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47章 告状

岩城太瘦生Ctrl+D 收藏本站

魏骁不肯说,钟宝珠也不好问。

魏骥更是不敢开口。

一行人脚步匆匆,回到思齐殿。

正巧这时,魏昂也回来了,苏学士便开讲《春秋》。

钟宝珠坐在书案前,一只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魏骁。

魏骁就坐在他旁边的席位上,腰背挺直,一动不动。

表情也是方才的表情,面色凝重,神情严肃。

他定定地望着前方,像是在听讲,又像是在走神。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魏骁怎么会气成这样?

方才魏骥朝钟宝珠做口型,他也没听清,只是隐约看出“父皇”两个字。

父皇?那就是魏骁和魏骥的父亲,当今圣上了。

他做什么了?

“咳咳——”

讲席之上,忽然传来苏学士的咳嗽声。

钟宝珠回过神来,连忙转回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回夫子,我在听讲!

苏学士这才满意,接着往下讲。

结果讲了没两句,钟宝珠的脑袋,在不知不觉间,又转了过去。

他换了只手撑着头,眨巴眨巴眼睛,继续盯着魏骁看。

魏骁是不是被他父皇教训了一顿?

他父皇问他问题,他没答上来?

他父皇也看见他的旬考册子了?

还是……

就在这时,原本一动不动的魏骁,忽然转过头,瞧了他一眼。

钟宝珠也不怕,只是伸长脖子,探出脑袋,越发好奇地看着他。

魏骁沉默着,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提笔沾墨,在纸上写字。

钟宝珠眼睛一亮。

魏骁要给他传纸条了!

他马上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多时,魏骁写罢搁笔,不等墨迹干透,就把纸张叠起来。

钟宝珠伸出双手,就要去接。

下一刻,一只大手从天而降。

“诶……”

钟宝珠下意识要去追,一抬头,却撞上了苏学士。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学士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面前。

在他们交接的瞬间,抢走纸条。

“夫子……”

钟宝珠试图劝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苏学士拿着纸片,一层一层,慢条斯理地打开。

“给夫子看看,你们两个,在讲什么悄悄话……”

话还没完,苏学士看着上面的字,陷入沉默。

“唔?”

钟宝珠站起身来,探头去看。

苏学士干脆把纸张翻过来,摆在他面前。

——钟宝珠,别看我,好好听讲。

十个字。

钟宝珠瞪圆眼睛,气鼓鼓地看向魏骁。

——这就是你给我传的纸条?我还以为是什么皇室秘辛呢!

魏骁端坐在位置上,朝他挑了挑眉。

原本冷冰冰的脸上,也有了点鲜活气。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苏学士弯下腰,把纸条往钟宝珠案上一拍。

“宝珠,把这张纸贴在桌上,时刻警醒自己。”

“是。”

钟宝珠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乖乖坐下。

这一堂课,上得艰难。

不光是钟宝珠,他的几个好友,也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一会儿听讲,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又想找身旁的人说话。

就连一向专心的温书仪,也不由地走了两回神。

苏学士提醒了两回,见实在是掰不过来,没再多说什么。

见时辰差不多,便敲了钟,宣布下课。

一下课,钟宝珠马上扑上前去,抱住魏骁的手臂,使劲晃了晃。

“魏骁!跟我说!跟我说!”

魏骁一言不发,只是端坐案前,目视前方。

苏学士收拾好书卷,转身就走。

魏昂双手一撑桌案,也站起身来。

郑方庭和高广上前,帮他收拾东西。

魏昂也不等他们,只是回过头,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扫了一眼钟宝珠和魏骁。

“七哥,我先走了。”

钟宝珠自然察觉到了他的恶意,要站起来,却被魏骁按住了。

魏骁掀起眼皮,也冷冷淡淡地瞧了他一眼,冷声应道:“嗯。十弟慢走,雨天路滑,当心摔跤。”

魏昂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道:“我可不比七哥,有甩开宫人,雨里漫步的闲情逸致。我有宫人看护,不会轻易摔跤。”

魏骁一顿,不等他再说话,钟宝珠也开了口。

“十殿下说笑了。若论摔跤,谁能比得过十殿下的亲舅舅?”

“你……”

提起刘文修,魏昂明显变了脸色。

钟宝珠乘胜追击道:“前不久,刘学士还摔得头破血流,昏迷不醒,惊动了整个弘文馆。”

“我家殿下,不过是怕这摔跤,会随着血脉流传,关心弟弟罢了。”

“十殿下不领情便罢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你……”

魏昂说不过他,只得转了话头。

“我与七哥说话,与你何干?你插什么嘴?”

话还没完,魏骁就搂住了钟宝珠的肩膀。

“我准他说的。”

钟宝珠靠在魏骁怀里,扬起头,狐假虎威。

——怎么样?

魏昂说不过他们两个,重重地嗤了一声,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郑方庭和高广见状不妙,也草草行了个礼,快步追上去。

钟宝珠光是看着这三个人的背影,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也“哼”了一声,又握起双手,对着他们挥了挥。

有毛病!快滚开!

魏骁张开手掌,包住他的拳头。

可下一刻,钟宝珠收回手,调转方向,又给了他两下。

魏骁疑惑:“钟宝珠,你打我干嘛?”

“你也走开!”

钟宝珠没好气地把他的手推开。

他刚刚帮魏骁说话,是因为对面的人是魏昂。

现在魏昂走了,他当然就不帮魏骁了。

魏骁这个锯嘴葫芦,问他什么都不说,简直是莫名其妙。

钟宝珠站起身来,朝魏骥走去。

“九殿下,你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光是钟宝珠,其他四个好友,也围到魏骥身边。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魏骥夹在中间,有点儿为难。

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看向魏骁,试探着问。

“七哥,我能说吗?”

魏骁却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背对着他们,依旧坐在案前。

钟宝珠忙道:“你别怕,他不说话就是默许了。”

“那我说了。”

“快说。”

“就是——”

魏骥说话慢,把几个好友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今日一早,我和大哥、七哥一起,进宫去向母后问安,又一起用早膳。”

“父皇也来了。”

“一开始还好好的,结果饭吃到一半,父皇忽然问大哥,月初是不是带我们去南台山玩儿了。”

“大哥自然应‘是’,还拿出佛经,要献给父皇。”

“结果父皇当即就不高兴了。”

几个好友对视一眼,俱是不解。

“为什么?”

“南台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凭什么不能去?”

“太子殿下还带了佛经回来,有什么不高兴的?”

魏骥抿了抿嘴角,慢吞吞地说:“父皇说,我们没分寸,不知进退。”

众人惊呼:“什么?!”

“父皇说,刘文修也算是我们的半个舅舅。”

“他受了伤,魏昂亲自去刘府探望照顾。”

“可我们呢?非但不去探望,还大张旗鼓地出去游玩。”

“着实可恶。”

听见这话,魏骁的身形越发僵硬。

钟宝珠和几个好友也越发震惊。

“刘文修……”

毕竟是圣上说的话,几个人不敢太过放肆。

憋了半天,到底是没憋住。

李凌咬牙道:“皇后娘娘的亲弟弟是我爹,我爹才是你们的正经舅舅,他刘文修算个什么东西?”

“刘文修受伤,我们没欢天喜地,敲锣打鼓,就不错了。怎么还指望我们去探望他?”

“那太子殿下呢?他是怎么回答的?”

魏骥道:“大哥说,我们去南台山,给刘文修也求了平安符,只是没来得及给他。”

“这还好。”温书仪颔首,“太子殿下滴水不漏。”

“可大哥这样一说,父皇面子上就挂不住了。”

也是。

已经发出去的火,怎么能再收回来?

魏骥继续道:“父皇又说,大哥偏心,光带七哥和我出门,不带其他弟弟。”

“这又是什么道理?”

“我们出门,本来就是一时兴起,出去玩两日就回来了。”

“又不是出去吃好喝好,独占山珍海味,不带其他兄弟。”

“这个罪名,就更没有由来了。”

“是啊。”魏骥点点头,“可没带其他兄弟,确是事实,大哥也无从辩驳,只能认下。”

“父皇就数落了大哥几句,要他摆出大哥的风范来,别搞亲疏有别这一套。”

“不光是我们,连带着长平公主,也被说了两句。”

“还有皇后娘娘和我母妃,也……”

魏骥没再说下去,只是看向魏骁。

魏骁背对着他们,腰背越发挺直,脖子也越发梗直。

他就是受不了这窝囊气,更见不得家里人受气!

钟宝珠和几个好友,几乎能够想象出那个场景。

圣上端坐在高位之上,贵妃笑靥如花地陪在他身旁。

一会儿斥责太子殿下与长平公主,没有长兄长姐风范。

一会儿数落魏骁和魏骥,不带着魏昂一块儿玩。

一会儿暗指皇后娘娘和惠妃娘娘,教子无方。

偏偏对方贵为天子,他们又没办法反驳,只能默默认下。

这可真是……

圣上的心,真是偏得没边了。

钟宝珠轻声道:“难怪魏骁会这么生气。”

几个好友也道:“难怪你们今日来这么迟。”

“也难怪魏昂方才这么得意。”

“是啊。”魏骥点点头。

温书仪问:“这件事情,最后是怎么收场的?你们可有受罚?”

魏骥道:“旁人没有受罚,父皇说两句就过了。七哥就……”

钟宝珠忙问:“魏骁怎么了?”

“七哥没控制好表情,他冷着脸,凶巴巴的,被父皇看见了。”

“所以呢?”

“父皇觉得他不服气,就单独问他话。”

钟宝珠心觉不妙:“他应该没有顶撞圣上吧?”

“没有没有。”魏骥连连摆手,“我使劲拽着七哥,大哥和皇姐,还有皇后娘娘,也一个劲地朝他使眼色。七哥忍住了,没有和父皇顶嘴。”

“那就好。”钟宝珠松了口气。

皇帝毕竟是皇帝。

魏骁在他面前,既是子,又是臣。

真要是对上了,吃亏的一定是魏骁,挨板子都不一定。

就在这时,魏骁头也不回,只淡淡道:“若不是怕连累母后、兄长与皇姐,我早就掀桌而起了。”

这话也是。

魏骁自然可以凭着一腔气性,同圣上辩一辩。

就算是挨了板子,他也可以搬去太子府养伤,躲躲清净。

可是他的母后,还要留在宫里,替他承受怒火。

他的兄长与皇姐,还要在父皇面前,替他收拾残局。

还有他的弟弟、他的侍从,以及他的好友。

还有钟宝珠。

皇帝发怒,他们承受不起。

顾念着这许多人,魏骁到底还是低了头。

他只能强忍着心头怒火,说父皇赐教,儿臣受教,并无不服。

魏骥弱弱道:“父皇对七哥说——”

“‘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弘文馆里搞的那些名堂。’”

“‘朕劝你,收敛些。别把事情都写在脸上,叫人一眼看穿。’”

“‘别不服气,父皇教你,你就听着。’”

几个好友不由地变了脸色。

魏骥背对着他们,也攥紧了拳头。

圣上这话说得,实在是太重了。

魏骁是他的亲儿子,刘文修不过是他宠妃的弟弟。

况且,他既然已经知道,魏骁在弘文馆里做了什么,又怎么会不知道刘文修做了什么?

分明是刘文修挑衅在先,他却只说魏骁,实在是太不公正了。

魏骥最后道:“父皇罚七哥,抄一百遍的佛经,下个月给他。”

“佛经?”

众人更是不解。

“为何是佛经?是哪篇佛经?”

魏骥解释道:“大哥不是从南台山上,带了两本手抄佛经,要献给父皇吗?父皇随手一扬,就丢给七哥了。”

“这……”

钟宝珠愣了一下,只觉得更过分了。

他的家里人,收了他和兄长的礼物,要么妥帖收好,要么日日带在身上,处处找人显摆。

圣上再怎么偏心,怎么能把太子殿下送他的东西,又丢给魏骁?

他压根没把太子殿下和魏骁放在眼里,就是故意找茬嘛!

这一套下来,难怪魏骁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着实可恶!

不过也好,礼物在魏骁手里,总比在圣上手里好。

至少不会被丢来丢去,随意对待。

钟宝珠瘪了瘪嘴,有点难过地看着魏骁的背影。

就在这时,温书仪总结道:“所幸这回,七殿下忍住了。”

“听九殿下转述的这几句话,我想,圣上应该是知道了,我们害刘文修摔跤的事情。”

“所以想要敲打敲打我们,叫我们收敛一些,别太过火,落人话柄。”

“处罚也是以训斥抄写为主,不算太过严苛。”

他这样说,几个好友自然不高兴,都瞪着眼看他。

都这样了,还不严苛?!

温书仪叹了口气,改口道:“不过,圣上这火,确实来得莫名。”

“怕是有人趁着我们不在宫里,往圣上耳边吹了枕头风。”

“要我说,我们这阵子就安分些,别再……”

温书仪话还没完,魏骁便猛地回过头,厉声道。

“分明是他自己……”

他喊得太大声。

生怕隔墙有耳,几个好友连忙按住温书仪。

钟宝珠也赶紧扑上前,捂住魏骁的嘴。

他们私底下议论一下没问题,但要是大声叫嚷起来,传到圣上耳朵里,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他们的处境已经很不好了,不能再出错。

钟宝珠牢牢抱着魏骁,紧紧捂住他的嘴。

魏骁垂了垂眼睛,隔着钟宝珠的手,低声道:“若是他不偏心,旁人再怎么吹风、再吹什么风,又有什么用?”

这话自然是对的,却不能说出来。

钟宝珠想了想,干脆捏住他的鼻子。

魏骁问:“你干嘛?”

钟宝珠振振有词:“捏住你的鼻子,你就只能用嘴巴呼吸,不会说话了!”

魏骁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傻蛋。”

“诶!”钟宝珠惊奇道,“魏骁,你笑了!”

魏骁一顿,马上推开他的手,转身坐回案前。

钟宝珠马上追上去,搂住他的手臂。

“魏骁,还生气呢?你刚刚都笑了,我都听见了!”

魏骁一言不发,钟宝珠便耐着性子劝他。

几个好友知道他们关系好,也知道钟宝珠肯定能把人给哄好,就在旁边安慰魏骥。

毕竟早上这一出,把魏骥也吓得不轻。

钟宝珠霸道地挤上前,和魏骁坐在同一张软垫上。

“魏骁,你就别生气了,都气一上午了。”

“为了这点小事,气坏身子,多不值当?”

“想点高兴的事情,比如说——”

钟宝珠摸着下巴,想了想。

“你哥原本要送给你爹的礼品,被你给拿到手了。这样算起来,你就是你哥的……嗯……还算不错吧?你占便宜了。”

魏骁哽了一下,忙不迭伸出手,也捂住钟宝珠的嘴巴。

他低声呵斥:“钟宝珠,你还说我,你说的话更大逆不道。”

“哎呀,没事的。”钟宝珠拍开他的手,“我很小声啊,只说给你听。”

“再小声也不行。”

“噢。”钟宝珠点点头,“那你现在不生气了?”

魏骁却道:“再说两件高兴的事情来听听。”

“好吧,我想想。”

魏骁搂着钟宝珠,钟宝珠靠在魏骁怀里。

两个人跟小狗似的,挨在一块儿,挤成一团,嘀嘀咕咕地说着话。

钟宝珠摸着下巴,抬头看着魏骁,忽然一拍双手。

“有了!魏骁,你的生辰快到了!”

魏骁皱眉,提醒道:“我的生辰在六月份,现在才三月。”

“你就说,这件事情值不值得高兴吧?”

“值得。”

“那就足够了。”钟宝珠理直气壮,“我已经想好,要送你什么礼物了。”

“什么?”

“现在怎么能告诉你?等六月再说。”

“好。”

魏骁翘了翘嘴角,面上冷意,一扫而空。

魏骥帮他把事情说出来。

几个好友都站在他这边,替他说话。

特别是钟宝珠,特意过来哄他。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区区皇帝,还没办法左右他的心绪,拿他怎么样。

皇帝越是打压他,他就越是要高兴!

魏骁这样想着,便搂着钟宝珠,站起身来。

“走罢,回去吃饭。”

几个好友惊奇地抬起头。

“阿骁,你这就想开了?”

“想开了。”魏骁淡淡道,“他说的也对,既然要在暗地里使坏,那就不能留下把柄。”

“下回再对付刘文修,要做得更加严谨,滴水不漏才行。”

几个好友都沉默了。

“不是,合着你想了半天,就想通了这个啊?”

“我还以为,你这阵子要消停些呢。”

“没想到,你是振作起来,又要搞事情了。”

“消停是不会消停的。”魏骁扬起下巴,“不仅不消停,还要变本加厉。”

“刘贵妃和魏昂告一回状,我就整一回刘文修。”

“他……那个人偏一回心,我再整一回刘文修。”

“不管他们谁惹了我,我都整刘文修。”

“整到刘文修哭着喊着,求他们消停为止。”

几个好友面露难色:“阿骁,你别……”

钟宝珠拍了一下魏骁的胸膛:“你就别说大话了。”

“听我们的,这阵子先消停点。真要整他,也等过几日再说。”

“现在动手,我们的嫌疑太大了。”

“行。”魏骁握住他的手,应了一声。

*

几个少年商定之后,便回房去吃午饭。

吃饱喝足,小睡片刻。

一切烦恼,烟消云散。

下午是武课。

但这几日阴雨连绵,演武场又是露天的,不太方便。

一行人便去了武英殿。

武英殿里,存放着些弓箭武器,还算宽敞。

供他们扎一扎马步、打一打招式,也足够了。

几个少年结伴而至,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声喊。

“大将军,我肚子不舒服,能不能放我去恭房?”

这是钟宝珠。

“舅舅,我中午和宝珠一起吃的饭,我也不舒服!”

这是魏骥。

“爹,我也……”

这是李凌。

话还没完,李凌忽然瞪大眼睛,护着几个好友,连连后退。

“不对!这不是我爹!”

站在殿里的将军回过头,朝他们抱拳行礼:“几位小公子有礼。”

几个少年认出他来,惊奇问:“徐将军,怎么是您?”

徐将军是骠骑大将军的下属,武艺高强,从前也教过他们。

不过这阵子,骠骑大将军有空,时常亲自过来,教导他们。

徐将军落得清闲,这几个月都没来过。

今日忽然见着他,几个少年自然疑惑。

徐将军解释道:“大将军今日有事,不得闲,便叫我过来了。”

李凌忙问:“现在又不打仗,他能有什么事?不会是哪里不安分,又要他出征吧?”

“公子别急,不是战事。”

“那是什么?”

“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说,刘文修刘学士病了,于情于理,该过去看看,便邀上大将军,一同过去探望。”

“什么?!”

一听这话,几个少年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太子殿下,他……他疯了不成?他还真的去看刘文修了?”

“就算要看,看一会儿不就好了?怎么还抛下我们,过去看他?”

“哪有这样的?他这是……这是……”

“‘认贼作舅’!”

“诶!”徐将军急忙喝止,“可不许胡说!”

“那他为何要……”

就在这时,魏骁幽幽地开了口。

“我哥要是真心实意,去探望刘文修,就不会喊上舅舅了。”

“带着亲舅舅,去看‘假舅舅’。刘文修能好受吗?”

几个好友迟疑地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

“我哥故意膈应他们呢。”

皇帝不是说,他们不关心刘文修吗?

索性魏昭知错就改,亲自登门,好好关心关心他。

魏昭和魏骁,也真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折腾刘文修这一点,是想到了一块儿去。

众人明白过来,想到那个场景,不由地有点儿期待。

魏骁略一思索,干脆牵起钟宝珠的手,转身就走。

“徐将军,下午的课,我和钟宝珠就不上了。我们过去看看!”

几个好友急忙跟上。

“我们也不上了!我们也要去看!”

看热闹去咯!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