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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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没有开灯,全借客厅灯光照明。昏暗幽静室内,裴亦跪立在床面,“咔哒”一声,解开的皮带坠落在地。

这声响在静谧的环境下尤其响亮,宛若一枚炮仗丢进巢穴,炸得桑言下意识抱头乱窜。

笼罩眼前身形太过庞大,桑言无措地往后退,头顶却碰到床头,再无可避。

裴亦一步步靠近,进一步将桑言困在自己的领地。

明显比他大一号的体格,在失去衣物遮挡下,对比愈发清晰。桑言看着眼前线条结实、肌肉虬结的胸膛与手臂,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裴亦明明只比他大两岁,为什么会大这么多呢?

那体格、那臂膀,能轻松将他扛在身上,每当他被裴亦抱在怀里,他像成了裴亦身上的小挂件。

见他走神,裴亦不满地捏住他的下巴:“跑什么?”

桑言抿住嘴巴不说话,眉宇间满是忧心忡忡,伴随些许微妙的恐惧。

裴亦穿衣与脱衣完全是两个人,衣冠楚楚的丈夫看起来斯文绅士,没有衣物遮挡后,大体格大骨架带来的视觉压迫感极强,饱含侵略性。

特别是在裴亦步步靠近,桑言能清晰嗅到对方身上的冷冽气息,配上强大的视觉冲击……他脑海下意识拉响警报,紧张得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进入戒备状态。

他一声不吭,肩膀却微微哆嗦着,眼睛睁圆了盯住虚空一点,就是不肯和裴亦对视。

滚烫大掌慢慢扶在桑言的后颈,轻柔缓慢揉捏。裴亦知道桑言喜欢这样的抚摸,在熟悉的安抚之下,桑言眉眼果然缓和,连带紧绷的身躯也跟着舒展。

“还要我吗?”

桑言没有抬起睫毛,不好意思直接看裴亦的脸。因此他也没有看到,裴亦在说这句话时,眼底翻涌着的浓稠渴求,与挥之不去的暗欲。

他动作缓慢地点了点头,又怕裴亦没有看清,声若细蚊地“嗯”了声。

“乖宝宝。”

裴亦吻了吻他的额头,检查了下,语气忧心,“言言,保险起见,得再弄开点。”

“老公教过你,刚刚你也做得很好。”

“自己来,好不好?”

薄唇轻轻贴着微分的唇瓣细细磨吻,裴亦一边哄着,一边捉着桑言的手。

桑言被亲得迷迷糊糊点头,顺着裴亦的力道,自己做准备。

可没过去多久,他又懒得动,委屈看向裴亦:“老公,我有点累了。”

“……”

“这么快就累了?”裴亦眼底含笑,他知道桑言低精力,但这才几分钟?

两三分钟?五分钟都没到,桑言就喊累。

额头抵住裴亦肩头,桑言轻轻蹭了蹭:“老公,我真的好累,你帮帮我嘛。”

“那言言,你不准躲。”裴亦倒是想帮忙,又怕吓着桑言,他再次强调,“受不了可以和老公说,不能和上次一样,突然跑掉。”

怎么又提上次?桑言反驳道:“我才不会跑。”

再说了,裴亦能把他怎么样?

先前最高档位他都熬过来了,裴亦还能比电子驱动的智能产品还快吗?

看着桑言那张信誓旦旦的小脸,裴亦轻轻笑了声。

你最好不会跑。

宽大手掌自下方掐住桑言的颊肉,嘴唇被捏得微微鼓起、自然分开。裴亦一低头,便含住柔软的唇瓣,骨骼分明的手指同时摸进细小唇缝间,缓慢游走。

带着薄茧的指腹贴着柔软细嫩的口腔内壁,来回轻蹭勾缠。桑言被亲得呜呜叫着,却还是被亲吻到口腔深处,实在太深,对他而言太刺激、太过火,肩膀猛地哆嗦了一下。

桑言下意识将双手撑在裴亦的胸膛,想格挡开一点距离,却摸到一手钢铁般的肌肉,万分滚烫。

他想推,却推不开,炙热怀抱与热吻如一张巨网将他笼罩。纤窄身体被圈进怀里,动弹不得,好几次他被吻得身体滑落,又被抓着腰重新抱了上来。

口中唾液绵密交换,唇瓣分开的那一刻,兜不住的唾液源源不断顺着唇角滑落。

裴亦抬起手,手指连带掌心去完全被泡湿,捧在桑言的面颊,将那布满红晕的小脸也弄得湿漉漉。

桑言脑袋晕乎乎,浑身冒出热汗,脸肉又被涂上黏腻的汗水。他大张着嘴唇呼吸,像合不拢般,唇缝间丝丝缕缕往外呵着白气。

手指再次顺着微微翕张的唇缝摸进里面,如砂纸般的粗糙感,让桑言忍不住蜷缩起身体试图躲避,却又被按着肩膀,被迫展开。

他怕痒,又很敏感,在这样的抚摸之下,怪异的感官交织,令他泪腺发酸,泪水爬满整张面庞,源源不断的泪水顺着指缝溢出,淌了一路。

“言言,低头。”

桑言怔怔低头,看到裴亦朝他伸过手,比他深一色的皮肤,将他对比得愈发白皙细腻。他呆呆愣愣地看着那双手离他越来越近,三指并起,轻轻拍了拍他,扇打出清脆水声。

“……裴亦!!”

桑言完全没想到裴亦会突然做出这种事,还是以这样一本正经、甚至称得上冷淡的神色,他羞耻到浑身颤抖,唾液仍不受控制顺着微分的唇缝溢出,流得到处都是。

他听到裴亦轻笑了一声,又安抚般揉揉,羞耻感愈发浓重。

正要将裴亦推开,他先一步看到一抹骇目重色,缓缓抵了上来。

极致的水红色泽与深色,形成强烈色差。桑言看得一愣,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为什么呢?

为什么裴亦的手比他大这么多,哪里都是……

“呜?”

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桑言瞳孔骤然放大,大脑一片空白,眼瞧着裴亦消失些许,他愈发惊慌,吓得浑身不住颤抖。

他像应激的小动物般,只想把自己蜷缩起来。眼神里透着惊慌:“老公,我、我……”

“言言,别怕。”裴亦轻声哄着他,“没关系,别怕。”

“宝宝,相信我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会很舒服的。”

桑言也想相信,可他对自己的胃口有数,他真的吃不下。

他强忍恐惧与泪意,抿唇点点头。躺在床上,吓得语无伦次,可他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只是仰起一张委屈的小脸,“我想抱抱……”

裴亦知道他胆小,伸手将他抱起,让他跪立在自己身上。掌心轻轻揉着他的后背,仰头含住他的唇。

炙热舌肉伴随吐息霸道侵入齿关,在湿热的口腔中扫荡。过烫的体温让桑言本能想躲开,却被掐着腰按住,被迫吻到最深。

熟悉的抱姿让桑言感到些许心安,但他又矛盾得感到害怕,为了寻求更多安全感,他只能将双腿紧紧缠在裴亦身上,双手勾住裴亦的脖子,将自己完全贴向他的丈夫。

他的主动在此刻比任何催化剂还要强烈,裴亦沉默片刻,压抑多年的情感终于有了依托。他再次堵住桑言的嘴唇,粗舌用力往口腔里捣,可惜吻得不深,他知道桑言情绪紧张、放不开,他也不介意,于是用舌面轻轻舔舐桑言的口腔内壁,缓慢地磨。

这样缓慢的亲吻节奏让桑言眼睛微微眯起,是很舒服的表现。

他脑袋晕乎乎,像泡在温泉水中,大脑跟着发懵发胀,等他不自觉松懈下身体,裴亦悄悄往里面挤了挤,吻得更深,舌尖也舔得更加里面。

“呜……啾。”

泪水不断顺着眼尾流淌,桑言的口腔被堵着,吻得不断溢出鼻音与水声。他费尽全力睁开眼,却看到一双漆黑发沉的眼睛。

还是那张熟悉的英俊面庞,可记忆中的丈夫,神情却展露出与以往大相径庭的狂热与痴态。幽深眼底的浓烈侵略性与占有欲,还有那近乎着魔的迷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浓烈。

褪去衣裳,侵略他口腔、不断掠夺的凶恶模样,裴亦全然失去往日的绅士风度,漆黑发丝完全乱了,呼吸粗重、颈侧青筋浮现,更像一个拥有原始兽形的动物。桑言突然有点恍惚——这真的是他的丈夫吗?

为什么……为什么裴亦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一滴热泪从眼尾滑落,模糊了眼前的视野,桑言下意识想起身确认,却被误会想逃。裴亦用力抓着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身上,仿佛要借此将他圈进牢笼,越钉越深。

“呜?”

“等、等一下——!!”

桑言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呆呆愣愣低头,才面色大变。

巨大的恐慌感不断在体内膨胀,他愈发害怕,颤抖地抱紧裴亦,小脸满是惊惧泪水,“老公,等等……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都这时候了,吃了大半,桑言居然说他没做好心理准备?

“宝宝啊。”

裴亦轻轻笑了声,悄悄挤了挤。

他抓着桑言的软肤,清晰感觉到桑言的紧张,他疼得微微皱眉,动作却极其温柔,低头缓慢亲吻桑言的下巴、唇角,最终目标准确地撬开齿关,将那枚颤颤哆嗦的可怜小舌头,含住纠缠,拖出口腔里吸吮。

“宝宝,别怕,”裴亦不忘安抚他,掌心抚摸他的后背,“我知道你现在不习惯,但开始都是这样,马上就会好。”

缓慢轻柔的啄吻细细密密落在面庞,“我会慢慢地,别害怕。”

布满惊恐的小脸逐渐浮上迷茫,桑言不断喘着气,忙着接吻换气,忙着害怕、忙着东张西望……他都要忙不过来了。

桑言晚上吃了很多,披萨、小龙虾、蛋糕……各种食物混杂在一起,现在更是撑得不行,小腹明显↑起一个圆润幅度,他抽泣声断断续续,眼神飘忽着无法聚焦。

裴亦又给他喂了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让他不堪重负般发出一道干呕声,身躯如虾米般不住蜷起,脚趾难耐地蹭着床单,手心紧紧捂住小腹,好像随时会吐出来。

宽大掌心贴在他的后颈摩挲,桑言立刻抖了抖。艳红湿透的小脸被缓缓抬起,桑言嘴唇分开不断喘着气,视线迷离无法聚焦,布满一片湿润水色,口腔里也蓄了一汪绵密的唾液,缓缓顺着唇角流淌。

嘴唇被吻得红肿,哭泣鼻音始终不停。桑言后知后觉意思到他的哭声实在响亮,又紧紧咬住嘴唇,不想再发出丢人的声音。

手指轻轻抚开唇缝。

“言言,不要咬自己。”

桑言也不想咬自己,但他想忍住哭腔,却根本忍不住。

“老公喜欢听你的声音。”

“很好听。”

“松开牙齿好不好?不要弄疼自己。”

“……”

汗津津的滚烫大掌按在后颈,在丈夫的不断安抚下,桑言迷迷糊糊间点了头,唇齿刚一松开,便有一片冰凉的物体送入唇间。

他下意识咬住,发现竟是一片浅粉色的芍药花瓣。

“我的宝宝,真漂亮。”裴亦抚摸他的唇角,眼底溢满疯魔的痴迷,他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我的小宝宝。”

“好乖,吃了好多。”

“再努努力,全部吃光好不好?”

“就差最后一点了,乖宝宝。”

被接连夸赞,桑言心中的羞耻感更浓,也的确没有那般抵抗:“好哦。”

“但、但是……”他语无伦次半天,也没但是出个所以然。

尽管丈夫的表情异常陌生,陌生到让桑言有些害怕,但耳畔的嗓音仍然温柔和缓,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接连哄声落下,桑言不自觉点点头,答应了丈夫的请求,心理却在困惑怀疑——他真的能吃光吗?

刚刚勉强看清眼前画面,裴亦突然抱着他下了床,接连两步走路晃荡,让他瞬间跌坐在裴亦怀里。他被悬空抱起,浑身上下唯一的着力点都落在裴亦身上。

他怕从半空掉落下去,恐惧与羞耻让他本能夹紧裴亦的腰,足背颤颤地绷直向下勾着。

同样咬紧的还有齿关。那片薄嫩的芍药花瓣,被齿关咬得破碎,榨出汁水。

桑言脸上被唾液、汗水熏得乱七八糟,现在唇角又多了花瓣汁,雪白皮肤眼红红的,发丝凌乱湿润地黏在额角、下颌,泪珠一串串落下,始终未停,和裴亦的举动一样。

裴亦抱着桑言,在宽敞的主卧里缓缓行走,随后,他脚下迈着步伐,大开大合地朝客厅走去。

眼前视野骤然一片明亮,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适应黑暗的桑言感到极度不安,桑言紧紧缠在裴亦身上,怕得浑身颤抖,羞耻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老公,我们……我们回房间好不好?”他边喘着气,边断断续续小声说,“这里好亮……”

桑言不想让裴亦看清他此刻的表情,更不想看到裴亦那张仿佛要将他吃了的眼睛。

他很胆小,在黑暗的环境下容易捕捉安全感,一旦进入明亮区域,他像被暴露在日光下,所有喘息、泪水、失控都无法藏匿,被暴露了个彻底。

“亮点不好吗?亮点才能看清楚你的表情。”

裴亦单手托着桑言的臀,另一只手轻柔缓慢地拨开桑言鬓边、眉眼的湿发,露出完整的眉眼。

因长时间掉眼泪,桑言面庞绯红,鼻尖都透着湿漉漉的粉意,被泪水打湿的面庞,比往常恬淡精美的乖巧模样,多了一份美艳的丽色,很容易勾起人的欺负欲。

却也因为他的长相比较显小,这副委屈含泪的楚楚之态,实在让人心疼,也让人更疼。

桑言哭得眼睛都肿了,这么瘦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水?哭了一路,流了一路。

天花板强光照射下,桑言脸上每颗泪珠都异常清晰。他一睁开眼,就看到裴亦那双漆黑幽邃的、仿佛野生动物的眼睛,他不敢看,便紧紧闭起眼睛,一直摇头:“不要……不要……”

“我想回房间……呜呜……”

裴亦更疼了,他抱着桑言在客厅里,绕着茶几走来走去,借着桑言身体重力、与时快时慢的脚步发力。

他轻轻抚摸桑言的后背,来到落地窗前。这里光线相对来说昏暗,同样的,透明的巨大玻璃窗将城市外景一览无遗,也给人一种被城市窥探的错觉。

“言言,低头。”

“怎么这么厉害啊,宝宝。”

“全部吃下去了呢。”

闻声,桑言总算缓缓睁开眼睛,先看到茶几上剩下来的部分食物。他想,裴亦等会应该会解决,如果他还很饿的话,也可以再吃一点……

大脑混乱地思索,慢一拍低头看向自己,继而呆愣地睁大眼睛。

这次,裴亦没有骗他。

他居然真的……全部吃掉了。

桑言眼底满是呆滞与震惊,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皮,也许是因为晚饭吃了太多,现在胃部的位置都被撑开,形成明显的轮廓。

手心贴着薄薄肚皮,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皮肉下方有东西在动。

好奇妙的感觉……他居然真的这么贪吃?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额头贴上一个汗津津的触感,裴亦低头与他额头相贴,鼻尖相抵来回磨蹭,像小动物般的肢体接触。

“现在还害怕吗?”

桑言摇摇头:“不怕了。”

“是不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桑言点点脑袋,他不好意思说,他全程都在害怕、都在哭,而裴亦一直在亲他、安抚他。不知不觉中,他居然已经完成了最害怕的事,这样反而衬得他的流泪、紧张有些滑稽。

他怎么这么胆小呢?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却让他哭成了一张花脸。

看来裴亦也就那样,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怖。

桑言刚这么想着,便听裴亦蹭着他的鼻尖,哑声说。

“那言言,我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嗯?”

什么?什么开始?

不是早就开始,现在濒临结束了吗?

来不及发问,后背突然靠上冰凉触感。裴亦将他贴向落地窗,以正面抱在身上的形式。

眼皮子狠狠一跳,桑言涌起不好的预感,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裴亦以极快的速度捕捉他的唇,狂风骤雨般的索吻落下,伴随疯狂的掠夺,不断往口腔深处舔吻,挤出绵密响亮的水声。

“宝贝,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哈……生日快乐,言言。”

“我爱你,我的宝宝……”

裴亦的声线一声比一声重,桑言险些靠不稳,身板不住歪斜,后背在玻璃门上摩擦出轻微声响。他头晕眼花,意识模糊,先前余韵尚未结束,新的吻又来了。

“啪——”

桑言惊愕抬起眼睫,裴亦怎么能又打他!!

他只觉眼前一片发白,哽咽哼哼了两声,裴亦又笑着打了打他。

不重的力道,类似调/情,却让他羞耻感倍增,浑身都紧张了起来。

“呜呜……”

“老公,别、别打我了……”

在混乱的接吻水声中,桑言小小声哀求,满脸无助爬满泪水。

以前裴亦打他就算了,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他里里外外都要挨打,叠加后,在客厅落地窗前、几乎全然“露天”的错觉产生的羞耻感与快意冲上头脑,让他万分惊慌。

裴亦喜欢正面抱着桑言,接吻、做什么都行。这个姿势能看清桑言脸上的所有表情。

以往体贴温柔的丈夫,今日却像完全换了个人。裴亦变得极其残/暴,桑言越是哭着求饶,裴亦吻得越凶,他的泪水唾液糊了满脸,纤长浓密的睫毛湿透。

突然一记深吻之下,水润剔透的茶色眼睛突然睁圆、瞳孔放大。桑言肩膀猛地向上耸,颤抖的手心不断拍打裴亦的肩膀、手臂:“等、等等——!”

舌尖抵在齿间哆嗦颤颤,喉间全是呜咽。裴亦像听不见他失控的哭叫,继续含住他吐出来的软舌,捣进口腔,吃出响亮水声。

“裴亦……裴亦!!”

“啊啊……”

接连的缠绵热吻让桑言小腿乱蹬,哭声愈发破碎不成曲调。可很快,他便没了声音,只剩下微弱的、有气无力的气音,不断推搡、拍打肩膀的手在半空间微微一顿,脱力般垂落下来。

淅淅沥沥的声音,伴随淡淡浅黄落下。

迎面浇在裴亦身上。

裴亦骤然愣住,他停了下来,不可思议地低头。

仿佛下了一场雨,玻璃窗上都被溅上大大小小的水珠,地面更是蓄起一滩不规则水洼。

再看桑言的面庞,他好像被亲得彻底丢了魂儿,瞳孔茫然失去焦距,盯着虚空一点,半天无法回神。半截舌尖抵在齿关,时不时哆嗦颤颤,源源不断的唾液顺着唇角流淌,唇周、下巴、整张小脸都是湿红红的,像被暴风雨摧残淋湿的花。

等桑言后知后觉缓过来,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红肿唇瓣猛烈哆嗦,他一脸天崩地裂、无法接受方才发生的事,嘴巴紧紧抿住,最终还是失声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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