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烤肉店,还有一行人在排队,邦尼抖了抖自己的长风衣,散去铁炉的炭火味,将胳膊塞进袖子,穿上,“接下来去哪里呢?”
凪圣久郎凑近了一点。
眼下没什么青黑,嘴边沾了点烤肉酱,眼睛里……邦邦的眸子是红色的,眼白和眼睑里的红血丝都不太明显。
邦尼纹丝不动,任他打量。
“有想去的地方吗?”凪圣久郎问。
“纳纳不是导游吗,该由你决定呀。”
“嗯……本来有别的打算,但看到邦邦的眼睛,我想起了一个超好玩的地方。”
寻风景,逛商店街、购物中心,看电影,游浅草寺,登东京塔……
邦尼神色不变,“眼睛?”
哎呀,不会要带他去动物园吧?
因为名字、发色瞳色、伤疤,一些投资他的品牌方推出了联名款,有意把他打造成一只「疤痕兔」的形象。
再狰狞的痕迹,一旦和小动物组合在一起,也会变得可爱、哀怜起来。
“对,眼睛,”没有读心术的凪圣久郎应了一声,随即指向了一个方位,“我们去电玩城吧!”
BOOM!
红色的大按钮闪着光,在凪圣久郎的脚下亮起又熄灭,他站在跳舞机上,手忙脚乱地追着屏幕上不断涌出的箭头指示。
那双在绿茵场上精准停球,在禁区内无往不利的双脚,此时频频踩错按钮,身体晃悠成了洛伦佐的怪异运球,像是没有重心的僵尸。
↑←←↓←↓↑——啊!漏了!
“为什么……”看别人玩明明很简单啊!
白发青年的左脚踩在「下」,右脚踩在「左」,屏幕上的「➡」飘了过来,凪圣久郎用上了左脚去够……
左右脚分别站在右左两侧,凪圣久郎一个踉跄,抓住了旁边友人的肩膀。
邦尼稳稳地接住了他,深色的眼睛在电玩城五彩缤纷的灯光下显得不那么阴恻了,“纳纳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啊?”
“我不擅长的东西可多了!”凪圣久郎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感觉邦邦没有想玩的项目啊,那就玩自己想玩的好了!
白发青年领着邦尼来到了投篮机前,“看好了,这次我一定百战百胜。”
……战斗和胜利?应该是百发百中吧。
邦尼注视着眼底划过自信的白发青年,没再纠正凪圣久郎的用词了。
圆球入手,是比游戏按键和操纵杆滴都顺滑的手感。游戏厅投篮的球不是能在运动场打的大球,是孩童手掌长度的皮球,凪圣久郎能把这只小球当作捏捏乐。
他单手抛了抛皮球,气不是很足,但影响不了他的准度。
灰褐色眼中的专注加深,手腕轻扬,一道橙色的弧线钻进了筐内,空心入网!
一个、两个……有点太简单了。凪圣久郎伸出左手,改为右手抛球左掌上拍,接着又变成了垫球。
连续的命中,投篮机上方响起庆祝的音乐。
“邦邦也来玩吧?”凪圣久郎得了趣,后退两步,拉了拉小腿,“我想试试用脚踢进去。”
鸭舌帽青年没有拒绝,接过了这颗一只手掌就能覆满半面圆周的橙色皮球,他左手松开,圆球落下,算好时机抬起左脚,将橙球卡在了脚背和腕部之间。
……和足球比起来,真是又轻又小啊。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他们几乎玩遍了电玩城的所有项目。赛车游戏,凪圣久郎总是开出跑道,掉队淘汰,他认真分析着,“等我考出驾照,就去榛名山练练车技,以我的资质,一定可以学会漂移过弯!”
邦尼握着方向盘,超过了一名又一名的对手,听见凪圣久郎的自言自语,他预约道:“副驾给我留个位置哦。”
“好啊!”白发青年答应了,还在思考提高车技的方法,“据说德国有些路段是不限速的,是不是可以去德国练车啊……”
……德国。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油门踩到底,邦尼撞到了一各对手。
“那里确实有不限速的地方,但都是小部分地区,大部分的高速公路还是有限速标识的,而且超速值越高,罚款也越多,新手司机的罚款会更严格,六七百欧还是小问题,主要是会禁驾,严重的话还会被视为刑事犯罪……”
邦尼把德国的严谨作风介绍得清清楚楚,“和这里相反的靠右行驶,没有宽限值,表盘上超速1KM/H就会被罚,纳纳是想在那里坐牢吗?”
大屏幕上,邦尼驾驶的车辆冲过终点,他转过头去看身边的凪圣久郎,却发现白发青年的目光望向了射击游戏。
“邦邦,你们国家的枪支管控如何?”
“很遗憾,是很严格的哦。”
子弹穿透丧尸的脑壳,崩出血花。夕阳出现,天空边际被染红。车站入口,邦尼停下了脚步,“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知道怎么回去。”
该乘坐相反班次的列车。
巴塞罗那也有地铁,邦尼只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家,语言不同。不是自己的常识都落在了家中,变成傻子。
“但是邦邦手机快没电了吧?”凪圣久郎双手插在牛仔外套的口袋里,他摸出自己还有一半电量的手机晃了晃,“要是你做错站去了名古屋、大阪,迷路到深山老林,或者被绑架了怎么办啊?”
……怎么还在提绑架的事啊。
邦尼无奈道:“那就麻烦纳纳了。”
暮色降临,列车在夜色中穿梭。窗外是流动的城市光影,邦尼靠在车窗位,旁边的凪圣久郎没看手机,眼眸微微上瞟,嘴里小声哼唱着游戏厅里的一段胜利旋律。
西班牙队下榻的住处位于站点旁,交通很方便。两人出站后走了几分钟,就到达了酒店的所在。
“就送到这里吧。”邦尼再次说。
凪圣久郎这次没坚持,他蹦上了早上看蚂蚁的花坛边缘,低头瞧着内部的景象。
白发青年似乎又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他没有抬头,而是直接对着邦尼挥了挥手,“好哦,拜拜。”
邦尼没说再见,转身进入了酒店。通过大堂玻璃门的反射,他看见那道影子还微倾着上身站在原地,白色头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电梯上升,邦尼又一次在金属门上看到了自己。
倒影中的人嘴角撇平,瞳仁在电梯灯的笼罩中涌上暗红,面无表情的模样能吓退一众路人。
滴——
房门打开,队友在屋内。他仍是趴在床上的姿势,衣服倒是换了一套。听见开门声,队友瞥过来,“哦……你回来了?”
“怎么了?”邦尼脱下外套,准备等会拿去清洗。
“我还以为你会在外面过夜呢。”队友的声音中带着调侃。
“都说了是朋友。”
“好的,朋友、Amigo——”最后的单词被拉长了尾音,队友依旧持怀疑态度,“所以,今天的约会怎么样?”
邦尼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拎过自己的行李箱。月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他忽然掀开了窗帘的一角,向下望去——花坛空荡荡的,只有酒店的路灯在空中晕出了暖色的光圈。
早上的蚂蚁搬着食物回了家,白发青年也已离开。
……纳纳走了啊。
“不怎么样。”
邦尼打开行李箱,拿出充电器给关机的手机插上。
不知名的胜利结算曲子,炭火焦香的烤肉气息,还有……今天一整天都在自己身边的白色身影。
队友接上邦尼的话,“感觉这么差?那礼物白送了!”
“是啊,还有礼物的事……”
有了电,手机自动开启,邦尼的手机已经插入当地卡的手机联入数据网络,INS里,一个纯黑色的圆头像跳动着,发来了一条又一条的消息:
【Nagiku56:我走啦!】
【Nagiku56:进车站啦!】
【Nagiku56:上车啦~】
【Bunny IglesiAS:路上小心哦】
【Bunny IglesiAS:₍ᐢ̥̮̥ᐢ₎*:・。】
【Nagiku56:!看我的兔子】
【Nagiku56:₍ᐢ。ˬ。ᐢ₎】
【Nagiku56:比邦邦大只!】
哎呀,纳纳喜欢兔子吗。
……下次见面,该带什么礼物呢?
……
御影玲王正在被围观。
还围了两层。
五六个发型师是第一层,十五六个队友是第二层。
“按照平均数,”剑城斩铁拿着御影玲王送的罐子,对着一堆看不懂的外文说明深沉道,“在场的每个人都是百亿富翁,我说的对吗?”
“不止吧,玲王家的资产,应该能把Blue Lock买下来。”冰织羊说。
闪堂秋人的手颤了两下,这个牌子超贵啊,连他买的时候都要犹豫好几下,这家伙直接每人一盒的送……
Blue Lock的选手们,除去洗漱日用品,消耗量最大的就是发胶了。
谁也没想到,只是一天的时间,Blue Lock大浴场的干燥区就成了理发美容院。
水蓝发色的选手拆开包装盒,拿出内容物,“黑名君和国神君会用发胶吗?”
冰织羊不用发胶,至于头发的长度……因为头发长了会挡住视线、扫到脖子上引发痒意影响踢球,只要他的头发一长,父母就会给他剪掉。还是进了Blue Lock后,他才留了点鬓发。
黑名兰世揪着自己的小辫子,“拒绝、拒绝。”
“我也不怎么用啊。”国神炼介摸着自己略翘的刺猬头。
但这是玲王的礼物,转手送人不太好。带回去给家人吧。妹妹还小,不需要发胶,姐姐……好像也没见她用过?
长发人群中,蚁生十兵卫是散发党,千切豹马是发型党——他会编麻花辫、鱼骨辫、束发、高马尾、扎丸子头——只有马狼照英,每天会用发胶把及肩长发顶上天空。
异色瞳的青年欣然笑纳,他抚了抚新长出来的胡渣,对着二子一挥道:“你要不要试试把前发梳上去啊?”
厚刘海的少年接过了发胶,“……我考虑一下。”
“不过这真是少爷生活啊,”爱空感慨着,“当时马狼酱想染发的时候,我们意大利栋可是全员出击,才勉强让马狼酱满意呢。”
他问向英格兰栋的另一位,“你们英格兰栋的待遇一定很好吧。”
凪诚士郎:“……都一样的。”
那时候Blue Lock TV会剪辑他们的日常片段,拿回手机的玲王也没让老婆婆来过,都是和他们同吃同住。
……嗯,食堂的伙食还是五栋楼里垫底的,阿久天天离英格兰栋出走。
没有外出的几人闲适地聊着天,气氛很是放松,除了时不时用余光瞄向最中心的紫发选手,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个鬼啊!
被安在旋转椅上打理头发的御影玲王习惯、也享受成为人群的焦点,但不是作为这种看马戏团表演的噱头啊!
“……你们,有谁需要剪头发的,可以一起剪了。”
因为凪圣久郎和御影玲王打了招呼,后者便临时多加了几位理发师……他再怎么挑剔,也用不到五个理发师团团转啊!蚁生那样的超级长发另说。
第一个登场的是千切豹马:“那就拜托你了,玲王,还有……”
御影玲王忙不迭地用英文说了句什么,那位染着蓝绿渐变色的时髦男士来到了玫红发色选手的位置,这回流汗的轮到千切豹马了。
什么?玲王的理发师是外国人!看着不像啊……呃,可能是日裔?怎么办!他没戴翻译耳机啊,英文、理发的英文怎么说来着——
“Hello, cut ,a little ,thank you.”
蓝绿渐变的理发师取出了工具箱扑在滑轮置物台上,“你好,先生。我会说日语的。”
千切豹马:“…你好,修一点点,谢谢。”
那玲王为什么要说英文啊!为什么彰显什么吗,有必要吗,有钱人的优越感?不对,他不能把玲王往那方面想,他大概是想练下英文吧?就是这样,玲王在英格兰栋不戴翻译耳机也是为了学习……
理发师仿佛听到了千切豹马内心的呐喊,给出了答案,“我下半年要出国学习了,正在向少爷学习口语。”
……要学习的是你啊!
玫红发色的选手礼貌回应,“是要去海外工作吗,语言确实是一大难题……”
“不,只是学习而已!等学成归来,我还会回到少爷身边的!”蓝绿发色的理发师语气振奋,手上的动作激烈了起来,看得千切豹马的心也悬了起来!
“我这一生都是御影家的专属发型师!”
……他好骄傲啊!
千切豹马笑容僵硬,“…原来如此,祝你成功。”
有了第一个尝试的勇者,接下来的十几人都坐上了理发椅。
外出的众人回来后,洁世一去试穿新鞋了,蜂乐回荡去了食堂,雪宫剑优和乌旅人来到了浴室,然后看到了聚集在这里的大部队。
洗去出门的尘埃,两位也体验了一番家族理发师的服务。
十几名青年选手各聊各的,直到有人提到了亲友票,所有人都想起了这几天对着自己讨要的白发队友。
千切豹马在听理发师讲怎么给头发做护理,他随意地插了一嘴,“大凪问过我,但我的票是要给妈妈和姐姐的。”
国神炼介接上,“我给了。我的父母不一定能来,姐妹从秋田过来有点不放心,而且那个时期,东京的住处会很贵吧,就让她们待在家里看转播吧。”
二子一挥:“我的父母会来,所以很抱歉……”
雪宫剑优:“是有几个朋友说想来,我就预留给他们了。不过现在想想,六月还没放假,比赛又多是在工作日,他们能不能来还说不准……我再和他们确认一下吧,如果来不了,就当成人之美了。”
黑名兰世:“我的家人和朋友在北海道,好远的,就给了、给了。”
剑城斩铁:“亲友票给谁吗?凪来问过我,我说大哥和弟弟应该会来,他就没继续问了……嗯?不是凪,是凪的兄弟?”
奥利弗·爱空:“小朋友都这么拜托了,我哪忍心拒绝啊。对吧?闪堂。”
闪堂秋人:“……嗯。”
士道龙圣:“圣酱的要求当然是要答应啦~”
冰织羊:“我不知道自己哪一场赛事会出场,他们…我的家人对国家队的观感一般,只是想看我的表现,寄票回去也很麻烦……所以我的两张也都给大凪了。”
马狼照英:“麻烦死了,甩都不甩掉,好不容易才打发走。”
西冈初:“不答应的话会被鬼缠上的……好吧,我老家在青森,挺远的,他们也没什么空。”
我牙丸吟和不角源的两张票都给了老师。
乌旅人这会是彻底震惊了,“这是都被问过了吗?”
那个非凡是把所有队友的亲友票都薅了一遍啊!
发胶洗掉,黑发散下,大阪人的质问刺向昏昏欲睡的白毛,“你兄弟是什么劫匪吗!”
凪诚士郎睁开困意的眼睛,“阿久又没有偷抢。”
蜂乐回和洁世一此刻推门进入,两人听了个尾巴,知道了话题中心,蜂乐回咧着大大的笑,加入了聊天,“还有我!因为我只需要给优一张,所以剩下的一张给大凪了!”
洁世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颈,“我的父母都说要来,呃……”
乌旅人真要受不了了,他以为最多再加雪宫一个,结果自家老巢已经全灭了啊!
还有谁不在?乙夜和蚁生,他们两个的票能守住吗……至于姓糸师的,那是最早喝上凪圣久郎迷魂汤的一对兄弟,不用问了。
爱空替意大利栋的队友回答道:“蚁生他会给爸爸妈妈的,他们一家感情可好了。”
西冈初知晓一点乙夜影汰的情况,“乙夜和家里关系大概一般吧,和他联系的都是些女孩子……属于是给票正常,不给票也不奇怪的那种。”
蜂乐回和洁世一进了浴场泡澡。
就在其余人津津乐道着最后的独苗、乙夜影汰的亲友票在不在凪圣久郎手里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干燥区的角落里发出。
“……为什么。”
御影玲王早就剪完了头发,还做了个柔顺护理,他坐在边上,听着队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等着凪圣久郎回来——圣上午在LINE说和他说要来剪头发。
现在,御影玲王把他和凪圣久郎的聊天记录翻到了黄金周前、新英雄大战刚结束的时候,脑中也播放了好几遍他们集训后的半个月相处场景。
——圣没向他要过亲友票!
——为什么不问他?圣开口的话自己一定会给的啊!
——不止不和他说,若不是这次大家在一起聊到了「亲友票」的话题,他都不知道圣什么时候和大家关系这么好了。
——圣要几张票啊,自己家是本国最大的赞助商,还提供了运动员的翻译设备,在足联的份量一点不轻,几十张、几百张也能拿得出来的啊……
“凪。你知道这回事吗。”
在等着兄弟一起剪头发的凪诚士郎看过来,“……啊?”
“圣问大家要亲友票的事情。”
“哦,阿久的朋友蛮多的,大家都没有抢到票。”
“我的意思是……”御影玲王深吸一口气,尽力把那份被朋友忽视的不甘压下去,“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凪诚士郎慢吞吞道:“因为玲王的…”
“…小玲的票要给父母的吧!我知道你家里人超爱你的!”
御影玲王看向出入口,“…圣?”
“有小玲在,我都不怕被大家拒绝了!嘛,票也够用了,两全其美啦。”
紫榴石的瞳仁缠了颤,“……是这样的吗?”
“是的!”凪圣久郎一手握着手机,侧后方是无表情的糸师凛,白发青年从浴室大门走入干燥区,“哇!好多人啊!”
修好羽毛的乌旅人站起来,背后是大浴池蒸腾出的热气。相较于白日假惺惺的伪装,这次他的语气多了几分真实,“非凡,你的鱼都在这里了。”
“……?”
凪圣久郎没回复这句听不懂的话,他用自己精确的视力找到了空闲的理发师,拉着糸师凛坐下,凪诚士郎也挨了过来,三颗黑白白的脑袋是理发师们最后的工作了。
他解锁手机,边回消息边在现实中聊天,“正好大家都在,就不用一个个发消息了,洛洛和夏夏后天落地,我诚邀大家来吃Gelato和盲盒巧克力!”
“Gelato是洛伦佐,巧克力难道是夏尔?”
法国栋的乌旅人可不放心那个恶作剧小鬼,“你觉得夏尔带的巧克力会是什么味道的?”
“只要不是用XX包进铝箔纸的自制巧克力,我都可以接受。”
乌旅人炸毛,“要求太低了吧!而且那个天邪鬼完全做得出来啊!”
西冈初顿时不想参加了,“那个十一杰……这么夸张吗?”
士道龙圣哈哈大笑,“这不叫夸张,这是小夏尔的生活之道~”
“好脏的、好脏的。”黑名兰世不赞成道。
雪宫剑优讲述着他听来的消息,让大家对巴黎祛魅,“随地都是,不缺材料。”
千切豹马试图让话题恢复正常,为什么一群人在这里讨论X做的巧克力和X的来历……不,用了X,巧克力还能叫巧克力吗?
“不要再聊这个了!”恶不恶心啊!
马狼照英掀起拖把,清扫起了浴室,这里的空气都被脏污之词侵染了,“你们这群垃圾都闭嘴!”
看热闹的爱空和好脾气的国神想要阻止,可还是拗不过清洁国王,最终大家达成一致:把浴室打扫干净就行了,而「X」成了禁词,谁说「X」谁就要去吃夏尔的XX巧克力。
……已经默认夏尔会用X来做巧克力吗?
乌旅人觉得这里的关西人含量太低了。
清洁,自然会产生污水。水往低处流,所以……
在浴池里泡澡的洁世一:“你们在干什么啊!”
冰织羊竖起一块板刷,笑道:“大家在清洁中。”
洁世一从池子里蹦出来,大喊道:“为什么要清我?”
“哈哈哈哈哈!”蜂乐回用水盆往好友身上一浇,“看招!”
大浴室,分为两个部分。干燥区和浴池区。
浴池区,此时有三派势力:一派是马狼照英为首的清洁派;一派是蜂乐回为首的捣乱派;一派是洁世一为首(虽然只有一人)的被清洁派。
爱好和平的几位人士没有进去,在干燥区和浴池区的门口守卫(看戏),凪双子和糸师凛在剪头发。
凪圣久郎在备忘录上打出一个又一个数字。
是亲友票和……余额。
球鞋的事是意外,招待邦邦他们是自己提出的,这些开销是省不下来的。
凪圣久郎思来想去,总算抓到一个可以怪罪的对象。
【Nagiku56:超了!】
【Michael Kaiser_n:什么?】
【Nagiku56:你选的东西太多了!太贵了!我付不起了!】
凪圣久郎坚持要给钱,凯撒不耐地发来账单。超大瓶的香水和配套的洗浴用品,让凪圣久郎的可用资金瞬间缩水。
【Nagiku56:余额截图.jpg】
【Nagiku56:我来见你的车票都要买不起了……】
德国、慕尼黑。
那边的晚间,这边的正午。凯撒坐在训练基地的休息室里,他刚做完一组力量训练,感觉右大臂有些酸胀,内斯给他拿来的冰袋敷在皮肤上,手机屏幕亮起,金蓝发青年的手挥了挥,把中场规劝的话打散。
他不甚熟练地用左手打开锁屏,看到了圣久郎的一通抱怨。
这是在……怪他?
明明前几天是这家伙吵着要他收钱,现在没钱了又来这里闹腾。
……哦,是来祈求皇帝的垂怜啊。
嘴角扬起一抹蓝玫瑰绽开的弧度,凯撒心情颇好地点开「支付」图标,在输入一串数字后,一个提示跳了出来:
【Nagiku56未对您开启「转账」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