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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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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光屏上的那一行日期,菲诺茨思维一时混乱成一团,无数种尖锐的情绪在脑中左冲右突,连原本平稳许多的精神域都隐隐躁动起来,传来一阵阵刺痛。

不,不对。

菲诺茨用手抵住眉心,脸色阴晴不定,西切尔在休息室里被卡洛斯标记是他亲眼看见的,他也不可能认错,那就是西切尔。

一天就重伤的可能性确实很低,但也不是没有,卡洛斯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雄主,只标记不给信息素,又或是标记后立即让西切尔去执行危险任务也不是没可能。

只单单是一个日期罢了,说明不了什么。

几个念头一转过去,菲诺茨躁动的情绪慢慢平静,他放下手,内心几乎已经快要说服自己,但目光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从那浅浅一行字上面移开。

一个想法就像着了魔似的盘桓在他心头,始终萦绕不去。

万一那是假的呢?万一那其实不是西切尔呢?万一那只是卡洛斯在骗他呢?

他心里知道这不切实际,但却忍不住去想,并为此感到悚然般的战栗。

菲诺茨猛地闭了闭眼,给格拉夫发去一道命令:【去查一查2369年10月份,西切尔有没有出过什么任务。】

不可能是被玩成这样,高等级雌虫的自愈力没那么差,卡洛斯也不可能那么蠢,但如果是因为任务艰难而受伤,那就情有可原。

发完消息,菲诺茨在沙发上怔怔坐了一会儿,又猛地站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他来到地牢,示意门口的侍卫不用跟着,自己走了进去。

不久前下达的指令已经被忠心的侍卫们执行完毕,此时大皇子卡洛斯正像条死狗一样瘫坐在金属椅上,时不时抽搐一下,狼狈又凄惨。

菲诺茨推开门,门轴转动,响起轻微的铰链声,不大,却让瘫在椅子上的白发雄虫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想要躲避似的拼命往后仰,哭嚎道:“不要!求求你们——我好痛!我要死了!我不要再被电了,我不要!!!”

菲诺茨踱到旁边,居高临下地睨着这只失去所有高傲形象,只知道卑微乞求的雄虫。

卡洛斯眼泪鼻涕流了满脸,拼命挣扎了一阵,发现没有熟悉的痛意,才泪眼朦胧地慢慢停了,瑟瑟看过来。

看清菲诺茨的瞬间,他瞳孔骤然缩成一个小点,猛地跳了起来,又被手铐脚铐狠狠拽了回去:“菲诺茨!!你这个贱虫!!你居然让他们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你!!!!”

他疯魔一样狂吼起来,疯狂挣动着,把金属镣铐拽得哗哗作响。

菲诺茨冷眼看着他吼叫,等他喊了一会儿喊累了,才阴冷道:“大皇兄,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

他嗤笑一声:“都当阶下囚了,还敢这么大逆不道冒犯我,看来你还需要再多一点教训。”

他说完作势要去叫侍卫,卡洛斯顿时慌了,惊恐道:“不!不要!我错了!我不敢了!不要惩罚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菲诺茨闻言停下脚步,卡洛斯坐立不安,对他讨好地笑着,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光鲜亮丽的模样。

他努力扯起嘴角,低三下气:“菲、菲诺茨,你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我、我再也不会骂你了,真的……”

嘴上这么说,眼底却依然流淌着怨毒,他低下头,用诚惶诚恐的语气求饶,心里却在想,该死的菲诺茨,等我出去,我一定要杀了你!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才能弥补我受的这么多苦!

心里狠狠痛骂一顿,他舒服许多,一抬起头,却对上一双冷透的眼眸。

明明是同样的蓝色,可放在菲诺茨身上,就显得格外剔透,被这双蓝宝石一样冰冷的双眼注视着,卡洛斯一瞬间觉得自己的皮肉骨血都被剔除剥离,暴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内脏,一切恶毒仇怨的心思全都藏匿不住,被对方洞察明晰。

他忽然觉得这个从未被自己放在眼里的弟弟变得很可怕,甚至让他有种恐惧的感觉。

菲诺茨不是那个空有身份和力量,却从来不会去用的蠢货吗?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他狼狈低下头,避开了对方的目光,感觉自己忍不住发起了抖。

他想到以前,菲诺茨明明身为帝国最尊贵的皇子,却对所有虫都笑脸相迎,放低姿态,他很不解,也很鄙夷。

那些卑贱的虫,难道不是随便使用,用坏了丢掉就行了吗?能为他去死,是他们的荣幸,他多看一眼都是对他们的赏赐,还要说谢谢?笑死虫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菲诺茨,却有那么多高等雌虫喜欢围在他身边,看得卡洛斯眼红不已。

他是大皇子,未来的虫皇,但他知道,不是所有虫都想让他上位。

他不止一次听见有虫讨论,说可惜大皇子不是菲诺茨殿下,要是他来当下一任虫皇就好了。就连父皇都有时候会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说他不如菲诺茨。

可惜?!不如?!有什么可惜?!凭什么不如!!

他才是大皇子!他才是未来虫皇!!

卡洛斯愈发嫉恨这个弟弟,他想要把对方的所有东西都抢过来!抢不过来就毁掉!把他这些年所受的屈辱,全部返还回去!

所以他精心筹划,用药让父皇昏迷不醒,成功代理监国,再设计抓住菲诺茨最喜欢的那只雌虫,一步步加码,终于将菲诺茨逼到崩溃。

无论是被指控时不敢置信的错愕表情,还是监狱里受刑时的惨叫,又或是只能瘫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的虚弱模样,都让卡洛斯无比享受。

天知道他看着菲诺茨傻乎乎的落入陷阱,被自己骗来骗去,心里有多痛快!

明明那样愚蠢又软弱的样子才是菲诺茨!

卡洛斯对菲诺茨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过去,即便被推翻、被囚禁、被生不如死地折磨,他也依旧坚定地认为,那是他自己运气不好,所有虫都在和他作对,跟菲诺茨、跟别的因素都毫无关系。

不然总不能承认自己真的又蠢又坏又没用,哪哪都废物,哪哪都比不过菲诺茨吧?

他心思阴暗地想,等着吧!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把你们全都弄死!

却不敢抬头,对上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

菲诺茨表情毫无波动,道:“你的雌侍们都死了,没虫能来救你。”

卡洛斯:“……”

他震惊道:“怎么可能?!”

他那么多雌侍呢??!

“加奈德、尼姆斯、多特、威尔……我那么多雌侍……”

“都死了。”菲诺茨毫无心理负担道。

卡洛斯:“……”

“不可能!”他暴跳如雷,“你骗我!我不信!”

都死了?都死了他要怎么出去!

菲诺茨瞥了他一眼,直接点开光脑,将剪辑片段投屏到牢房中。

被投射到半空的画面里,几只滚在地上的雌虫突然虫化,化身遮天蔽日的怪物狰狞肆虐,周围群众混乱成一团,军队奋力阻拦却还是不敌,忽然一道红影出现,犹如迅雷疾电射入怪物群中,一连串令虫牙酸的虫甲破裂声响起,紧接着鲜血飚射,怪物轰然倒地!

热血又高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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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呆呆地看着半空中的画面,神智都抽离了一样,都死了……真的都死了……?

“不、不对……还有逃出去的那些……”

菲诺茨低头点了点腕上的光脑,换了个视频,是他来的路上找伊凡亲王要的。

有他给的情报,伊凡亲王直接派虫过去,侦查定位,集结军队,围剿已经接近尾声了。

新画面背景是一片辽阔的星海,一艘卡洛斯无比熟悉的舰艇被帝国军舰团团包围,左冲右突,摇摇欲坠,最终在一发炮火下,彻底湮灭。

燃烧的光影投射在卡洛斯脸上,他望着舰艇爆炸的场面,神色恍惚,居然真的都死了……

都死了……

“……废物!都是废物!!!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他猛地怒吼起来,脸红脖子粗,疯狂挣动着嘶喊,像是要发泄心里的恐惧和怨气。

无能狂怒了一会儿后,他喘着粗气,颓然地跌坐回金属椅里。

完了,全完了,没有虫能来救他了。

难道他以后就要一辈子都被关在这个该死的监牢里,天天被电击了吗?

卡洛斯神色隐隐有些崩溃,瞳孔神经质地颤动起来。

不!他不要!他不要!!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大皇子!我是虫皇!放我出去!!!”

菲诺茨静静望着他,等他心理防线差不多全面崩塌的时候,突然冷不丁道:“当初你在骗我,你标记的根本不是西切尔。”

“你怎么……”卡洛斯下意识出声,忽然猛地反应过来,话语戛然而止,略有些生硬地道,“怎么……这么说?”

他神色勉强:“不是西切尔还能有谁?你该不会又对他抱有幻想了吧?当初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菲诺茨微微眯眼。

“我已经知道了当初的真相,看在你曾经是我皇兄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如果你能够真心忏悔,我可以留下你的命,放你离开。”

放他离开?!

卡洛斯心神一瞬间都被这几个字抓住,他几乎张口就要说出真相,但就在即将说出去前,一道灵感刹那间击中了他。

不对!

卡洛斯匆忙低下头,脸上爬满汗水和眼泪,脏污难看,眼珠却飞快乱转,快要被绝望冲昏的头脑忽然又灵光了起来。

如果菲诺茨真的知道了当初他都做了什么,现在绝对不可能还这么平静地跟他说话。

他这个弟弟对西切尔有多在乎,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的,断了手站不起来,爬在地上都想要爬去见他,从岩浆星球死里逃生,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也是要见西切尔。

他连他自己的性命都快不要了,怎么可能还会放过他?要是真知道当初他都对那只雌虫做过什么,恐怕现在直接杀了他都是轻的。

他不知道!哈哈,他不知道!

浑浊的蓝眼睛里流露出猖狂的快意,卡洛斯恨恨地想,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坦白什么?我……我不知道……”他保持着低头的动作,声音微颤,好像仍在害怕。

“当初那些事,都是真的,西切尔……他求我标记他,让我帮他晋升,他还……他还主动帮我做了很多事,是他自己找上我的……”

他看向菲诺茨,表情迷茫惶恐:“我不明白你说的真相是什么……难道,难道西切尔对你说了什么?!他污蔑我!那个贱——”

菲诺茨眼神一冷,卡洛斯一哽,飞快改口,“贱、见利忘义的虫!他现在跟了你了,就又开始回头踩我,就跟他当初背叛你一样……我早跟你说过他不是什么好虫。”

“你真的不说?”菲诺茨语气沉沉。

“我、没什么好说的!”卡洛斯梗着脖子道。

菲诺茨拍拍手,门口的侍卫走了进来,安静向他行礼,随后打开电流开关。

卡洛斯从侍卫一进来就开始慌了:“菲诺茨!菲诺茨你等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让我坦白什么……不,等等,我忏悔,我忏悔!停下,停下——啊啊啊啊啊啊——”

十秒后,菲诺茨抬抬手,侍从关掉。

卡洛斯疼得涕泗横流,瘫软在椅子上,哽咽着换气。

菲诺茨走到他面前,垂下目光看着他:“说不说?”

卡洛斯慢慢转动眼珠,落到他身上,张了张嘴:“我说……你、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菲诺茨冷冷盯着他,一动不动。

见他不上当,卡洛斯眼神中流露出怨毒,他恨恨道:“当初……如果知道……你的能力是自愈,我一!定!会杀了你!”

王虫成年之后都会觉醒特殊能力,菲诺茨当年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卡洛斯就以为那是没什么用的废物能力,或者是因为刚刚成年就受到精神域冲击,觉醒失败,但却没想到他不光顺利觉醒了,还是自愈这种罕见的治疗类能力。

如果早知道这一点,他就不会为了欣赏菲诺茨痛苦狼狈的样子而留下他,以至于让他有时间重新修复精神域,清醒过来,回来抢走自己的皇位。

“这就是你要说的?”菲诺茨无动于衷。

抬手,侍卫按下开关。

“还有——还有——啊啊啊啊啊!!你!骗我——啊啊啊啊啊啊——”

电流断开,卡洛斯呼哧呼哧喘着气,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菲诺茨:“你——你骗我……那些视频里……没有加奈德,加奈德还……没死……”

“哈哈,哈哈哈……”

他力竭般笑起来,挑衅地朝菲诺茨道,“加奈德……还活着,他和你那个……西切尔……可不一样,他一定,一定会来救我……”

卡洛斯有个秘密,全世界只有他一个知道,连他的雌侍们都不清楚。

他的特殊能力,不是大众所知的鼓舞——放大某种特定情绪,而是篡改。

篡改意志,篡改感情,篡改信念。

像是bug一样修改虫体的能力,这是属于神的领域,而觉醒了这种能力的他,理应成为帝国的主宰!不!是宇宙的主宰!

再不服从、再瞧不起他的雌虫又怎样?还不是得被他篡改意志,乖乖当他的雌侍,让他使唤。

只可惜,因为他本身等级只有A,他能力的使用对象数量也很受限,A级最多只能修改二十个,S级更是只有一个。

原本他是想将这个宝贵的名额用在西切尔身上的,这只雌虫虽然眼光不好,但本身实力还是足够的,而且如果能让他亲自对菲诺茨动手,恐怕菲诺茨会更加痛不欲生吧?

可谁知道那只雌虫的抵抗能力居然那么强,简直像一块铁板,他的精神力根本无从下手。

最终只好退而求次,选择了加奈德。

菲诺茨是个例外,他是雄虫,精神力等级还比他高很多,他原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可谁让他自己不争气,脑域受损,精神域也摇摇欲坠了呢?

他自己把机会送到他面前,他当然不会放过!

卡洛斯恶毒地笑了起来:“还不肯接受吗?弟弟……你的西切尔……你爱的那只雌虫,他根本就……不爱你……哈哈,哈哈哈……”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菲诺茨淡淡道:“今天的轮次用完了吗?”

侍卫点点头:“用完了,也按照您的吩咐,强度加了两倍。”

“再上一轮,强度再加一倍。”瞥了眼霍然瞪大眼的卡洛斯,菲诺茨冷淡道,“他还是太有精神了。”

“是。”

卡洛斯慌了:“等等!菲诺茨你不能这么对我!菲诺茨!菲诺茨!!!”

将嘶吼和哀嚎都甩在身后,菲诺茨离开地牢,回到寝宫。

打开门,西切尔还跪在床边,听到他回来,那双红眸抬起望向他,像是在看他有没有哪里不适,发现一切正常后,就又安静地收敛下去。

菲诺茨眼神微微复杂,卡洛斯问他想让他坦白什么,但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当初被卡洛斯标记的,是西切尔吗?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答案。

如果是,那就再一次证明,那只雌虫背弃了他。

可如果不是……

一想到那种可能,菲诺茨就本能地感到战栗,油然而生一股胆怯,举足不敢向前,就好像是风雪中快要冻毙的囚徒,既想要靠近火焰,获取那抹温暖,又怕温度太高,过于炽热会把自己焚尽。

他站在门口的时间太长,长到床边的西切尔都有些疑惑,朝他望来。

那双明亮安静的红眸看向了他,菲诺茨胸口一紧,忽然把头转了过去,大步走过去,随手扯下腰带,将西切尔的眼睛蒙了起来。

西切尔:“……”

他想问,但刚张开嘴,想起自己不会说话,又闭上了。

“起来。”耳边传来冷冷的声音。

西切尔闻言站起,被往后一推肩膀,倒在了床上。

紧接着胸口一凉,军装衬衫被粗暴扯开,结实的胸肌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蜜色的皮肤光滑而富有光泽,让虫忍不住想要用手按上去,感受那紧实细腻的触感,挤压那些饱满的肌肉,看它们在手下变幻形状,再一点一点,用指腹丈量围度。

视觉被遮蔽,西切尔有些不安地动了动:“……陛下?”

话音未落,就变成一声低低的闷哼。

胸口被温热的口唇含住,又咬了一下,酥痒感像是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窜进心口,西切尔胸肌一紧,又慢慢放松。

他放松了整个身体,任由雄虫动作。

周围的雄虫信息素浓郁起来,涌入口鼻,西切尔一窒,闭了闭眼,几乎颤抖般地瘫软下去。

大量的液体被分泌出来,昭示身体已经做好准备,迫不及待。

军裤一瞬间湿了个透,感受到那股温热的水渍,西切尔咬住嘴唇,羞耻地红了耳根。

菲诺茨眸色深沉地看着身下的雌虫,这是西切尔第一次完全清醒的时候被他这么标记,没有疼痛,只有欢愉。

眼睛看不见,其他的触感就会变得敏锐,他的每一次抚摸,手下这具成熟而饱满的身体都会给他最诚实的反馈。

略显粗糙的指腹碾压过唇瓣,沾上一点湿润,又改换地点,到了另一处更加汁水泛滥的地方。

“哈……”

红发雌虫脸颊染上晕红,蓝色丝带绑着他的眼睛,被揉按过的嘴唇颤抖张开,吐出灼热的喘息。

深入探索。

水源被更多地发掘出来。

菲诺茨抬起湿淋淋的手指,点在雌虫的小腹,轻轻滑动,留下一条亮晶晶的水痕。

……

西切尔双手蓦然攥紧床单,从大腿一路绷直到脚背,闷吟变得断续破碎,隐隐含着压抑不住的喘泣。

纯白的发丝摇曳着,菲诺茨的指尖压在西切尔的小腹,仿佛要透过皮肤,触碰到底下正在容……的地方。

这里以后,会怀上他的幼崽吗?

他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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