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U20·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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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不就是几个小时没睡觉吗。

操纵着主控人物跳伞降落,凪诚士郎成功站在了海滩的集装箱上,凪圣久郎跌入海中,看着掉血的提醒,急急忙忙爬起来,假装无事发生地欣赏起了游戏的海滩风景。

有着色差的光亮打下,海水的波光起伏像是粗糙的沙丘线,这里的建模不太上心啊,唔,想去看看真正的海……

“突突突!”

凪圣久郎操控的游戏角色跪在了地上。

……啊?

他死了?

咔哒。

凪诚士郎一秒听声辩位,两秒置换武器,三秒靠近掩体,四秒瞄准寻人,五秒找到目标。

敌人没有戴头盔,握着一把冲锋枪。这个距离,自己在敌人的射程外,只要打中脑袋一击就能送走敌人,就是自己还没有捡到倍镜,命中率会有些低。敌人八成会去补刀,最好的办法是让阿久作为诱饵,自己绕到敌人后方……

没有装倍镜,敌人的脑袋在屏幕中只有芝麻大小,靠着一颗红色的准星,凪诚士郎毅然对准了他!

“砰!”

游戏左下角显出击杀文字。

凪诚士郎没在意他的第一颗人头成就,操控人物翻过集装箱,按照救治键,同时朝着海边不断推拉视角,查看有没有新的敌人出线。

凪圣久郎轻读着左下角的文字,念出了兄弟的用户名,“阿士这是一枪就杀死他了吗,太厉害了吧!”

“…没有啦。”白蘑菇绵乎乎道。

接着把绷带和能量饮料交给兄弟,又把身上的武器和防具也给了他。

正当凪圣久郎要问自己该怎么做时,凪诚士郎给出了指示,“阿久随便玩哦,欣赏风景、收集物品、看别人厮杀……想开车也可以哦。”

听着兄弟的说明和指挥,凪圣久郎想起了十八年来阿士都是孤零零地打着游戏。

凉太的户外活动能陪,阿治阿侑的排球游戏能玩,樱和凛的足球对抗也能一起。

只有阿士的各种游戏,不管是俄罗斯方块、电玩城的街机、他不太懂的掌机游戏机、现在的电脑游戏也是……他从来没有陪阿士玩过。

白发青年化成了洋葱蘑菇汤,被洋葱入眼,心头酸涩,“我想吃猪排饭(拿到第一名)啊,阿士教教我吧。”

凪诚士郎对兄弟一向有求必应,“好哦。”

在挺过十点钟的困意后,凪圣久郎渐渐上手,也越来越精神……然后就这样通宵了。

食堂内,听完前因后果的糸师冴漠视道:“蠢货。”

这点自我意识都没有,温吞死了。

听见这句谩骂的御影玲王轻蹙了一下眉头,又很快松开。对着凪双子,紫发男生的面上也露出了些许不赞同的神色,“玩游戏要适度啊,不可以影响休息的。”

“好——”

“…我知道了。”

两株蘑菇撑起脑袋,努力吃完了御影玲王端来的早餐。

凪圣久郎晕乎乎的脑子里还在想亲友票的事,小玲……小玲的父母会来看吗?不过小玲朋友也很多,他的亲友票肯定不够分。

凪诚士郎掏出手机回消息。昨天在百忙中拒绝了切原他们的游戏邀约,Overcooked 2发货了,等游戏到了就能和研磨一起玩了。

如果兄弟有兴趣的话,他当然是先和阿久玩。不过这游戏可以四人玩,到时候他们三人一起也可以……

……

总控室,绘心甚八望着监控大屏内白发青年移动的身影。

旁边的十六块分屏上显示着每一位选手的近景图像。

这个镜头的位置不是很好,拍得是凪圣久郎的侧后方,而白发青年又是斜向前行,时不时从他背后蹿出的队友和对手都会挡住他的脚下动作。

三人包夹中,足球“呲溜”一下就跃出了这道防线!

绘心甚八按下暂停键,倒回了一格,又把播放速度调慢。

画面里,凪圣久郎面对剑城斩铁、雪宫剑优、蜂乐回的拦截,右脚牵引着球往后一藏,还气定神闲地转过脑袋,观察、更新着禁区方向的人员站位,在蜂乐回探脚勾球前……

不,他已经触到球了,如果蜂乐回不是想把球抢回自己的脚下所以收了点力,而是打着让凪圣久郎失去球权的大力前捅,他八成会成功!

在蜂乐回的脚尖底擦到了足球表面后,凪圣久郎的脚踝忽然向内扣起,伸手拦住雪宫剑优的逼近,又用一个假动作晃了剑城斩铁一下,白发青年的身躯左转三十度,右脚从支撑腿的后方冲过,踢上目标!

受力的足球贴着草皮旋出一道强劲的不规则曲线!这记传球精准地绕过了黑名兰世的身侧,穿过冰织羊的非惯用足,最终停在了深樱发色青年的脚下。

凪圣久郎的传球水平,和他的射门水平是两个极端,Blue Lock TV的会员人尽皆知。

白发青年的传球总是不顾队友的位置,据他所说,他传的都是场上适合进攻的空处——见缝插针的足球赛场,大家的眼睛和心思都跟着球跑,没几个队友能空出闲暇预测场上的凪圣久郎口中的「最佳进攻点」。

如果凪圣久郎的传球位置有一大片空区,距离不太远的千切豹马勉强能凭借爆发性的速度抢到这球。

洁世一充分发挥脑力,不过也许是他的思考时间还太漫长,也可能是身体素质还不足以应对,好几次与球擦脚而过。

士道龙圣、糸师凛倒是能接到,只是凪圣久郎的传球位置再精准,足球就是绿茵场的中心,不出一秒,那块区域就会被大围攻!士道龙圣能凌空射门、不规则射门,可惜他的射正率很是一般,糸师凛同样仰仗脚感,所以他会先停球再射门……

目前Blue Lock的选手、最适配凪圣久郎传球的前锋,是凪诚士郎。

非惯用足的熟练度高,说是双利足也不为过,卸力的奇思妙想是其他球员怎么都学不来的,国家队停球效率的最高球员、没有之一,射门命中率和进攻性也在上乘。

但是定位重合了。

因为凪诚士郎能做到的事,凪圣久郎都能做到。

凪圣久郎不需要在前场助攻,他的职责是进攻得分!因此前场也不需要有能接住凪圣久郎传球的选手——

绘心甚八一直把凪诚士郎当作一个可替换的角色。

——在这记传球出来前。

场上,糸师冴的绿眸微微瞪大,眼中映照出那颗向他滚来的黑白球。

他知道凪圣久郎有在精进传球,不如说这人妄想着什么都要学。传控、防守、夺球、反攻……特别是眼睛好了的现在,凪圣久郎逐步适应了辨认球员,对选手动向的掌握更加精细了。

比起一颗无人认领的、冠上「最佳进攻点」的传球,还是一记能传到队友脚下、让队友即刻启动的「有效进攻」更具威胁!

前者对队友的要求极高,后者却适配了所有的前锋……不,不止是前锋。

足球来了,时机、速度、旋转都恰到好处,迅疾地掠过了两位防守人员,却在糸师冴的两米外又转了一个离谱的弧线,小绕着来到他的脚下。

正是这一程远路,让足球撇去了多余的外旋,没有了凪圣久郎施加的力道,是一份全新的、任由选手发挥的空白。

……和特意传给凯撒的那颗停滞球一样,敛去了所有的锋芒,成为了接球者的专属。

绷软的皮革撞上足弓,触感通过神经末梢直抵大脑,糸师冴没有看球,他眼睛一扫,左侧突进的是黑色冲天扫把头,右侧拉边的是前U20王牌的下水道淤泥…现在好上一些,可以算是混在雨水中的脏污沙砾了。

要在这两人中选一人出来助攻,那就是矮个里拔高个的扫把头。

糸师冴所在的位置是罚球区的弧线处,离球门十七米左右,马狼照英和闪堂秋人在往小禁区冲锋。通常情况下,糸师冴是会运着球右移几步,吸引对手防守人员的视线,最好让他们跑出几步防备自己,然后他会趁机传给深入小禁区的前锋——

仿佛有清晰的指示灯亮起,数条进球路线在绿茵场勾勒出轨迹,深樱发色的青年将重心转移右腿,左脚抬起……

——脚背擅自翻了过来。

意外的身体反应……心中溅起一滴波澜,糸师冴表面不动如山。上身略移,作为支撑脚的右腿挡住了剑城斩铁袭来的攻势,大腿似出鞘的巨刃般向前抡去——不是传球,是射门!

“砰!”

足球化作一道白影,从雪宫剑优的身前划过!蚁生十兵卫估摸出了球路,立刻并拢双腿想要阻拦,在后半秒才猛然意识到,这个轨迹是由上向下的弧线,它开始降落了!

噌!

球体拭过草皮,不可思议地弹跳转向!速度不算快,却令人骤不及防!门将的反应慢了整整一秒,待他做出扑救动作时,足球早已入网,震起一片白色的波浪!

队友和对手都是一愣,糸师冴是中场,在以往的练习中,比起进攻得分,他更善于…或者说偏向给前锋创造机会……

放下射门的左腿,糸师冴迎着禁区所有选手的注视,冷淡开口道:“得分能力不如我的,我可不承认他是前锋。”

球网荡起的起伏还未平息,凪圣久郎已经来到了糸师冴的身边,头发有几撮浸着细汗,粘成一缕缕的。白发青年揽住糸师冴的肩膀,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微喘,“说什么呢,二传手和控球后卫本来就该得分啊。”

绿茵场上的中场、后卫、甚至门将,都是能够射门的!

“大家都以为樱会再传一个人,没想到你直接射门了,这是不是叫做「二次进攻,但足球版」?”

糸师冴瞥了凪圣久郎一眼,拍掉自己肩上的手,“足球可没有触球三次以内的规定。”

短短半个月,传球技术就这样水涨船高……

还说认了夏尔·希瓦利埃当老师,久在他那边不是什么都没学到吗?也难怪,那小鬼连自己的传球都还没搞明白呢。

总控室内,绘心甚八反复观看者这段传球的影像……半分钟后,他调出凪圣久郎在新英雄大战时的传球数据。

不管是训练中还是对战时,凪圣久郎的传球成功率都是最低的一个,但直接间接成就进球的助攻数却是仅次于夏尔·希瓦利埃的高,连拜塔中场的内斯·亚历克西斯都在他之下。

“现代足球,绝大多数有威胁的快速反击都始于后场,常由门将和后卫发起。”

绘心甚八往椅背上一靠,右手还浮在键盘上,几个字母一按,数十个战术板从侧面跳出。

二十四个球员,十一个选手,除去固定位置的几个,剩下的排列组合高达百种。

“……高位逼抢盛行,对手的阵型往往压得很靠上。一旦断球,对手后场会留下巨大的空当。因此,从后场发起的反击路线最短、也最具穿透性。”

帝襟杏里站在一旁,仿佛抓住了一根短促的线头,声音逐渐高昂,“我们不缺前半场的攻击球员,在糸师冴加入后,中场和前场的联系也更紧密了,可是后场——”

不角源、奥利弗·爱空、蚁生十兵卫、二子一挥组成的防线……只是单纯的防线。

守卫、阻拦、预判、抢断……他们都能做到,然而,缺少了隐藏着的、极其重要的一环!

后场人员持球时,视野通常是面向前方的,他们会比攻到自家半场的对手更了解他们球门前的防线状况。

当门将扑救、后卫拦截、边后卫截球成功后,这里就是攻防转换的起点!

绘心甚八和帝襟杏里在这一瞬间思路相通,只注重前锋的总教练手指微动,那几人的传球分数跳了出来。

……怎么说,二子一挥是这批选手中年纪最小的,未来可期。

蚁生十兵卫和奥利弗·爱空都曾是前锋,对传球的熟练度远不及射门,爱空转职后卫的这些年月,也是注重防守和连结。

不角源算是差强人意,不过用中场的水平来要求他们的长传和直塞球,在这支尚未成熟的队伍里,有点痴人说梦了。

“那个,绘心先生……”帝襟杏里被点拨出了另一个可能。

“安静,小杏里,”绘心甚八用手势止住了帝襟杏里的激动,“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Blue Lock总教练在明日的训练中安排了一份测试,又设计了好几个新项目,他要看看凪圣久郎的传球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凪圣久郎的传球真的练上来且稳定了,那么把他安排在后场,既能防守,又能做反攻的第一触发点……

还不够。

绘心甚八不想把「前锋」这个身份从凪圣久郎的身上剥离。

抑或是,「进攻者」和「得分选手」这个标签。

可以离开后半场的后卫,潜入对手禁区的后卫,能够得分的后卫……被赋予攻守双重职责的选手!

绘心甚八在战术板上缓缓画下一个新箭头,从后场直至前场的核心区域——

他忽然想起,从中学赛事组那里找到的、压在底部的、时间标刻在五年前的光盘中,一群还不太懂战术和协作的初中生里,白发少年前后场乱蹿,将跑位路线提取,是专业人士看来有着几分滑稽的路线……

——自由人。

……

飞机轮胎触及成田机场的跑道时,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和深夜没什么两样的黑。内舱的电子屏上显示着外部的温度和此刻的时间:

凌晨三点。

机舱内响起零星的哈欠声,混杂着西班牙语和英语的嘟囔。飞机停稳后,顶灯亮起,邦尼遵循着广播的指示解开安全带,从行李架中取出了自己的随身包裹,跟着队友一起下了飞机。

走在邦尼前面的队友活动着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即使是直飞,这班十三个小时的航程也让体力充沛的足球运动员感到满满的疲惫。

机场内部的灯光和海关通道的外语指示让习惯了舱内昏暗的西班牙青年们有些迷糊,教练和领队一前一后赶着这群身高超过一米八的高大青年们,领队又和每个人说了一遍,等会该怎么回答海关的问题。

温婉的海关小姐声音有着奇怪的韵律,他们人多,进度不算快,不过也没被卡。取了行李箱后,大家在领队的指示下来到了停车场,坐上了大巴。

西班牙队所下榻的酒店在神奈川横滨,他们会在横滨水手俱乐部展开训练。

Yokohama F. Marinos……后面这个单词是西班牙语啊。

与靠左行驶相反的交规、叫不出名字的陌生大桥。邦尼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亮起了一道青白色,浓墨正缓缓褪去,将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原本的模样展现出来。

神奈川,kanagawa……

邦尼用不甚熟练的日语轻读着这块地名的发音。

纳纳,nagi……有点像啊。

九十分钟的路途,到达酒店时,天已大亮。教练和球员们强调着,“今天虽然是给你们放松的,但不要一进房间就睡死,明天就要正常训练了……”

办理入住时是日本时间八点多,对于西班牙人来说,凌晨一点,夜生活才刚开始。

前台入住时出现了什么小插曲,延长了等待时间。和还被长途飞行席卷着的怏怏队友们不同,邦尼立在大堂,颇有闲心地比较着这里的绿植装饰和巴塞罗那有什么不同。

拿到房卡时,时间接近九点了,一刷开酒店的门,和邦尼同宿舍的队友就一头栽进床铺,“感觉要死了,在酒吧放纵的时候,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太阳……”

西班牙国家队是包机来的,机内的工作人员根据西班牙时间给他们提供了晚餐,被昏暗和安静的气氛笼罩,睡意很难抵挡,十三个小时的飞行,三个小时才从机场出来,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多数人都在飞机上小睡过几个小时,所以大家其实不饿也不困,就是累。

邦尼径直走向浴室,花洒冲掉了一身赶路的风尘,他换了套衣服,面向镜子调整起帽子的角度。

“你去哪啊?”队友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心里感慨他们的前锋真是有精力啊,“约会?”

约会,两人预先约定时间地点的见面活动。

“对啊。”邦尼嘴角扬出一个模仿出的开心表情,他将眼睛弯起,深红色的晦涩眯成了一条缝。

在看到邦尼拿起了在机场免税店买的化妆品礼盒后,队友惊讶地坐起,“真的假的!一来就见面……?你不会真在上次来日本时和谁发展上了吧!”

“去见一个……朋友。”屏幕上跳出「我到啦」的消息提醒,邦尼抓起桌上电量只有三分之一的手机,又检查了一下包装袋里的物品是否齐全。

“朋友…Amigo?”队友投来狐疑的目光,视线是满是不信任。

他和邦尼不在一个俱乐部,是这次国家队召集才认识的,双方对彼此的了解都不深,过于打探,有侵入对方私生活的嫌疑啊。

FC巴查的邦尼·伊格莱西亚斯,新世代十一杰,有关他的传闻……

队友没再追问了,“好吧,祝你开心。”

邦尼拉开了门,运动鞋踏在走廊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脚步声。

电梯下降的轻微失重感,和飞机落地时的颠簸重合。

Amigo——邦尼也不知道是否该用这个词定义他和凪圣久郎的关系,只是一时也想不起什么合适的形容。

六面被封闭的电梯内,邦尼的目光移向光亮的金属面,硕大的两道伤痕,泛着血色的瞳仁,流淌着粘稠的阴森。

哎呀,真吓人~

浅色头发的青年又笑了起来。

神奈川的阳光和巴塞罗那不太一样,这里的光感更轻薄一些,像是这个国家海关小姐的柔和。而巴塞罗那,橄榄油似的浓稠日照能给人晒成麦褐色。

邦尼进入旋转门,兜了半圈才走出酒店,骄阳浇了他一身,目光在酒店门口空当的广场搜寻了一圈,没看到那个人。

他迈出一步,然后看见……

熟悉的身影蹲在旋转门外的花坛旁,纯白的发要在阳光里融化,宽大的深蓝色外套下摆拖在了地上。

邦尼走过去,鞋跟在石板上发出嗒嗒的明显声响,凪圣久郎却没有抬头。

“Qué estás haciendo?”邦尼问。

【你在干什么?】

白发青年的肩膀动了动,慢吞吞地转过来,灰褐色的眼睛焦点落在了来人的脸上,定定地注视了好一会。

“Estoy viendo cómo las hormigas trasladan su nido.”

【我在看蚂蚁搬家。】

凪圣久郎的声音有些哑,他指着一只死去的白蛾。蛾子的黑色眼珠很有既视感。

白发青年发出了悲叹,“好像在看我自己一样。”

……噗!

邦尼眼底暗色更浓,心中升起了好笑的情绪。

哎呀。

真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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