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黄金周·白岛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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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驹的球风是,柔韧、擅守、维系。

凪圣久郎和猫又育史、直井学一起坐在了对战学校特意搬出的椅子上。他脚背勾着粉色的沙滩排球,半边身子一会挨在兄弟身上,一会晃悠着挺直。

明显心里有事,一副坐不住的焦躁样。

“怎么样?”猫又育史把凪圣久郎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你有什么想法?”

到了一定年岁,坚持自己、不懂变通的人会被称为老顽固。

球场上个人的风格,队伍的战术,乃至平时的生活和日常的态度,选手们在很大程度上,都会受到教练的影响。

绘心甚八强调「利己」和「射门」,因为足球是进球者多的一方获胜。

猫又育史推崇「维系」和「接球」,因为排球是球不落地的队伍能赢。

两种球既有不同之处,也有相似之点。

足球会有重视后卫线和门将的防守型队伍,排球同样有看中攻手发球扣球得分能力的攻击型队伍。

猫又育史作为音驹的教练,他自是按照自己的擅长点……或者说偏好来教导学生的。

三年级的黑尾铁朗,一年级的灰羽列夫——他还是纯新人——大多数教练看到他们一八五以上的身高,给黑尾铁朗和灰羽列夫的第一选择一般都会是主攻手。

毕竟和不停重复的无聊垫球比起来,初学者会觉得起跳后的扣杀更帅气,得分后的舒爽也更能令人体会到排球的乐趣。

猫又育史能感受到,自己似乎变得严苛,也有些固执了……

他的教学全是基于自己过去的经验,世界在与时俱进,排球和战术也是。

哎呀,人老了就是这样。他们的精力有限,而接受新观点、拆卸过往搭建的结构、重构一套逻辑严谨的新框架是很麻烦的事情,大脑会本能地拒绝,现实中的许多老者会愈发坚信自己是正确的,甚至达到了盲目的地步。

选手在不同教练的手下,会被用不同的方式打磨。而且,猫又育史不是没想过打造音驹的攻击阵型,必须承认的是,自己给攻手的训练,总差了那么一丝灵感和技巧。

选手那一抹球感和嗅觉的天赋,在教练身上也是适用的。

校队的选手知晓自己的不足,领队的教练也会有类似的想法。

所以每次和他校的练习赛,双方队伍会互相讲评,多一位教练,就有可能会发现此前一直被忽视的不足,从而找到全新的思路和进步的空间。

多所学校合宿,不止是让部团的成员和多风格的队伍比赛和适应,教练的交流同样重要。

枭谷联盟中,其他三所学校都是重进攻的球风。

每位部员都是发球好手的生川,场上所有选手都能成为得分可能的生川,还有与王牌共存、多端攻击的枭谷。

在队伍已成型的如今,再去探究教导是否“正确”,未免太抠字眼。

然而响应过国青预备队的召集,在云雀田吹总教练麾下训练过的高中生们,或多或少会有别样的微妙感……

因为云雀田吹不会根据选手们现打的位置直接安排对应位置的训练,他会做一个「归零」的测试。

把选手们所有的优势和闪光点——即使曾被掩盖——找出来,再将或相悖或相容的点阐述给年轻人们,让选手自己做出取舍。

凪圣久郎和牛岛若利都被指导过。

前者是攻击力强悍可与队友不适应,如果要选凪圣久郎当攻手,就要做好另外两三个攻手被合并同类项消掉的结果,所以凪圣久郎当了给二传手送炮弹的自由人;

后者是防守能力有待提高,但罕见的左撇子是加分项,所以牛岛若利成了关键发球员,并在世青赛最后一局、首发接应过负荷时替补上场。

凪圣久郎是初三搬到东京后认识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的。

黑尾铁朗给凪圣久郎的印象是喜欢排球,基础不错。孤爪研磨纯是被黑尾铁朗拖着的挂件,对排球……

——去外面玩玩吧。要和同龄人交流。多运动对身体好哦。

……谈不上喜欢,但也不算讨厌。

孤爪研磨的脑子很好,托球技术也过关,经他手,能传出许多出其不意的战术球。

凪圣久郎对音驹的其他人就不怎么了解了,本来动作就看不清,只通过一场比赛,更是总结不出什么名堂了,于是他只挑了这两人,“铁和小黑莓……有好几个进攻的机会啊。”

黑尾铁朗的能力其实很平均,发球、扣球、拦网、接球都很擅长,是全能型选手。只是作为攻手,有同位置的其他选手做对比,他的救球能力会更吸睛一些。

孤爪研磨的弱势很明显,而二传手又是一个极耗脑力的位置,到了临界值,大脑与身体的双重疲惫会席卷而来。凪圣久郎和两人打球时,孤爪研磨的体力条都是最先告罄的。

凪圣久郎口上说的是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两人,实际上,整个音驹给他的感觉,都是这样。

进攻意识不强。

和槻木泽高校的比赛来到了第二局,直井学换下了一名主攻。这次音驹来了八个人和一条魂,按照事先的分配,所有人都会上场比赛。

……果然是进攻的问题啊。

猫又育史没怎么觉得冒犯,“你觉得应该如何改进呢?让黑尾多练练扣球路线吗。”

“不是缺乏进攻方式。”

凪圣久郎是实战派,这会让他用言语描述……他找着合适的形容,“你看,这个拦网,铁是预判到了对方的假扣真吊路径,才把手臂移了过去对吧。”

三色球弹到了黑尾铁朗的手臂上,落于对方的球场,音驹得分。

凪圣久郎捞起沙排的粉球,掌心托着球,从左边而来,模拟着吊球的轨迹,右手则对着靠近的排球,做出一记暴扣的动作!

“他可以直接扣过去,这样球速更快更猛,对手也更难防。”

轮到音驹发球,三色球被槻木泽的自由人接了起来,对面扣到了后场,音驹的自由人芝山优生鱼跃向着角落,用手臂垫起!

球传到了前场,孤爪研磨瞥了一眼队伍的两位攻手,他们已经助跑,一名在左、一名在中间,那就……

槻木泽的副攻往左边横跑,这里有一块空隙……

……哆。

孤爪研磨小跳了一下,排球被轻轻吊了过去,弹到了地上。

音驹方得分。

“啊,这里也是。”

凪圣久郎看不见孤爪研磨的视线假动作,他只是根据排球降落的速度,反推出孤爪研磨的施力方向。凪圣久郎又用粉排球做起了示范,“小布丁是把球用指尖吊过去、轻推过去的,力道很小,排球只是根据重力速度自然落地……”

凪诚士郎一边打游戏一边点头。

坐在椅位上的凪圣久郎手腕弯折、做了个向下的猛击动作,“提早一步起跳,或者手臂快点伸出来,把排球「拍」过去的话,会更容易得分吧。”

二次进攻,手掌的「轻吊」和「重拍」,会带来截然不同的效果。

凪圣久郎在脑内模拟着这份轻飘的二次进攻,自信道:“我在球网对面的话,是可以救起来的。”

不止是他,他前排的国青队友大部分都能反应过来。

猫这种生物,不是靠壮硕的体型和巨大的怪力来胜过猎物的。

它们灵活多变,柔韧有耐心,善于潜伏。

在每一个机会、每一丝破绽中,猫的兽瞳都凝视着对手。而与之对应的,猫也不能放过任何一次出爪的时机!不该怠慢任何一次捕猎行动!

“比起得分方式,更多的感觉是……大家缺了点「进攻意识」吧。”

接球,防守。

扣球,攻击。

如果说3号、12号的自由人和5号小黑莓…小布丁还能以位置为由藏起利爪的话,主攻手的2号(海信行)、4号(山本猛虎)、6号(福永招平),这几人的进攻意识,就是真的有待提高了。

猫又育史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凪圣久郎的意思。

只是,凪圣久郎……不是自由人吗?

他还以为凪圣久郎会夸夸音驹的守备,锻炼大家的接球救球能力呢。

“看来大家的神经是需要绷一绷了。”

音驹在第二局拉了近一倍的分差,大比分2-0胜出。

猫又育史去槻木泽的队伍里讲评,给出了一些防守意见。

对面的教练也来到了红色球衣的队伍里,说着一些配合好、队伍默契、救球漂亮的场面话,只是余光时不时地往凪圣久郎身上瞥去。

大家对长辈、教练都是很尊重的,待槻木泽教练的话说完,黑尾铁朗见对方的眼睛和魂都被凪双子勾走了,音驹排队部的队长开口道:“教练,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不然就算你眼珠子掉下来,圣久郎也发现不了你的注视的。

“啊!不好意思,那个……你、你是凪君?有两个……哪位是凪圣久郎选手啊?”

灰褐色的眸子横移过来,槻木泽的教练仿佛重回学生时代,肩膀打开、脊背挺高、站直了身体!

“我是,怎么了?”

唰!

槻木泽的教练把画着战术图的本子递过来,见到上面乱七八槽的阵型图,他脸一红,立刻把这页翻了过去,“签……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说完,才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强人所难,连忙道:“不方便的话也是可以拒绝的,没事的!”

一年级的犬冈走还没明白现况,“欸?唔!嗯……黑尾学长的朋友是明星吗?”

因为被拍了个肩而宕机了半天的芝山优生惊讶道:“你不知道吗!”

凪圣久郎接过槻木泽教练的圆珠笔,连着签了个Nagi Seikuro,最后一个o写得大大的,加上v和O组成了一个小表情,又在旁边画了一株蘑菇。

瞄到一角的黑尾铁朗:“这个熟练度……老实交代,你私下里练习了多久?”

“刚想的。”

凪圣久郎还问了槻木泽教练的名字,升级成了To签。

“什么!世青赛冠军?……嘶,”犬冈走刚发出惊呼,就看到了芝山优生的嘘声手势,他赶紧把声音降了下来,“圣久郎学长这么厉害啊!”

好歹凪双子是跟着音驹来的宫城,凪圣久郎还暂时接受了灰羽列夫的队服,因此大家知道两人的基本信息:

高三,黑尾学长的友人,也会打排球。

没了。

听到这消息的另一位主攻手一个九十度转头,顶部的莫西干都不稳地晃了两下!山本猛虎找上了自己的同级生确认道:“研磨!?”

打完一场练习赛的孤爪研磨释放出“超累”心情泡泡,有气无力道:“你去问小黑吧。”

海信行搭上了后辈乱颤的肩,“山本,声音小一点。”

捧着笔记本的槻木泽教练朝凪圣久郎一鞠躬,抱着本子往自校队伍走去,把排球馆场地踩出了棉花糖感。

黑尾铁朗理着挎包,假意遗憾道:“我没带纸笔啊,看来是拿不到圣久郎大人的签名了。”

凪圣久郎按开对方忘记拿走的圆珠笔,“我可以签你皮肤上,你觉得脸部怎么样?”

“我还是要脸的。”黑尾铁朗拒绝了。

收拾完毕后,音驹众离开了槻木泽高校。

“猫又教练,之后的行程是?”

5月3日,他们在上午抵达了宫城的合宿住所,休整一番后,又和附近的槻木泽排球部打了场练习赛。

现在太阳还没下山,晚饭时间也没到,是再去一所学校打比赛吗?

“嚯嚯嚯~”猫又育史背着手,走在队伍的中间,“是队内的练习赛哦。”

“队内的?”以他们对彼此的熟悉程度,把老队友当作对手会有什么进步,这次来宫城的人数也达不到一场比赛的标准吧。

猫又育史嘴角上扬,望向还穿着便服的白发高三生,“这不是有了一个新队员吗。”

综合运动公园的球场。

音驹众分成了两队,一边三人一边四人,未上场的选手接过了司线员、裁判、记分者的任务。

直井学去安排晚饭了,猫又育史和凪诚士郎坐在球场旁。

凪圣久郎换上了11号球衣,把上衣塞进裤子里。

足球、篮球、网球运动员不怎么在意乱飘的上衣,而排球……攻手在扣球和拦网时都和球网极近,要是因衣服摆动触了网被判犯规,就太冤枉了一点。

“圣久郎,你到芝山的队伍吧。”

……芝山?

被凪圣久郎错认成孤爪研磨的12号自由人举手,“这里!凪学长!”

这不是一场正式赛,猫又育史分配的队伍,可以说非常均衡。

凪圣久郎、芝山优生、犬冈走、手白球彦一组。

黑尾铁朗、海信行、夜久卫辅、孤爪研磨一组。

穿着反色自由人球衣的夜久卫辅盯着拦网对面的高大对手,把警惕心和专注力调到了最高档。

孤爪研磨不是很有干劲,“血条是五亿六千万的超级大BOSS……”

1号球衣的音驹队长摩拳擦掌,“后辈们,学长这次不会留情了,你们可要小心咯。”

“放马过来吧,黑尾学长!啊,凪学长,我是副攻手,请多指教!”7号的犬冈走在小小的惊讶过后,很快接受了现实,反而是高年级的海信行和夜久卫辅还在拘谨的调整心态。

9号的手白球彦小声道:“……二传手。”

同样穿着反色球衣的芝山优生问道:“凪学长,您是要打……自由人的位置吗?”

不止是他们的四人组,凪圣久郎在整个音驹都是最高的,这样的身高选择自由人……

“不,小黑莓二…三……四号……”铁说得没错,国内还是黑发的比较多。

凪圣久郎已经要数不清小黑莓排到几号了。

“还是小黑豆你做自由人吧,我们这里没有主攻手和接应……我做主攻手吧。”

三位一年级的后辈对凪圣久郎的安排没有意见,“好的。”

……主攻手?

山本猛虎作为记分员站在猫又育史的旁边,他想问些什么,又碍于知识面匮乏——他现在只知道凪圣久郎是世界冠军,又是青年世代的第一自由人……下挪的视线看见了一个白色毛茸的脑袋。

第一自由人的双子兄弟!

“你、我说你,诚士郎。”山本猛虎喊着对方的名字。

凪诚士郎抬了眼。

“你兄弟他,排球打得怎么样啊?”

“很好。”

“但他不是自由人吗?打攻手位……”

“也很强。”

如果说副攻手和主攻手还能有些相似之处,二传手也是有进攻手段的,而自由人……

山本猛虎恶霸的脸上是清澈的不解,“真的?”

凪诚士郎启动了对兄弟的全肯定程序,“嗯,阿久打中场也很厉害。”

“…哦。”山本猛虎愣愣地应下了。

世界青年第一自由人的攻击力,会是怎么样的呢?

他的发球、扣球、拦网是什么表现?

排球少年的脑袋立刻被排球问题塞满了……

……嗯,打中场?

“凪学长,你的击球高度是多少?”

“我好久没测过了,你看着来吧。”这是实话,虽然排球(足球)一直在打,但摸高这种基础测试是好久没做过了,他在Blue Lock只测过弹跳力——不带手的跳跃高度。

手白球彦还是想要一个数值,一米九的列夫有着三米四的摸高,一米九不到些的黑尾学长是三米三,他试探性地问道:“三米四可以吗?”

“可以啊。”

排球四对四,又有自由人,大家就不搞轮转那套了——不然算是三对三了——只是轮流发球,自由人则遵守着正式规则。

凪圣久郎搓了搓排球,三色球在手里打了个转,发球线后的11号选手感受着比足球横梁略矮一点的拦网,用了个简单的下手发球。

挺长时间没在排球场打球了,一来就用跳发的话,很容易掌控不好,让球出界或擦网的。

夜久卫辅将球救起,孤爪研磨准备二传,黑尾铁朗和海信行一左一右起跳,5号二传手暗金色的瞳仁一斜,灵巧地探出了爪子……

啪。

开场就是二次进攻!

犬冈走被黑尾铁朗吸引了注意,芝山优生还在后场,网前的手白球彦一怔,孤爪研磨在他的对侧,这颗球距离他至少三四米……

三色球旋动着,每一帧变换都印刻在手白球彦的视网膜里。

……动起来!

9号选手小腿蓄力、就要起跳,一道声音却拽住了他的动作!

“小白豆,准备二传!”

红色球衣的身影敏捷地鱼跃至网下,凪圣久郎左手撑地,伸出的右手垫向了排球!他没有把胳膊和手掌贴在地面上平移,而是举在十厘米的高度,当皮肤与排球触及到时,凪圣久郎将放松手部肌肉,小臂顺着重力下降,绝妙地卸掉了冲力!

随后向上一扬,排球精准地飞向了手白球彦的头部。

分毫不差。

一直面色冷静的手白球彦泄出了诧异,他立刻起跳托球……糟了!

旁观的猫又育史一眼看出了不对劲。

都说二传手给攻手托的球要注重高度……二传手接的球,其实高度也很重要。

凪圣久郎的这击一传,是适配他以前的二传手队友的。

手白球彦在双脚离地后才发现自己跳低了,他的最佳托球位置不在这里……但他必须接到!

音驹的替补二传双手直伸,以「举」的姿势够到了球,又靠着手腕发力,狠狠把球托了出去!

一出手,手白球彦再次意识到不妙。

……高了。

位置也不准。

但犬冈只要慢一点起跳,就能等球从最高点落下后,再击球……

“唰!”

一道红色铺满了手白球彦的视野!

“砰!”

一声爆响,排球从黑尾铁朗和海信行的双人拦网上越过,在后场自由人堪堪做出转身动作、正准备扑救时,三色球已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整个场馆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沉默。

管理记分牌和司线员的音驹部员对视了一眼,皆能从对方眼底看到震惊。

山本猛虎瞠目结舌,“……先、先是一传?再扣杀!?”

这个过程连两秒、甚至一秒都没有吧?前一秒趴在地上,后一秒就能飞至空中扣球了?!

猫又育史看到的细节更多一些。

凪圣久郎鱼跃时,撑地的左手不仅是保护胸腹不砸地,更是给了身体一个支点,这能让选手更快的起身……有点类似波比跳。

前场的黑尾铁朗和海信行则感受到了另一种压力。

凪圣久郎的攻击来得突然,他们起跳不算充分,所以手臂的阻拦没有伸到最高点,只有三米左右,但……

刚才凪圣久郎扣球时,可是整整比他们高出了一条小臂的高度啊!

手白球彦询问凪圣久郎摸高的话,黑尾铁朗也是听到了,以这一跳来看,至少三米四…三米五吧!

“呵……”黑尾铁朗搓了搓手臂,连带着孤爪研磨和夜久卫辅都不自觉的颤了一下,刺挠一样。

黑尾铁朗对着同为攻手的队友道:“拦凪的时候,我们拉开一点距离。”

扣球的路径,是从上往下的。

既然无法在最高点拦截,那就后退一小步,等球降到了他们可以触及的高度,再挡!

确实成功了,黑尾铁朗和海信行在凪圣久郎的第三次进攻时,就用四根手臂铸成了防守的围墙。

对选手动作不敏感的凪圣久郎这才察觉到他们的小变化。

面对黑尾铁朗咧出的白牙,凪圣久郎有点莫名其妙,“铁,这个招式不太行啊。”

“啊啦,能拦下来就行嘛。”

“砰!”

凪圣久郎在球网的左侧起跳,挥动左臂,对着球网与选手间的空隙用力扣了下去!

第一种,超小斜线扣球。

“啪!”

又一次正面迎上双拦网,凪圣久郎辨认着两人的手臂所在,故意把排球打到了他们的大臂上,然后……

排球在黑尾铁朗的手臂上一触,反弹到了球网,最终落在了他们的场地。

鞋底与地面发出了一道清脆的磨擦,凪圣久郎陆续又拿下了两分,他竖起第三根和第四根手指,“吊球和打手出界也是可以的。”

“…真是多谢指教了啊。”黑尾铁朗笑得很阳光。

第一局,25-23结束。

孤爪研磨甩了甩手,两个小黑又开始装模作样了。

“圣久郎,你还能打吗?”猫又育史问。

“体力吗?我可以的!”

猫又育史满意地换了人,“黑尾,这次你和圣久郎一组,福永,你也上……”

直到七局比赛结束,音驹的全员都至少上了五场,孤爪研磨已经趴在了地上,就连活力满满的犬冈走也只剩下给自己灌水的力气了。

凪圣久郎接过兄弟给的毛巾,把皮肤上的薄汗和灰尘一擦,才用干净的手揉了揉白蘑菇的头,“阿士真好呐~”

“……嗯。”白蘑菇把手里的水又递过去。

猫又育史睨着球场上躺了一滩的部员,假装不满意道:“平均每个人只有五场,还是分开进行的,你们这是连决赛都撑不下来啊。”

部员们不敢和教练顶嘴,只能悄悄吐槽。

“除了第一场,每场比赛都打到三十分才能决出胜负……”

“一局六十球打底,五场比赛三百球…”

“再见了,小黑。”二传手安详地闭上了眼。

“研磨?”

“喂,研磨,醒醒!”

以前虽然也累趴过,但离累昏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啊!

孤爪研磨晕乎乎地被叫起来吃了晚饭,神志不清地洗了澡,把自己塞进被子,第二天从合宿点醒来,跟着大部队坐上巴士,来到了……

一位紫色运动服的高大青年屹在音驹众的面前。

孤爪研磨双眼无神,在心里读着牌匾上的学校名。

白……

凪圣久郎介绍道:“这是我国青时的队友,白岛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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