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祸根 这新邻居,比原先的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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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新邻居, 比原先的蒋家可好多了。

村长能干这么多年的村长,是他足够公正,也不会借着身份欺压村民……上回让村里人不满, 还是他伙同那个李老头一起让村里人交钱请神婆。

不过, 这钱最后应该没落村长手里, 大家怨归怨,事情过去后,都没往心上放。

丁氏笑吟吟接了甜粑:“你们刚搬来,事情应该挺多, 如果需要帮忙, 尽管言语。”

这纯属客气话。

丁氏带着三个孩子,小的那个还不会走, 自家的事都没空干太多,怎么可能去帮忙?

而且,李家族人很多,村长人缘极好, 堪称一呼百应,哪里用得着赵家帮忙?

“行, 我不会客气的。咱两家以后好好处, 若有不满, 尽管直说。”

村长媳妇还去敲了其余几户人家的门,就连出了名难相处的翠柳,她都去了一趟。

柳叶最近很喜欢往娘家跑,不是回去干活……如今五月初, 除了家里地特别多的,几乎所有人都已经下完了种。

她纯粹是为了躲麻烦。

梁平如今死赖着梁安一家,天天在梁安家里吃。

锁门都不行, 梁平会拿了石头直接砸锁。

要说做多少吃多少,梁平还是会拿石头砸了锁取粮食自己做,并且各种抛费,狗子会跟在身后捡他扔掉的吃食。

且梁平整日喝得醉醺醺,梁安试图跟他讲道理,话没说完,梁平先打起了呼噜。

梁安受够了这样的哥哥,早知道,就不松口分家了。

他当然想把这坨麻烦甩出去,于是经常跑到槐树村来找柳叶接人。

柳叶当然不接,吵起来丢人,干脆躲了。

如果不是儿媳妇要生孩子,柳叶会把全家的行李都搬回娘家,在那边住上个一年半载。

天越来越暖和,村里的人都喜欢在外头晒太阳,小安三岁多,整日精力十足,林麦花和赵东石有空都会带他到村头的空地上跟村里的孩子打闹。

白天耗尽了精力,夜里才好睡。

梁安又来,敲了半天的门敲不开,他能感觉得到村头那一片人看过来的目光,心里羞愤交加。

目光一转,看见个熟人:“赵娘子,你劝一劝你干娘,我大哥好歹照顾了她那么多年,如今中了酒毒,她这么绝情……”

当下人说酒毒,是指喝酒太多,整日都在发酒疯。

“我看梁爹挺清醒的啊。”林麦花直言,“别说我只是个干女儿,就是个亲闺女,都管不了干娘的事,你找错人了。”

梁安实在被逼得没招了,还去了林五叔家里。

林五叔不知道亲家和亲家母之间怎么回事,亲家母对闺女那么好……从过门起,闺女只有回家才下地,在柳家从来没有下过地,有孕后都不怎么碰家里的杂活。

那话怎么说的?

娶媳妇是为孝敬长辈生儿育女,不是为了给家里请个祖宗。

他感觉自己女儿在柳家,就跟那供桌上的祖宗差不多。

亲家母对闺女这么好,他得有多傻,才会跟亲家母对着干?

他只是说自己管不着柳家的事,还说自己有事要忙,变相地送客。

梁安假装听不出:“你们家的闺女不孝敬公爹,好说不好听啊。”

“我闺女没有拿过你们梁家一个子儿。”林五婶觉得自家男人性子太好,“做儿女的该孝敬亲爹,无论怎么算,你大哥都是小冬和春儿,他们是该孝敬你哥,可我闺女就是个搭头,你跑来我们家说这些,完全没道理!”

梁安纯粹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万一成了呢?

“我大哥可怜,委曲求全哄了我嫂嫂多年,嫂嫂不要她,儿女不要他,人到中年了,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才会中酒毒……”

“都说长兄如父,他那么可怜,你好生把他供着啊!”林五婶对自己这个亲家没有好感,分了家那么多的田地和粮食,一点没往槐树村送 ,全部拿来赌输了。

闺女摊上这么个公爹 ,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得有多傻,才会主动往上凑?

别说女儿和女婿没有要与那梁平和好之意,如果小夫妻俩有意接了梁平来,她还会阻拦着。

“快走吧!我们家得去地里干活,没空跟你瞎扯。”林五婶开口撵人,“你觉得谁该孝敬他,尽管去找谁,无论从哪边来论,都轮不到我们家把人接来照顾。”

林五叔一把抓住梁安的胳膊,把客人“送”出了院子。

梁安:“……”

他也想中酒毒了。

疯了也挺好,谁看了都怕。

梁平不讲理,家里人都在怪梁安这根顶梁柱应付不了麻烦。

梁安最近但凡一回家,就要承受婆媳俩的各种唠叨,他不吭气还好,但凡敢还嘴,婆媳俩会联手一起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他也不想回了,干脆就赖在柳家的门口。

柳叶带着儿媳回娘家,都是早上去晚上回,母子三人眼里有活,但凡柳家人干活,他们绝不歇着。就这,她娘家嫂嫂还不高兴。

于是,柳叶打算着去镇上租个房,等儿媳妇生完了孩子再说。

可多数房子的东家又不喜欢让自家的房子给人坐月子,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本来心情就糟,隔着老远,看到梁安赖在自家门口,柳叶心头怒火蹭一声就上来了,顺手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对着梁安就砸了过去。

梁安靠在门口打瞌睡,石头砸到他面前,他瞬间就吓醒了。

“死不要脸的老畜生,小叔子跑到嫂嫂门前来守着,你想做什么?”柳叶气急败坏,恰巧林振旺正在出粪,她伸手薅了一桶,顾不得弄脏自己,抬手就朝着梁安泼了过去。

梁安吓得魂飞魄散,急忙闪躲,看着嫂嫂那疯癫的模样,恍惚间觉得喝多了酒的不是大哥,而是嫂嫂。

“嫂子,有话好好说。”

“我说你祖宗!”柳叶气得把手里的粪桶也砸了过去。

饶是梁安躲得快,身上也沾染了不少,一股恶臭直冲鼻端,他脸色特别难看:“疯子!”

“我早疯了,你不知道吗?”柳叶冲过去捡起桶,又朝梁安身上砸,“谁让你来招惹我的,你活该!”

梁安说不了正事,只好狼狈退走。

柳小冬护着媳妇进门。

门口一片恶臭,柳叶跳着脚道:“给我扫干净了再走!”

梁安跑得更快了。

林振旺一脸懵,他这粪原本是要拿回老宅那边和泥的,地里挖出来的土不够肥,掺和了粪肥后放上几个月,冬日拿来种土芋正好。

这是赵东石说的法子。

“我的粪!”

柳叶一脸歉然:“对不住,我帮捡回来。”

她带上柳小冬,拿锄头把村头的地都铲了一层皮下来,本来是大半桶粪,铲完有两桶。

反正都是拿来和土,林振旺也没挑剔,拿了扁担挑走了。

柳小冬拿着锄头问:“娘,爹最近又干了什么?”

柳叶摇头。

看在送来的银子份上,她愿意应付梁安。

柳春儿回家做饭,忙里偷闲问:“娘,这样的日子我们还要过多久?”

她十六,该相看亲事了。

有一个败家子爹,一家子在槐树村又没什么根基,柳叶还没有托人帮她相看,但柳春儿觉得自己的婚事可能会很难。

尤其是这大半年,她爹各种折腾各种闹。

一个贾祸根,闹得贾家和他两个姐姐家里都不消停,别人也怕她爹是个祸根。

柳叶摸了摸女儿柔顺的发:“我们对不起你,不过,你别急,娘一定帮你找个好人家。”

林茶花知道小姑子的顾虑,大包大揽道:“实在不行 ,从我那些堂兄弟里挑,你想要哪个都行,我帮你说亲。”

林家祖祖辈辈都在槐树村,娶媳妇是要看对方家世,但小姑子有丰厚的嫁妆,本身性子又好,勤快懂事,谁娶谁赚。

这话让柳春儿羞红了脸。

柳叶也正是因为有儿媳妇在,才没那么慌。

大儿子这门婚事说得好,让她在对待女儿的婚事时从容了许多,实在不行就嫁林家后生。

如果大儿媳妇没进门,这时候她肯定要急着帮小女儿说亲了。

梁安饶是极力闪避,身上还是传出阵阵恶臭,他在跳进了大水村的河水中,将头发丝都仔仔细细搓了一遍,又泡了许久,洗完后还是感觉身上一股味儿。

他浑身湿透的进门,路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道道水迹,梁白氏看见后,皱眉道:“怎么弄成这样?你是掉水里去了吗?怎么不在外弄干了才回?万一让爱香踩着,那还得了?”

儿媳妇进门,很快就有了身孕。

有了身孕应该歇着,梁白氏平时有尽力迁就儿媳妇,所以尽量把家中的活计都接了过去。

厨房无论收拾得有多好,只要梁平一进,就跟被土匪抢过了似的,她恨不得立刻把梁平撵出去,最近脾气愈发暴躁。

梁安在外头受了委屈,正想理论几句,就看见梁平跌跌撞撞出门,直奔厨房,他拦了,根本拦不住,眼睁睁看着厨房里一阵噼里啪啦。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撞开,贾母哭着跌跌撞撞进门:“爱香,快救救你弟弟……那些人跑去告状,要把他送去衙门里……”

厨房里是狼,外面是虎,梁安脸色难看至极。

梁白氏急忙深呼吸,她前两天晕过去一回,大夫说,不能再生气,否则会气死。

好不容易缓过来,梁白氏眼角余光瞥见儿媳妇朝着门口的人扑了过去,语气担忧又急切,还带着哭腔:“娘,小弟怎么了?”

梁白氏一听儿媳妇这语气,就知道她肯定要想法儿救娘家弟弟……想到儿媳妇肚子里还有孩子,这银子岂不是要自家出?

想到此,梁白氏再也撑不住,“咚”一声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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