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尘风选择的特权是什么 ?”
赫尔墨斯轻轻地哼唱了 一声, “这个我们可不能说噢。”
姜允拿出一张提问卡,放到桌上, “那我使用提问卡的权限。”
她想了 一下,“是第二张?”
维纳斯随即道:“是。”
姜允点头:“明白。”
果然,她猜对了 。经过她在游戏中对于尘风的观察,尘风应该自信自己已经控制住了 目前的大多数玩家,所以他认为完全可以避免惩罚或抹杀的审判,第一项特权于他而言无 用;至于第三项未知, 信息太少,变数太大,也 不像是他会青睐的选项。
如果是燕斜月, 就会有很大可能选择第三项了 。
至于第二项, 知道故事的关键信息,领先其他人一步,将最核心的内容掌握在自己手中,很符合她对于他强控制欲的侧写。
姜允的眼神垂下,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三张牌。
她已经想好要选择哪一项特权了 。
-
姜允出来,大多数人投以关注的目光, 其中, 燕斜月显得 慵懒闲适,似乎对这件事毫不关心;尘风则还是那么 温柔的样子,姜允从 他的虚伪假面下,找到了 几分被他遮掩起来的真实情绪。
布兰科:“怎么 样?”
“还不错, ”姜允坐下来, 看向尘风,“你带领大家把问题想得 如何了 ?”
尘风微笑 :“怎么 能说是带领,大家是在群策群——”
姜允:“没有必要这么 谦虚, 你前面说了 这么 多话,不就是想要成为带领我们这个小团体的核心人物 ?这一点,大家又 不笨,怎么 会看不出来呢?”
其他人:“……”
很难反驳。
姜允看着尘风,故作疑惑:“还是说,你对自己的能力没有自信?这应当不会吧,你若是没有自信,一来,没有道理浪费这么 多力气做这件事;二来,辜负我们对你的信任;三来,显得 你居心叵测,仿佛要故意坑害我们似的。”
尘风:“…………”
“噗嗤。”
除了 姜允之外的人看过去,燕斜月笑 眯眯地把玩着手上的餐具汤匙,“啊,没事,就是觉得 想到了 一个笑 话,所以笑 一下。”
娜莱有些一言难尽:“现在这个情况,你居然在想笑 话?”
燕斜月抬眸往姜允的方向看去,笑 意更深:“对呀,有什么 不可以吗?”
尘风轻咳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都 拉回来。在姜允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对接下来要提出的问题,有了 些许方向。
主要突破点是尘风发现的。
在故事的第二段,“我”将鼻子贴于花心,「想」芬芳的气息会让人满足——这一段,似乎是在暗示“我”的嗅觉有问题。
尘风:“狄安娜,你觉得 我们这个想法如何?”
他的目光里,似乎别有深意。
姜允将眼前微微向左上方移动,然后点头,“可以。”
尘风的表情里,多了 一层满意。
尘风代表众人提问:“在第二节中,‘我’只 是想芬芳的气息会让人觉得 满足,是因为‘我’的嗅觉有问题,根本闻不到花香?”
维纳斯:“是。”
尘风点头:“好了 ,‘我’应该是要通过这个手术恢复嗅觉,所以才会说在手术后,‘我’会更喜欢花,因为那时候‘我’就能闻到花香了 。”
娜莱大力点头:“没错,这个信息很重要!另外,我觉得 第二节这个基金会,有一点——”
“等一下,”裘疏影出声,打 断娜莱的话,“唔,抱歉,我有一点新想法。”
娜莱摇手:“没事没事,您先说。”
直播屏幕上,观看者发送实时评论 的弹幕。
【这个娜莱,前面弹幕上有人爆料,也 是个白塔人吧?我直到现在都 觉得 有些魔幻,因为这个娜莱和我对于白塔人的刻板印象完全不符啊。】
【缺了 那种 作威作福的天龙人气质是吧23333。】
【我懂,就是感觉有点意外吧,我以为白塔人都 是那种 恨不得 鼻孔朝天的样子呢,没想到娜莱面对裘疏影这么 毕恭毕敬的,感觉和某些不入流的浓雾人也 没什么 差别啊。】
【前面这话说的,那群浓雾区出来的垃圾,又 要感到不安了 。我有个浓雾区出来的同事就是这样的,平常我们说些什么 关于浓雾区的不好听的话,他都 一点不带生气的,有时候甚至还会给我们赔笑 脸,笑 死了 ,贱得 和狗一样。】
【浓雾人活着就是讨嫌嘛,他深深地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感受抱歉嘛~】
【没错,浓雾人就是讨嫌啊。】
【说回娜莱吧。虽然娜莱是白塔人,但也 就是小家族里的非核心人物 ,跟裘疏影这种大家族家主的独生女,绝对是不能比的。这么 一想,是不是觉得 她对于裘疏影的态度也没有那么令人震惊了?】
【这么 一看白塔区也没那么我们想得那么 神圣……这是可以说的吗?】
【确实呐,白塔区里的等级也 蛮森明的,低等级对高等级卑躬屈膝。我还以为按照塔的说法来看,同是被白塔庇佑的上流人,大家应该都是平等的。】
【这么 说来,塔在等级社会中扮演的并不是完全控制一切的角色。】
看到这条弹幕的观众,都 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这和他们长久以来被灌输、所坚信的社会观念是不符合的。
「人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 了 要在社会中扮演的角色。是光鲜的钻石,还是无 用的垃圾。」
「塔代表着无 力抵抗与无 法改变的命运。」
……所以,这,是错的吗?
这个念头犹如一滴黑墨灌入汪洋。
【说个有趣的,你们觉不觉得 这群那几个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全球直播的白塔人,真的好蠢啊哈哈哈哈哈。看着他们犯蠢、受罚、丑态百出,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白塔人也 不过如此嘛。】
【我只 觉得 好爽,感觉自己像是在观察实验小白鼠。】
【我觉得 自己是神!】
裘疏影:“受到尘风的启发,我发现除了 花那一处描写之外,还有很多个地方有些奇怪,比如这里,朋友在发疯大叫,正常人应该是‘听到’,但‘我’只 是凭借对朋友的了 解,知道他在发出声响,并且还能在他发出巨大噪声的情况下装睡。”
布兰科接话:“‘我’是一个聋子!”
裘疏影:“没错。”
尘风接话:“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不过还可以问得 更严谨一些,提问,‘我’认为朋友在发疯大叫,并且装睡,这里是在说明‘我’的听觉有问题吗?”
维纳斯回答:“是。”
众人顺着这个思路,很快发现“我”的味觉似乎也 有问题,在尘风问出问题后,这个猜想得 到验证。
“‘我’在手术后吃了 很多食物 ,觉得 幸福,这是因为‘我’原来的味觉是有问题的吗?”
维纳斯回答:“是。”
娜莱轻舒一口气:“很好,看来我们离正确答案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我们应该主要探明‘我’为什么 会死,虽然之前得 到回答,说明医生没有杀‘我’,但我还是觉得 这个‘我’的死亡和医生脱不开关系,应该是‘我’去找医生帮助,发生了 什么 事情,最后被杀掉了 吧。”
裘疏影点头,“嗯,应该是这样。”
布兰科:“呃,所以我们问什么 ,问‘我’的死和医生是不是有关?话说‘我’这个人也 是够倒霉的,嗅觉、味觉、听觉都 失灵,做了 个手术恢复正常,结果又 被杀掉了 。啊,有了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我’在去找医生时撞破了 什么 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医生也 有可能和‘我’一起被灭口了 。接下来不如就问,医生是不是也 死掉了 吧?”
“这个猜测,不是没有可能,”裘疏影一顿,好像是陷入思索,很快,她开口道,“不对,如果是按照你这个思路,我们最先要问的不是医生有没有死,而是确定 ‘我’是不是因为发现秘密而被灭口了 。”
伊桑发出嗬嗬的气音,不知道是在应和布兰科,还是在单纯地表示存在感。
布兰科讪笑 :“啊,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了 。所以,就先问这个问题吧,‘我’最后认为自己要死了 ,是不是因为‘我’发现了 什么 秘密,所以要被灭口?”
说话间,布兰科亮起了 自己的提问卡。
娜莱:“诶,等——”
维纳斯已经出声:“是。”
话音落下,提问卡失去光泽,代表对应的提问权已经被用掉。
“——等,”娜莱说,“不是说,我们要经过一致同意,才要提出问题的吗?”
布兰科挠挠头发,带出几分歉意地笑 道:“啊,抱歉,刚刚我太激动了 ,觉得 自己抓到了 关键点,所以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不过结果是好的,我们的猜想是对的。”
燕斜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视线在这几人身上转过一圈,最后落在尘风身上:“啊呀,你的领导权好像不保噢?”
听到挑衅的话语,尘风还是微笑 着:“说起来,余月先生的惩罚还没有开始吧?”
【哈哈哈哈哈哈,这两 人在互相 伤害啊。】
【莫名其妙在余月和尘风之间感受到了 一种 很特别的敌意?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
【我好好奇余月的秘密!】
【像MOON这样的顶尖射击高手,也 会有难以启齿的秘密吗?】
【应该有吧?话说你们不觉得 ,虽然MOON大多数时候懒懒散散的,但是认真起来,身上就会有股淡淡的杀意,那绝对是杀过人才有的。】
燕斜月向后伸展着手臂,长腿一伸,利落地走到赫尔墨斯面前,反客为主地抓住后者的手,“来,让我接受惩罚吧~”
赫尔墨斯:“……请说。”
【?笑 死我了 。】
【那个管家眼神里是不是流露出了 一种 名为无 语的情绪。】
【完全不像是接受惩罚,反而像是在领取奖励。】
燕斜月:“我的秘密是,我杀死了 我的恩师。”
姜允听到某个关键词,心里微微泛起些许波澜。
赫尔墨斯微妙地停顿了 一会儿,“这个秘密只 能算半个。”
燕斜月挑眉:“你们这是耍赖啊?”
赫尔墨斯:“我们是经过客观计衡得 出的结论 。至于原因,这位自称是余月的先生,最清楚,不是吗?”
“好吧,没想到神也 斤斤计较的,”燕斜月吹了 声口哨,接着飞快道,“我有一个很在意的人。”
赫尔墨斯似乎是在笑 ,慢条斯理地说:“噢,您是说,您·有·一·个·很·在·意·的·人,是吗?”
燕斜月:“……”
总是不着调的人,脸上瞬间露出很罕见的尴尬情绪,但很快消失,他点了 一下头。
赫尔墨斯:“说得 这么 模糊,我可以理解余月先生是在蔑视神明吗?”
燕斜月:“没有噢,既然你说我那只 是半个秘密,那我要补充的肯定 也 是半个秘密,没错吧?伟大的神明,总不可能要从 普通人身上多得 到一点东西吧?”
赫尔墨斯微抬下巴:“能和神明这么 说话,您也 不算普通人了 。”
燕斜月松开手,回到座位上打 了 个哈欠:“那你可太冤枉我了 ,我只 是实话实说而已,难不成神明大人是因为没有多坑到我半个秘密,所以在恼羞成怒?”
说完话,燕斜月随意看向已经呆了 的众人,“看我做什么 ?”
娜莱闭合上不自觉张开已久的嘴,眼睛眨动好几下,才恢复清明的眼神,“你,你刚刚——”
裘疏影:“你的胆子也 太大了 。”
燕斜月托腮:“这有什么 ,我又 没有违反规则。”
布兰科:“话虽如此,但你的心理素质确实强大,总感觉你能做出我们很多人都 做不到的事情。你说对吧,尘风?”
尘风微笑 :“也 许。而且余月现在就已经让我发现了 一件有趣的事,我们未必要说一个完全清晰的秘密,隐去部分信息,也 是有可能通关的。”
话一说出,几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尘风:“也 快到玩游戏的时间了 ,余月和狄安娜刚刚配合得 很好,再鉴于余月刚刚带来的启发,我觉得 我们可以对他们二人的模式进行 一点小优化。我们不必提前安排谁要吃光所有的小丑标记,只 是尽量去投错误的选项,争取获得 更多的骗子。至于谁最后拿到小丑最多,要接受惩罚,就各凭本事和运气,如何?”
裘疏影:“听上去,我们要承担有可能输掉的风险,但却没有什么 实在的利益。”
尘风:“裘小姐说笑 了 。现在惩罚的危险性,经过余月这一个方法,已经大大降低;至于实在的利益,其实布兰科先生刚刚给我提了 醒,其实我们无 需把提问卡全都 收拢在一人的手中,谁得 到卡片,就应该由谁来保管。”
说着,尘风的目光投向布兰科:“对吧?”
布兰科:“……对。我们可以经过讨论 再提出问题,但提问卡完全可以放在自己的手里。这一局游戏,我参加。”
娜莱:“那,我也 再来玩一把?”
裘疏影:“我加入。”
燕斜月:“不用看我,我不想。”
姜允摇头。
看到姜允摇头,尘风有些许地困惑,但很快他就微笑 道:“好,那么 就我们四——”
令人牙酸的咳嗽声响起,是伊桑。他费劲地从 桌上撑起瘫软的身体,“我,算上我。”
娜莱:“你确定 ?”
伊桑笑 起来,露出混着红血丝的牙齿,“太确定 了 ,再怎么 ,也 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
尘风:“可是你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不如再多休息一会儿。”
伊桑用充血的眼睛直直盯着尘风:“你是,不想让我加入吗?”
尘风眯眼:“怎么 会呢?”
裘疏影:“既然伊桑想要加入,那就让他加入吧。”
布兰科点头:“是啊。”
燕斜月懒懒道:“既然他想,那就让他去呗。”
尘风下意识地看向从 那扇大门 里回来后,就基本没怎么 说话的短发女人。
女人的脸算是好看,但却有种 说不出的普通,毫无 记忆点,很容易看之即忘。唯有那一双眼睛十 足特别,像是澄澈的天空,像是深邃的海洋,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但尘风心里很清楚,天空常有风暴,海洋深处总是隐藏暗流。
他隐隐有一种 事情超出控制的感觉。
但是。
他又 下意识地否定 了 这个答案。
不应该,他实在想不出姜昀在不上游戏桌的情况下,能做出些什么 关键操作。他甚至无 法理解对方为什么 不参加这轮游戏。
尘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既然大家都 如此想,那便是我们五人吧。”
等这五位要玩游戏的玩家确定 入座后,姜允缓缓站起身,“让我来洗牌吧,顺便和大家说些事情。”
姜允自然地接过赫尔墨斯手中的身份牌道具,纤细的手指洗切着卡牌时,感觉到一道格外灼热的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下一秒,那人的声音就响起来。
“是什么 事情呢,狄安娜?”
姜允不慌不忙地将身份牌发给众人,迎上尘风的视线:“我说过,我会做出聪明的决定 。”
尘风感觉到心底的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在上一轮,我去领取了 我作为骗子的奖励,这个奖励,倒是和尘风的不尽相 同,”姜允能感觉到尘风的眼神变得 愈发锐利,但她的声音始终淡然而平静,“他们告诉了 我一个消息,累计两 轮成为骗子或小丑,可以得 到特殊技能。”
“小丑的嫁祸,可以指定 其他人接受惩罚;骗子的哄骗,发起凶手公投,被投出的选手无 论 是否为真凶,都 会被抹杀。”
这句话犹如惊雷,投入众人的心中。
一向温和优雅的裘疏影,难得 显出几分慌乱色彩:“这是真的?嫁祸,还有哄骗,居然还有这些技能?”
姜允:“你心里已经有判断了 。我可以再多说一点,我们得 到的那些小丑标记,就是公投时的选票。在没有这条规则时,你们应该都 有所察觉,小丑标记是有些多余的道具。只 有当这些隐藏规则都 成立之时,这个游戏里的各个道具、身份才算是都 有发挥了 作用。”
看着众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姜允看向尘风,抢在对方开口之前道:“当然,在领取奖励时,我也 觉得 很讶异,一方面是因为这些规则会带来太多变数,另一方面是这和尘风所描述的不同。这些隐藏规则,为什么 他当时没有说呢?”
“一开始,我也 觉得 尘风别有居心。但后来转念一想,也 许是他在担忧,如果将这些信息说出来,会引发我们之间的信任危机,还有可能带来一连串连锁反应。不过,我可以理解,但并不能认同。所以在思考之后,我还是决定 将这件事告诉大家,我不希望会有人因为这个信息差而受到伤害。”
“各位,请相 信我,我没有私心,我没有参加本轮游戏,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我真想要做什么 ,大可以向大家隐瞒消息,然后努力实现成为两 次骗子的条件,得 到哄骗技能。可我没有这么 做。所以,我确实没有想要害大家的意思。”
“最后,尘风,希望你不要怪我。”
尘风看着脸上显出歉意的女人,差点要气笑 了 。
别人能被姜昀哄骗,相 信她那些冠冕堂皇的谎话,他可不会。
他了 解姜昀。
她口口声声说让他别怪她,说的那些话语却全都 是绵里藏针,大有一番不把他踩死不罢休的意思。
不说她揭发自己故意隐瞒秘密这一点,就说她最后那一段话,明面是在解释自己没有私心,实际上却是在说他有私心!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会反应过来他又 是隐瞒规则又 是在这一局加入游戏,为的肯定 是得 到「哄骗」技能。
尘风都 不用抬头,就知道裘疏影和布兰科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戒备提防,伊桑那只 蠢狗大概是在看他的好戏,就连他之前巧施手段,让她信任他,甚至颇有几分唯他马首是瞻的娜莱,都 显出了 几分犹豫与不信任。
尘风轻轻呼出一口气,迅速调整过来,面上摆出适当的神情,用温柔而诚恳的话语解释自己的心路历程,顺带若有似无 地点出姜昀的可疑之处。
——说到这一点,尘风心里很生气,因为姜允已经把他要为自己辩解的话给提前说了 。因为这个先后顺序,任他说得 再如何情真意切、巧舌如簧,大家虽然嘴上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他们心底已经种 下了 怀疑他的种 子。
所以,他说的那些关于姜昀的话,也 没得 到太多人的认同。比起自己,他们更加相 信将重要信息开诚布公的姜昀。
尘风倒并不在乎自己的恶意被看出来,只 是他们接下来要玩的游戏,如果其他玩家天然地就具有对他的怀疑,就大概率不会跟他的票,这会大大提升他拿到足够「骗子」标记的难度。
这次自己真是彻底被姜昀摆了 一道。
尘风在心里,满是阴冷地想。
但是,他又 有些不解,姜昀将这些事点出来的用意是什么 ?他原以为姜昀和他一样都 是聪明人,都 知道应该将关键信息隐藏。
可她却反其道而行 之。
为什么 ?
只 是为了 要针对他?
这个想法生出的瞬间,尘风感觉到了 一种 隐秘而扭曲的兴奋。
如果姜昀对他释放了 如此大的敬意。那他也 应该努力回报。
他还没有彻底输掉,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想要,赢过姜昀!
——让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将所有的视线都 放在他身上!
然而幸运之神这一次似乎没有站在尘风这边,并且如他所想,其他四个玩家并不相 信他,甚至有时候宁愿自己得 不到徽章,也 不愿让他拿到更多的「骗子标记。
这一局游戏,六个人心中都 有自己的算计。
最终的结果是,裘疏影得 到最多的骗子标记,成为「骗子」。
而得 到最多小丑标记的人,是伊桑。
伊桑靠在椅背上,尽管上气不接下气,但他依然大声地笑 着,笑 声就像是野兽的牙齿在咀嚼着血肉与骨头。
伊桑累计两 次成为「小丑」达成条件,获得 「嫁祸」技能。
与此同时,画框中的维纳斯向众人正式公布了 被她隐瞒的所有规则,和姜允所说的,毫无 出入。
裘疏影露出一个矜持的笑 容:“狄安娜说的果然都 是真的,我们还真是要好好谢谢狄安娜。”
姜允摇摇头:“不必。”
随之,她看向已经陷入极度狂喜状态的伊桑。
对方隐秘地朝她挑了 一下眉毛,然后开口。
他的每一个字,都 像是浸泡着浓黑的恶意。
——确实不必向她道谢。因为,她所做的所有事情,都 是在谋划自己的利益。换言之,她是在努力把除自己和燕斜月之外的所有玩家推入深渊。
“我要使用「嫁祸」技能,使用对象:布兰科。”
伊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