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萝禧那天被贺昂霄翻来覆去, 里里外外教训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间说了好多自己都觉得面红耳赤的违心话。
什么老公最好,老公天下第一好。
他当时被磨得不行, 又累又晕, 抽抽噎噎地重复了好几遍。
贺昂霄不依不饶, 非要他承认最爱老公。
还有什么再也离不开老公了,老公是天老公是地, 没有老公我就活不下去了之类的。
迟萝禧现在光是想想,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把自己重新埋回土里当萝卜。
贺昂霄真是憋坏了, 自从来了迟家村, 他一直表现得像个改邪归正的二十四孝好男友,体贴, 耐心, 伏低做小。
好久没拿出在江州时那种说一不二,霸道专横的老公威了。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他迟萝禧在外败坏他名声, 简直是天赐良机, 让他找到了重振夫纲的完美借口。
而且迟萝禧理亏在先,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贺昂霄彻底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简直就是他的绝对主场,可以为所欲为尽情讨债。
迟萝禧被迫割地赔款, 最后还要献身赔罪, 用贺昂霄的话说,这叫身心双重补偿。
贺昂霄:“迟萝禧, 你公然在外对你老公进行不实诽谤,严重损害了本人身心健康及光辉形象。按照我们家规,必须家法处置, 以儆效尤。”
迟萝禧反驳:“……家法?我们家什么时候有家法了?我怎么不知道?”
贺昂霄捏了捏他的脸:“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我刚刚制定的。第一条,就是针对你这种诽谤亲夫的行为。解释权,归制定人也就是我所有。”
这根本就是单方面临时起意,专门针对迟萝禧一个人的恶法。
家法的内容还很具体。
贺昂霄要求他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说任何嘲讽老公的话,也不许学他那副阴阳怪气,拐弯抹角挤兑人的腔调说话。
迟萝禧委屈巴巴,小声嘟囔:“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跟你待久了,潜移默化,而且我觉得这样说话,别人都不敢随便惹我了。”
他其实有点享受那种用贺昂霄式带着点小刻薄的语气,偶尔噎得别人说不出话来的感觉,好像自己也变得厉害了一点。
贺昂霄说:“……不用学我,你偶尔说话也能达到这个效果的。”
迟萝禧:“是吗?可我觉得我说话很没气势。”
贺昂霄这一次的确很过分。
可惜在亲热这件事上,迟萝禧很难真正地拒绝贺昂霄。
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和意志,对贺昂霄的触碰,亲吻,乃至更深入的占有,总会在最初的羞怯和推拒后,迅速地软化沉溺,然后不自觉地迎//合。
之前在江州的时候,两个人好得蜜里调油,简直像两个连体人。
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迟萝禧的腿要压着贺昂霄的,贺昂霄从背后环着他,晚上睡觉更是要四肢交缠,紧紧贴在一起,好像不挨着点什么,就睡不踏实。
身体的某一部分必须时时刻刻与对方连接,才能确认彼此的存在和拥有。
前些日子闹别扭,迟萝禧赌气跑回村里,故意跟贺昂霄保持距离。
现在和好了,那些刻意筑起的冷漠壁垒瞬间土崩瓦解,迟萝禧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有点黏人,喜欢贴着贺昂霄的萝卜精。
贺昂霄身上的气对迟萝禧来说,就是很有吸引力,强大,稳定,这气息让他安心,让他觉得只要被这气息包裹着,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而且他们的体型差,也总是让迟萝禧有种很难以言喻羞耻和安心的感觉。
贺昂霄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肩宽腿长,骨架也大。
当贺昂霄从背后抱住他,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时,能将他完全笼罩扣住。
迟萝禧这个时候就像个大型柔软的玩偶,被压制着,笼罩着,掌控着,身体被覆盖主导的感觉,让他心跳失序,又莫名沉溺。
不过在村里和在江州的公寓不一样。这里每家每户都离得不近,独门独院,其实比城里那种隔音糟糕的楼房私密性更好。
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听到什么动静。
让贺昂霄奇怪的是迟萝禧反而不会像在江州时那么放得开。
每次贺昂霄稍微过分一点,激烈一些。逼他说些羞人的话,迟萝禧总是咬紧嘴唇,把脸埋在枕头或被子里,死活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憋得脸通红,脖子和耳朵都染上粉色,身体明明颤抖得厉害,却还固执地维持着沉默,只有实在忍不住时才会从鼻腔里溢出带着泣音的闷哼。
贺昂霄觉得好笑,又觉得他这副样子可爱得让人心痒。
他凑到迟萝禧汗湿通红的耳边,压低声音,用气声逗他:“宝宝,怎么了?该不会这山里除了你,还有别的什么成了精的朋友,所以你不好意思,怕被听了去?”
迟萝禧在被子里用力摇头,头发蹭得乱七八糟。
他才没有什么成精的朋友,花老师早就云游去了,他就是单纯地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做这种事,觉得不好意思而已。
这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是迟萝禧从小长大的山坳。
在这里做那种事,总觉得莫名有些羞耻,好像被这片沉默的土地,被夜风月光注视着一样。
贺昂霄看着迟萝禧泛着健康粉色的后颈,和上面自己留下的痕迹,将人牢牢搂进怀里。
贺昂霄支着脑袋好奇:“宝宝,问你个事儿。”
迟萝禧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青春期的时候,” 贺昂霄的指尖轻轻卷着他一缕柔软的头发,“有没有过心动的对象?”
以迟萝禧这成长环境,生活圈子单纯,偶像是葫芦娃,这山里头更不可能有什么性/教育,贺昂霄有点怀疑,迟萝禧在遇到他之前,在喜欢和欲望这方面完全就是一张白纸,而贺昂霄就是迟萝禧的性/启/蒙对象。
这么一想,贺昂霄心里那点得意和占有欲又滋滋地冒了出来。
迟萝禧点了点头,软软道:“当然有啊。”
贺昂霄心里那点得意噗地一下被戳了个洞,一股酸溜溜的气泡立刻冒了上来:“谁啊?”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是村里哪个男的,还是上学校时哪个女同学?
贺昂霄越想心里那坛陈年老醋就晃荡得越厉害。
迟萝禧带着点怀念和欣赏:“……以前我的理想型可是胡萝卜,我觉得胡萝卜红红的,脆脆的,很水灵的。”
贺昂霄:“…………”
跟一盘蔬菜较劲?贺昂霄还没到那份上。
贺昂霄:“不是,我的意思是人类呢?有吗?”
迟萝禧这回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些,他侧躺着,面对着贺昂霄。
然后贺昂霄看见迟萝禧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红晕,带着羞意的绯色。
迟萝禧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眼神闪烁像含了两汪被月光搅动清澈又羞涩的泉水。
贺昂霄问:“……是我,对吧?”
迟萝禧的脸更红了,他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
贺昂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笑意:“什么时候?怎么心动的?宝宝,你该不会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迟萝禧第一次见到贺昂霄,他在骂人来着,迟萝禧觉得他那么不好惹,怎么可能喜欢他。
迟萝禧被他问得无处可躲:“那次我们游泳回去之后,那天晚上我就做了个很奇奇怪怪的梦。”
“梦到你把我按在泳池边那个了,很凶,掰着我的腿不放,我怎么求你都没用。”
那个梦醒来后迟萝禧浑身是汗,心跳如鼓,被强硬对待,无力反抗又夹杂着快//感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当时羞得迟萝禧无地自容,大半夜的把自己变成了一颗萝卜,钻进了花盆里埋了好久。
贺昂霄就知道,他就知道自己当时刻意锻炼保持的身材,迟萝禧怎么可能真的对他的□□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原来迟萝禧心里早就起了歹念。
两人知道了一开始原来他们彼此都曾怀着隐秘的心思,试图勾引对方,这么一想,他们两个都挺坏的。
年关将近山里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
迟萝禧开始拉着贺昂霄一起置办年货。
贺昂霄本来想趁着年前,请施工队把迟萝禧家这间有些年头显得破旧的老屋,里里外外好好修缮一番,把窗户补一补,凹凸不平的地面弄平整,再刷一层新墙。
但迟萝禧很坚持,说这房子是爷爷留下的,他要等以后自己挣了钱,再凭自己的能力来修,那样更有意义。
贺昂霄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年货买得不算多,但都是迟萝禧喜欢的。山里的干货,镇上买的糖果糕点,还有迟萝禧爱吃的几样进口零食。
东西堆在家里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和即将过节的喜悦。
贺昂霄虽然人在村里,但年底公司事务繁多,有些重要的会议还是不得不开。
这天下午开着年度总结大会,是贺昂霄公司的高管和部门负责人,正轮流汇报着这一年的业绩和来年的规划。
贺昂霄偶尔会打断提问。
迟萝禧安安静静地剥着坚果,他剥了几颗,自己没吃,看了看正对着屏幕皱眉的贺昂霄,然后迟萝禧从桌子底下,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颗开心果,小心翼翼地从屏幕下方边缘一点点地探入了镜头,精准地送到了贺昂霄的嘴边。
贺昂霄正听着一个市场总监汇报下一季度的推广策略,冷不防嘴边被递过来一颗东西。
他微微侧头,张嘴含住了。
舌尖碰到微凉光滑的果仁,和迟萝禧指尖那一点温暖的触感。
贺昂霄面不改色,继续看着屏幕,将那粒开心果咀嚼咽下。
会议室那头的各位高管和负责人,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老板的脸在屏幕中央,一如既往地冷峻。然后一只明显不属于老板的,骨节匀称肤色白皙的手,突然从画面下方出现入侵,将一颗不明物体喂进了老板嘴里。
众人:“…………”
会议室里出现了几秒钟诡异的寂静。
汇报的市场总监卡了一下壳。
紧接着一个清亮柔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过质量极好的麦克风,还是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线上会议室。
“老公,好吃吗?”
贺昂霄将脸往屏幕外偏了偏,抬手挡住摄像头,低声快速说了一句:“别闹,我在开会,自己吃,我得保持形象,你不许再喂我了。”
贺昂霄挡住了摄像头,但是没关麦啊!
迟萝禧:“我这不是怕你开会无聊,要不我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贺昂霄说:“等会儿,等我开完会,我给你烧火。”
会议室的寂静已经从诡异升级为惊悚了。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报告或笔记本。
而接下来准备汇报的几位负责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语速,精简了内容,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把最重要的事情说完。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
他们老板开完会还得赶着去给老板娘烧火做饭。
贺昂霄公司那边,自打他陪另一半探亲归期未定的消息传开,整个公司的气氛轻松愉快了不少。
倒不是说他们不尊重贺昂霄这位老板。
恰恰相反正因为太尊重,老板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一旦冷下来能冻死人的俊脸,以及他工作时苛刻的严谨和强大的气场,给所有人的压力都太大了。
现在老板暂时不在,虽然重要决策还是需要他远程拍板,但日常事务处理起来,少了那份无形时刻悬在头顶的威压,大家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连茶水间的八卦闲聊声音都敢稍微大一点了。
私下里不少员工甚至暗暗祈祷,希望老板娘家的亲戚再多一点,事情再麻烦一点,最好能让他们老板这个探亲假无限期延长,他们也能多过几天轻松日子。
只有Riley和贺昂霄身边那几个核心副助理,才知道他们老板哪里是去探亲?分明是追妻去了。
Riley在跟几个心腹开小会时,一边处理着贺昂霄远程发来,关于迟家村茶园投资计划的初步文件,一边不无遗憾地感慨:“可惜了,咱们中国基建现在搞得太好了,村村通公路,户户有网络。要是老板娘老家,是那种真正鸟不拉屎与世隔绝,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原始深山老林,那该多好?老板想远程办公都没门。”
旁边一个副助听了,推了推眼镜:“Riley姐,要真是那种地方,不得变成原始人了吗?”
迟家村这边年味是实打实地浓了。
在外面打工的年轻人,像候鸟一样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他们一进村都被那条崭新的柏油路惊呆了。路两边,以前堆着柴火长着荒草的边边角角,也被收拾得干净整齐。
整个村子因为这条路的贯通,似乎都亮堂精神了起来。
得知是城里来的贺老板出钱给修的,还规划了茶山,以后可能不用再背井离乡去打工,这些年轻人看贺昂霄的眼神,除了最初的惊奇都多了几分感激和隐隐的期盼。
心里有种家里变好了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村里人淳朴,记着贺昂霄的好。
年关将近,家家户户开始准备年货,自家做的腊肉,香肠,糍粑,米花糖,炸果子……总会多备一份,让家里的小孩或者自己亲自送到迟萝禧家,给贺老板和小禧尝尝。
东西不算贵重,但那份心意是很好的。
迟萝禧家的桌子上,各种吃的都快堆成了小山。
迟萝禧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暖洋洋的,还是记得贺昂霄的奶奶。
贺奶奶在迟萝禧心里是位气质高雅却有些孤单的老人,身体不太好,需要人照顾,但性格要强不喜欢人多。
可贺昂霄是他唯一的孙子。
“老公,奶奶一个人在家,过年肯定很寂寞。而且保姆阿姨也要回家过年的。我们初二就回去吧?回去陪奶奶过年。”
按照村里的习俗,一般都是要过了初五甚至元宵,出门的游子才会再次启程。
春生正好过来送他妈妈做的炸藕盒,听说迟萝禧他们初二就有,语气带着调侃:“人家都是削尖了脑袋,抢破头也要赶在除夕前回家团圆。你倒好急着往外跑。同性恋还得走亲戚拜大年了?果然啊,这媳妇是一种处境,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这话说得迟萝禧害臊。
贺昂霄陪着他在山里住了这么久,把公司的事都半丢下了,迟萝禧心里不是不感动的。
他总不能一点不体谅贺昂霄。
贺昂霄父母那边关系复杂疏离可以暂时不管。
但奶奶那里只有贺昂霄这一个亲孙子了。奶奶对他也很好,上次视频还特意叮嘱贺昂霄要好好对他,别欺负他。
贺昂霄其实也有这个打算,只是怕迟萝禧舍不得村里过年热闹,没好意思提。
此刻迟萝禧主动提出,贺昂霄也挺感动的。
年三十的晚上,按照村里的习俗要守岁。
贺昂霄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大箱烟花,有那种冲天巨响的炮仗,还有手持安全又好看的种类。
村里的小孩欢欢喜喜地都拿走了一些。
夜色完全笼罩了山村,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贺昂霄和迟萝禧在自家院子门口放烟花。
贺昂霄从背后拥住迟萝禧,将他整个人环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两人一起看着贺昂霄点燃引线。
一束金色的光点拖着亮尾窜上夜空,在墨蓝的天幕最高处轻盈地绽开,碎成无数细小闪烁的金芒,如流星雨般缓缓洒落。
将小院上方的一小片天空,映照得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贺昂霄拿起一根细细的仙女棒,用打火机点燃顶端,耀眼的银色火花猛地喷射出来,在黑暗中滋滋作响,跳跃着,闪烁着,像握在手里的一小束凝固的星光。
他将燃烧的仙女棒递到迟萝禧手中。
迟萝禧握着,眼睛被映得亮晶晶的,他忽然抬起头,看向身后的贺昂霄,声音很轻,带着点天真的期盼:“老公,这个可以许愿吗?像生日蜡烛那样?”
贺昂霄低头说:“你想许什么愿?不用对着它,你直接说贺昂霄,满足我的愿望吧。我保证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给你。”
迟萝禧被他这话说得心里却甜丝丝的,他眨了眨眼,反问:“老公,那如果你想许,你有什么愿望?”
贺昂霄说:“那我希望我和迟萝禧,一辈子都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迟萝禧听着他这贪心的誓言,扔下仙女棒,内心又酸又软。他转过身在明明灭灭的烟火光芒里,仰起脸看着贺昂霄那双深邃而专注的眼睛。
他捧着贺昂霄的脸很认真地说:“恭喜你,贺昂霄,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贺昂霄刚想低头吻他,却听见迟萝禧又开口了。
“老公,” 迟萝禧看着他,“其实我是个灵力很浅薄道行很低的萝卜精,跟普通人没什么太大区别的。会老,会病,也会死,寿命大概也不会比普通人类长太多,所以你以后不要觉得焦虑,也不要东想西想。”
“如果有一天你比我先死了,我会变成萝卜钻进你的坟墓里陪着你的,因为你这个人看着厉害,其实胆子很小,怕寂寞,怕孤单,一个人待着肯定会害怕的。”
“如果我还想多活几年看看这个世界,那我可能会把自己栽在你的坟头上面,吸收点日月精华陪着你,不过……” 迟萝禧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大概是不会,因为没有你的世界肯定会很无聊,非常无聊,我可能也活不了多久,就会觉得没意思自己枯萎掉了。”
这些话迟萝禧说得那么寻常不过,理所当然。
——你活着,我陪你活着;你死了,我陪你长眠;哪怕化作一颗最普通的萝卜,也要扎根在你的身畔。
贺昂霄眼睛瞬间就红了。
原来迟萝禧什么都懂,懂他的不安和害怕。
巨大的爱意冲击得他眼前发黑。
贺昂霄将迟萝禧用力地按进自己怀里,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灵魂,希寄永生永世都不分离。
“……迟萝禧,我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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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萝卜好会爱人
贺总:我终于找到真爱了,谢谢造物主。
接下来是我们小萝卜的事业线再多多番外,哈哈哈,这一对我想好了好多番外,都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