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 你说得对,经 济学告诉我们, 沉没成本确实 不该参与重大决策。但是,同样也是经 济学说的,经 济学的每一个推论,都是建立于完全理性人决策的基础上,但只要是人,就没办法做到 足够理性。我亦是如此。”
“更何况, 黄橙被这么对待,还有林檎被寄信,大概都是因为我。他们想要引我出来, 或者是, 单纯地想要看见我痛苦。”
燕斜月说到 这里,默默咬牙,将笑容展露得愈加大,显出嘲讽的味道。
“他们成功了 。我很痛苦。与其像个白痴, 像个懦夫一样被他人施舍痛苦,不如勇敢一点, 主 动去找寻我应该经 受的痛苦。”
“所以。”
一阵风疾驰而过, 从 没有关 紧的窗缝间入侵,忽然将窗户大开。霎那间,阳光如尖锥一般刺入眼球。
“请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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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斜月说出这番话 后 ,林檎和唐如风, 一个默默地流泪, 一个倔强地装作没有流泪,都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
几人简单商量过后 ,决定由姜允和燕斜月一起去寻找孟越, 而林檎和唐如风则留在理想国,主 持大局。
林檎:“我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太久。现在神谕廷和联合政府虽然忙着互殴打架,但难保他们不会哪天突然想到 我们,来攻击我们的内部网络。我要留下,以防这种事 情出现,而我们毫无招架之力。”
唐如风:“我和姜昀肯定不能都走,至少要留一人主 持大局……所以,还是我留下吧。”
唐如风看向姜允,难得地开起玩笑:“燕斜月很难管的,也只有你稍微能管管这家伙,但如果实 在太累了 ,建议你别管这家伙了 ,直接回家。”
燕斜月发出抗议:“喂!过分 啦。”
姜允能感觉出来两 人是在故意说些玩笑话 ,用来调节气氛。
姜允和燕斜月选择的出行方式是开车,车上装载了 林檎改组升级的无人驾驶系统,两 人便选择以这一系统操控汽车,趁着夜色出发,尽量走田野小路,掩人耳目。
姜允坐在车里,托腮看着车窗外丛丛的黑影,极速向后 倒退。
“姜昀,我好像从 来没有问过你,关 于你过去的事 情?”
姜允转过头,燕斜月继续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如风、黄橙、林檎的过去,我都知道了 ,只有我自己和你的过去,我并不了 解。”
姜允:“我有一个掌控欲极强的父亲,他不允许我做很多事 情,只希望我成为他想要成为的那个样子。我曾经 想过要反抗他的暴权,但那次,我失败了 。后 来,我就成为了 一名法医。”
燕斜月:“抱歉,我提到 你的伤心事 了 。所以,你一开始作为法医,是被迫的?”
姜允的半边脸,隐密在窗外投射进来的黑影里,“不。”
她说:“都只是命运的指引。不用对命运抱歉,因为它就是会如此发生。我没有哀怨。而且,我的父亲已经 离世了 。”
当 然,更准确地说,是快要离世。
不过,在姜允的心里,早就已经 把克洛诺斯当 作了 一个死人。
等到 手头上的事 情告一段落,她就会回神谕廷,亲手解决克洛诺斯。
燕斜月歪头:“我第一次觉得姜老师有点像神婆嗳?”
姜允不理燕斜月的玩笑话 ,说:“作为交换,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燕斜月摆出搞怪的样子,夸张地清嗓:“请说噢,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姜允:“对于过去的事 情,你真 的再没有多想起来点什么?”
燕斜月一瞬间陷入沉默。
片刻后 ,他的语气里含着几分 艰涩:“我是什么时 候,暴露的马脚?”
姜允:“直觉。”
燕斜月有几分 无奈地轻叹出一口气,闭上眼,靠在车背上,“是那天……我们一起去找林檎的时 候。黄橙有段路开得很快,我撞到 头的一瞬间,忽然想起了 点什么。好像曾经 ,我坐在一辆开得飞快的车上,我和什么人在说着话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认识他。”
“那天之后 ,我睡着之后 做梦,梦到 了 记忆中的这段场景。还有在那之后 发生的事 情,有人生病了 ,我去看望,然后 ——”
“有人送给了 我一根海螺项链。”
燕斜月:“很久之前,我有过一点隐约的记忆,有个戴着海螺项链的人,要置我于死地。我一直想要向他复仇。就是那根海螺项链,和我后 来梦到 的,一模一样。”
燕斜月从 口袋里,掏出一根带有修补痕迹的海螺项链,“这是当 初在阿拉克捏岛上,波塞冬掉下来的那一根项链。我当 时 想,波塞冬大概就是我找寻了 那么久的仇人,或许除了 他,整个神谕廷都是我的复仇对象。但是,在想起这段记忆后 ,我感觉到 一股莫大的悲伤和后 悔。”
“那个要杀我的男人,就是波塞冬吗?当 初是波塞冬,送给了 我一根海螺项链吗?我是不是,曾经 做过很多的错事 ?”
燕斜月眉峰蹙起,片刻后 ,缓缓睁开眼睛:“也许是和姜老师你在一起待久了 ,我也有了 点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不要恢复记忆,绝对不要,不然我现在所有的人生,我最宝贵的东西,可能都会灰飞烟灭。”
紫色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脆弱之色。
“过去,我的生命里几乎只有‘复仇’二字,那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意义。但那个时 候,我拥有了比复仇更重要的东西,我本来都已经 决定,就当 这份仇恨不存在。”
姜允了 然。
这就是燕斜月在漫画家笔画下生出的自我意识。他不想按照框定好的漫画情节继续走下去,他想要放下仇恨。
但漫画家不允许。
她也不会允许。
“……不过,现在的选择,也是我的决定。但这和原来不同。”
姜允看见,燕斜月的眼睛里流转出了光彩。
“我有未来。”
——在绚烂的最中心,是她。
燕斜月:“这一次我要找回记忆,不再是为了 执迷过去,而是我要走向未来。”
等到 晨光破晓的那一瞬间,姜允和燕斜月到 达了 孟宅。
姜允打开车门,抬头看向天边那一道似蓝似橙似红的天色,几秒后 ,她收回视线,和燕斜月一起走入宅中。
孟越是一个非常有气质,也非常有气场的女人。
她略有几分 憔悴,但更多的还是无可比拟的强大,旁人一眼扫过,便能看出她是一个不好惹的铁娘子。
听完燕斜月的来意,孟越点头:“不用把小衡的视频给我看了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 的。这件事 我会安排,你们暂且在这里住几天。”
孟越的身 姿也非常挺拔,孟衡、孟宣平都是如此,就像一柄宁折不弯的青竹。这大约就是孟家人的风骨,姜允想。
姜允休息了 一会儿 ,下午时 ,她从 卧室中走出来,看见孟越站在走廊尽头的大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袅娜缭绕,将她的面容都模糊。
但姜允能看出来,孟越的哀伤。
大概因为孟衡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亲人。
姜允垂眸,想到 了 她送给孟衡的药。
……希望这段哀伤是有尽头的,而不是永不停止的潮湿。
“抱歉。”
孟越看到 了 姜允,连忙将烟掐掉,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起来。
孟越:“我一下子想事 情入神,忘记家里还有客人,让你吸了 二手烟,真 是我的失礼。”
姜允看向窗外:“这里的风景真 好。”
“……嗯,”孟越看向窗外庭院中的一棵树,似乎陷入了 回忆,“那棵树,我小时 候爬过无数遍,有几次我拉着孟宣平和我一起爬,他每次爬到 一半就哭,说好高。我就笑话 他没出息。不过,我只允许我这么嘲笑他,别人要是敢说他什么闲话 ,尤其是拿他私生子的身 份做文章,我一定会把对方打个鼻青脸肿。我们那个生物学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唯一感谢他的,是他给了 我孟宣平这个家人。”
“其实 ,小时 候的我也以为这棵树特别高大,现在一看,也就这样。希望,斜月心里的那颗树,也是如此。他已经 出发去实 验室了 ,在你午睡的时 候。他特意让我别告诉你。”
姜允没有意外,这确实 是燕斜月能做出来的事 情。
“他应该是不想你看见他被电击折磨的样子吧。小衡也是这样,总是很喜欢逞强。”
孟越说着,手下意识地要去摸烟,又止住动作。
姜允:“您,有没有考虑过用电子烟,或者戒烟?”
孟越噗嗤一声笑了 ,仿佛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 情:“没有。我以前学吸烟,是为了 气我那位生物学父亲,我嫌那些电子烟叼着太文雅,不够有气人的效果,所以是特地抽的这种纸烟。不知道斜月、小衡有没有和你说起过,我原来是要立志做一个云游天下的算命客,我也真 的去了 很多地方,那个时 候,穷,但是很开心,我一点烟都不想抽。”
“结果进入政坛的漩涡后 ,香烟就又回到 了 我的手上,我甚至还染上了 一点烟瘾。唉,上班,真 是害人不浅哝。”
姜允没想到 孟越最后 会说出这么一句感慨,没忍住轻笑起来。
孟越:“姜昀。我觉得你很合我的眼缘,就算没有斜月的关 系——咳,我的意思 是,我很欣赏你这个人。我从 你身 上,看出来了 一点我的气质。虽然这么说有些自恋,但我是认真 的。”
“你看上去很冷,像松软的雪层;在雪层之下,更是刺手的坚冰。可你并非不喜欢春天,在冰水消融之后 ,你的内里,那一株等待已久的新芽,便会以最昂扬的姿态迎接春天。”
姜允:“感觉您不是算命,是在写诗。”
孟越又笑起来:“就是在说你看着高冷、很有攻击性,或许也确实 会做出攻击性很强的事 情,但你实 际是个很温柔的人。”
孟越大概是心里装了 太多的事 情,这次遇到 投缘的姜允,忍不住打开了 话 匣子。她说了 很多,小时 候调皮捣蛋的经 历、云游各地的见闻、在政坛搅弄风云的心得。
“……我从 小就是一个很任性的人,很久之后 我才 明白,是因为我知道孟宣平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哥哥,他会永远让着我,所以我有任性的资格。就是因为我的这份任性,在我那时 候赶回家后 ,只见到 了 我哥的一抔骨灰。”
孟越说起孟宣平跳楼的事 情,在他跳楼之前,是燕斜月一枪射中他的眉心。
“这么多年,我从 来没觉得斜月应该对孟宣平的死负责。我甚至很感谢他,是他的那一枪,能让孟宣平避免感受到 跳楼坠地的痛苦。据说跳楼很痛的,孟宣平又恐高,连这么一棵矮树都爬不上去,谁会想到 一个恐高的人会跳楼自杀——他怎么就没有等我回来呢?”
“等我死之后 ,我会去亲口问他的。顺便告诉他,我之前总是在他的牌位面前骂小衡的那些话 ,都不是真 的,是我被那个兔崽子骗了 。小衡,是个很好的孩子。”
姜允从 孟越的话 里,嗅到 了 淡淡的悲痛。
就像一片云雾,似乎风一吹就散了 。
同时 ,她也通过孟越的话 ,得知了 一点燕斜月身 世的真 相。
原来燕斜月是曾经 接受孟家学费资助的孤儿 ,因为长得太漂亮,所以孟越对他很有印象。也是偶然的一次机会,彼时 还是两 个小朋友的孟衡和燕斜月,玩到 了 一起。
当 时 孟宣平认为两 个小朋友的缘分 难得,他并没有什么身 份高低的成见,本想将燕斜月直接领养,却没想到 这个动作引来了 政敌的关 注,燕斜月意外失踪,杳无音讯。
直到 ,孟越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看到 了 守塔人党派地盘里,关 在营养仪中的燕斜月。孟越知道燕斜月一直是孟宣平的一个心结,尽管孟宣平那时 已经 不在,她也不想让燕斜月流落在外,所以便想办法把他要了 回来。
斐利·苏伊大概怕燕斜月这个上好的狙击手,成为了 孟家的人形兵器,所以在孟越他们把燕斜月带走之时 ,故意透露就是燕斜月射杀了 孟宣平。
孟越很快就接受了 这件事 ,但孟衡却因此对燕斜月满怀仇恨——现在,孟越已经 知道了 ,那是这两 个人当 时 在她面前演戏。
当 时 的孟越一开始就没想让燕斜月和孟家绑定得太深,在多方周旋,以及最大可能尊重燕斜月本人意愿的基础上,孟越同意了 让燕斜月以Joker的代号,成为联查队的神秘狙击手。
听完这段故事 后 ,姜允后 来又回到 房间,一边摸着系统的兔毛,一边思 考着,大概孟越和孟衡一样,都有猜到 燕斜月可能曾经 是神谕廷的成员,但他们都选择了 没有说。
大概就是怕燕斜月痛苦吧。
当 然,真 正的真 相比他们所以为的,还要痛苦百倍。
就在这时 ,姜允感觉到 手心里传来一阵濡湿,是系统在舔她的手掌心。
系统亲昵地用耳朵蹭她的手,像是一块想要她手心里融化的毛茸茸汤圆。
【宿主 ,你在担心燕斜月现在就把你想起来吗?】
姜允摇头:“不担心。漫画家不会让燕斜月现在就想起我的。”
——这么有剧情冲突的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 候,平平无奇地就写出来呢!
终极反派的出场方式,可要是很华丽的。
更何况,对于如何揭晓阿尔忒弥斯这一真 实 身 份,姜允早就设计好了 剧本——在这方面,姜允知道,没有人比她自己更了 解,她究竟有着怎样强烈的控制欲。
为了 不让这个剧本失败,她暗中做足了 准备,保管万无一失。
姜允看着窗户倒映着自己冷漠的脸。
与燕斜月的重逢,她写好了 所有桥段,绝不允许任何人来进行扰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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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斜月的记忆恢复之路,不太顺利。
负责记忆恢复手术的医生说,燕斜月的心里有一道极强的防御墙,他们的仪器信号根本无法在潜意识中对其进行有效刺激,如果强行冲破,很有可能带来不可逆的损伤。
“……如果能让患者置身 于一个让他感觉安全的环境,或许可以有转机。”
于是医疗团队便开始想办法如何让燕斜月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感觉到 充足的安全感。
姜允看了 他们所提出的种种构想:准备毛绒娃娃、放置香氛、调整温暖灯光……
她有些想笑,这看着实 在是不像对病人的诊疗计划,而是“小宝宝入睡指南”。
姜允也没有刻意忍住她的笑容。
燕斜月回以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一位医生扶了 一下眼镜:“我有一个女儿 ,在她四五岁之前,特别喜欢捏着我的耳朵睡觉。我问过她,为什么喜欢捏妈妈的耳朵。她说不记得了 ,可能就是会有安心的感觉。燕先生,你有没有类似的特别习惯?”
其他医生附和,说这位医生的想法有些道理。
燕斜月:“……”
燕斜月沉默住,然后 缓缓抬起眼,看向姜允。
姜允:“?”
看她做什么,她又不是他的妈妈。
燕斜月脸上罕见地飞速闪过一抹羞窘,有些扭捏道:“如果,抓握朋友的手,可能有点用。”
医生顿悟:“所以燕先生是想抓住这位姜小姐的手入睡,对吧?”
燕斜月:“……”
医生不解:“怎么了 ?难道是我说错了 ,燕先生你不想抓住姜小姐的手吗?”
燕斜月难得有几分 憋屈地说:“想。”
姜允:“我没问题。”
于是计划就这么定下来。
……不得不说这个感觉还挺奇怪的。
姜允和燕斜月两 人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之间隔着还能塞下两 个人的距离。
他们的手,交握住。
姜允能感觉到 燕斜月手腕传来的,联通着心跳的脉搏。
“姜昀,”在手术开始之前,燕斜月出声,“你会一直在的吧,我是说,在我接受电流的过程中。”
“嗯。”
“那你能不能不要看我,背过身 去,不管等下发出什么声音,都不要转过来,直到 电击完全结束。”
姜允看着脑袋上贴着密密麻麻传导片的燕斜月,点头,“好。”
姜允背过身 去。
她听到 了 电流滋啦作响的声音,听到 了 燕斜月起初是略带痛苦的闷哼,最后 ,他爆发出一声满是压抑不住的悲鸣。
但不管如何,从 始至终,他抓住她手的力道,完全没有改变过,还是如同一开始的温柔。好像是一片沁凉的月亮,倒映在手掌中的泉水,随着水纹微微晃漾,贴上指腹,留下流连的亲吻。
很久之后 ,姜允听到 了 燕斜月的声音:“姜昀。”
姜允转过身 ,看向燕斜月。
他将上半身 半撑在床头,细密的金色发丝垂下来,将眼睛微微盖住。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姜允:“嗯。”
于是那一片月亮,如同化作水流,渗流入他的指缝之间。
两 人静静地坐在床上,谁都没有说话 。
“我想起来了 ,”燕斜月缓缓开口,“波塞冬原来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我是,神谕廷的成员……代号,阿波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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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戮世界》新一话 更新!】
这次的封面,是青涩稚嫩的少年燕斜月,他脖子上戴着海螺项链,向着远方跑去。
【哇!是一颗青涩柚子诶,我吃吃吃!】
【?为什么燕斜月脖子上戴着仇人的海螺项链?】
【这一话 难道是西柚要恢复记忆了 !!】
漫画中,姜允、燕斜月等四人在餐厅吃早餐,发现黄橙不见,通过直播才 发现黄橙去参加了 神谕廷的决斗。
【是谁连吃个早餐都能磕到 CP?噢,是我呀。】
【是谁连吃个早饭都能钓到 CP粉?噢,是家产呀。】
【咬西柚!为什么生姜让你听话 你就听话 !嗯?说话 !】
【西柚你是不是问心有愧!!】
【嘿嘿,日月。嘿嘿,日月。】
【啊?原来上一话 结尾是黄橙,是他偷听了 林檎和姜老师的对话 ,所以为了 林檎参赛。】
【我突然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黄橙你可千万别出事 啊。】
【黄橙赢了 !就这个车神黄橙爽!】
【啊?怎么还要提议加赛的。】
【唉,被打得这么可怜,我看着都于心不忍,何况黄橙呢。果然是主 角团啊,再怎么灰色,在这种时 候都很难不动恻隐之心吧?既然输了 不会给自身 带来损失,那肯定是要一试的。】
【靠,我就说雅典娜他们这种反派能有这么好心?原来是在这里做局啊,他们是不会迫害黄橙,但是会威胁其他的参赛者。】
【啊啊啊啊啊!】
在黄橙被暴动的逃民围住,甚至心上捅了 一刀时 ,弹幕刷过一片密密麻麻的弹幕,就像是被眼泪的海洋给淹没了 。
【我……& %##@死老贼啊啊啊啊,黄橙怎么死了 ??前面那些白塔人在对决中都没有这么被针对过吧,他们那是死于白塔同族的迫害。我以为黄橙没有这方面的风险,所以至少肯定不会死啊啊啊。】
【……艹,波塞冬这句话 ???】
【他们是故意的!就是在折磨燕斜月!不管是林檎还是黄橙,只要来参赛,他们都会想办法用这种方式辱杀,因为他们就想让燕斜月痛苦!!】
【我要杀了 这个神谕廷!!我恨死他们了 !!】
【我要哭死了 ,怎么办我的眼睛要哭肿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信我不信,黄橙明明是想救他们,怎么会被他们杀掉,为什么善良反而给黄橙带来了 厄运啊呜呜呜呜呜,我不服。】
【我的眼泪不值钱,我要哭瞎了 ,孟衡居然在死前还惦记着燕斜月。】
漫画家将姜允和孟越在窗前的对话 画了 出来,在孟越讲述燕斜月和孟家的过往时 ,漫画家直接绘制了 一段回忆杀。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看到 燕孟的过往,莫名其妙又想哭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孟衡,我的白月光亡夫T0T】
【孟宣平孟越兄妹情也哭死我了 。有哥哥在,所以妹妹可以任性地追梦;但是哥哥死了 ,妹妹再也没有任性的权利,因为已经 没有人能为她兜底一切了 。】
【孟越回来不是为了 权势,是因为她不想让哥哥的事 业心血毁于一旦,因为她要保护孟衡。所以尽管孟宣平死前给她留了 信,让她不用担心孟家,但她还是回来了 。遨游于天空中的鹰,心甘情愿地回到 牢笼中,只因无法割舍的感情牵绊。】
【孟家人让我哭到 头痛,三个人都好好啊。白塔人并不都是坏人,浓雾人也不都是好人。】
【——我的妈耶?】
【这个西柚好尴尬,但我笑得好开心!我感觉我要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只有握住姜昀的手才 能感到 安心,这种级别!这种级别!!谁说老贼不会画爱情的?他可太会了 !】
【????】
【睡在一张床上????】
【谁来打我一巴掌,让我看看是不是我白日里出现幻觉了 !】
【妈耶。官逼同操作,有。】
【当 同人女说自己搞日月CP是最牛的,老贼:他爹的真 是被看扁了 .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