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墨震惊于裴泽扬的不要脸。
哪有人主动说自己是狗的?
难道不会觉得侮辱吗?
温墨还是正常人的思维, 无法理解变态的想法。听见裴泽扬这样说后,他第一反应是震惊,从震惊中回过神后, 也是维护裴泽扬的人格,匆忙开口说:“我不要小狗了,你别说自己……”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也没听过这样的话。
温墨不赞同。
可裴泽扬反倒还来劲了:“我就是想当你的狗。”
“宝宝,你不是还缺一只导盲犬吗?”
“我来做你的导盲犬好不好?”裴泽扬毫无羞耻之心,这种话说出来,他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 还有种直冲天灵感的舒爽。
他亲着温墨的手心,真像只大狗一样,鼻梁蹭在他柔软的指缝中, 问他:“导盲犬的职责是什么?”
“导航?帮你避开障碍物?这些我好像一直都在做。”裴泽扬很不要脸地偷换概念。
好痒啊……
指缝被这样的动作蹭得泛起细麻的痒意, 温墨抿着唇,不回答他的话,用力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是裴泽扬依旧不让。
挣扎的动作大了, 裴泽扬还咬他的手心, 用牙齿故意磨着柔嫩的肌肤。
温墨本来浑身都是痒痒肉,不常碰的地方都会觉得痒,哪里受得了裴泽扬这样的动作。
光顾着喘气和躲避了, 脑子知道裴泽扬的话不对,但嘴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嘴唇张了张,除了“不对”“不是”之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哪里不对了。”裴泽扬说, “我明明一直都在给小墨当狗。”
“怎么还不承认我的合法地位。”
越说越起劲了。
“坏小鸟。”
“我没有……”温墨阻止不了裴泽扬,还要听他说些乱七八糟,不知所谓,十分羞耻的话。忍受到了极点,温墨一脑袋扎到了裴泽扬的肩膀上,把脸埋起来,也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生气,瓮声瓮气地说,“是你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裴泽扬说,“想给小墨当狗人之常情。”
“我就是宝宝的狗。”
裴泽扬又狗叫:“汪。”
温墨:“……”
裴泽扬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和温墨逛超市遇到导盲犬的那天还记忆犹新。当时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变态,竟然这种想法都有,觉得很耻辱的同时,心头的快感是隐秘的。
现在则是完全舍弃了脸面。
光明正大地享受着。
尤其不要脸的那个人是他,羞耻的却是温墨。
这让裴泽扬更爽了。
“你不要再说了。”温墨真的听不下去了,他伸手捂住裴泽扬的嘴巴。
但这在裴泽扬眼里,就是送上门给舔。
他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重重地舔了一下温墨的掌心,感受到怀里小男朋友的战栗,裴泽扬又亲了亲他的脸颊安抚,将他放回到床上。
他再次吻住温墨的唇,手指深陷在温墨柔软的发丝里。
指缝被黑发塞满,裴泽扬紧紧地抱着他,让温墨的身体和自己紧紧相贴,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他很喜欢用这样的姿势抱着温墨,恨不得把人揉碎了,和自己骨血相融。
“温墨,我想向你求婚。”裴泽扬哑着嗓子开口,说话时都不愿意放开他,几乎是磨着嘴唇在说,时不时地亲一下,含着他的唇珠厮磨。
温墨压根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现在正忙着调整呼吸,胸口起伏的弧度很大。
“你会答应我的对吧。”说着说着,裴泽扬的舌尖又探进了湿软的口腔中,完全不给人回答的机会。
自己亲爽了,才又继续自言自语:“我们办婚礼,去国外领证。”
“我要将你介绍给我父母,以后他们也会是你的父母。他们都会喜欢你。”
“我会对你负责。”
不,错了。
不应该这样说。
裴泽扬稍微撑起了半边身体,盯着身下脸色绯红,努力调整呼吸的男朋友。
温墨看上去真的好小。
还未脱去稚气的青涩面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柔软纯真,浓密纤长的睫毛,眉眼澄澈,在头顶白炽灯的照耀下,清晰可见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明明看上去还这么小,却要给他当老婆了。
……
听着真可怜,但又莫名地让人觉得兴奋。
裴泽扬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右手掐在温墨的腰窝上。
纤薄的腰身,肩线瘦削,锁骨凹显出两道浅浅的弧度。
裴泽扬俯身下去,顺着他的肚皮向上亲吻。
“我会给你幸福。”
“我发誓永远爱你,忠诚于你。”裴泽扬对他说。
“……嗯?”这次温墨听清了裴泽扬在说什么。
但是突如其来的情话,让他很摸不着头脑,不是很懂,此时此刻,裴泽扬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
温墨下意识地也跟着开口:“我、我也……”
才刚张嘴,就被裴泽扬的吻堵了回去。
裴泽扬很深地吻着他,常年攀岩的宽阔手掌掐着他的腰,薄茧摩擦在柔嫩的皮肤上,让温墨止不住地颤抖,泪水从眼尾溢出,浸湿了鬓角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别、别……”温墨跟他求饶,声线都哆哆嗦嗦的,鼻音浓厚。
“好软啊宝宝,你浑身都是软的。”裴泽扬几乎喟叹地说。
“呜……”温墨都快要发不出成调的句子,只呜呜咽咽地溢出呻吟的声音。
“好乖。”裴泽扬亲够了才终于退出来。
可他舍不得松开温墨,用鼻子蹭着他柔软的脸颊,空出一只手来,从床下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他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戒指,还有……其他的东西。
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腿心时,温墨嘶了一声:“是什么啊……”
裴泽扬告诉他了,可温墨还是不懂那是什么。
“好冰,我不要。”他有些抗拒,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别、你别再滴了……”
“乖,待会儿就不凉了。”
裴泽扬哄着他,但温墨左扭右扭地很不配合。
他不懂为什么要用这个,明明以前都没有用过……不知道裴泽扬又想了什么东西,反正他觉得不是什么好玩意,后面躲着躲着,自己主动挂在了裴泽扬的脖子上,反倒方便了裴泽扬的动作。
被冰凉的触感刺激了一下,好脾气的小鸟都忍不住控诉了:“你好过分。”
“真不喜欢?”裴泽扬问他。
“嗯嗯。”温墨双手紧紧抱着裴泽扬的脖子,腿也盘在了他的腰上。
亲密的姿势,让温墨无可避免地碰触到裴泽扬。
他愣了一下,又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好、好……好恐怖的触感啊。
温墨的脸腾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
他像是躲闪,又像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重复道:“真的很冰……”
“哦。”裴泽扬知道了。
“那我帮你舔?”
裴泽扬其实还挺喜欢的,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反正温墨对他来说永远是甜的是香的,他挺乐意做这种事,是温墨自己不愿意。
温墨害怕失控的感觉,而且他还是只坏小鸟,会嫌弃自己的东西。
让他舒服了,反倒还亲不了。
会哼哼唧唧地撒娇,推开他的脸,让他去刷个牙再说。
坏死了。
“要舔还是要这个?”裴泽扬问他。
温墨沉默了,半晌,细弱的声音从裴泽扬脖颈处传来:“一定要二选一吗?”
裴泽扬摸着他光滑的背说:“当然。”
“宝宝最乖的,会选的对不对。”
“……”
温墨选择了后者。
他不是害怕失控,而是害怕……失进。
那种汹涌的,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猛烈感觉,让温墨的身体不受控制……很可怕。
几乎每次都是这样,要换一次床单。
温墨舒服是舒服,但过程中是心灵和身体遭受了双重打击。
他暂时还没有办法像裴泽扬一样没脸没皮地面对这种事。
温墨选完了,抱着裴泽扬的动作更紧,努力适应着。
“宝宝,放松一点。”裴泽扬吻着他的耳垂说。
“……放松不了啊。”
温墨的身体紧绷着。
看不见本来就让人没有安全感,更何况在看不见的时候,还有人对他上下其手。
好在这个姿势不错,温墨跪坐在裴泽扬的怀里,双手紧紧环绕着裴泽扬的脖子,能让他稍微安心点。
所以……被玩到背脊颤动,他都没有松开裴泽扬。
“好烫……”温墨喃喃道。
裴泽扬确实没有骗他。
一开始是凉的,后面果然变得越来越烫。
温墨一热就容易脑袋发晕,手臂不自觉地松开裴泽扬,改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男生健壮的手臂上,浮现出一道道的抓痕。
再次被放回到床上时,温墨还记得一件事:“不要弄在床上了……”
不然怪丢脸的。
但这恐怕很难做到。
裴泽扬心想。
所以他不说话,侧头看了一眼放在枕边的戒指盒。
除夕夜那天结束之后,裴泽扬回到自己家,认真学习了解这方面的……理论知识。
可能依旧会有不熟练的地方,但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各种方面。
裴泽扬将戒指戴在了温墨的无名指上,与他十指相扣,几乎杜绝了温墨拒绝他的可能性。
即使温墨从未想过拒绝。
温墨只是觉得疑惑。
在努力适应着异物的同时,还不忘抽空问他:“怎么又给我送戒指……”
上一枚戒指都还没有捂热,这怎么又来——
“因为想结婚。”
温墨愣住。
“宝宝,我好爱你啊。”
裴泽扬亲吻着他的脸颊,与他鼻尖相抵:“我想跟你结婚。”
“我好爱你。”
“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强烈的,灼热的爱意,透过语言传达到温墨的身体上。
裴泽扬扣着他的腰猛然用力。
温墨几乎失声,指甲深深陷进裴泽扬紧绷的肌肉里。
“裴泽扬……”温墨哭了。
他抽泣着喊裴泽扬的名字。明明知道他是罪魁祸首,可是受了委屈,温墨还是要找他。
要抱、要安慰、要哄,还要停下……!
呜。
至少、暂时停一下嘛……
但很可惜,话还没有说出来,裴泽扬又吻住了他。
裴泽扬头皮发麻,好似有烟花在脑子里炸开,身上的每个毛孔都疏通了。
甚至就连难受都觉得舒爽。
裴泽扬低骂了一声。
他紧紧地抱着温墨,近乎于狂热地吻着他。
“宝宝,老婆,乖乖,我的小墨。”
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都出来了。
“呜……”温墨抽泣着,泪水顺着脸颊,浸湿了柔软的发丝。
他受不了了,一口咬住了裴泽扬的肩膀,又仿佛力竭般地松开了他。
裴泽扬不知道痛,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现在就只能感受到温墨了。
汗珠滴落在温墨白皙的胸口。
裴泽扬粗.喘着,与温墨十指相扣,指腹搭在求婚戒指上,将温墨的手包裹在掌心下,很紧很紧。
“我爱你,宝宝。”
我会永远爱你,无论健康或疾病,忧伤或喜乐,都将爱护你、珍视你,对你不离不弃。[1]
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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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地雷和营养液!
【1】:结婚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