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拦网和扣球,”白发7号站在拦网对面,眼睛和宫双子有着相似的色彩,眉梢挑起,腔调是蛊惑人的微醺感,能想象到舌尖浸泡在佳酿中的凉意与酥麻,尾音上扬,“真性感啊。”
角名伦太郎:“……”
这家伙的性格、日常中的生活面貌,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在这个年纪就拿到了即使是职业运动员穷极一生也望尘莫及的成绩,比赛和为数不多的采访视频中,凪圣久郎一直鲜有表情,加上只能称作偶然的一面之缘,角名伦太郎便认为对方是一个冷静、沉稳、理智……对,和北学长有些像的人。
一丝不苟地做好每天的事情,坚定地向着目标而去,不是大幅的奔跑,更不是一蹴而就的飞行,而是循序渐进的迈步,从容又果断。
……只是他的步行速度,让他人只能瞠乎其后。
也许是第一印象真的很深刻,即使之后知道了凪圣久郎是那两家伙的表兄,角名伦太郎也没往凪圣久郎的为人性情中添加进宫双子的成分。
从Blue Lock TV的一些剪辑片段中能看出,凪圣久郎和友人在一起时要活泼不少,面部表情也多了一些,但更令角名伦太郎在意的是……
Blue Lock的火爆在全球盛行,为了赶上潮流,班里很多不太懂足球的同学都注册了会员,他们对比赛不那么有兴趣,不过被运营剪成综艺似的花絮门槛极低,人人都能看懂。
作为稻荷崎高中限时三年的特产——宫双子——去年IH季军、今年春高亚军,每次在部团集会讲话上直指冠军,他们在学校的名气大得很。只是两人一直不同班,同框机会只有短短的课间、午休,和排球部训练。
因此,排球部也诞生了期间限定的名物。
双子乱斗。
在校园里有这么一对让大家津津乐道的双子的前提下,稻荷崎的同学们对Blue Lock的关注点,大多也放在了选手中的那对双子身上。
……角名伦太郎就是其中之一。
宫双子之间的气氛是,吵闹、烦人、聒噪、喧嚣!两个人能营造出一个商店街的噪杂!
而凪双子给人的感觉是,和睦、温馨、安详。他们总是平静又融洽,互相依偎鼓励。
所以,在角名伦太郎的心里,凪双子和宫双子、凪圣久郎和宫侑,除了血缘上的关系,是没什么相似点的。
但现在,他知道了。
自己大错特错。
生物学上是怎么说明的……
一对姐妹是同卵双子,又分别生下了一对同卵双子,作为表兄弟的两对双子,DNA相似度有多少来着?
……50%?
反正肯定是有重合之处的。
“啊,你不要误会,”对面的白发青年给出了解释,“这是我和一个大阪朋友学来的,他夸赞别人的球技时,会说‘色气’这种词呢,大阪人就是这样粗鲁的啦。”
“……”好重的兵库味。
角名伦太郎的老家爱知县属于近畿地区,就在关西隔壁。因此,他知道一些关西人的爱恨情仇。
当其他地区的人(尤其是关东人)对关西人出言不逊时,大阪、京都、兵库人会统一战线,一起对付外人(尤其是关东人)。当共同敌人消失后,就是内部较量了。
经商好手的大阪人热情豪爽、直率搞笑;古时贵族的京都人优雅含蓄,礼貌重规矩;受港口文化影响的兵库人则时尚开放,讲究生活情调。
然而,京都人觉得大阪人太吵、一股铜臭味,兵库人觉得大阪人打扮土气、太现实;大阪人觉得京都人装模做样,兵库人觉得京都人守旧不开化;京都人觉得兵库历史太短、守不住底蕴,大阪人觉得兵库装洋气,神户牛和葡萄酒太贵了……
凪圣久郎还不知道自己被角名伦太郎盖上了一个个戳,从隔着网线和镜头的猜测,到近距离的打球和对话。角名伦太郎的滤镜碎了一地,也由此……触及到了凪圣久郎的真实。
“你叫什么名字?”
凪圣久郎活动起肩肘,后拉着腰背,“这种能临时改变方向的招式,太厉害了吧。”
……这算什么,看了一遍就学去的你才称得上「厉害」这个词吧。
“角名。”他报了姓氏。和排球部中被称呼名字、有着昵称的大多数人不同,除了总教练黑须法宗,没有谁会特意叫他的名字。
不过这是自我介绍吧,凪圣久郎都在问他了,姑且还是要把全名报出来吧。
“……角名伦太郎。”
然后他看见,对面的白发青年猛地一怔,懒散的眸子变得诧异,“怎么写的?汉字是……?”
莫名其妙,但角名伦太郎一一告知。
随着他说的话语增多,凪圣久郎的表情更丰富了,古怪又违和,仿佛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想到了什么啊,是因为自己爱知县的口音和兵库格格不入吗,还是他的名字有哪里不对吗?问了的话应该就能知道,可是总感觉凪圣久郎的答案会有一堆槽点,他不想吐槽啊。
角名伦太郎表情不变地接过了经理递过来的水壶,道了谢,没有询问。
宫侑在和尾白阿兰面前翘尾巴,放狠话说下一局绝对会赢十分。简单擦了把汗,补充水分后,第二局开始,不出意外,依旧是凪圣久郎队伍的胜利,比分是17:25,还是没赢到十分,宫侑气得跳脚,还要输球后怀疑自己的尾白阿兰反过来去安慰他。
看完全场比赛的黑须法宗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今天的这场比赛,属实是超乎他的想象了。
不是稻荷崎选手的表现……和北信介一队,尾白阿兰、角名伦太郎、赤木路成算是发挥正常,反而是另一支队伍,凪圣久郎与宫侑的默契不错,看得出来这对表兄弟经常打球,大耳练和银岛结还有些拘谨,到第二局时才好了一点,但这都不是重点。
他知道凪圣久郎的救球、接球技术好,能在第一次就接下阿兰的发球扣球……要知道,尾白阿兰被上个月的排球月刊列为了最接近「全国前三」的主攻手,和同样评价的枭谷木兔并称为「全国前五」。
他的大力跳发和重炮扣球算是稻荷崎王牌的绝招了,被频频接起、无法得分,尾白阿兰这两局拿到的分数相较平常可是少了一半多,放在正式赛,哪个主攻手心态能不崩啊?
青年NO.1自由人名副其实,黑须法宗认为凪圣久郎完全媲美成年的职业选手。
他没料到的是,凪圣久郎的进攻能力同样出众……都不是「中上」「不错」的水准,是完全能和他们稻荷崎王牌势均力敌、甚至略高一筹的「非凡」!
黑须法宗能想到的只有,凪圣久郎身量高、身形敏捷、弹跳力好,那么他的摸高和击球点自然不会低。
主攻手的训练重点是全方位进攻能力和心理抗压能力。自由人的核心是防守、一传和串联。主攻手和副攻手的职责有多处重叠,自由人和二传手也能勉强找出几条相似点,可主攻手和自由人,就是排球场两个极端的专业化位置!
以凪圣久郎的身体素质,没当上国青队的攻手和接应(包括替补),说明他是在进攻方面,一定有着难以弥补的缺陷和弱点。
缺陷…
黑须法宗把凪圣久郎的表现在脑中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发球威力极重,击球点高到能超手,他和大耳练、银岛结不熟,之间没什么配合,但与侑打出了平拉快和背飞!可见他能理解并跟上二传手的组织,在战术执行上是没有问题的。
弱点……
第一局的最后一球起,凪圣久郎参与了拦网防守,连伦太郎的歪斜扣球都能封住。第一局靠接球让阿兰的心理防线裂开缝隙,第二局用拦网让他陷入自闭。
……在哪呢?
旁边球场的3v3还没结束,二队实力相差不多,目前只差了一球。宫治队领先,理石平介队咬着比分,先打完4v4的部员们观望起了比赛。
凪圣久郎谢过给他递水的经理后,冲向了场馆靠墙边的安全区域,白蘑菇就种在这里。
“阿士!”
“嗯,阿久赢了,好棒……”白蘑菇开启例行夸夸。
凪圣久郎先从兄弟怀里的运动外套里取出手帕,把灰兮兮的手擦了擦,望着皮肤上仍存在的细小尘埃,感觉很难靠干帕子擦干净……
还在纠结中,凪诚士郎就自己靠了过来,如被磁力吸引的蘑菇。
……已经脏了啊,反正也是阿侑阿治的运动服,晚上放洗衣机里搅了吧。
凪圣久郎说服了自己,贴上兄弟,“我跟你说,这里有一个阿士二号和凛三号!”
凪诚士郎:“……”
凪诚士郎眼角耷垂,故意露出不满委屈的神色,“拒绝阿士二号。”
“他叫角名凛太郎诶!”凪圣久郎双臂展开,“而且而且、他的声音和阿士你超级像!不,该是一模一样!”
凪诚士郎还在做气鼓鼓蘑菇,“不要阿士二号。”
“好、好,对了,凛养的仓鼠是男孩子的话,会不会叫凛太郎啊?”
因为是女孩子,所以才叫了铃仓(rinkura)吧。
……凛的仓鼠名,和性别无关吧。
阿久当年要是对糸师冴喊“冴太郎”或者“樱太郎”的话,糸师凛倒是可能会把仓鼠叫做太郎。
“如果二号是女孩子的话,阿久会给二号取什么名字?”
凪圣久郎歪了歪脑袋,“二号子或者二子?”
……二子不是Y队的那个谁吗,他好像也进名单了?
凪诚士郎找到了某种规律,他刨着兄弟的心房,“樱和凛是女孩子的话?”
冴和凛作为汉字很中性,男女都能用来当名字。
“樱就是樱嘛,这不是更合适了吗?”
凪圣久郎实在想象不出糸师兄弟变成姐妹的模样。嘛,就算换了个性别,樱也是会选择踢球的吧,自己还会认识他的。
如果真是女孩子的话,他们的名字可能会变一下……
“冴子和凛子?”凪圣久郎猜测道。
……
“阿嚏——”和经纪人商量回国日期的糸师冴忽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小冴,感冒了吗?最近夜里有些凉,要注意身体哦。”
糸师冴取出纸巾擦了擦手,又用酒精湿巾消毒了一遍,“没有。”
他一向重视身体管理,很少得风寒或发烧。
“也许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吧。”糸师冴说。
吉洛兰:“……这样啊。”
小冴,是认真得这么觉得,还是在开玩笑啊?
……
“侑、阿兰、伦太郎,你们过来一下。”
旁边的3v3的第二局结束,理石平介队反超,两支队伍1:1平,短暂的歇息后,他们交换场地,开始了第三局。
黑须法宗先敲打了一下宫侑,“这次是特例中的特例,我们队的自由人是路成,王牌是阿兰,你记住了。”
即使在正选中,宫双子的实力也是突出的那一批,特别是升入二年级后,身量超过一米八、体格发育极好的少年们更是展现了强大的实力。
但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网的这一边全是同伴,他们不会和对手有身体对抗,篮球足球所运用的二对一和三角传球绝不会在排球场上出现。六人靠三次触球连结在一起,只要中间的传输断了,无论其他人是多厉害的选手,都不会是一支强队。
宫侑又是个挑剔的性子,一旦适配了凪圣久郎,要是对自家队员产生……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啊,教练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染着金毛的二传手一脸桀骜,似乎没想到黑须法宗会强调这种事,“我又不是六岁!”
排球教室、学校部团没有阿久这样的一传和攻手,他从初中就彻底明白了!
“……”角名伦太郎抬了下眼皮。
没错,你是十岁和六岁的混合产物——这里是“和”不是加法。
如果宫治在场,他定会补充说兄弟小学时就没弄懂,还吵过要转学去神奈川找阿久打球。染着灰毛是攻手不在,只能由另一位人士来吐槽了。
“会因为被当成小孩子生气的只有小孩子本人吧。”尾白阿兰说。
说得好,阿兰。角名伦太郎在心里赞同。
黑须法宗略过了这件令正选二传手不爽的话题,“阿兰到最后在尝试突破凪圣久郎的防守,而伦太郎你……放松了吧?”
角名伦太郎:“……”啊,来了。
当比分拉开到一定程度,无论是处于领先的一方还是落后的一方,角名伦太郎的干劲都会大幅下滑。
平时比赛时,有对攻手状态最敏感的二传手宫侑盯着,角名伦太郎不会偷懒得太明显。
但这一次,对手是宫侑和凪圣久郎,北信介又是一开场就在,他们这队的节奏没有拉得很快,眼瞅着胜利无望,得天独厚的上躯扣球也被学走了,还用在了自己身上……在最初的惊讶后,接受现实的角名伦太郎整个人就如泡进温泉,安适得不得了。
“又不是正式比赛,只是部内的一场对抗赛,只是个助教……不过这个助教有着NO.1的名头,输了就输了吧——你不会这么想吧。”稻荷崎总教练的镜片反射出一道白光。
黑须法宗的讲评没避着其他人,周边的其他部员都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不,”对于自己存在的问题,角名伦太郎没逃避,“在‘拼尽全力输了’和‘留有余地输了’的两种状态中,后者的理由显得有余地一点,还有……”
细长的眼划过二传手眉头拧起的疙瘩,稻荷崎副攻手的视线和宫侑眼底的不悦对上,“侑不在这边,我不认为自己——”
这种想法会显得没有前后辈礼仪,也对不住同队的三年级学长。不过在每个人都是刺头的稻荷崎排球部,角名伦太郎很多时候不在意一些冲突,不代表他没有脾性,所以,他要说出来……
“——没错,我的二传不足以让角名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北信介淡淡道,“不止是他,阿兰和路成也是一样。”
他做不到侑那样的精准托球,给阿兰的传球忽高忽低的;他对战术的运用也没那么熟练,被对面洞穿了好几次;大部分的重炮发球和到位一传都要靠路成。
“诶……?不、不是北学长的责任。”提出的是角名伦太郎,在北信介出声后,第一个反驳的也是他。
遇见北信介后,排球部众人才知道,向来火热奔放的关西腔,也能有沉静如水的听感,稻荷崎队长的用词很直白,他念出了替补二传手的名字,“他能比我做得更好。”
北信介倒没有什么羞愧和自责的情绪。
因为他的能力就是这样,伙伴们通晓,教练也了解,自己更是认知清晰,他没有发挥失常。
他没想过自己会在赛场上的某刻明悟,实力突然提升一大截,他在台上的表现,和他在训练场的模样不会有差别。
黑须法宗对北信介的定位很明确,队伍的镇定剂。
他不是兴奋剂。
在一些大赛舞台上,北信介的存在能让陷入焦躁的选手冷静下来,尽力发挥出接近平常的实力。他并不能让选手超常发挥——虽然对一些菜鸟队伍来说,赛场上有平时80%的表现都能算得上是“超常”了。
有这位队长在,稻荷崎的下限就锁死了,落到低谷也是全国级别。
如果选手能去除会干扰到动作的激动,这一队选择替补二传会是更优解,但是……99.9%的人都消灭不了这份情绪。
听见北信介的“自贬”,尾白阿兰和赤木路成接连出声维护,就连本欲和角名伦太郎争论的宫侑脸色也变成了……一种勉强的安慰吧?
墙边的两株蘑菇打量着金发表弟的表情,凪圣久郎做起了神态分析练习,“阿侑在想,下场要和我打。”
“……”这不是通过视觉推断出来的结论吧?
凪诚士郎跟着兄弟转变了思路,“还会想着和阿治一组吧。”
两人都对幼稚侑治的想法很了解。
3v3的小比赛队员少、球速快,能使得选手在场上的观察能力和抉择能力迅速提升,第三局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宫治队2-1赢过了理石平介队伍,大家听完大见太郎的讲评后,黑须法宗把正选部员聚集在了一起,打算再来一场。
按照他的想法,接下来就是把凪圣久郎放进没和他打过、组过队的3v3选手中,加一人再组成4v4,让所有人都有着和第一自由人对战过或协作过的经验。
路成已经在网对面做过对手了,接下来让替补自由人上吗?剩下的主攻手中,裕渡和平介能在凪圣久郎的防守下得分吗?没有了信介,他们会不会紧张是一回事,万一被拦得怀疑人生怎么办啊?让宫治上吗,只有他一个也不够吧……
“教练,这次我要和阿治和北学长和阿兰一起打阿久!”宫侑毫不客气地揽过了兄弟和稻荷崎王牌。
尾白阿兰拍了宫侑的脑袋一下,“你当在餐厅点菜呢!”
“别扯上我啊!又怎么了,你不是和阿久赢了吗?”喝水喝到一半的宫治被兄弟一个胳膊勒在脖子上,差点呛到。
“正因为和阿久赢了,所以接下来要赢阿久啊!”宫侑振振有词。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黑须法宗的额头青筋突突跳,“你已经打过一次了,该给别的部员一个机会……”
凪圣久郎不是你表兄吗?想什么时候打就能什么时候打啊!但对你的其他队友来说,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啊!
“阿久这一周都在啊。”
宫侑把表兄的行程说了,而稻荷崎又是周六也有训练的高强度部团,只有周日会休息——如果有外地练习赛,那就是全周无休——初中和高中进入野狐和稻荷崎这种排球队豪强学校后,除去新年假和暑假这类长假,他们几乎没什么闲暇时间出去玩。
就算训练结束后……回家吃个饭洗个澡就到了阿久睡觉的时间了,就算他们和阿久一个时间起床,清晨四五点也没什么好玩的,他早过了后山探险、麦田抓蚱蜢、森林捉独角仙、池塘钓小龙虾的年纪了……好像可以啊,这周日去钓小龙虾吧!
黑须法宗见宫侑眼睛上飘,就知道这小子又走神了。他朝另一位姓宫的确认,灰发攻手答:“是啊,稻荷崎网球部篮球部足球部的成绩都一般,阿久定会来排球部。”
尾白阿兰:“……治,你的这句话和侑的前一句,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稻荷崎总教练没有听信一家之言,他问了凪圣久郎本人,后者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思索了两秒,给出答案,“可以噢。”
黑须法宗:“……”
严格来说,凪圣久郎和宫兄弟是一家的呢。
得到了本人的应答,黑须法宗想着等会就去办凪圣久郎的入校许可,也勉强同意了宫侑和凪圣久郎比赛的想法。
角名伦太郎和大耳练两位副攻手当上了背景板。
宫侑那一组成员已经定了,可以说,是稻荷崎正选里能挑出来的最强、最稳妥的阵容了。
“……凪圣久郎那一队会是谁呢?”角名伦太郎自言自语道。
“问我?他的发球扣球能力一级棒,拦网也是顶级,接球技术更是没话说……”大耳练在第一组4v4中,和凪圣久郎是队友,“居然会有这么全能的人啊。”
青年第一自由人?这种实力,被评上NO.1主攻手和最佳发球员他也毫不意外。
“是呢……”
黑须法宗也在苦恼中,他对着还未脱下7号球衣的白发青年道:“圣久郎能接受以少打多吗?”
以少打多,3v4、4v5甚至3v6,是一种专业的锤炼精神力训练法。
当一方人数少于另一方时,会营造出一目了然的压力环境,迫使选手突破常规。
少人数面对多人数的进攻,能锻炼防守技术,选手们的反应速度、组织进攻、救球成功率都会有所上升,更能巩固心理承受能力。
凪圣久郎不挑,“可以啊。”
得到回复,黑须法宗第一个挑出的是一年级的理石平介。
作为关键发球员,他会在己方落后多分、对手连续追分、赛点这些关键到窒息的时刻走上赛场。
他的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至关重要。
再选个谁呢……
拦网对面的宫侑眼珠子一转,定在了墙边。
“我说,阿治。”
“怎么了,阿侑。”
“我有个好人选啊。”
“好巧啊,我也有诶。”
“你猜我想的是谁?”
“我猜你想的和我想的是一个人。”
“喔,答对了!”
“那我们去拉人吧!”
稻荷崎的大多数部员都长得很有特点,凪诚士郎神游在自己的世界,给他们一个个贴上了动物植物微生物的标签……
两张大脸陡然出现在视野内。
宫侑宫治笑得腼腆又狡诈,两人分别拽上了表哥的胳膊,“唰”一下把人架了起来。
“阿士,来打排球!”
凪诚士郎:……?
白蘑菇:Ox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