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假期·最后一场

高二糕Ctrl+D 收藏本站

黑须法宗只在凪圣久郎到来的第一天包容了宫侑的任性,一晚上过去,申请出来的不止有凪圣久郎的入校证明,还有凪圣久郎的“最佳用法”。

凪圣久郎在稻荷崎训练的这一周,黑须法宗想方设法地把凪圣久郎分到了正选首发的对手位。不管宫双子如此吵闹撅嘴暗示使眼色,稻荷崎总教练都不为所动。

珍贵的一周使用时限,已经被宫侑浪费一天了——虽然黑须法宗也有评估的打算在。

黑须法宗停了正选部员一部分的特定训练,除了热身就是比赛!对战!拦凪圣久郎的球!接凪圣久郎的发球扣球!突破凪圣久郎的防守!

凪诚士郎见稻荷崎教练这么不客气地压榨利用兄弟,本来还有点小情绪,只是阿久乐在其中……

直到他在INS刷到一个视频:

人和狗狗玩飞盘,人丢飞盘的手都要抽筋了,跑前跑后的狗狗仍然叼着人的袖子,想让人再丢一次,黑眼珠里闪着晶亮的兴奋。

白蘑菇的眼睛掠向倚在折叠椅的黑须法宗,稻荷崎总教练每天都要设计两到三套训练方案——给普通部员的、给正选部员的、给凪圣久郎的——又要全程观摩,面色的疲惫、眼下的青黑、倒退的发际线,无一不证实了他的辛劳。

有时候学校临时有事,不得不走开一会,在保证不外传、也不会发到网上后,黑须法宗得到了凪圣久郎的录像允许,当他不在场时,大见太郎会拍摄下排球部的训练片段,黑须法宗等部活结束后回家也要补录像,并在第一时间对每位队员做出优缺点的讲评。

因为阿侑阿治就在稻荷崎排球部的群里,教练经常会深更半夜在群里发消息,让大家睡前或醒来后思考一下这些要点。

……是个负责的教练。

这样的大人,是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的。

上课的白天,凪双子会离校——黑须法宗申请证明时没忘记给凪诚士郎弄了一份——由于他们来得早,早训结束后离开又是上课时间,因此除了稻荷崎的门卫和排球部队员,基本就没其他学生见过凪圣久郎。

黑须法宗也在第一天就和部员们说明了,不要把凪圣久郎来这里的事往外说,他可不想引来一堆闹哄哄的观众。

……而且经受了凪双子的指导,理石平介和小作裕渡的发球技术一日千里,场馆内被流弹误伤的部员都增多了!

呼吸着田间的清新空气,凪双子每天都去外婆家吃午饭。经过一个小公园时,凪圣久郎看见两个小孩在踢皮球。

不是固定的篮球排球足球,是儿童专用的、颜色斑斓的皮球,两个小孩还没上幼稚园,被家长带在公园玩耍。

“阿士。”

白蘑菇立刻抬头,视线脱离了和好友的聊天框,一个长步走到兄弟身边,“怎么了?”

“我想踢足球了啊。”

……英语先生的作业,他稍微有点明白了。

凪圣久郎的兴趣和注意力很难长时间的、专一的、以献身般的热情聚焦在一种事物上。

每一次拿到沉甸甸的荣誉后,下一秒就如拂开轻尘般掸去,对脚尖前方已开辟明朗的大路视而不见,转身拨开刺手低矮的树丛,钻进羊肠小道。

凪圣久郎无疑是喜欢球类运动的,只是没有达到身边友人和学长对球类的较真、执着、坚定。

也许外人看着他的履历,会以为这位天才即使换了赛道,也是勤勤恳恳地每日训练,付出了常人无法超越的努力……凪圣久郎觉得这种猜测有些过了,努力有一点,但真的不多。

至少和幸村学长、金鸟前辈、樱、克里斯先生、歌前辈、牛岛他们比起来,他花在特定球上的时间,连他们的一半都没有。

宫双子受到了凪圣久郎的推箱子启发,每天部活结束后的晚上,还要搬着凳子来到高橱柜前,对着里面的收纳箱练习飘球的「推」感。

包括现在,凪圣久郎只是在稻荷崎的排球部打个卡。由于晨练时间段,且大家吃完早饭不久,不适合打比赛这种高强度运动,凪圣久郎有时在知晓第二天的训练项目是耐力跑或速度敏捷训练后,会直接和黑须法宗说他不来了。

真要算一算训练时间,不仅是稻荷崎的所有部员,铁、米饭君还有他学籍所在的乌野,这几所学校的排球部队员和排球待在一起的时间都比他长。

“我这种对排球的平常心……”

公园里的小孩用脚尖捅着足球,姿势错误,但人很开心。凪圣久郎身体一歪,脸颊枕到了兄弟的肩上,发音含糊,“是叫什么来着,倦态期还是瓶颈期啊?”

是不是有点受到吉他君的影响了啊?

如果代入吉他君的思维的话,排球就和吃饭睡觉一样,是一门人生必修课。

不管是晚上八点的特价便当,还是银座八点高峰期的雅座;两千円的青年旅舍,抑或是七位数的五星级酒店……吃饭就是吃饭,睡觉就是睡觉。

青年旅舍、野外露营的睡眠质量,有可能好过豪华房间。

荤素皆有的打折便当,营养价值也能和米其林大餐划上等号。

纠结谁的吃饭时间和睡眠时间有什么意义吗?只要吃饱睡足就行了。

“不愧是吉他君,真通透啊!”凪圣久郎站定,右手捶上掌心,“我懂了!总之该吃就吃,该睡就睡,该球就球!”

白蘑菇:“……阿久走出瓶颈了,好棒。”

凪圣久郎在稻荷崎的最后一天,黑须法宗组织了一场正式赛。

对面是首发的六人:主攻手尾白阿兰、副攻手大耳练、二传手宫侑、主攻手宫治、主攻手银岛结、副攻手角名伦太郎(自由人赤木路成)。

凪圣久郎这边,是两位原是主攻手的关键发球员,和宫侑同级的替补二传手,一位身高一米九的副攻,只有一年级身形却极其灵活的替补自由人,和稻荷崎队长北信介。

如果选手的实力能化为数值的话,北信介这一队根本不能和尾白阿兰比。

除了两位经常被锻炼心脏的关键发球员,三位替补成员都异常紧张。

凪圣久郎和北信介如没事人一样,商量着队伍的构成,“吉他君是主攻手吧。”

“是的。”

北信介知道自己的能力,他的弹跳力不够,速度也称不上优秀,传球技术也一般,副攻手和二传手都不是适合他的位置。

凪圣久郎手掌弯折,把两只手的指尖拼在一起,做出一个「M」的形状,“那我这场打副攻手咯。”

北信介组织着队伍,他道出替补副攻手的名字,让他和替补自由人轮换。

“对方很强,我们一开始就要强攻……”稻荷崎队长分析起敌我双方的差距。

算得上是知己知彼,北信介知道他们打不起消耗战,拖到最后,陷入颓势的一定是他们这队。

“我们的核心就是你了,圣久郎。”

“OK~”白发青年表示了解。

这是场人数齐全的正式赛,大见太郎爬上高台当起了裁判,黑须法宗仍坐在场侧,普通部员也被允许围观,两位没有上场的球衣选手拿着录像机,从两个固定的角度拍摄着场上的十二人。

最后一场练习赛。

“哔!”

双方都没有留手的意思,互不相让!比赛一开始,两支强力的发球强力队伍就使出了全力,排球在两边的发球线轰然发射,一张张记分牌被翻过,凪圣久郎轮转到前排时,就盯紧了尾白阿兰。

黑须法宗修改了北信介列出的菜单,尾白阿兰在这一周进行了紧急特训,稻荷崎踢掉了按部就班的台阶,为尾白阿兰准备了专攻凪圣久郎城门的梯子!

凪圣久郎来稻荷崎的第一天,尾白阿兰两度败给对方,他的心里也是憋着一股火的!

二十几球过去,尾白阿兰进入了状态,精神惊人的集中,场上围观的稻荷崎部员能清晰地感受到,平日里随和搞笑的阿兰学长,整个人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去吧,阿兰君!”宫侑的托球传给了稻荷崎王牌。

……明知他的前方就是凪圣久郎。

尾白阿兰飞至空中,骤然挥臂!凪圣久郎确定对方的脚离开了地面、没有搞一人时间差,这才慢了半拍地起跳。

后起跳,却是同时到达了最高点,白发青年拦在了稻荷崎王牌的正前方!

和北信介聊过后,他也有些好奇,这位阿兰君会用出什么样的攻击?

凪圣久郎一眨不眨地瞄着尾白阿兰的手掌,他跳得比对方高,直线球已经拦死了,那么就是斜线球或吊球?

……话说这个球,有点高了?

“砰!”

尾白阿兰的半掌与手指的一根指节和排球触及,力道很重、方向略上!排球越过了凪圣久郎的指尖,朝着底线飞驰而去!

后方的自由人也认为尾白阿兰不会打直线球,在区域较大的左边预备,右边也有北信介在,但没想到……

双方落地,尾白阿兰队拿下一分,将领先的分数再次扩大。

13:11

“这是,弧线球?”

凪圣久郎在拦网,没看到排球的轨迹。

北信介说明道:“是和发球一样的抛物线。”

凪圣久郎回忆着尾白阿兰的击球点,“从中下方施力,打出这种正着的抛物球,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依旧是对方发球,这一球过了网后,替补自由人一个侧蹲接了起来,卸力没做好,排球旋着偏向了界外。

北信介追着球做了二传,托向网边。

替补副攻手把球扣了过去,赤木路成刚想接起,宫侑就过来在三米线后抢了这个球,直接一传组织进攻!

宫治扣杀,被凪圣久郎救到,但北信介这队的阵型是彻底乱了,理石平介勉强把球打了过去,对面迅速组织出攻势,排球又杀了过来!

凪圣久郎示意替补自由人让开,他打出了一记很高的一传,北信介让大家调整队型,在尾白阿兰队的第三球来临时,他们已经恢复了防守态势。

这边大多数替补选手的实力确实比不上对面的队伍,但他们没有那么“刺头”,属于是非常听话的类型,绝不违抗北信介的指示和凪圣久郎的要求。

可惜数值是真的差得有点远……

凪圣久郎接下对手的重炮,身在后场。对手的进攻态势快到极致,角名伦太郎和大耳练腾空欲攻,前场三人起跳,布置了一张大大的拦网!

“砰!”

两位副攻落下,他们身后显露稻荷崎王牌的身影,黑色的手掌盖在排球上,朝着凪圣久郎不在的斜角扣去!

尾白阿兰队到达了赛点。在巨大的压力下,理石平介对准防守不好的角名伦太郎一击爆扣,凪圣久郎队追回一球。但还差了四分。

24:20

然而拦网对面的选手,无一人的脸上露出轻松之色。

因为——

白发青年捧着球,两只手分别反方向转着三色球,结果就是排球一动不动。

——轮到了凪圣久郎的发球局。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