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超大号

星期十Ctrl+D 收藏本站

仿佛儿时春游前的期待,桑言每天上网搜索温泉酒店附近的游玩攻略,但看来看去,又觉得好累,不如在酒店里躺着休息。

不同人有不同的旅游观念,部分人认为旅游就要将所有景点打卡,桑言却不适应如此快的节奏。他喜欢慢悠悠出行,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饱了再出门闲逛。

如果天气太冷太热都不行。若是夏天,最好傍晚出行,如若冬天,清晨一定要赖在被窝里。

对桑言这样低精力的人来说,每天能抽出三四个小时离开酒店,已经很不容易。

现在他们是夫妻,旅游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桑言悄悄打探丈夫的旅游观念,拐弯抹角一大堆,再问出他真正想问的。

“老公,你觉得呢?”

他简直把所有小心思都写在脸上,湿润润的眼睛充满希冀地望来。

尚未得到回答,他先被捏着下巴亲了会。

直到被松开,嘴唇仍被细细密密啄吻着。裴亦吻着他的唇瓣、唇角,舔舐轻咬着他的下巴尖,带着润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当然都听我老婆的。”

“我们家言言做主。”

“宝宝,今天也有塞好吗?”

潮热吐息喷洒在面庞、颈侧,桑言被亲得又痒又迷糊,他下意识乖乖回答:“塞好了……不是,我很严肃!你真的觉得这样的旅游安排可以吗?”

裴亦平时高效做那么多事,精力旺盛,真会喜欢这样慢节奏的旅游方式吗?

“当然。我们是去度假,当然要以休息为主。”裴亦伸手检查了下,果然戴着。他亲吻桑言的面庞,“我平时已经够忙了,游遍景点是小年轻才会做的事。我现在更想和我的老婆好好休息。”

“我们睡到自然醒,然后在附近店里吃饭,如果人太多,就回酒店用餐。吃完饭在附近逛逛消食,然后睡午觉,等天气凉了再出来玩。”

“酒店附近有个夜市,应该会很有趣。这样可以吗?”

和桑言想到一块去了。

没想到他们连旅游观都如此契合,他唇角刚翘起一点,便皱起小脸,呜呜哭了一声。

“老公,你快把手拿开……”

最近裴亦越来越过分,一开始说还只是带着,后面裴亦非要加大力度,用手帮他拓。

幸好他没让裴亦发现盒子里的其他物品,若不然,裴亦岂不是要借助那些可怖工具帮他?

想到那布满颗粒起伏、如同狼牙棒般的表面,桑言便忍不住肚子发痛。还好还好,现在只是细细的手指。

可是裴亦的手指好长……

桑言郁闷趴在床上,面庞埋进枕头里,不管裴亦如何在耳畔唤他,也不肯抬起面庞。

“言言,我先去洗个澡。”裴亦轻笑着将湿润的手指,摁在桑言的面颊,留下一道水痕,“我身上都湿透了。”

脸烧得更加厉害,桑言还是一声不吭,像一朵躲在角落里的小蘑菇,只想默默消化所有羞耻情绪。

裴亦在卫生间待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出来。

桑言挪了挪屁股,发现还在,最近他都含着睡,几乎要习惯其存在感。

他看了眼时间,还早,明晚便要出发去温泉酒店,他期待又紧张,还有点莫名的兴奋。

他还没有收拾行李。

只是三天两夜的旅程,就在隔壁省,只要把手机、数据线带上即可,其余的一次性用品可以到现场再买。但桑言讲究生活品质,他担心到时候买的东西不好用。

犹豫片刻,桑言还是慢吞吞下了床。

他上身穿着裴亦的衬衫,下面空落落的,好在裴亦的身量足够高大,衬衫恰好可以遮住他大腿根部。

只要不刻意踮起脚尖,或是有人趴在地上偷看,看不到不该看的。

然而桑言不知道,后方衬衫下摆,在他看不到的视觉盲区,是一片蜿蜒纵横痕迹,明显是被反复磨蹭出来的。

他只知道他的丈夫最近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总会“无意识”梦游乱咬他。好脾气的他虽然感到羞耻,却还是选择包容丈夫,现在每晚甚至会主动抱住丈夫的脑袋。

让丈夫含着睡。

身为新婚妻子的桑言,也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只是偶尔觉得腿根有点酸。不过健身房器械过后,浑身酸痛是正常的,他并未放在心上。

此刻他满面红润,心情愉悦轻轻哼着歌。

带什么衣服好呢?

桑言的房子是四室横厅,打掉了一个卧室,与主卧连接成套房。他的衣帽间很大,要不然衣柜也不能装下他和裴亦两个人的衣裳。

他们结婚后,裴亦更是购物欲爆发,给他添置了许多新衣服。

买太多容易出现意外,裴亦结账的时候不小心将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一起买下。等到货、拆快递后,桑言勾出一条薄到几乎透肉的蕾丝短裙,瞬间懵在原地。

他犹犹豫豫问了裴亦后,裴亦也表现得很惊讶:“应该是不小心点到购物车,我一起结算了。不过这种东西也不好退款,要不就放在衣帽间吧?”

“说不定以后用得上呢?”

若是暧昧期那段时间,桑言会完全相信这是裴亦的无心之举。但他们领证也有小一会儿,他深刻意识到,裴亦也是有些恶趣味的。

喜欢逗他,偶尔会突然冒出几个下流却不过分的字眼,在他羞耻到极点又温柔哄他……有点蔫坏,却又还好。

桑言也能理解。

他的好朋友许方明同样学医,天天语出惊人,压力大就喜欢看点刺激的。

比起许方明的狂野癖好,裴亦算得上收敛。

毕竟裴亦只是口嗨,没有真枪实干。

他说要做心理准备,裴亦便耐心等他做。至今为止,他们也就亲亲抱抱,他最多就是被舔了几口,再顺便扣了扣。

桑言边胡思乱想,他双膝分开跪在地面,上半个身体钻进衣柜里翻箱倒柜。衬衫随着动作自然往上卷,几乎撩至后腰。

衔接而下的肌肤正对大门,毫无保留暴露在衣帽间灯光下,还有裴亦眼里。

裴亦走上前,趁桑言不注意用力撞了撞,在桑言即将往前扑伏时,又将桑言捞抱在腿上。

他只家在穿了睡裤,夏天衣料单薄,薄薄一层衣料根本阻挡不了多少热度。

桑言当即汗毛竖起:“你怎么不穿衣服?”

穿衣服的裴亦斯文禁欲,脱了之后却完全不一样,宽阔身形极富有压迫感与侵略性。

桑言从未说过,其实他有点害怕没穿衣服的裴亦。

裴亦的视线落在他警惕的面庞,伸手轻轻帮他整理额发:“忘带睡衣,就没穿。你呢?你躲在衣柜里干什么?”

桑言这才想起正事,他下巴点了点一旁的行李箱:“我在收拾我们明天的行李。我带了些一次性用品,衣服就带了两套,睡衣也带上了。”

他抓着手中的白紫配色的衣裳,微微抬高,“我刚刚找到了校服。”

所以他才会在衣柜里蛄蛹半天。

桑言完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校服居然还在,而且一直在衣柜最角落的收纳箱里。

收纳箱用来存放不穿、但丢了可惜的衣服,这些年收纳箱越堆越满。方才他想顺便清理一下,却没想到找到了高中校服。

裴亦愣神地看着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校服配色,他看向桑言微微泛红的小脸,几乎是下意识回想起学生时代,桑言穿着校服的模样。

“这是175的校服。”桑言郁闷地翻看领标,“毕业这么久,我怎么没长高呢?”

高一的时候,桑言根本没有175,只有170。但其他男同学最少都是175的身高,他也填175,悄悄把身高往高了报。

反正校服宽松一点也没关系。

毕业之后,桑言身高基本没有变化,也许又窜了一两厘米,但净身高始终无法突破175。

裴亦摸着桑言的后颈,拉着桑言站起来,掌心放在桑言的头顶,恰好位于他下巴的位置。 确实没有175,最多172、173左右。

他不动声色将手往上挪了几寸,在桑言期待的注视中,说:“谁说没有长高?我就觉得你长高了不少。”

那张小脸顿时明亮起来,桑言抬起睫毛:“真的?”

“当然是真的。”

桑言熟练地勾住裴亦的脖子,整个人挂在裴亦身上,裴亦像往常一样托住他的臀,顺势将他提抱在身前。

“骗我。”桑言轻哼一声,“就知道哄我开心。”

每年按时做体检的他,最清楚他有没有长高。

裴亦不置可否,如果只是说几句好听话,就能让桑言开心,那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他只会觉得桑言太好满足,他给得不够,所以想要给得更多。

衣物只是摊开在行李箱里,来不及叠好。

裴亦干脆坐在地摊上,身上抱着桑言,二人一起叠着一副,偶尔手指碰到,指骨相互磨蹭,又不知不觉勾缠在一起,十指相扣紧握。

裴亦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亲吻了桑言。桑言被吻得迷迷糊糊,最后都开始犯困了,直到被放在床上,他还是一副半梦半醒、懵懵的模样。

哪怕意识不清、困意缠身,桑言仍记得掀起衣服下摆,再抱住裴亦的脑袋。

他将丈夫的面庞往胸脯按,含糊着打哈欠:“老公,晚安哦。”

……

次日,许方明临时约桑言见面。

好在桑言与裴亦晚上出发,他立刻赴了朋友的约。他们许久未见,他也很想他的朋友。

这是一家音乐酒吧,老板是一个喜欢民谣的主理人。店内装修得极其有文艺范儿,墙面贴满各种少数民族的挂饰,蓝布绸缎拼接在墙面上。

“言言,这里!”许方明在角落位置招招手。

现在临近傍晚,人不多,桑言赶快小跑到角落。

桌面摆满各种酒水,还有几杯提前为他点好的饮料。

“你吃饭了吗?”桑言担心许方明空腹喝酒,会不舒服。

“当然吃了。”许方明喝下一口酒,突然侧身抱住桑言,“前段时间医院来了个病人,坐了两天火车过来,背着大包小包,检查结果出来了,肠癌。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夫妻俩拎着大包小包回家……”

“不知道怎么说,我看了挺难受的。”

“每天又忙得要死,一堆脏活累活,有时候真不想干了,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坚持什么。工作这么久也没干出什么名堂来,这么普通……”

这种事在医院并不罕见,但许方明每次看到还是会觉得难过。

桑言从小就喜欢小动物、想当宠物医生,他不一样。他出生在医学世家,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了医。

“可是我觉得你很厉害呀。”桑言侧身回抱住朋友,“我们都是完整的个体,哪怕我们再普通,世界上也只有一个‘我’。”

“你是独一无二的许方明。”

“你还记得小时候和我说的话吗?你说你想成为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我相信你会完成你的梦想,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以后我说不定还要找黄牛买你的号呢。”

柔软手臂带来一定的安抚效果,许方明听到朋友的安慰,幻想了下一片光明的未来,忍俊不禁:“哇塞,我这么牛逼?那我肯定给你开后门,不让你花这个冤枉钱。”

停顿片刻,他突然说,“其实我挺佩服裴亦的。他大一才转专业,你知道上一个不继承豪门家业去学医的,是谁吗?”

桑言仔细思考片刻,道:“江直树?”

许方面打了个响指:“你懂我。”

他怎么可能不懂呢?他们一起长大,小时候一起追各种偶像剧、看漫画、动漫……过家家时,许方明是医生,他是病人,只需要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看许方明忙上忙下。

最后许方明累得不行,干脆也躺在他身边,二人一起看同一本漫画书。

“我们怎么就二十五岁了呢?”

“时间好快哦。”桑言昨晚找到校服,今天又和朋友聊起小时候的事。时间像流水一样消失,可他们的青春时光仿佛还在昨日。

他垂眸盯住他的婚戒,“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会结婚。”

桑言一直觉得他不适合进入亲密关系,他更适合一个人。现在他却戴着婚戒,梯形钻戒内侧刻着“sy”。

sy,像桑言的名字拼音,也好像是桑言的姓,和裴亦的名。

“说到裴亦,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许方面心情好了很多,他突然道,“大一运动会,我们躲在器材室吃冰棍,我去外头丢垃圾的时候,看到裴亦在窗户附近……那个窗户正好能看到我们。”

“我吓得半死,以为这周他们班值班,要来抓我们。”

桑言惊讶:“所以你拉着我跑了?”

“对啊!不然要扣分。”许方明深思,“现在想想,他不会在看你吧?”

桑言愣住,随后摇摇头:“不会的,应该只是巧合。我们高中都没说过几句话。”

他记忆最深的就是那次自行车棚,转身撞到裴亦怀里。匆忙的怦然心动后,偶尔有几次见面。

高三班级来查纪律,别人看到高年级都会礼貌打招呼。出于礼貌,桑言也会喊,其中正好有裴亦。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现在你很忙,他也很忙哦。”

“你不就喜欢忙的吗?”许方明捏捏桑言的脸,“婚后生活怎么样?开不开心?”

桑言抿住嘴巴,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角。

他本来性子就腼腆,婚后更多了一种初为人妻的羞涩,面色带着淡淡红润,不知道是不是许方明的错觉,他脸颊似乎长出了些软肉,捏起来更舒服了。

桑言对此的解释是:“也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开始健身,气血变好了。”

“我也想抽时间健身,但我工作完就想躺下休息。我是真不明白你老公每天比我还忙,怎么还有空跟你谈情说爱顺便保持身材还接送你上下班搞暧昧的。”许方明竖起大拇指,“可能这就是高精力人吧,我不懂。”

桑言颇为赞同:“我也不懂。”

裴亦精力确实很旺盛。

桑言承认他有时候有点偷懒,但绝对算得上勤快。他大学便开始独立生活,毕业后工作也是独居,依靠各种智能家电,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时候他只是想等一会再去把衣服放烘干机里,懒洋洋趴在沙发上,拖延症犯了。这时裴亦马上会去放,再顺便将扫地机器人打开。

见状,桑言惭愧起身,裴亦也忙完了,又把他按回沙发上接吻。

桑言推也推不开,十指相扣按在头顶,整个人都被亲迷糊了。

脑袋晕乎乎的,又被抱去洗澡,一起泡浴缸水。他坐在裴亦身上,双腿搭在裴亦的大腿上,任由裴亦检查。

不经意间,他灌了很多水,桑言委屈看向裴亦。裴亦则会继续亲他,哄他,夸他。

“宝宝好厉害,好乖。”

“真棒。”

“两根手指了……”

原来每天随身携带真的有用。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桑言发觉他惰性越来越严重。以前他还会象征性起身,现在躺在沙发上,连动都懒得动,就等裴亦来抱他。

甚至上厕所,都要裴亦抱着去。

他怎么能这么懒呢?桑言有点羞愧,所以每次都会亲亲裴亦,作为补偿。

和许方明聊了近一小时,许方面心情舒畅,看到桑言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倾听的模样,再次忍不住熊抱住桑言。

“言儿宝,我真的太爱你了!”他吸吸鼻子,“有你在真好。”

身为好朋友,许方面很理解桑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追求者。

桑言身上有一股恬淡静美的气质,只要靠近他,就会忍不住被他吸引。在如今浮躁的社会,他这样纯粹温柔的人极其少见。

谁能不喜欢桑言呢?喜欢桑言的人太多太多,而他现在选择了裴亦。

裴亦来接桑言的时候,他们正好出了清吧,在附近的花店转悠。

“要不买这束吧?你家养猫了,不能养郁金香、百合。这束洋桔梗怎么样?”

许方明幸福地靠在桑言的肩上:“宝贝,你给我买的,我都喜欢。”

“好肉麻。”桑言笑笑,但也没有推开。

正要结账,老板却说:“已经结过账啦。”

桑言一愣,听到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言言。”

一看到裴亦,许方明立刻切换成成熟大人的模式。他不似在桑言面前那般随意,挺直腰杆站直,看起来正经又可靠。

“你好,我是裴亦。”

“我知道,言言的丈夫。”许方明礼貌客套道,“我是他的好朋友,许方明。”

桑言左看看、右看看,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酷似亲人的好朋友,另一个是他的丈夫。两个人见面之后,态度倒是有点陌生。

直白点说便是,端起来了。

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了。

桑言也能理解,他们不熟悉,也不可能放下包袱。

“你们等会要去温泉酒店是吧?去玩儿吧,我家就在附近。”许方面拿了洋桔梗,抬了抬手,“谢谢你们的花,我替我家猫谢谢你们。你们也玩得开心。”

回到车上,桑言才发现裴亦居然打了领带:“怎么还打领带?”

他伸手摸向裴亦的领带,裴亦直接顺势将他压在后座。他嗅到裴亦身上的淡淡沐浴露味,很熟悉的味道,是他一直在用的牌子。

裴亦还洗澡了?

桑言好奇地摸着裴亦,不仅洗过澡,裴亦好像还洗过头、刮过胡子。他面部轮廓深邃立体,刻意收拾过后,显得更加英俊。

“跟你出去玩,总不能给你丢人。”裴亦任由桑言在他身上摸来摸去,随后捉住桑言的手,按在胸口。他淡淡一笑,“你看起来年纪很小,我也要收拾一下。不然别人要怀疑我老牛吃嫩草了。”

桑言忍俊不禁。

他抬起面庞,听裴亦的心跳声:“好快。”

裴亦低头嗅他的嘴巴:“喝酒了?”

“一点点。”

“好喝吗?”

“好喝。”

“怎么办,喝酒不能开车。”

桑言惊讶:“我开吗?”

他刚成年便考了驾照,但是很久没有摸过方向盘。他不喜欢开车,对上路有一种不安感,害怕撞到车、撞到人、撞到小动物。

而且开车好累,得全神贯注观察四周。

桑言更喜欢在副驾驶躺着。

他抱住裴亦的腰,湿润润的眼睛眨了眨:“老公,我不想开车。”

裴亦唇角微挑,微侧过头,手指轻点面颊。

桑言毫不犹豫亲了亲。

左边面颊一口、右边面颊一口。

裴亦失笑:“还送我一个?”

“这样比较对称。”桑言也弯了弯眉眼。

裴亦捧着他的面庞,在唇瓣印下一个吻:“那我也要送言言一个。”

……

车程大约两小时,桑言一路都在睡觉,清醒时便是吃各种小零食,担心裴亦开车太累,顺便喂裴亦吃。

半梦半醒时会胡乱摸着裴亦手臂,确定裴亦还在,又昏昏沉沉睡去。

等抵达温泉酒店,桑言整个人都睡懵了。

见他没睡醒,裴亦伸手拨了拨他的额发,将发丝梳理整齐。随后干脆将桑言提抱在行李箱上,他一人推着一行李箱一人,去前台办理入住。

“你好,这是我们的身份证。”

“好的,请稍等。”

前台递过房卡,露出满分微笑,“先生,你们的房型里有私汤温泉,我们已提前为你们准备好酒水点心。如果还有什么其他需要,随时与我们沟通。”

“谢谢。”桑言额头抵着裴亦肩膀,礼貌道谢。

到了房间内,桑言才发现前台描述得太过简单。

这是一间套房,客厅茶几上摆放精美点心,全是桑言喜欢吃的软糯糕点。阳台上的私汤附近有一个迷你吧和小冰箱,里面是各种酒水饮料,最让他惊讶的是,温泉附近竟摆满红白粉相间的玫瑰花瓣。

瞌睡劲儿一下子散完,桑言又跑到卧室瞧了瞧。

卧室床上也有玫瑰花瓣!

床头还点燃了暧昧昏黄的电子蜡烛。

整个套房氛围极尽暧昧,桑言呆呆愣愣站在原地,突然意识到什么般。刚要转身,便被从后抱在怀里。

宽阔怀抱近乎将他完全笼罩,裴亦侧首嗅着他的发丝:“宝贝,喜欢吗?”

说喜欢的话,接下来会是什么发展?可如果违心地说不喜欢,他说不出口。

桑言犹犹豫豫点点头,又抓住裴亦的手臂,喊:“老公,我路上零食吃撑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裴亦捉着他的手,狎昵地亲吻手背,挑唇笑了笑:“好啊。”

温泉酒店附近有一个夜市,类似古城古镇的坊市小街。桑言和裴亦手牵手在鹅卵石小道上走路,夜晚夏风凉爽拂面,吹乱他们的头发。

山上空气清新宜人,桑言仰头看向夜空,惊讶道:“好亮的月亮!”

夜风吹来拂动桑言的额发,他微抬下巴、面庞迎着皎洁月色,笑着看向裴亦。微微泛着红晕的小脸,眼睛晶莹剔透闪烁碎光,像裴亦眼前的月亮。

“是啊,好亮的月亮。”

裴亦心头微动,眼底缓缓浮上笑意。

世间最寻常的事物,散步、景色、晚间凉风、夜空高悬的月亮,都因桑言的存在,变得与众不同,无与伦比。

他好像也开始变得期待这个世界了。

“手工冰淇淋,新鲜制作!口味齐全,健康又美味——”

前方小摊传来吆喝声,队伍排成长龙。

桑言突然想到,许方明不久前提到的运动会,他在器材室吃的冰淇淋是什么口味?

海盐味?香草味?他记不清了。

桑言勾住裴亦的手指,停下脚步:“老公,我想吃冰淇淋。”

山上夜晚凉爽,但人流密集的地方仍然炎热。裴亦不想桑言去人挤人的地方,更不想其他人“不小心”碰到桑言。

“我去买,这里有个咖啡厅,你在这里坐一会。”

裴亦在咖啡厅点了抹茶拿铁与流心巴斯克,摸摸他的脸,“等我一会。”

桑言坐姿端正:“好哦。”

他乖乖坐在咖啡厅喝拿铁,目光一直落在玻璃幕墙外,裴亦给他排队买冰淇淋的画面。

小摊生意极好,老板忙不过来。裴亦耐心排队,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他便弯着眉眼笑笑。

他没有说要什么口味,裴亦会给他买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结果裴亦每个口味都买了。

长方盒内的冰淇淋显示不同小格子,每个格子都是不同颜色、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桑言垫了垫分量,少说有300g。

“我怎么吃得完?”

“吃不完我吃。”裴亦又道,“宝宝,少吃一点,吃几口尝下味道就好。不然吃多了容易肚子痛。”

“等会我们还要泡温泉呢。”

“好哦。”

每种口味,桑言只吃一小口,一个个口味试过来,他确定了,高一他在器材室吃的冰淇淋是海盐口味。

当时校运动会天气炎热,他怕晒,便和许方明躲起来吃冰淇淋,没想到裴亦也在附近。

那时候,裴亦知道他吃的是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吗?

桑言挖出一小块海盐冰淇淋,喂到裴亦唇边,裴亦愣了愣,张唇接住。

随后微凉的吻,带着夏日海盐气息,落在桑言的面颊。

“谢谢老婆。”

桑言抬高了眼睫,明明听过很多次这个称呼,这次却尤其羞耻。他慢吞吞垂下脑袋,露出一截泛粉颤抖的耳尖。

“酒店附近有家便利店,我们回去前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好哦。”

这是一家自助型无人便利店,零食还算齐全,桑言拿了些他喜欢的零食与饮料,想到裴亦胃口比较大,又多拿了几包。

不然怕不够吃。

自助扫码结账时,无法避免看到一旁亚克力货架上的排排塑料小方盒。

桑言呆了呆,下意识看向裴亦,裴亦也正垂眸看向他,视线灼热。

他赶忙将目光避开,假装很忙地低头玩手指。

“言言,”裴亦喉结滚动,克制礼貌地问,“酒店里没有,要顺便拿一点吗?说不定能用上。”

要、要拿吗?

桑言瞬间进入紧张状态,耳尖都跟着绷紧竖起。睫毛飞快颤动,他犹犹豫豫道:“那拿一点吧?”

桑言随手拿了一盒,手背却被骤然按住。贴肤传递来的滚烫温度像火燎般,瞬间到达皮肤底层,烧得他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手中的塑料小方盒被抽走,放回原位。裴亦捉住他的手,挪到“XXL”“超大号”那排。

“刚刚拿错了,”薄唇贴着耳廓低语,裴亦轻笑着说,“这才是老公的尺寸。”

“好哦。”桑言讷讷道,“我记住了。”

他的反应实在太过可爱,像程序突然错乱的小机器人,无法成功运转。

裴亦眼底浮起淡淡笑意,他牵着桑言的手,将亚克力货架两排“超大号”全部扫空。

桑言瞪大眼睛,许多字眼在眼前飘过。草莓、清凉薄荷、螺旋、颗粒、玻尿酸超薄……

他没有具体数数量,但一排约15盒,一盒大概12只。两排就是30盒……近300多只避孕套?!

这、这么多?!!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