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新英雄·四轮报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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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栋、第二影音室

洁世一代入自己,思考起打破僵局的方法。他的脑袋垂下,眼睛还一刻不停地上瞄,无法从FC巴查和P·X·G的比赛中移开视线。

同在室内的Blue Lock的其他选手,或多或少都涌出了着相同的想法。

太可惜了,太绝望了,太……令人不甘了。

0-2的比分在电子屏上灼烧。P·X·G的9号前锋弯着腰,双手狠捏上膝盖,头发湿漉的,面上的汗水划过下颌,汇聚成珠低落。

糸师凛的喘息幅度很大,每一次吸气都似吞咽裹着血沫的碎牙。

没有风的室内球场将空气蒸腾,但他的皮肤却透着不正常的冰凉。

另一位穿着9号球衣的选手站在小禁区线旁,他放下刚刚完成射门的左脚。邦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缺乏温度的眼睛审视着这位对手,数秒后,眸中的红鲜明了几分,从干涸变为流动,他从回忆中提取到了关键……

“Itoshi?你是糸师冴的弟弟啊。”

……当时的自己,也是在旁观吧?

糸师凛猛然抬头,冷肃的绿眸仿佛渗着毒液。对了,眼前的这个前锋,不止和臭老哥一样是「新世代十一杰」,还同在西班牙……而且,FC巴查是RE·AL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死敌!

他们两个认识……很正常,不奇怪。

被叫做糸师冴的弟弟……他不是那混蛋的附属和影子,但亲缘上的确和他有血缘关系。

直到邦尼的下一句,钉入了糸师凛的心脏。FC巴查9号扬起一丝笑意,“希望你比他耐玩一点……”

“……!”

心脏传来隐痛。眼前的景象开始割裂。出生长大的镰仓、十二月的雪。七小时的距离、他未曾见过的马德里的夜。拂过的风、从两人变为一人的俱乐部绿茵场。地球另一端、在千万观众眼下射进球网的黑白……

“你……”体内的血液疾速流淌、心率剧烈起伏!糸师凛的话却是偏趋淡然的平静,“对他做了什么?”

邦尼耸耸肩,没有回复,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开球点。

P·X·G落后两分,导师洛基使用巨星机制,同时把士道龙圣换上了场。

糸师凛不是很乐意,他咽下一口含着铁锈的酸灼,哑声道:“…还没到时间。”

他们P·X·G是十五分钟一次轮换,糸师凛先上场,士道龙圣后上。

足球是正向计时,即使新英雄大战使用了新机制,屏幕旁依旧投射着足球比赛专用的四十五分钟表,时间在二十和二十五之间——现在是糸师凛的第三次上场,之前的四十五分轮转了一回。

他还有七分钟左右的时间。

“需要我给你计数吗,凛?”外套飞甩进席位的座椅上,10号球衣的导师站在边线,“邦尼射门时,你都在他旁边。”

如果凪圣久郎当场听到这句指责,说不定会直接怼上去「被进球了关前锋什么事!后场的防线做不好,还指望一个前锋迂回两边跑吗?」

事实是,糸师凛就是这么做了。

而邦尼的两度进球,他都没拦下来。

……头上盖着毛巾,糸师凛坐回了替补席。

赛场上的主角变了。

17岁的国脚,19岁转入一线队的新世代十一杰。

比赛重开的瞬间,邦尼就挨上了洛基!在洛基未抵达峰值的加速阶段,FC巴查9号用身体挡住跑道,踩下了他的刹车!

P·X·G10号在身体对抗这方面不占优,邦尼利用体格优势牵制住他,强行打断洛基的发动!

足球在P·X·G的中场夏尔脚下,西冈初和蜂乐回上前逼抢!按理说,在前锋被拦死时,是不会传给对方……

夏尔确实没传给洛基或士道龙圣。

咧着虎牙的浅金发少年做出一个眺望的手势,轻声道:“噢噢,好多进球路线啊。”

这就是弟子的思考方式吗?把球传向的最佳进球点,再由前锋跑过去射门……

这不是最契合洛基的方式吗!

向上的斜线球!黑白圆携着气浪大幅拐弯,在变向时,P·X·G的后场人员都忍不住瞄了一眼他们的核心,心里泛出六个点。

……这天邪鬼往哪传球呢?

他们的队友还没有一个冲进禁区……

99号球衣的青年陡然爆发、步频拉大,士道龙圣的起跑姿势不算标准,他在行进中缓慢调整、身体逐渐抬升,粉色的瞳仁竖起,瞪向了他的猎物!

嚓啦——

钉鞋在绿茵场刨出一道深痕,洛基故意后退两步让出提速的空当!深色的皮肤反射着顶部照明的透亮,如高速摄影机中油光水滑的黑豹!每一步的蹬踏都给草场留下了密麻的细小坑洞,激起的丝状草屑在他的背后扬起一道模糊的尘埃!

极致的速度是不讲理的刀刃,什么防御都被会刺穿。

“…这不是你的球啊。”

洛基昂着头颅,脖颈处的青筋虬起,表皮下的疯狂在蠕动,一双眼里,是不亚于任何人的璀璨锋芒!

在洛基触球的那一刻,结局已定。

“轰!”

门将根本反应不及,他连跃起扑救的动作都没有做出!足球如一颗弹射的大炮,撞进网兜!

被抢了球的士道龙圣很不爽,他对导师的尊敬就没有存在过。金粉发的高大前锋俯着正在平复呼吸的洛基,语气危险,“怎么抢我的球啊?”

“呼……你也说了,这是我们需要「抢」的球。在真正接到前,球的归属权都是未定的。”

洛基又恢复了淡然的假象,给出了解答。

“啧,也对。”

抓了抓脑后的头发,士道龙圣被说服了,便没再找茬了。

“这种球……”观看镜头回放的观众分析起来。

士道龙圣先抢了跑,可洛基是在夏尔踢出那球后,根据半空的轨迹判断了落点,然后才冲刺的!

蓦的,观众记忆中的P·X·G比赛画面与眼前的直播景象重叠,只是球门前多了一个白发门将。

“……只有凪圣久郎能阻止了吧。”

在接到那一球后,洛基收敛了进攻,在中线的起跑点,他捡起被抛在地上的导师职责,给士道龙圣传出了一记助攻,然而这击射门没有打正,飞出了球门。

西班牙栋的导师下场,打算会一会这个新人。

拉比尼奥活动着脖子,假惺惺地装着前辈的大度,“后生可畏啊。”

“我的目标是诺亚,不是您。”洛基弯了弯眉眼,用上了敬语。

外强中干的盘带,没有任何比较价值。

被挑衅到了的FC巴查导师大怒,“说什么呢臭小…你这家伙!”

绿茵成了他俩的对峙场合,无形的风暴卷起,将周遭的气氛绷紧又扭曲,没有人能够插入!

拉比尼奥禁锢住洛基的射门路线,乙夜影汰趁机挑走了足球,经过乙夜影汰的传球,FC巴查将球推入禁区。

面前的两个后卫,西冈和蜂乐往边路赶来,传给西冈比较好吧,蜂乐那侧的边后卫会有些难缠……

“咻嘣。”

寂静的忍者地亮出了怀揣了一路的暗器。

角度很刁钻!能进!

乙夜影汰手臂一紧,准备好举手欢呼,成为踢进制胜球的大功臣!

贴地的足球在草场上划出裂痕,即将精准地刺入球门线……!

但一只脚倏然从底部挑起足球!脱离了既定轨道的黑白球顺着力道升起,高个子的9号前锋伸手抵住后卫的胸膛,忽而一跃!

腾空跳起的邦尼迅速调整好姿势,早已蓄力的左腿拉开了弓弦。

“砰!”

更强的力道撞上足球的身体,沉闷的响声在半场之外都能听见!完全压过了门将和球网的无声哀鸣。

【——第三球!还是邦尼!哨声响起,第七场比赛在第71分钟结束!精彩的比赛!打入了三颗球的邦尼!完成帽子戏法!】

【我们可以看到,这一球……邦尼选手是抢过了乙夜选手的射门!这卑鄙吗,这无耻吗?我在这里不予评价,但根据Blue Lock的理念:前锋,不顾一切进球的生物!邦尼这个行径,是那位负责人宣扬的前锋要素吗?】

【第七场比赛结束!西班牙FC巴查3-1法国栋P·X·G!3-1!这是新英雄大战中出现的第二个比分,也是上演的第一顶帽子戏法!】

乙夜影汰的左手按着自己右臂的肌肉,“……出尽风头啊。”

他没对邦尼发难,但他能感觉到,轻挑无事皮囊下「自我」的叫嚣,正越来越大声。

“前锋就是要进球啊。”FC巴查的主力前锋声音清晰。

而且要把每一个球,都变成自己的球。

他倒不是揣着什么炫耀和卖弄的心态……只是这种行径在目标眼里,会是最到位的挑衅与进攻手段。

9号球衣的选手扫过全场,目光最后落在了P·X·G替补席中同号码的球员脸上。

透过毛巾,他窥见了一只淬着鬼火的森冷眼睛。

真像啊,果然是兄弟……

邦尼一手遮住下半张脸,红瞳如刚融化、或凝结中的蜡,滚烫还是沁凉,无人知晓。

……弟弟被蹂躏后会是什么模样呢?

英意和西法两场比赛结束,绘心甚八和电视台的晚间新闻一样准时,说了几句神叨的开场白后,公布了第四轮报价。

空气变得黏稠,球场上的电子屏闪烁起各个字母和数字。

排除外国选手,Blue Lock内的第一名是:

1988年的欧洲杯决赛,比赛进行到54分钟,一位传奇选手在球门右侧接到了队友的斜向高传球,后卫上前封锁,门将蓄势待发……传奇选手在几乎零角度的边线凌空抽射!足球从空中打入了球门的远角!荷兰2-0战胜对手,夺得了他们国家历史上的第一个足球冠军!

这位传奇选手的所属俱乐部是……

【凪圣久郎——¥250,000,000——JAJAX】

“……JAJAX给出了两亿五千万的报价。”

Blue Lock第一个登上两亿级别的选手……出现了!

还未观看第八场比赛的拜塔几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冰织羊的指节抚上嘴唇,“是荷兰的顶级俱乐部呢。”

拜塔选手们在场下恢复了正常社交模式,国神炼介对这个俱乐部的名字有印象,“是给雪宫报价的那个吗?”

“…嗯,没错。”

在和尤伯斯的第五场比赛结束后,绘心甚八又找了他一次。给他报价的AJAJAX知晓了他的眼部疾病,并愿意给他提供最佳的治疗。

戴着眼镜的温润青年开了个玩笑,“不过圣久郎君的数字,和我基本没差别呢。”

洁世一读懂了这份笑点,“差了一个0是吧?”

该俱乐部的青训营有「造星工厂」之称——这是好听的说法。

当年轻球员们的初露头角、年龄达标后,多会被五大联赛的豪强俱乐部挖走。荷甲很难将潜力球星长期留下,联赛的含金量和整体竞争力也局限于此。

连带着国家队也有所衰弱,未闯进16年的欧洲杯和18年的世界杯……这就是另一件事了。

活跃气氛的调侃结束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默。

拜塔身价最高的是洁世一,他已是影音室伙伴中的佼佼者,但……他的心中全无满足!

FC巴查的邦尼,满城的凪兄弟,P·X·G的凛和士道,拜塔的凯撒!

他还一个人都没有打败!

更别提第一名已经把他远远甩到了身后!

至于法国栋的他们……「运气」不好吧,洁世一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数次两难抉择、包围险境、射门契机,洁世一都代入了自己的思考,他不认为自己会做得比场上的凛和士道更好。

不,凛和士道很强,洁世一是切身体会过的。在拜塔训练了一个多月,他也不敢放言自己能比他们厉害。

……

身处尤伯斯的半场,意大利语的议论声在耳边形成漩涡。凪圣久郎没有理会,跑到了球门前,和踢进制胜球的御影玲王碰撞着拳头。

商人是最先关注到金额变动的,紫发选手的语气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涨了、超过了两亿!圣,你太厉害了!”

“嗯嗯。”

给出回应后,凪圣久郎再次迈步。屏幕的冷光映在室内足球场的上方,在绘心甚八发表完讲话后,凪圣久郎就没抬头看一眼,他与满城的队友一一击掌,又和替补席的导师交互了一个拥抱。

克里斯正在打电话,见到满城7号张开双臂跑了过来,灿金发男人用肩膀夹住手机,双手穿过自豪的学生,重重拍了拍他的背,不过克里斯的话是对着电话那头讲的,“为什么没报价?纳吉的表现值三、四万英镑吧!”

三场比赛都有进球,这场还踢出了卓尔不群的世界波!

周薪三万英镑起,年薪达一百五十万英镑,转换成日円至少该有三亿!

“还不够稳定吗?嘿,我都不能保证自己下场三次能做到场均一球。

“有待观察……我都用自己向你保证了?还在犹豫什么!

“我知道还有第四场,还有机会,但真要这么说,四场

“你……等纳吉真没了,你可不要在更衣室里哭哭啼啼地诉苦!”

满城7号把自己从导师收紧的手心里解救出来,“我还在的哦,克里斯先生。”

见到学生乖顺的模样,克里斯的火气消下去了一点,他抽出了凪圣久郎袖子上的一根草茎,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争论,“多少?200 million……两亿四千三百四十五万九千零七十三円,你这么精准干什么?”

周薪2.3万、年薪119.6万英镑……都两亿四千万三百万了,加码一下就两亿五千万了啊!

各俱乐部猎头对小年轻球员的评估都是大差不差的,且RE·AL、巴萨、满联、拜塔、P·X·G、满城手里不怎么缺买青训员的运作资金——如果他们想要的话这名球员的话,经验丰富的猎头也就会报出比市场价略高出一些的金额。

在克里斯的连番轰炸下,电话那头的人不情不愿地吐露,满城报了两亿四千五百万,和最高报价的AJAJAX只差了五百万日円。

克里斯:“……”

灿金发男人又装填起弹药,“那诚士郎的一千五百万是满联又是怎么回事!”

手机那头的工作人员被世二锋怼得支支吾吾。

满城给凪诚士郎1.4万的周薪,换算下来,年薪是72.8万英镑、148,192,479日円。

克里斯在脑子里数了好几圈,终于听明白了价格,忍不住阴阳了一下,“然后呢?一亿四千八百多万的年薪,你们报了一亿四千万?”

就这么又被抢了?

对面用着豁出去的觉悟道:没有,报了一亿四千九百万。

克里斯:“……Shxt.”

这次,没等那边再解释什么,克里斯飞快地说了句结束语,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纳吉……”

“我不会在意那些报价啦,如果要踢足球的话,克里斯先生在的俱乐部会是我的第一选择啦。”

这是真心话。在第一时间,为他和阿士去向俱乐部质问的克里斯先生很负责。

凪圣久郎穿回放在替补席上的外套,把剩下的几件捞起,打算给在绿茵场上打滚的满城队友送去。

克里斯又吸了一口气,这是从鼻腔内部灌入,他把可能流下的感动液体吸了回去,世二锋搓了搓鼻子,“唔,纳吉等会要不要来我直播间出境,我打算开一个普林斯的营养罐头……”

还未正式在五大联赛出道就和克里斯这种级别的球星共同直播,是求神拜佛都得不到的荣耀。

满城7号相当迅速地摆了摆手,“我不要。”

晚上要去意大利栋吃烤肉,才不要吃普林斯的营养餐呢。

……

Blue Lock的总指挥室。

绘心甚八陷进椅子,面前是一屏又一屏的荧蓝,选手的表现回放、最中心的四轮报价、各个俱乐部给出的评语……

帝襟杏里端来了一杯咖啡,“请用。”

“小杏里,看了这么多大家的训练和比赛表现,你有什么感想吗?”

……又来了。

还是一道没有选项、自由发挥的主观题。

帝襟杏里打起精神,应对起总教练的提问。

“大家都进步了很多呢,特别是凪圣久郎君。同龄人中他已是很优秀的存在,现在置身于五大联赛的模拟环境,有了足够强的对手,势均力敌、稍逊一筹、身处下风……大家有了这些经验,一定能更正确的认识到「自我」吧。”

绘心甚八一如既往的挑出自己想听的,“你说的也对,不过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环境」和「正确」。

“我在新英雄大战一开始就强调了「环境」的重要性。一期时的选手能有那些进步,很大程度上与我们的全封闭脱不开干系。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进步。这种笼统的大方案,是不可能适配每一位选手的。比如凪圣久郎,他在一期时最努力的时候,除去和世界球员对战,大概就是二轮第一关的射门关卡了……

“毕竟这个世界,环境和正确可没什么相连性。”

帝襟杏里消化着绘心甚八的这段话,“……相连性?”

“这只是个开头……”

绘心甚八端起咖啡,目光投向了报价排行,眼下青黑明显。

“Blue Lock的训练结束后,如果他们依旧踏在足球的道路上,投身于世界各地的俱乐部接受训练、踏上当地的著名球场……小杏里,你觉得那边的环境,对他们来说会是「正确」的吗?”

人人都知道因地制宜、因材施教,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

五大联赛能确定的,只有洋流的猛烈,它的规则和走向不是某个球员凭借一己之力、短时间内能改变的,从青训出来的精英们纷纷钻入漩涡,而被扼杀的天才从来不在少数……

把狮子丢进海里,一样会淹死。

这个世界不是强者的地盘,是磨练适应者的战场。

“绘心先生,你都在考虑那么久远的事了吗?”帝襟杏里也看向了报价。

她双手握成拳头,做了一个打气的手势,“他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Blue Lock的大家都是最棒的选手!”

“…这里拍摄的画面是不会播出的,你别这么矫揉造作。”

“什么嘛!我是真心相信他们的!”

“……这不是只靠努力就能达成的,十天后,报价23名以外的选手就会被淘汰。”绘心甚八提醒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帝襟杏里放下了手,眼底一片清明,“但是,Blue Lock的大家、能留到最后的选手,就是达成了这个目标的人啊。”

绘心甚八推推了眼镜,反射的白光盖住了眸中的情绪,“那就好。”

……

“好重啊,这块肉。”凪圣久郎翻动着被锡纸包裹的意大利烤肉,块头真的和一只小猪差不多。

洛伦佐在一旁接话,“好沉重啊,这个气氛。”

尤伯斯的选手们:“……”

连输四场,不失落沮丧才奇怪的吧。

这两个人还能笑嘻嘻地吃烤肉,他们才不正常……不对!

“为什么你这个麻烦精在这里啊!”马狼照英见到拆锡纸的凪圣久郎把酱汁溅地到处都是,额头的青筋直跳。

“不是Maid君想和我拉近关系吗?我们先一起吃个饭呗。”

“我·没·有!”

爱空一胳膊揽了过来,“别害羞呀马狼酱,你不是说过想和凪一起玩的吗?”

“否认自己说过的话,一点都不潮!”

“……”他在说意大利语诶。好帅。

闪堂秋人在尤伯斯的其他选手队伍里碎碎念,“能一起练习能学到超多的好吗为什么不珍惜啊除了累了点没有任何后遗症啊啊啊换我来不对我要赶快重新和凪说上话……”

凪圣久郎的眼睛张大了一些,表露出微微的惊讶,“啊,这两天不是很有空,我明天要和……”

“闭嘴!你们这帮低年薪的家伙!”比赛都结束了,马狼照英不用再强迫自己留手,他勒住队友们的脖颈,“我没说要和你玩!”

“……要不一起来嘛,米米邦邦夏夏不会介意的,洛洛也不会吧?”

偷吃上的洛伦佐边嚼边答,“我是没关系啦,但米夏可能会气得想咬人!”

凪圣久郎忽然一甩手。

“怎么了?”爱空发现了小天才的怪异动作。

“……认同一下,米米可能真会咬人。”

肉饱面足后,凪圣久郎回了英格兰宿舍,和两位室友道了晚安后,启动关机程序。

清晨五点半,凪圣久郎在影音室里补完了昨天晚上西班牙栋和法国栋的比赛。

看不清动作细节,像素视觉只能告诉他绿茵场上球员的大致走向。

凪圣久郎摸出手机,点开联系人,拨了过去。

那边晚上十点半,还没到睡觉的时间。

通了。

凪圣久郎第一句就是,“我好难受。”

糸师冴回了六个点。

他把手机扬声器打开,放在柜台上,继续保养着鞋钉和护腿板,等着这傻白毛自己把事出来。

“我看了凛的比赛,他、他……”凪圣久郎寻找着一个形容词来描述,想完日语想英语和西班牙语,没有一个词能概括糸师凛。

“他怎么了,你要去安慰他?”

糸师冴面不改色,声音有几分不近人情,“管他干嘛,一个输了球的废物。”

“凛想要的又不是安慰。”

一场比赛而已,没必要,输球的凛不需要这种劝解开导。

这场比赛糸师凛尽力了,也在努力改变了。但P·X·G的这个赛制……15分钟刚踢出感觉和热意就把凛和道龙君换下去,洛基当人体是保温杯吗,能一直保持着兴奋和温度。

还有糸师凛的球风……多年来侵入到躯体细枝末节的思维和习惯、埋在体内的筋骨血髓,不是几天就能剥离的,这注定是个漫长的过程。

凪圣久郎不会因为别人比赛没发挥好就去哄劝对方。

“那你想怎么样?”

“你看过凛的比赛了吧,他的样子是不是有变化?”

在Blue Lock又没有对糸师凛知根知底的选手,凪圣久郎只能问Blue Lock以外的选手了。

糸师冴对此没兴趣,“重点不该是踢出帽子戏法的那家伙吗?”

“邦邦啊?他确实很强……凛的状态怎么样啊?”

话题没拐成功,又来到了凛身上。

糸师冴瞥来一道幽幽的视线,“没进球,温吞。”

“别这么严厉啊。算了,不指望你了……”

“那你还想指望谁?”

难道想场外援助把那个金毛拉进来,围着凛团团转摇尾巴;还是和那个放言自己七千亿的紫毛去以理服人,给凛做一顿谈疗?总不能和更呆的小白毛和凛挨在一起打游戏吧……

“樱君,麻烦你用语言翻译一下你看到的东西。”请求他人时,凪圣久郎加上了尊称。

糸师冴眼皮子一跳。

“不然我就去问邦邦和你的过往事情了。”

“……”这人真的很烦。

想把通话摁掉。

糸师冴开了他那张金贵的口。

但讲的不是凛的表现,是他和邦尼以前踢过的几场比赛。

凪圣久郎回了六个点。

糸师冴不是多话的人,概括能力也好,一句话能讲完的事绝不分两句话说,没几分钟,那点过去就成了抹在墙上的腻子,一目了然。

耐着性子没打断,听完后的凪圣久郎又开始摇手机,势必要把糸师冴身上有关糸师凛的部分给抖下来。

兄弟就是对方和彼此的一部分,一个名字里都有好几个音节是相同的,鹰嘴豆和藜麦哪有这么隔开。

他不信糸师冴一点触动都没有。

扯了半天,糸师冴似乎是屈服了,“你想怎么样?”

得到他对凛的评价,然后呢?

“没怎么样啊,我就想是知道凛实施到哪一步了,”凪圣久郎没隐瞒自己的想法,“这样能更好地让凛从这份情绪里走出来啊。”

糸师冴眉头一蹙,“你又要惯着他。”

“我没有。”

“那你让他自己琢磨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难受啊,”凪圣久郎的第一句话就表明了,“凛陷在迷惘中,我很难受的啊。”

所以他这是要安慰自己。

糸师冴直起了身子,“……你难受和我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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