……
最近他确实身体有些不舒服, 易燥,除了在沈希面前,好像很容易发脾气。
周泊聿抬手按了按额角。
管家拿了冰块过来, 沈希赶紧凑上去, 眼巴巴的, 像是个可怜的小动物。
周泊聿冲他笑了一下,“流个鼻血而已, 看你的样子怎么好像我要死了似的。”
听周泊聿这么一说,沈希更愧疚了。
他怀疑是不是给周泊聿最近喝的药有些太补了。
是想让他出。
那是想从下面出。
这怎么出错地方了。
沈希仰头看着周泊聿,“你怎么样了感觉?”
周泊聿把人捞到怀里抱着, “真没事。”
沈希还是不放心, 想要去医院, 只是当然被周泊聿拒绝了。
“不用,流个鼻血, 用不着去医院。就是天气热, 火气大。”
周泊聿当然要去医院,只是不能和沈希一起。
晚上的时候, 沈希因为太担心周泊聿了,也顾不得别的人,是钻进周泊聿怀里睡的。
周泊聿一整周没抱到宝宝了, 今晚终于能抱到人了, 他用力搂紧沈希,低头,埋在沈希的颈窝处, 深深吸了口气。
终于感觉舒服了。
可与此同时,周泊聿忽然眸色沉下来,呼吸沉沉。
这几天,他忍得实在难受。
周泊聿实在怀疑,是不是太久没和宝宝做了,他已经憋的快走火入魔了,沈希的一次呼吸,都能让他起反应。
他真是变态了。
夜里,浴室里水声哗啦啦的。
周泊聿手里拿着沈希上次扔给他闻到睡衣,低下头,把整个脸都埋进去。
一次,两次……
等周泊聿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刚洗了澡,走到床边,低下头,轻轻的亲了沈希一口。
而后才轻手轻脚的出门了。
他给助理打了电话,需要安排医院,去做一个检查。
……
早上,等沈希醒来的时候,周泊聿已经走了。
桌上有他留下来的纸条,说是公司有急会,让自己记得吃早饭。
沈希起来后,急急忙忙给老中医打电话,问他说流鼻血怎么办。
“别紧张,这都是正常的,你看,这火气不是一下子都旺起来了。”
沈希担忧道,“那还能继续喝药吗?”
“喝啊,这个时候可不能断了,这叫以火攻火。”
沈希想了想,还觉得老中医说的挺有道理。
不行,药不能断。
沈希最后还是在家里熬了药,并且打包好,打算送到公司去。
这几天的药都是司机送的。
但因为昨晚周泊聿突然流鼻血,沈希有些不放心,还是决定自己送过去。
结果一到公司,才知道周泊聿今天没在。
沈希一愣,“他,他不是上午有急会吗?”
“今天没有会议行程安排。”秘书想了想,“周总会不会是去医院,他昨天……”
秘书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的话音一顿。
但是晚了。
沈希的脸色有些难看,紧紧盯着秘书,“他昨天怎么了?哪家医院?”
秘书面露难色。
沈希脸色冷下来,一拍桌子,“两家公司合并,沈氏还有我的一半股份呢!我现在在公司说话不作数了是吗?!”
这话严重。
秘书苦着脸,“真没什么,周总昨天让我安排医院,可能就是例行体检。”
周泊聿去医院检查了?
昨晚明明说不用的啊。
难道还有哪里不舒服?
沈希来不及多想,匆匆往医院赶过去。
刚刚抽完血,周泊聿坐在休息室里,心里有些烦躁。
说实话,在生死面前,没人能保持冷静。
医生匆匆拿着刚出的报告走过来,“周总,一切正常。”
周泊聿心底微松,却还是皱眉,“那我昨晚流鼻血是?”
医生一脸一言难尽,委婉开口,“周总,您还年轻,有些药,不用补的太过,过犹不及,就是这个意思。”
周泊聿最近本就脾气不好,闻言皱眉,烦躁道,“有话直说!”
这还要怎么说。
医生为难。
直说就是!!你壮.阳的吃多了!!行了吧!!
忽然,一个护士敲门进来,“周总,沈少爷在外面找您。”
周泊聿眼皮一跳。
宝宝?他怎么找过来的?
周泊聿立刻把报告放起来,锐利的目光扫过旁边的医生,“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能说。”
医生擦了擦汗,“明白,周总放心。”
下一秒,沈希推门闯进来。
“周泊聿!!”
他眼睛红红的跑进来,上下打量着男人,“你怎么啦?你怎么来医院也不告诉我,还要瞒着我。”
周泊聿态度大转弯,一点也没有刚刚对着医生的不耐,赶紧起身抱住沈希,“没事,宝宝,我好好的,不是你担心我流鼻血,让我来查一下的吗?”
沈希可怜巴巴的看着周泊聿,“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来。”
“你早上睡得香,没舍得吵醒你。”
沈希咬了一下唇,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医生,“大夫,他流鼻血到底是为什么?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吗?”
医生这次终于学会了有话直说。
“没事,周总就是壮.阳的药吃多了,体内火气旺,流个鼻血发出来也是好事。”
周泊聿,“……”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皱眉,“我什么时候吃……”
他话音一顿,眯了眯眼,目光落在沈希身上。
沈希心虚的低下脑袋。
周泊聿额角青筋蹭了蹭,险些气笑了。
他微微松开沈希,转而牵着他的手,暗示似的捏了捏,低声,“宝宝,我们回家说?”
沈希瞪圆眼睛,小动物的直觉让他意识到什么,他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不回家,那个,哥,我也做个全身体检吧,反正来都来了……”
周泊聿冷笑,硬是拽着人往出走,“在这儿做什么体检啊,哥回家给你做。”
沈希,“……”救命啊。
管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的,却一起回来了。
先生看着是有点生气,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小先生被他拽着往楼上走,哭丧着脸,哭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泊聿走到楼梯口,回头对管家说,“今天给你们放假,工资双倍。”
管家一瞬间明白了先生的意思,赶紧点头,“谢谢先生。”
完了,别墅里就剩下他和周泊聿。
那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沈希哭丧着脸,“哥,我也想放假。”
屁股也想。
周泊聿皮笑肉不笑,“那你想吧。”
回了房间,周泊聿把人按到床上,盯着他,“自己招,还是等我严刑逼供。”
这下子真要把沈希吓哭了。
他哆哆嗦嗦的开口,“我,我自己招。”
沈希算是知道为什么公司的那些高管都那么怕周泊聿了,男人冷脸的时候是真的吓人,在那种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下,沈希小声道,“你,你不是那个有问题嘛,我就找老中医给你开了药方,我本意是好的呀,可能,可能药量大了一些……”
沈希越说自己还越委屈起来,“你怎么还怪我呀,那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都是为你好吗?”
“哥,虽然我已经发誓,无论你能不能好起来,我都会爱你,那个根本影响不了我们的感情,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能治好,咱们还是要尽力的嘛,你不要讳疾避医。”
什么乱七八糟的一通。
周泊聿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冷笑一声,“所以,你怀疑,我不举。”
沈希赶紧摆手,“咱们不是不举啊,咱们是能举,但不能出,大夫说了,像你这种情况,就得加大火力,以火攻火,好好疏通一下。”
周泊聿真是生生被他气笑了。
他说呢。
这两天在浴室都要把手搓的冒火星子了。
合着是沈希这儿给他添柴呢。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
真是他的小祖宗。
“何必那么麻烦,喝什么中药,浪费时间。”
周泊聿一步步走向沈希,“宝宝,你给我治病,保证药到病除。”
沈希忽然有一种在丛林里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他咽了一下口水,身子往后退,勉强笑了笑,“哥,那个,我觉得咱们不用喝药了,你看起来已经好了……”
周泊聿似笑非笑,“真的好了吗?宝宝还是亲自来验一验吧,毕竟事关后半辈子的事,还是要保险一点吧。”
沈希都快哭了。
床太软了,他往后倒的时候跌在上面,转身差点急的想爬走,却反而被周泊聿拽住脚踝,硬是拉回来。
裤子轻而易举就被脱下来,沈希听见周泊聿吹了个口哨,是他从未见过的轻挑样子,“宝宝,我们第一次,就是在这张床上。”
“还记得那晚,你喝醉了,非要在上面吗?”
沈希欲哭无泪。
怎么不记得。
他当时什么都不懂,被颠勺的话都说不完整。
周泊聿很温柔的从后面抱住他,偏头吻着他的耳朵,呼吸的热气打过来,带着痒意。
“我知道宝宝是好学生,那我们今天复习一下,好不好?”
???
不好!!!!
可惜别墅里此时没有人。
不然谁从二楼的主卧门口路过,如果在门口仔细听,就会听到小猫似的叫声,像是在哭,声调很细,只是再仔细听,就听不见什么了。
时间,每分每秒,好像都拉的很漫长。
沈希中途醒过一次,屋内昏暗,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只刚刚想要动一动,就感觉不对劲。
他几乎是哭着开口,“你出去。”
周泊聿从后面抱着他,滚烫的胸膛贴近他,“醒了?”
“不怪我,宝宝,我喝了一周的药,总要把火气发出去,是吧。”
再之后,沈希也不太记得了。
他像是海浪上的小舟,只能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他……他明天……要去把那个中医馆砸了!!
骗你的。
没有明天了……
实际上睁眼睛就是后天了。
……
沈希有气无力的靠在床头,整个腰都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两条腿跟面条似的。
周泊聿!!!
他气的咬牙切齿的。
怎么能有人坏成这样。
根本不听自己说话。
他都说了错了,他都求饶了,可周泊聿就像没听到一样,拽着他又进入浪潮的漩涡。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周泊聿走进来,沈希一看见他,转过头,气哼哼的,张口却声音沙哑,“你出去,我不想和你讲话。”
周泊聿低声哄他,“乖宝,我煮了粥,喝点,不然该胃疼了。”
沈希平时最喜欢吃周泊聿做的饭,这个时候却故意说,“我不想吃你做的,我想吃阿姨做的。”
周泊聿早有准备,托盘上放了两碗粥。
“好,这碗是阿姨做的。”
!!!
真是有气发不出来。
沈希更生气了,回头抓起旁边的枕头就冲周泊聿砸过去,“我不要和你一起住了,你欺负我,我要回家。”
沈希打他骂他,周泊聿什么都能接受,唯独这句话。周泊聿半个字都不想听。
他坐在床边,低声哄他,“这里就是家,宝宝,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你不能不要我。”
又扮可怜!
每次都这样!!
“那你现在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周泊聿没答应,“你把粥喝了我就出去。”
这两天做做睡睡,偶尔被周泊聿喂点吃的,肚子早就空了,可沈希忽然摸着小肚子,忽然想起什么。
“你,你昨晚是不是有一次没戴?”
周泊聿不自在的咳嗽一声。
沈希眼睛都气红了。
混蛋!!!
周泊聿为自己辩解,“我没忍住,宝宝,下次不会了。”
“我很干净的。”
骗人的,其实是故意的。
看着沈希双目失神,哭的跟小猫似的,捧着小肚子,踉踉跄跄的往浴室走,一边走一边流。
周泊聿只觉得这些天吃的药都一股脑的往脑袋上涌。
俗称上头了。
于是在浴室又抱住了沈希。
回想起这混乱的两天,周泊聿心口有些发烫,他攥住沈希的手,“宝宝,我丹田好像还有火,你不是会修仙么,你再帮我看看。”
“滚啊!!!”
最后沈希还是没拗过周泊聿,被他按着喝了一整碗的粥。
肚子被喂饱了,沈希又有些困了,临睡前警告周泊聿,不许进卧室。
周泊聿还想争取,“客房没有地方住。”
沈希往被子里缩,闭着眼睛,“那你睡地上,反正你丹田有火,不怕冷。”
周泊聿,“……”
男人还是走了,门被关紧。
沈希嘟嘟囔囔在心里骂他。
正巧枕头边的手机响了,沈希摸出来,打开看了一眼,顿时怒火中烧!!
老中医催他去开药了!!
可恶!!难道中医馆就他一个病人吗?!
还喝?!
再喝他命都没了!!!
沈希咬着牙回复,“您真是妙手回冬,我哥已经完全康复了。您等着,我过两天给您送个锦旗过去。”
老大夫,“善。”
沈希气的把手机一关,不想在看。
他哥的病是好了,接下来该换他看医生了!!
屁股痛痛!!!
因为做的狠了。沈希这次是真生气了,一连好几天都没理周泊聿。
周泊聿也是个狠人,坚决不收拾客房,就盼着宝宝可怜他,让他哪天回卧室,硬是挤在沙发上睡。
.
周末,酒吧的人有点多。
沈希这两天嗓子不太舒服,像是着凉了,没有周泊聿和他一起睡,踢被子也没有人管。嗓子疼状态不好,他只唱了一首歌就走下台来。
头有点晕晕的,沈希认为是空气中的酒精作祟,原来他的酒量已经差到了如此地步,光是闻着酒精味就要醉倒了。他一路走到沙发后边,直接一屁股坐下,开了一瓶可乐喝。
自从沈希在这里驻唱后,林征也常过来喝酒。因为沈希长得好看,唱歌好听,经常一下台就收到大堆的情书,他直接放在吧台,拿也不拿。
林征笑他,“哪天周总要是来了看到了,八成要气坏了。”
沈希冷哼一声,“就要气他才好呢。”
林征无奈了,“怎么了,又吵架了。”
他算是服了。
两个人没结婚之前,可以说是模范哥弟,感情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从来没见沈希在外面说周泊聿半个不字,不仅自己不说,也不许别人说。
现在倒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每次出来都能碰见沈希和周泊聿吵架。
林征可不敢多问,生怕引火烧身。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说,“上次我推荐你的中医怎么样?”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希咬牙切齿,“好,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林征没听出来,还点点头,“我还以为是周总病了。”
“可不就是……”
沈希一顿,转头看着林征,皱眉,“周泊聿能生什么病。”
林征“嗐”了一声,“我那个表哥,在国外开私立医院的,你记得吧。还是他上次和我说了一嘴,你知道老周董得的什么病吗?”
沈希茫然的摇摇头。
他恍惚记得,自己上次好像问过,只是被周泊聿打岔过去了。
林征压低声音,“听说是一种血液病,这个病很难治,死亡率很高的。最关键的,这种病遗传的概率很大。”
“不过周总肯定是没事啦,我那天就是突然想到了,乱猜的,而且,老周董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吗。”
一瞬间,沈希的脑袋“嗡”的一声。
所有想不通的事情,千头万绪,在一刹那好像都串联起来了。
因为自己家和周家关系还不错,所以在家里听过两耳朵,说周伯伯当时情况很危险,只是那段时间周泊聿太忙了,他都没有好好问过周泊聿。
遗传概率很大的……血液病……
通过周泊聿上次的“表现”,可见他并不是不行,一切都是沈希胡乱猜的,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周泊聿那天和范林在办公室谈的,应该就是这件事,是他自己想岔了,还往那方面想,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还有,那天周泊聿在医院……
他不是去查流鼻血的,他是怀疑病因诱发,去检查血液病的!!!
沈希猛的站起来,剧烈的刺激下,身子都晃了晃。
这可把林征吓坏了,赶紧伸手扶住他,“你怎么了?”
又一位歌手登台了,鼓点声躁动,可落在沈希耳朵里,却好像半个字也听不清,周围是一片杂音,他往前走了两步,不知道自己该出门,还是该给周泊聿打电话,忽然眼前一黑,昏迷前,隐约听到林征的尖叫声。
沈希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他生病了,爸妈要接他回家,他不肯,就赖在周泊聿这里,小脸烧的通红,还要仰着头,哼哼唧唧的撒娇,“哥,我不走。”
他从小就知道,怎么让周泊聿心软。
周泊聿抱紧他,微微低头,贴着他烧的滚烫的脸颊,哑声,“宝宝乖乖打针,哥在你身边呢。”
生了病就是爱闹人,沈希打针也要窝在周泊聿怀里,周泊聿就那么抱着他,从始至终没松过手。
那两天,沈希就像是周泊聿的挂件一样,随时随地都挂在周泊聿身上,要哥一直抱着他,不然就要哭闹。
周泊聿也乐得惯着他。况且宝宝生病了,他心疼都来不及呢。
晚上的时候,沈希就窝在周泊聿怀里睡。
明明卧室的床很大,但沈希黏人,非要贴着周泊聿睡。因为沈希病着。周泊聿也睡不安稳,一晚上醒来无数次,摸摸沈希的额头,给他试试体温。
甚至沈希难受的蹬腿,周泊聿就知道他想上厕所了,直接抱着人去马桶边。
周泊聿是当哥又当爹。
只是周泊聿还要上学的,开学了,没办法。只能让沈希自己在家。
一到下课,别人出去打球,打游戏,周泊聿就给弟弟打视频电话。
看着屏幕里,沈希有些苍白的小脸,周泊聿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他低声,“还难受吗,宝宝?”
沈希摇摇头,又点点头。
周泊聿急了,问他到底难不难受。
沈希带着哭腔开口,“病好了,但是我想哥,我心里难受。”
周泊聿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拿沈希没办法了,这是他的宝宝,他一直都心疼他。
哪怕像现在。沈希已经这么大了,可看他双目紧闭的躺着,周泊聿还是觉得整颗心揪起来了,像是被人用刀在凌迟一样。
医生说就是受凉发烧,加上突如其来的刺激导致昏厥,先把烧退了,过一会儿就能醒。
周泊聿坐在床边,看着吊瓶里的液体滴答滴答的往下,他抬手,碰了碰沈希的脸颊,又帮他掖了掖被子,才轻声道,“怎么回事?”
林征在旁边,恨不得昏过去的是自己。
他哆哆嗦嗦的把酒吧的事说了,然后带着哭腔,“周总,是我多嘴了。”
周泊聿听完后沉默良久,没说什么。
可能有的时候,真的是命运吧,他以为能永远藏起来的事,到最后还是会被沈希一件一件的翻出来。
过了一会儿,周泊聿才摇摇头,“没事,我会和小希解释清楚,今天多谢你送他来医院,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没被迁怒就好。
林征松了口气,又看了看床上的祖宗,心里想着自己真该烧香拜佛了。
上次沈希来找他,要和他一起住,又当着周泊聿的面扔了婚戒,今天又来这么一出,真是什么人也受不了。
林征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周泊聿俯身,贴着沈希的额头,低声,“宝宝,快点好起来吧。”
我什么都告诉你。
只是一直到天黑,沈希都没醒。
周泊聿脸色阴沉的可怕,差点叫专家会诊,连院长都来了,各种仪器,一阵复杂的检查后,医生抹着额头上的汗。
“现在没有昏迷了。”
周泊聿强压怒气,“那怎么还不醒?”
“额,现在是睡着了。”
确实是睡着了,如果贴在沈希鼻子边,还能听到他熟睡的细小鼾声。
周泊聿的神情柔和下来。
怎么睡的这么熟啊。小猪。
哪怕知道了沈希是在睡觉,周泊聿还是不能放松下来,一晚上没睡,就守在床边。
深夜的时候,沈希醒了,嗓子眼干的要冒烟,他哼唧了两声,周泊聿本来就没睡熟,听到一点声音就马上醒了,赶紧凑过去,“宝宝,要什么?”
沈希哑着嗓子,“水。”
周泊聿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扶着沈希,一口一口的喂他喝下。
沈希还没太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喝了大半杯水,只觉得头疼的厉害,而后意识才慢慢回笼。
他昏倒了?
想起了昏迷前,从林征那里听到的话,沈希身子一僵,猛的攥住周泊聿的手,动作幅度太大,把水杯都打翻了。
“宝宝。”
沈希眼睛泛红,眨都不眨的盯着周泊聿,“哥,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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