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国二·数据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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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你过来把……呃,凪的兄弟?诚士郎是吧,不好意思,我在找另一个凪。”

“今天的挥拍两百次练完了吗!不是说了基础没学好不可以打球……圣久郎?啊……我认错了,我以为是诚士郎。”

“阿士你等会有空吗,我们一起组队玩游戏吧——咦!怎么是你啊凪,你弟弟呢?”

加入网球部的凪圣久郎,会在部团活动期间换上黄黑色的队服,偶尔来铁丝网外等他的白蘑菇则是一身立海校服,所以网球部的众人从来没有认错过两人——不如说他们就没什么事会找凪诚士郎,平时都只和凪圣久郎交流。

但当凪诚士郎加入网球部、发到了网球部的队服、成为了黄株白帽的蘑菇后,失去了辨认因素的众人一天内会把两兄弟认错好几回。

切原赤也从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啫喱——他自己的头发总是乱翻外翘,二年级王牌意外地很在意形象。黑卷发少年把瓶子递给凪圣久郎,真心建议,“你要不,换个发型?”

初一和这张脸同班的时候,他知道同班的叫凪圣久郎。

初二和这张脸同班的时候,他知道同班的叫凪诚士郎,同部团的叫凪圣久郎。

现在,这俩以相同的身份出现在了一个地点——网球部。

长得一样、衣服一样、表情一样、发型也一样!这能分得清吗!

凪圣久郎搞不懂大家怎么分不清,“我们声音不一样。”

阿士的声线明显要慵懒、低哑一些,没什么力道。

自己音色就很……活泼谈不上,至少有着正常中学生该有的生机,语调也会起伏。

切原赤也的脑门划下一排黑线,“谁用声音来认人啊!”都是出声前用眼睛看体型外貌认人的好吗?

“我啊,”不止用声音认人,凪圣久郎还用声音来判断球路,“不同球路的网球和拍子的击打音不一样,靠听觉也能预判到球的轨迹。”

听到关键词网球,切原赤也的方向立刻偏移,“诶,凪你能听出轨迹吗?”

力道越大、速度越快的网球,接触音越响是真的,不过居然能靠这个声音辨别出球路吗……?

“不过准确率没有百分百就是了。”

柳莲二分析过切原赤也的数据,这位从小打网球的后辈基础很扎实,攻击意识很强,而从整场比赛的表现能力来看,切原赤也是一位慢热型选手——随着比赛时间的拉长,他的注意力呈会显出越来越集中的趋势。

切原赤也的相对弱项是技术和耐力,所以切原赤也加入立海网球部一年,待着最多的训练场就是操场。

惩戒也是以罚跑为主。

凪们就没有这个耐力的问题了。

在知道凪双子住在神奈川第一小学附近,每天骑车十几公里上下学时,柳莲二默默划掉了他们的变速跑训练。

凪圣久郎的观察力一般、反应较慢,训练了一段时间,柳莲二发现没什么效果,还不如专注提升他的速度,于是凪圣久郎被打包给了仁王雅治,让三年级前辈带着后辈一起练练动态视力。

两人拿着一双筷子把幸村精市在学校里布置的花坛拱了个遍,美其名曰替部长捉害虫。

私下嘱咐过仁王雅治、让他教教后辈双打的真田弦一郎:“……”

凪诚士郎是初学者,正选也有自己的训练菜单,不可能总是一对一的教导他。

第一周,白蘑菇被分进了新生组(无经验者)学基本动作。下一周,进入了非正选组(有网球经验但技术欠佳)打根基。又一周,晋升准正选组(实力不错、有资格参加队内挑战赛),已经在球场和玉川良雄打得有来有回了。

柳莲二记录下凪诚士郎前期的增长,宛如正指数函数图,“如果诚士郎再早几天入部,就能参加七月的正选赛了。”

七月队内挑战赛的结果,决定了关东大赛的出场名单。

个人赛名单

单打:真田弦一郎

双打: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团体赛名单

桑原杰克、丸井文太、柳莲二……凪圣久郎、切原赤也、玉川良雄……

个人赛的出场名单无法更换,而团体赛的名额其实是比每场比赛的出场人数是要多的,这样队伍可以调整战术,在规定时间内安排出与上场比赛截然不同的人选。

“有种盲盒对对碰的感觉。”

凪圣久郎想到自家白蘑菇抽盒都是上个月的事了,自从加入了网球部,连游戏厅都没怎么去了,“阿士,我想换书包上的挂饰了,部活结束后我们去抽个盒吧。”

“……”阿久不是连青眼白龙和星尘龙都分不清吗。

白蘑菇应声:“好。”

……

整整一个月,切原赤也都在各科目的泳池里畅游,学长们一人负责一门,拴着救生绳、套着救生圈、拎着安全气囊,一旦切原赤也有沉底的趋势,就立刻把人捞上来一顿抖,待人清醒了,再把切原赤也踹回去……接着重复以上步骤。

结果显著。

几位前辈们眼眶青黑、心神俱疲。好在切原赤也每门都及格了,不用再留校补习考试。

考试结束后,网球部准备了一场合宿。

目的地不远,就在海滩边。

短短几天的集中训练,可以振奋部员们的意识,增加立海附中的团结度,同样也是为关东大赛的环境做适应。

毕竟七月底,全国各地都是很热的!

一片土黄色运动服的少年在沙滩上来回奔跑着。

沙粒被太阳炙烤得滚烫,不想长时间接触沙子就得跑快一点,可跑得快了又会因为运动量的增大而更热……

想躺进空调房里的白蘑菇一点点弯下腰,声音满是萎靡,“啊,不行了,要干枯了……”

切原赤也猜起了这份训练的用意,“去年全国的时候,听说有学校全员中暑,最终弃权了比赛。”

“还有这样的,哪所学校?”凪圣久郎打听。

切原赤也的记性稳定发挥,“好像是九州地区的学校来着,呃,冲绳还是鹿儿岛的代表?”

“那不都是超南方的嘛!”按理说该习惯炎热才对啊。

懵懂的表情来到了切原赤也的脸上,“九州是在南方吗?”

“……你真是考试完就把知识点全忘了啊。”明年还得再硬塞一次。

加油吧,切原。

……

晚饭后的基础练习结束,正选部员们窝在一间房里,吹着凉爽的空调,听柳莲二讲今年关东大赛的对手。

“千叶是六角中学,埼玉是绿山中学……稍稍需要注意是,是在东京都大赛把去年亚军打败的不动峰。”

立海的军师在白板上写了关东大赛的参赛名单,并把「不动峰」三个字用黑色笔圈了起来。

凪圣久郎摸着偷渡进来的白蘑菇脑袋,心想柳学长写的十五所学校里他有十四所不认识。

“冰帝是去年关东大赛的亚军啊,那个冰帝被打败了?”桑原杰克问道。

他们与冰帝交手过,怎么说……虽然肯定不如他们立海,可冰帝的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那几个,实力也是不错的。

“是冰帝大意了,迹部他们都没在名单上出场,今年的不动峰有一匹黑马,去年全国四强狮子乐中学里的‘九州双雄’之一、橘桔平转入了这所学校。”

“全国四强……”

“……九州双雄。”

“橘桔平?”

啃着幸村精市送来的冰棍的网球部众人动作一致地冒了个问号。

真田弦一郎的搭在膝盖上的小指用力,任命地替部员回忆,“去年的全国团体赛,我们立海最后对手是牧之藤,而牧之藤就是打败了狮子乐才晋级的决赛!”

而另一位九州双雄的千岁千里,还是掌握无我境界的网球手!

一年级就出场了决赛的切原赤也做了个等式,“被我们削零的对手的手下败将?”

柳生比吕士把各校的实力转化为数字,玩起了数据网球的运算,“我们立海的实力是1的话,牧之藤算0.5,狮子乐只有0.25,而只有一个‘九州双雄’的不动峰是0.125,所以我们对上不动峰,胜利的概率是——”

柳莲二接上话头,刚才还用了“需要注意”这个词,现在的语气又异常笃定,“是百分之百。”

切原赤也掰着手指算了好久,后来手指(脑子)不够用了,还借了凪圣久郎一只手,“唔……那冰帝只有不动峰的一半,是0.5125?”

凪圣久郎更正,“是0.0625啦。”

柳莲二讲到青学在预选赛打败过不动峰。

明明在开着冷气的室内,切原赤也的脸却微微发红,“比不动峰强,青学的数值该乘回去,最终比分是3:1,那该乘三分之四还是多少……?”

立海军师又说到关东大赛的第一轮就是青学和冰帝。

黑卷发少年的脑袋上隐隐发出白烟,“冰帝的数值是0.6125,青学是三分之……所以他们的胜率是——”

三只手也不够用了,他把凪诚士郎的两只手也抓过来,开始新一轮的……

“赤也,冰帝该用去年关东大赛亚军的数据,因为他们这次都大赛中出场的都不是队内的最强者。”柳莲二提醒道。

所以他用得数值不对,冰帝不是0.625,是去年亚军……去年立海的手下败将,那是0.5……咦,怎么还低了?

“…………”切原赤也宕机中。

仁王雅治笑出了声,“噗哩,赤也的脑回路被海带缠住了呢。”

真田弦一郎皱眉,“他的数学是谁补习的?”

擅长数学的欺诈师身体一顿,若无其事地把叠起了冰棍包装纸。

“咚!”

计算超载的切原赤也自暴自弃地往榻榻米上一倒,眼睛变成了圈圈。

“赤也!你没事吗!”桑原杰克关心地问候着,也只有褐肤学长在真心实意地担心后辈。

……

关东大赛的第三轮、准决赛,对手是不动峰。

不知道为什么,切原赤也听见“不动峰”的名字就脑子发嗡。

切原赤也是这场团体赛的单打二、第一个出场,凪圣久郎唤回他的神智,“别紧张,切原,对方只是0.125!”

“……”选择性遗忘了那晚计算记忆的切原赤也苦着一张脸,内心居然揣有不该出现的退意(对数学),他不安道,“我不会生病了吧?”

和兄弟穿着同款队服的凪诚士郎来了一句,“0.125的一半是多少?”

切原赤也脑筋卡壳了半晌,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题,“……0.5125?”

凪圣久郎呼出一口气,“别担心,没生病。”

和合宿时一样算错了,切原很正常嘛。

“你这是什么验证方法?”切原赤也面上显出疑惑。

“因为笨蛋是不会生病的嘛。”

“……?”他是不是被凪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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