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校园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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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校园内欢声笑语,桑言站在裴亦身边,手中捧着一杯奶茶。

高三放学比高一高二早十五分钟,裴亦一放学就去给他买奶茶了吗?

桑言和裴亦肩并肩行走,书包被裴亦接走后,背后一片轻松。他慢吞吞走着,咬住吸管走神,突然被提住校服后领。

“嗯?”他仰起面庞,迷茫地微张嘴唇。

“言言,走这边。”

这里没有桂花树,裴亦将雨伞收好,轻轻指了指自行车棚的方向,“晚高峰期路上可能有点堵。”

“我今天骑自行车了,温泉旅馆不远,我们慢慢骑过去吧。”

桑言点点头,亦步亦趋跟在裴亦身后,见裴亦发丝内夹着桂花粒,他无声靠近、踮起脚尖,悄悄将黑发间的桂花粒捏走。

他自以为轻手轻脚、没被发现的举动,其实早已被裴亦察觉。

裴亦装作不知,将自行车推出来后:“言言,奶茶还要喝吗?不喝的话可以放在前面。”

“学长,你要喝吗?”桑言突然想到,裴亦都没有喝。他好像也很少看裴亦喝饮料。

“可以喝,但你不会不够喝吗?”裴亦说,“还是说,刚刚偷偷吃零食了?”

“才没有,”桑言道,“难道你偷偷吃零食了?我给你准备了好多零食,你都吃光了吗?”

“你给我的,我当然都吃光了。”

桑言惊讶:“可是我给了你好多!”

裴亦笑了笑,他将自行车推出来,走了一小段路:“其实我很少吃零食。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吃这么多零食。”

桑言不理解:“小时候也不吃吗?”

“不吃。”裴亦想了想,纠正道,“比较少吃,基本不吃。”

“……你家里管你很严吗?”

“有一点吧。”

“那你不会忍不住吗?”桑言回想起他的童年,“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吃零食,妈妈都说我嘴馋。”

“当然会嘴馋,哪有小孩子不喜欢吃零食?”裴亦平静道,“只是不让吃,我也没办法。后来习惯了,也就还好。”

“你给我零食后,我发现确实很好吃。难怪我小时候也嘴馋。”他随意笑了笑。

眉眼微微往下压,桑言若有所思,许多人都说裴亦家庭条件很好,父母都是能查到百科的社会精英人士,家里有一千多平米,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他好奇道:“你家真有一千多平米吗?”

桑言更好奇的是,一千多平米的家,真的不会迷路吗?

“嗯?”裴亦愣了愣,他说,“都是别人添油加醋乱传的,别信。”

“如果是郊外那栋别墅,几层楼加起来肯定有。但是我常住的房子,没有这么夸张。”

“哦……”

原来是假的。

“但如果你喜欢大房子的话,也可以有。”裴亦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让言言住大房子。”

桑言也跟着开玩笑:“好啊,言言要住大房子了。”

自行车停至校门口,裴亦扶着把手,先上了自行车。桑言小心翼翼抬脚,坐在自行车后面。

“言言,坐稳了了吗?”

“坐稳了哦。”

“那我们出发了。”

自行车慢悠悠朝前行驶,桑言手指轻轻揪住裴亦的衣服下摆,用于稳固身形。他一吹首,便看到他们身上的校服,是一模一样的配色。

二人都是校内名人,他们成双成对离开,来往行人惊愕转头。

桑言的同班同学、暗恋他已久的章泽表情精彩纷呈。

章泽的跟班也一脸惆怅:“这段时间裴亦怎么老来我们班找桑言?什么意思?”

另一个跟班咬牙:“能什么意思?不就那种意思呗!”

又有跟班叹气:“桑言怎么真的愿意和他出去玩啊……之前我们找他周末去游戏城、网吧、篮球场,他理都不理我们,说周末要在家睡觉。”

哪怕是班级聚会,桑言都很少参加,他们便从许方明这边下手,二人是好朋友,许方明若是去,桑言肯定也会一起来。

没想到二人都很宅,不爱出门,喊他们周末出来玩难如登天。

可今天,桑言居然和除好朋友以外的人一起回家,看那小脸兴奋期待的模样,应当是去哪儿玩耍。

“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吧?”

章泽脸都绿了,他冷斥道:“怎么可能?别乱说。裴亦估计就把桑言当弟弟,裴亦不就每天过来找他,送点吃的,然后他们午休的时候在学校里逛逛吗?说不定只是朋友关系,别乱造谣。”

几个跟班语噎,瞥他一眼,懒得多说!

桑言每次在裴亦跟前,双膝规规矩矩并拢站立,从书包里取出一堆零食给裴亦,生怕裴亦饿着似的。还有那面颊晕红、耳尖微抖的羞怯模样,分明是沉浸在爱恋之中。

平日里桑言在教室里要么认真写作业,要么睡意惺忪趴在臂弯间睡觉,要么懵懵地发呆。他们哪看过桑言露出这样的表情?

章泽自欺欺人,他们也能理解。章泽是他们的老大,喜欢桑言很久,最近暗搓搓计划表白,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桑言有了男朋友。

不怕半路杀出情敌,就怕情敌条件好,更别提桑言和裴亦站在一起身高差体型差养眼,特别般配。

章泽眼睁睁看着桑言的身影消失。

他很快又打起精神,没事儿,他们才高一,裴亦现在都高三了、马上毕业。等裴亦毕业之后,裴亦可没办法盯着桑言,到时候他还有机会。

……

温泉旅馆位置私密,氛围安静。周围来往宾客都是成年人,桑言和裴亦穿着校服,显得格格不入。

桑言莫名有点紧张,他第一次和男朋友在非校园环境下约会,也是第一次和好朋友以外的人出来玩耍。

他紧紧跟在裴亦身边,手指蜷着、指节绷得很紧,缩进袖子里。

在侍者的带领下,他们缓步往前走。手腕被轻轻牵住,裴亦握住他的手:“言言,我们在单独包间,没有别人。”

“别怕。”

桑言知道,可还是忍不住害怕。握着他的大掌滚烫,他不自觉朝裴亦的方向贴了贴。

“学长,”他小小声说,“我想牵手走路。”

他怕裴亦等会松开他的手。

裴亦将他的手握紧了些:“我不会松开你的手。”

桑言这才放心。

等进了包厢,侍者躬身温言:“今日菜单正在桌上,请问需要现在上菜吗?和服的话在屋内,有多件可以挑选。”

“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拨打前台服务电话。”

“这是二位的房卡,房间内提供私汤。”

桑言躲在裴亦身后,纤瘦的他恰好能被完全遮挡,看不见其他人,紧挨男友的身躯、嗅着男友身上的熟悉气息,他这才慢慢放松戒备。

“好的,谢谢。”裴亦说,“如果没有必要情况,请不要进来。”

门被关上,等待上菜期间,桑言好奇东张西望。

原木色的屋舍低矮错落,木栅格拉门旁的纸窗透着柔和灯光,桑言双膝分开坐在榻榻米上翘着脑袋往外瞧,修剪圆润的苍松与细竹在古朴的枯山水庭院中,几株枫树舒展错落。

裴亦拿起陶瓷小壶,倒了杯茶水:“言言,冷不冷?要不要先喝点热水?”

桑言摇摇头,他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兴奋。起身小跑到裴亦,又扑腾一声,双膝分开跪坐在裴亦身边,眼巴巴看向裴亦。

裴亦不明所以,他看着穿着校服的少年,思索片刻,道:“等会想出去逛逛?”

桑言点点头:“学长,房间里有和服,我们要穿吗?”

“好啊,”裴亦牵着桑言的手,挑选和服,“你喜欢哪件?”

桑言挑不出来,他觉得每件都很好看。他侧靠在裴亦怀里,抬起下巴问:“学长,你帮我选好不好?”

“我帮你选?”裴亦看着他,取过一件暗红色的和服,“那就这件吧,你皮肤白,穿起来肯定好看。”

红色?会不会太张扬。

桑言平日服装以浅色低饱和度为主,很少穿抢眼的重色,他盯了片刻,伸手接过来:“好哦,学长你等等我。”

桑言跑到卫生间换衣服,不忘提醒,“学长你在外面换吧,好了跟我说一声,我再出来。”

裴亦拿了桑言旁边的那件,换好后,重新坐在榻榻米上。他耳力极好,能听见卫生间传来的窸窣动静。

“言言,我已经好了。”

“好哦,我还要一会。”

桑言喜欢慢慢来。

裴亦看着窗外摇曳的枫树,还有榻榻米上歪斜的白色书包,拉件上有一个Q版毛绒挂件,是一只长翅膀的毛茸茸兔子。他看着看着,突然轻笑一声,伸手将书包扶正,又轻轻弹了弹毛绒兔子的面颊。

这时,卫生间门开了。

裴亦下意识抬眼。

木格窗前,氤氲白气弥漫在廊下。桑言一步步走过来,清瘦身形如荷塘内染上晨露的荷花杆,少年面庞干净柔和,肩线单薄利落,雪白皮肤在昏黄光线下透着白瓷般的光泽。

茶色眼眸剔透清浅,晕着一汪澄净水色。见他看过来,桑言难为情地并了并腿,垂下脑袋躲避目光,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

裴亦立刻起身走了过去,按住桑言的肩膀。

“果然很漂亮,”他将桑言带回榻榻米上,认真垂首看着,“就是衣服大了点。”

暗红底的和服雅致宽松,衣料织着细致的云纹松枝,艳而不俗。红调衣摆在小腿附近滑落,袖子宽大垂落,衬得桑言身形愈发清瘦,也将他本就出落水灵嫩白的面庞,增添出几分明媚。

也许是裴亦注视太过直白,又盯得太久,桑言根本不敢抬眼。他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整个人干净隽秀,皮肤是剔透的冷白色调。

裴亦看向那截暴露在半空的细白小腿。

他凝视片刻,伸手将衣摆拉好,盖住光.裸的皮肤。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小腿,留下过电般的痕迹,桑言咻的一声缩回腿,耳尖抖得更加厉害。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好在服务员这时敲门送菜,桌面摆放和牛、龙虾、雪蟹等料理。

服务员正要帮忙拆蟹,裴亦出声阻止:“我来就好。”

服务员微笑离开。

裴亦拿过工具,将蟹肉完整拆出,放进桑言的小碗里。

桑言小声说:“谢谢学长。”便认真低头享用美食。

桑言吃相斯文缓慢,他认真将蟹肉含进嘴里,认真一口口咬断。低垂脑袋,饱满唇肉随着咀嚼微微抿着,像一只沉浸式吃草的兔子。

裴亦正看得专注,蟹肉突然送到他唇畔。桑言倾身靠近,手把手喂着他:“学长,你也吃。”

裴亦愣了愣,张唇含住蟹肉,道:“谢谢言言。”

桑言的食量很小,他没吃多少,就不想吃了。好在裴亦体格大,胃口也大,没有让食物造成浪费。

他们吃完后在庭院内散步,桑言走了没几步,便苦着一张小脸。他多次瞄向裴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难为情地扒拉住裴亦的胳膊。

“学长,我好像吃太多了。”他委屈道,“我想抱抱。”

原来不想自己走路。

这也意味着桑言对裴亦的接受能力增大,除了牵手,也能接受亲密拥抱。裴亦将桑言面对面抱在身上,掌心传来一片绵软的肉。

真是奇怪,桑言骨架纤细清瘦,腿根却堆满丰盈绵软的肉感。也许和他高糖碳水饮食有关,抱着他,裴亦像抱了一块刚出烤箱的蓬松蛋糕。

抱起来柔软舒适,闻起来也香甜可口。

裴亦轻轻在桑言颈窝里嗅着,桑言登时警惕地竖起耳朵。

“放心,我不会怎么样。”裴亦轻笑了声,他安抚道,“我是个传统的男人,现在我们都还小,在念书,肯定不会过界。我认为只有婚后才能做更亲密的事。”

桑言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他骨子里是个传统保守的人。

牵手、拥抱、接吻、上床,都只能和丈夫一起做。现在他和裴亦做过前两项,尽管他没有直说,但他已经把裴亦当成他的丈夫了。

想到这里,桑言感到些许羞耻,面颊难为情地埋进裴亦颈窝,只露出一截晕红耳廓。

裴亦不知道这一切,他总会因为他即将毕业这件事,感到无比焦虑。

高三最后一年,等他毕业之后,桑言还要在高中读两年。两年,近七百天,太多变数。

桑言会在校园里遇到更喜欢的人吗?

桑言会不要他吗?

裴亦说不清,若是以往,也许他还能绅士地退出,发自内心祝福他们。可尝过和桑言在一起的美妙滋味,他如何能接受桑言离开他?

年少感情纯粹,却极其易碎。

裴亦听着耳畔均匀呼吸声,将桑言抱回室内,他低声问:“言言,等你长大,高中毕业……”他又说不出口了。

裴亦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做什么,等桑言高中毕业,他们就订婚?可桑言愿意吗?

现在他们只是谈了恋爱,他却想得如此长远,只会给桑言带来压力。

睡意惺忪间,桑言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后文,他含糊着说:“等我长大,我们就结婚吧?”说着,青涩面庞浮现难为情的腼腆。

胸腔猛地一震,裴亦仿佛被巨大的馅饼砸中,整个人兴奋得不能自己:“真的?你真的愿意和我结婚?”

“当然,”桑言困惑道,“谈恋爱不就是为了结婚吗?”

桑言是个保守传统的人,在他看来,谈恋爱就是为了结婚,不然为什么要谈恋爱呢?

既然他决定和裴亦恋爱,说明他已把裴亦当作丈夫。

裴亦呼吸猛地变快,他感到极度的不真实与惶恐:“言言,你真的喜欢我吗?”

浓密平直的睫毛抖动得厉害。

桑言抿住唇,不好意思直视裴亦,他闭上眼睛、抬起小脸,在裴亦面庞轻轻碰了碰,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喜欢哥哥。”

裴亦蓦地将桑言压在榻榻米上。

原本羞怯泛粉的面庞陡然变得惊慌,下摆敞开,露出一双细白柔软的腿。因过于突然,腿根软肉跟着晃了晃,他感到羞耻,急忙重新用下摆挡住。

“等、等等——”

裴亦见他吓得眼睫高抬,轻笑一声,又忍不住逗他:“不是说喜欢哥哥?不给哥哥看吗?”

“不是不给,只是……”桑言总不能说裴亦那眼神可不像只是看看。双手抱住裴亦的腰身,声线也跟着软下,“哥哥,我现在还小。”

“你再养养嘛。”

“再养养?”裴亦装作听不懂,他抚过桑言的发尾,“养大了,然后呢?”

“养大了就给哥哥操吗?”

记忆中绅士体贴的学长,竟冒出如此粗俗下流的字眼。

桑言脸上浮现呆滞的懵然,随后慢一拍点点头,将脸埋进裴亦胸膛,先是半埋怨半控诉地喊了声:“哥哥……”

随后,才小声说,“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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