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
芍药实在是记不清了。
只记得谢扶檀在魔毒的支配下, 力气大的惊人。
哪怕转身想逃,也会被男人粗健的手臂自身后揽住身体。
他的胸膛也是滚丨烫得惊人,让她后背撞上去时, 都被烫得想要躲开。
没有半片衣物的遮挡, 她雪白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就那么被他握着腰肢……
颠得她颈侧汗珠都流淌不到下面,便已经落入了他的唇瓣间。
期间到底发生了多少次,芍药实在记不清了。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会有这么多……
若按照原计划来。
谢扶檀只会在爆体而亡和镜匙解毒之间二选一。
而不是一次又一次……
将不该给出去的东西全都给出。
耗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清理干净多余的东西。
芍药是花妖, 她可以恶毒, 可以使坏,可不代表她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露出臀……
少女羞湿了眼睫,谢扶檀为她擦拭干净, 这才替她整理好衣裙。
他瞧见她紧抿着嫣唇, 不由说道:“抱歉,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
芍药眼睫微地一颤。
他说的是下次不会再这样光天化日下褪她的小裤, 还是不会再……灌得这样多。
不管是哪个,她都不好问出口。
……
中途休息了一番之后, 芍药气色都好许多。
温澜只当退烧丸生了效, 这才放下心来,众人再度重新出发。
老槐村。
赵士陵在村长的命令下被锁在屋中,暂且不可出门。
他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微微恍惚,总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那日村祠堂中。
他逼着千秋雪向楚怀薇道歉。
千秋雪不肯, 然后……
“赵士陵, 你当然要选将她做成人彘!”
处置诅咒源头的二选一, 前者是做成人彘祭祀碎片中的诅咒怨气。
后者便是将因果移回对方的身上, 让其慢慢遭受因果反噬。
这两者皆可以解开村子的诅咒, 只是后者的速度会慢一些。
楚怀薇不满地颦眉,“你想啊,那么深的怨气,若选了后者没有生效怎么办?当然是立刻将她做成人彘平息那些怨气。”
赵士陵头疼道:“我自己会选,你别说了。”
“你不选我替你选。”
楚怀薇一把抢过他印了朱砂的大拇指按在了和离书上,接着便要在做成人彘的惩罚上按指纹……被赵士陵狠狠推开。
但他的指印还是按在了另一个选择上,让千秋雪背负这一切的因果,余生皆要遭到诅咒的反噬。
“你疯了!楚怀薇,你为什么这么希望让她立刻变成人彘?”
赵士陵头很痛,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就会变成这样,千秋雪是他心中的明月,是他自幼便爱慕的人。
他怎会和千秋雪走到这种地步,他明明很喜欢很喜欢她……
楚怀薇却撇了撇嘴,“就差一点点,真没意思……”
赵士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刚才说什么?”
楚怀薇没有再和他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很是玩味,让赵士陵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毛骨悚然。
赵士陵当时便将这一切告诉了村长,“是楚怀薇煽动我这样做的,我不想让秋雪背负那些因果,村长我求求你不要那么对秋雪,你让我见见她吧……”
可村长却对他说出了让他更为恐惧的话。
“赵士陵,你犯病不了成?楚怀薇三年前就去了外地没回来过。”
赵士陵不相信。
怎么可能呢,楚怀薇明明听说他要和千秋雪成亲了就赶回来了,她每次都会在千秋雪出现的时候和他打闹,虽然……每次很巧都没有被旁人看见。
但除了他和千秋雪以外……寄宿在他家的夫妻俩也看到过!
……
在刘太公正为这桩事情头疼的时候,他竟再一次见到了谢扶檀等人。
村里人早就得知了前因后果,此番是有一群仙长前来除魔,这才令整个村子得以保全。
只是刘太公也不曾想到,来他村中借宿的夫妻竟也只是一对修士假扮。
他不得不将这件事情说给这些仙长们听,寻求帮助。
“那赵士陵一口咬定楚怀薇出现过,不知仙长当时可有见过?”
谢扶檀回答道:“这件事情赵士陵并未说谎,我们的确见过楚怀薇。”
彼时村子所处的环境非阴非阳,在那种情况下,魑魅魍魉就算混入其中也的确会更为容易。
刘太公顿时大惊,“难不成这村子里果真出了别的妖孽,仙长可千万要帮帮我们啊。”
司星渡上前询问:“不知村中可有那女子近日穿过的衣物?”
刘太公点头道:“衣服的确是有的……”
那赵士陵为了证明楚怀薇出现过,将对方寄住在他家时的所有东西都整理交给了刘太公。
刘太公让赵翠英将东西取来。
那是一件杏色的衣裙,也是谢扶檀与芍药当时亲眼都见过楚怀薇穿上身的衣物。
司星渡将手掌放上去尝试感应,结果却意外地“诶”了一声。
玉若蘅连忙问他:“这次怎么这么快?你感应到了什么?”
司星渡困惑地翻出了掌心下黏附的一撮白毛,“我方才……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小狗。”
“可是一条狗如何穿上这条裙子?”
白色的小狗?
芍药下意识与谢扶檀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不约而同都想到了千秋雪家中那只小乖。
谢扶檀询问:“千秋雪眼下在何处?”
提及到千秋雪,刘太公却也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缓缓说道:“因为碎片上残留的诅咒之息需要三日才能褪去黑气转为紫气,在这三日内,千秋雪叮嘱过任何人都不能进村祠堂打扰。”
“待到明日第三日期满,诸位便可以见到千秋雪了。”
千秋雪的小白狗向来守护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不到明日也是见不得的。
如此一来,凰泽碎片,千秋雪,与那只小白狗,便都成了明日需要探清情况的存在。
众人便只能在此暂时落脚,等明日再说。
这厢,刘太公坚持要设感谢宴招待众人,赵翠英从旁热情说和,如此再三拒绝之下便也无法彻底拒绝。
在用膳之前,芍药手臂不自觉地蹭过胸前,似有几分坐立难安。
她趁着旁人热闹之际只准备回落脚的房间一趟,谢扶檀却私下递了一只巴掌大的玉盒给她。
“此药可以化瘀消肿,抚慰不适之处。”
芍药瞧见那玉盒精致漂亮,散发着淡淡香气,下意识想要拒绝。
谢扶檀却将药盒塞入了她的掌心,他盯着她的面颊似欲言又止,“我今日看见……”
“你那里还有些红肿。”
少女微微愣住,随即却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哪里。
那里……
她羞得指尖蜷起难免想到,她自己都不曾很仔细的看过,他……要看这么仔细做什么?
四下人来人往,芍药面颊发热,再不敢叫他多提此事半句。
她只得飞快收下了药盒,小声答他,“多谢师兄。”
谢扶檀却仍是低头叮嘱什么严肃事情般对她道:“是我不曾了解过,那里甚是娇嫩……若不及时涂药只会加重。”
芍药心跳促促犹如做贼,她口中再三答应下来,连忙收了玉盒便匆匆离开。
晚膳时,芍药发了些汗又觉胸口间被衣物摩擦得很不舒服。
故而她并未待上太久,便提早回了房间。
温澜若有所思道:“若有什么事情都要与师姐说,晚些时候师姐再去看你。”
因为在魔洞中没有第一时间救下芍药,温澜对此似乎一直都颇为在意,对芍药的关注也比往常更多。
故而也发觉,少女自打回来后便像是多了许多心事。
芍药自是乖巧答应下来,回了房间不必于众人面前挺背端坐,这才稍稍缓解几分。
不待芍药提早歇息下,司星渡却忽然敲开她的房门。
“夜间打扰姜媱师姐,不知师姐可还方便?”
芍药没有不方便,让他进了屋来说话。
司星渡却并无他意,而是拿出了一瓶药,语气关怀,“姜媱师姐并非喜欢向旁人诉说的性情,故而我也难免担心师姐在那魔洞中会不会哪里会有磕碰之伤……”
他将那瓷瓶放于桌面,口中仍旧说着:“我忧心许久便想将这自制的生肌膏赠予师姐随身携带,日后也是个方便……”
只是司星渡话音未落,便突然在桌面上看见了一只萦绕着灵雾之息的绿玉药盒。
他目下微微诧异,当即羞惭般将手中药瓶收回,神色难得略显尴尬,“是我冒失了,原来姜媱师姐已经有了此等上乘仙药,我这拙物实在是拿不出手。”
芍药见他一看见这绿玉药盒连来源都不询问便立马变了神态,难免更为不解,“这药竟很珍贵?”
司星渡乖巧地解答道:“这药是前些年几大仙门联合起来的试炼第一奖赏,是许多人都在争夺的清霜仙月露,最后却是师兄赢得第一,拿到了此物。”
“师兄受伤的手臂若涂抹此露比喝什么琼浆玉液都会恢复更快,我原以为师兄觉得此药珍贵世间无双才没有用,不曾想他会赠给姜媱师姐……”
他说着眸中仿佛也略为困惑,既不解芍药不曾受伤为何谢扶檀还要赠药,也不解,谢扶檀为何会将此药赠给芍药……
芍药没想到这药珍贵就算了,竟然还是外面买不着的。
甚至,连司星渡都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是谢扶檀独有的东西……
她见司星渡眼底困惑越来越浓,唯恐他会联想到什么,她连忙道:“这……这是我厚着脸皮,看见扶檀师兄使用时,便想借过来一用,不曾想此物如此珍贵。”
她连忙将这绿玉药盒归还给司星渡,语气感激道:“劳烦师弟替我还给扶檀师兄,我用完已经好许多了。”
见司星渡眉宇间尤存几分尴尬,芍药便又将他手边的白瓷小瓶收下,“平日里的小擦伤在所难免,我正好很是需要师弟赠的这瓶药膏,便不与师弟客气,厚颜收下了。”
司星渡见她退回了师兄的珍贵药物,反倒收下他自制的药品,略是腼腆一笑,“师姐不嫌便好。”
这绿玉药盒珍贵,司星渡也将它妥善保管好带了回去。
乃至夜深人静之时,谢扶檀回了房间,司星渡便将绿玉药盒拿来给他。
“姜媱师姐只说用过好许多了,让我代为道谢,还给师兄。”
谢扶檀接过那药盒后面上神情颇为沉寂,却并未说什么,令司星渡早些歇息下。
晚间。
芍药沐浴后准备睡下时,却又有人前来扣门。
芍药只当是温澜过来慰问,打开房门却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衣摆。
芍药心间一跳,连忙想关上门,却被对方手掌紧紧握住。
“扶檀师兄……”
芍药发觉想关门装傻的方式行不通,便只得松开手,缓缓退后两步询问:“不知师兄深夜过来有什么事?”
谢扶檀问:“你今日可有上药?”
芍药回答道:“亏得用了扶檀师兄的药,我才好上许多。”
谢扶檀听到这答案却并没有立刻缓和神色。
他盯着她攥紧的指尖,语气并不温和:“我在那些药上施了咒,你若没有上药,我会知晓。”
芍药霎时睁大了一双滢眸似有几分不可置信,眼底更是略过一抹惊慌。
他这么厉害,会施咒自然并不奇怪。
可会是什么咒?
是会和那药物共感的咒,还是……会亲眼看到的咒……
她恰恰因为心虚于没有上药的缘故,难免在下意识间便露出了马脚来。
谢扶檀微微沉默。
她竟真得会信……
原也不想这样冒犯于她。
可他只是随意诈了一下,她便什么都交代在了脸上。
“你今日明明有所不适,明眼人都能瞧出。”
他的面色绷紧,语气亦是严苛得犹如严厉夫子一般,“若总是不说实话……”
“便是要我不得不违约,需要亲手将你全身都检查一遍。”
谢扶檀嗓音微沉,对她说道:“想来姜媱师妹也该相信,我会言出必行。”
少女听到这话霎时有些慌了,她忙解释道:“没有不说真话,我那里的确好许多了……”
“我……我今日会那样,是因为胸口也有几分不适。”
哪怕是普通人的身体,有些地方的肌肤也最是娇嫩,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
突然有一日被人按着反复舔丨吮了那样久……
如芍药这般娇丨嫩的身体,怎么都不会立马适应。
想到那日近乎失控的情形……
谢扶檀掌心握紧几分,哪怕仅仅秉着需要对她负责的态度,显然也必须要负责到底。
在少女乖巧地交代清楚后,他却仍旧不能完全信任于她。
谢扶檀得到答案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身影恍若焊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他徐徐垂下眼睫,嗓音莫测道:“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