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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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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怀孕的消息在王室官网上一经发布,立即引起了星网一片沸腾。

cp党狂喜乱舞,虫皇党不可置信,即便以往一向冷静的网民也感到不可思议。

评论区秒速盖起高楼:

[怀了?你说谁怀了???]

[西切尔元帅怀孕了?!]

[不是,这才多久?!元帅和陛下结婚才八个月吧?!半年!这就怀了?!]

[羡慕,我和雄主结婚八年了都还没怀上,元帅这才八个月就有了]

[众所周知,高等虫族怀孕率一向低到可怜,那么问题来了,这得多激烈?]

[具体多激烈不知道,反正元帅的腰天天都很圆润,身上的信息素味也很浓,信息素喷雾都遮不住的那种]

[嘶……那得被灌成什么样]

[哈哈哈哈哈!谁再敢说陛下和元帅感情不好?!再出来跳呢?黑子说话!!]

……

星网上的议论菲诺茨没有多关注,在得知怀蛋之后,他对自家雌君的保护欲就达到了顶峰。

原本就已经很全面的抑制环又被加装了更多监控设备,数量也超级加倍,不光脖子上,手腕脚腕上也全部戴满,还个个塞了精神力屏障环。

括弧,改装版,一遇到精神力攻击就会自动触发,把对方炸个粉碎的那种,坚决杜绝了任何可能压制雌虫,或是伤害到雌虫精神海的危险。

熬夜批改文件也被严令禁止,上班时间严格把控,就连西切尔训练时多受了点伤,也一脸紧张。

西切尔:“……”

他真的没事,那点伤如果不立即拿生物凝胶止血,过一会儿就直接愈合了。

被这么关心,元帅阁下感到甜蜜之余,也不可避免的有些苦恼。

雌虫会在被永久标记和怀蛋后对雄虫产生依赖,渴望得到信息素,与之相应的,雄虫也会在永久标记雌虫以及雌虫怀孕后,对自己的雌虫产生呵护欲,想要给予对方更多信息素。

但菲诺茨,他的呵护欲有些……太旺盛了。

戴抑制环他可以,禁止熬夜、严格遵守上下班时间他也可以,大不了平时文件批快一点,控制训练也没问题,他在军部上班的时候抽空练。

但是,每晚夜间活动的时候,放慢标记速度就不必了吧……

孕雌需要大量信息素滋养,以此来让虫蛋更好地生长发育。

菲诺茨每天在星网上浏览各种孕雌注意事项,对此当然清楚,他给的信息素也很充足,每天只要西切尔一下班回到圣蒂兰宫,就会立即有大量信息素涌过来,包裹在他周围,供他吸收。

西切尔苦恼的也不是这个,而是……菲诺茨已经很久没有灌饱过他了。

雄虫的配子也是雌虫孕期营养的一部分,菲诺茨天天看指南,自然不会不知道。

但因为多了一颗受精卵的关系,他动作变得小心多了,轻柔和缓,十分考虑雌虫的感受。

每次也点到即止,量够了就停下,不会再让雌虫有涨得难受的感觉。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西切尔就有些难熬。

雌虫的本性就是臣服,渴望被掌控,渴望被压制,渴望被占据。

尝过了那种热切凶猛,激烈到呼吸都快喘不上来的标记,现在这样又缓又慢的亲密,对西切尔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实在是让他……旱得慌。

对此,作为被他咨询的对象,威科姆中将理解地点点头。

确实,他之前怀蛋的时候也是,每天满脑子都是标记、信息素,天天想着被自家雄主粗暴按倒,强势凿进,灌满到溢出来。

他尝试给出建议:“或许,您可以向陛下表示一下您并没有那么脆弱?”

“我试过。”西切尔回答。

雌虫怀孕之后并不会脆弱,反而还会因为要保护肚子里的蛋,战斗力更上一层楼。

别说只是标记粗暴一点,他甚至可以直接上战场杀敌。

但当他这么说的时候,白发雄虫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恐怖,严厉反对。

“我绝不允许你怀着蛋出征!”雄虫这么说。

西切尔大概知道菲诺茨这么紧张的原因,可他是帝国元帅,高等虫族的寿命可达数百年,这几百年里,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不上战场。

就算现在不上,未来总会有一天,他要奔赴前线,如果到时候他肚子里有蛋,难道就要因此不去吗?

而雄虫的回答是:“那我就和你一起去。”

“不行!您是雄虫,怎么能上战场?”这下轮到西切尔反对了。

“为什么不能?没有虫规定雄虫不可以上战场。”菲诺茨反问。

“可是……”

“没有可是。”菲诺茨打断,他冷静道,“我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雄虫,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你。”

菲诺茨并不是无理取闹,他精神等级是双S,整个虫族都没有比他更高的,严格来说,如果真要拼死相斗,他甚至可以引爆整个帝国。

之所以雄虫不上前线,无非是因为雄虫大多娇生惯养,不愿意吃苦,也接受不了战场上那些过于血腥的场面。

但这些对菲诺茨来说都不是问题。

“不是只有你想保护我。”白发雄虫抚着伴侣的脸颊,将额头和对方相抵,蓝眸直直望向雌虫眼眸深处,“我也想要保护你,西切尔。”

“我不会让你离开,你也别想再丢下我。”

在那样的目光下,西切尔只能妥协。

这些对话情境西切尔没法具体说,只能委婉概括几句,最后总结:“菲诺茨他……有点太担心我了。”

“他知道我没那么脆弱,只是始终有些顾虑,放不开。”红发军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神色平稳地看着对面的得力下属。

威科姆中将也没有让他失望,他听完之后思索了一下,问:“上次我送您的物品,您都试过了吗?”

西切尔点头:“都试了。”

威科姆:“那您体验怎么样?陛下喜欢吗?”

想起某些画面,西切尔咳了一声:“很好,他很喜欢。”

“我记得您说过陛下喜欢吃甜食,既然如此,那您不如试试这样……”

威科姆压低声音,把头凑过去,嘀嘀咕咕,西切尔微微睁大眼,耳根有些泛红,随后默默点头。

……

过了几天。

菲诺茨等到自家雌君下班,一起吃了个晚饭,然后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道:“西切尔,累了一天,你也去洗洗睡……”

一抬头,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寝宫里的灯光不知何时被切换成了暖黄色,晕染出些许迷离的氛围,窗帘严严实实拉着,门也紧紧闭合。

红发军雌正站在圆桌边,面前摆着一堆材料,他身上的军服已经被换下,变成了仅有的一条精致的围裙。

纤细的丝带扎成蝴蝶结,像是一个礼物上的包装绳结,勒在背后,勾勒出雌虫精悍劲瘦的腰线,又向下垂落。

越过尾椎,消失了一部分。

再往下是两颗悬挂的小铃铛,垂在半空,随着雌虫转身的动作,轻轻甩在大腿后侧的皮肤上,叮铃一声响。

菲诺茨抓着毛巾的手慢慢放下,眼神盯着那两颗小铃铛,又往上抬起,落在雌虫胸口。

镂空的针织图案中是挺拔的胸肌,将布料的弹性发挥到了极致,从一个小小的爱心,变成了一个胖胖的爱心。

感受到雄虫直勾勾的目光,西切尔喉结微微滑动了下,忍着脸上的热意,低沉的嗓音道:“您想……来点饭后甜品吗?”

“好啊。”菲诺茨听到自己开口,嗓音十分哑。

他扔掉手里的毛巾,走过去,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材料,拿起一样:“这是什么?”

西切尔垂眸看了一眼:“泡芙酥皮。您想吃这个吗?”

菲诺茨抬起眼看向他,蓝眸淡淡:“就这个吧,奶、油、泡、芙。”

明明是在点餐,却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西切尔被那双蓝眸盯着,却感觉自己更像是被野兽的目光锁住,随时可能被吞吃殆尽。

腿忽然有些发软,他强自镇定:“是。”

奶油需要现打,这是西切尔一早就准备要做的,他将蛋清分离出来,倒入不锈钢盆中,滴入几滴柠檬汁,随后端起不锈钢盆,却并没有使用电动搅拌器,而是直接手动打蛋。

有力的手掌几乎在不锈钢盆中挥出残影,完美地显出了手臂和腰身上的肌肉线条。

菲诺茨的目光顺着那些漂亮的肌肉慢慢上移,最终落到那颗针织爱心上。

爱心的位置十分巧妙,正好覆盖了整片胸膛,镂空的纹理也很疏松,有什么不平整的地方,一下子就能显露出来,甚至高出水平面一些。

万白丛中两点红。

绵白糖分次加入,很快,一盆奶油就打发完成了。

西切尔放下打蛋器,将奶油装进裱花袋,又拿起一个泡芙酥皮,递给菲诺茨:“您要自己试一试吗?”

菲诺茨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裱花袋最前方是金属嘴,因为是做泡芙馅料用的,所以没什么花纹,很光滑。

他微微用力,挤出一些奶油,却并没有往泡芙里加,而是涂到了针织爱心上。

一边一个,让爱心变成纯白。

然后凑过去,一口一下,吃掉奶油。

菲诺茨抬起头,盯着西切尔,舔舔嘴角:“很甜。”

雌虫脸色微红:“……您喜欢就好。”

菲诺茨将奶油挤进泡芙酥皮里,看了看:“张嘴。”

雌虫乖乖张嘴,被塞了一口泡芙。

“好吃吗?”菲诺茨问。

他对甜食观感一般,但既然是雄主亲手做的泡芙……西切尔点头:“好吃。”

菲诺茨轻笑了声,转了转手里的裱花袋,微微倾身,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道:“比起吃奶油泡芙,我更想吃你。”

他摸了摸雌虫已经微微有些弧度的小腹,里面是他们的幼崽:“但是现在,还不行。”

菲诺茨直起身,想要收回手,却被西切尔按住。

“菲诺茨。”

西切尔注视着他:“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了。”

菲诺茨一怔。

西切尔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你看,它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模样了。它很健康。”

西切尔不仅仅是为了让菲诺茨标记他,他更想做的,是解开菲诺茨的心结。

S级雌虫的战斗力和自愈能力有多强大,菲诺茨不是不知道,可他还是会过度担心,因为他总是无法释怀,曾经西切尔怀着蛋战死的过去。

他们曾经都有不安全感,菲诺茨的不安感来源于西切尔曾死过一次,一旦雌虫脱离他的感知,就会感到恐慌。

西切尔则因为曾经的经历,对保护菲诺茨太过执念,反而看轻自己。

之前菲诺茨已经表达了自己的在乎,让西切尔明白了自己的重要性,现在他也想帮助菲诺茨摆脱。

过去已经是过去,他不想让菲诺茨一直被困在那里。

“那些已经过去了。”

西切尔道,“我很好,蛋也很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轻轻伸出手,将雄虫拥进怀里。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已经给了我一切我所需要的。”

菲诺茨怔怔无言。

雌虫的红眸注视着他,仿佛洞悉了他所有不安的情绪,但那眸光又是平稳的,安静且包容。

相似的目光穿过时空,恍惚又让菲诺茨看到了曾经的西切尔。

一直都是这样,从过去到现在,西切尔永远都是沉稳的,静默的,无声注视着他,陪伴在他身边。

他一直,都没有变过。

“……”菲诺茨闭了闭眼,缓缓抬起手,反抱过去。

“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知道。”西切尔说。

就像他也无法原谅当初没能保护好菲诺茨的自己。

菲诺茨:“但我会学着控制。”

就像西切尔因他而做出承诺,他也会为了西切尔,尝试控制自己。

让关心只是关心,而不是成为另一种枷锁。

他们都错过了很多,他们都误会了很多,但所幸,他们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回首过去,有诸多遗憾。

可最终,却只庆幸,他们走到了一起。

他们还能在一起。

西切尔微微收紧手臂,将他拥紧,低沉的嗓音静静安抚:“不用着急,还有很多时间。”

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让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慢慢愈合。

菲诺茨埋在他胸口,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我会对你好的,以你喜欢的方式。”

他抬起头:“就从现在开始吧。”

西切尔一怔,便见他拿起裱花袋,再次涂到了针织爱心上。

雄虫微微挑眉,捏了捏那两个摇晃的小铃铛,再抬起时,指尖已经多了一抹晶莹。

“我最近没有满足你吗?”

雌虫沉稳的面容一僵,蜜色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闷不吭声地……点了点头。

“是我失职,没能尽到雄主的责任。”

菲诺茨轻笑一声,吻上他的嘴唇,“希望雌君能给我这个机会,好好弥补一下。”

西切尔:“……”

西切尔当然不会说不。

那盆奶油最终还是被吃完了。

至于怎么吃的,当事雄虫只能透露四个字——

奶、油、泡、芙。

……

在双亲的共同努力下,虫蛋茁壮成长。

一年后,一颗通体火红,表面布满瑰丽花纹的虫蛋在圣蒂兰宫诞生。

虽然是雌虫蛋,但因为是虫皇陛下和元帅的第一个幼崽,还是受到了广泛关注。

星网上热议不停,在官网发布的虫蛋照片下猛猛盖楼,王室还专门召开了一场发布会。

发布会上,菲诺茨与西切尔并肩坐在沙发上,姿态端正,却难掩亲昵。

双方之间仿佛流动着无形的气氛,不管是眼神对视,还是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都莫名甜蜜,看得弹幕疯狂呐喊“嗑到了!!!”

当被问及虫崽的名字时,西切尔却看向了菲诺茨。

记者也跟着看过去,有些惊讶:“是陛下起的吗?”

帝国雄虫一般很少关注雌虫崽,更别说起名字,记者问了之后才意识到失言,本想找补,却听面前的虫皇陛下道:“是我起的。”

记者飞快反应过来,问出了所有虫都好奇的问题:“居然是陛下亲自起的名字!那么请问幼崽的名字是?”

菲诺茨抓住西切尔的手,朝他微微笑了笑,随后望向镜头,蓝眸如海,剔透璀璨。

“阿德烈米。”

永不消逝的恒星。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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