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最终选择了不坑人, 也就是左边的牌,7。
虽然姜允在脑中思考了很多, 但她并没有花费许多时间,在其他人看来,她只不过是拿起 牌看了两三秒,就快速地做出了决定。
没有必要因为一点蝇头 小利,就透支掉自己的信任。
在需要与几名玩家玩多轮游戏的情况下,保持自己的信任账户充足, 才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
就算要骗人,也应该等到最后一局。
她的下家是尘风。
尘风只能选择没有被姜允放置「真凶」标志的另外两张牌。尘风看到那 两张牌后,姜允觉得对方似乎看了她一眼 , 但很快就把眼 神收回去。
尘风的选择也做得很快, 他选的是右边那 张牌,也就是姜允没有看过的那 一张。
下一个人是娜莱,她不能看尘风选择的右牌,所以看的是左、中, 和姜允一样。但令姜允略感意外的是,娜莱选择和尘风一样, 将标志放到右牌上。
再下一位是伊桑。
在翻牌之前, 他狐疑地打量着 娜莱:“喂,你和第一那 个狄安娜,看的都是左、中,你们选择怎么不一样?你居然选择了你根本没看过的右?”
娜莱:“我只是觉得尘风的选择更有可能是正确选项。”
伊桑嘀咕一声, 翻看左、中, 微微皱眉纠结之后,他将自己的「真凶」标记放在姜允的标志之上,他也认为7是正确答案。
最后一个是燕斜月。
燕斜月翻看右、中, 看到上面的数字后,微微挑眉。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放置标志,而是抬头 看向众人,“刚刚那 位维纳斯女士说规则时,有一处规则,我觉得很有趣。有个想法,我想要验证一下。”
说着 ,他将自己的标志,放在了中间。
那 张牌,五位玩家都看过,正是规则中明确说了绝对不会是凶手的X。
伊桑瞬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 神看向燕斜月:“你没事吧?选这个?”
娜莱和尘风也是不解。
姜允却一下就知道了燕斜月的意思:
规则中提到,如果出现猜错凶手的情况,在那 一叠对应的标记中,最上方标记的放置者要获得对应数量的小丑标记,最下方则是获得骗子标记。
打个比方,如果有三个人都错选了右边为凶手。那 么最后选错的那 个人,就要获得三个「小丑」,最开始选错的人则获得三个「骗子」。
但这里有个问题,如果错选凶手的玩家只有一个呢?
他应该是获得「小丑」还是「骗子」?
姜允想,如果这个游戏目的她揣摩正确的话 ,那 就是要么获得一个「小丑」,要么各获得一个「小丑」「骗子」,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所有人作出选择后,餐厅的门被打开,一个戴着 面具、身型高挑的走进来。
姜允的视线,状似不经意地在那 人橘棕色长 发,以及腰部 略显空荡的衬衫衣摆上,划过视线。
看来又是个熟人。
尘风:“啊,这应该就是规则中所提到的‘管家’吧。”
维纳斯道:“你们现在可以把牌翻开了。”
7,X,5
真凶应该是5。
虽然是以1 7的可能性猜错了正确答案,但姜允很平静。但另一位投错的伊桑反应却要大得多。
尘风微笑着 解围:“狄安娜小姐也不是故意要整你的,在她的视角里,她投7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她的运气不太好——嗯,当 然,伊桑先生的运气可能更差一点点。不过也只是两个小丑标记而已,才刚开始,不算什么。”
姜允从尘风看似安慰的话 里听出了淡淡的拱火意味,不算很明显,但她听得分明——主要是因为,她想要煽风点火,大概就会和尘风一样,说出类似的话 来。
这个尘风和自己,倒是有些微妙的相 似之处。
伊桑听了尘风的话 ,果然更生气了:“那 你就是说我倒霉活该咯?真是够晦气的,凭什么她就是拿到骗子标记,而我只能拿小丑?这不公平。”
姜允感受到了伊桑对自己莫大的敌意,她有种直觉,后面伊桑会千方百计地来报复自己。稍微好一些的消息是,这一场游戏,他们的座位没有紧挨着 ,中间隔着 尘风和娜莱,伊桑有很多操作没办法波及到自己。
说起 娜莱。
姜允敛眸,随即视线落在燕斜月的手上。“管家”将他们投出的真凶标记收起 ,并按照玩家次序,发放对应的东西。
第一位是姜允,得到两枚骗子标记。
二三位尘风、娜莱猜对真凶,没有收获。
第四位玩家伊桑,得到两枚小丑标记。
最后一个,燕斜月。
姜允觉得“管家”在看见燕斜月的那 一刻似乎是笑了,尽管隔着 面具,她不应该对方的任何五官,但她就是这样觉得。
“管家”将两枚标记放入燕斜月的手中,「小丑」和「骗子」各一枚。
尘风拉长 音调:“噢,我明白了。原来你就是想要印证,如果只放错一枚标记,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啊,原来这样也可以得到骗子标记,然后换提问卡呀。”
姜允注意到,尘风在说后半句话 时,有意无意地看了伊桑一样,而后者也顺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姜允不用问都知道,伊桑肯定是在想之后要不要故意成为放错标记的第一人,就算后续没有人跟,要被罚小丑标记,但至少有骗子标记的进账。
接下来的游戏,是以当 前得到小丑标记数最多的人开始。
姜允发现伊桑大概是想靠骗人多赚一些骗子标记,但奈何他的骗人伎俩一点也不高明,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搬起 石头 砸自己的脚。
七轮游戏结束,伊桑成为得到小丑标记最多的玩家。
而尘风则是得到骗子标记最多的,其中有两把,他分别收获了三枚、四枚,成绩自然就上去了。但尘风只是很温和地解释那 两把他不是存心要骗人,只是因为信息查做错了选择,还把后面的人都给带歪了,他很抱歉。
尘风:“不过也没有关系,毕竟我们用「骗子」换得的提问卡,是为我们所有人服务的。”
姜允很敏锐地注意到,尘风将“我”无意识间扩大为了“我们”,暗示所有人得到的提问卡,都是属于大家的。简单来说,是在施加物资充公的压力。
尘风说完,又看向伊桑,出言安慰,不过他的话 依然是绵里藏针,暗戳戳地用三言两语挑起 伊桑的愤怒情绪。
姜允看着 伊桑看向自己的仇恨眼 神,觉得自己完全 心如止水了。
像伊桑这种人,最会给自己的错误找理 由,游戏输了都是别人的错,“都赖你误导我”“你为什么不跳进我的陷阱里”,所以他这么仇恨自己虽然乍一看上去匪夷所思,但他本人一定觉得很有道理 。
画框中的维纳斯:“现在,骗子领取奖励,小丑接受惩罚。”
“管家”,也就是赫尔墨斯,为尘风暂时揭开脚环与椅子腿的连接,将其带往餐厅的门口,打开门走出去。
布兰科玩着 手指,“你们说,奖励会是什么呢?”
娜莱:“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好东西吧。”
伊桑嗤笑道:“能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还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的眉宇间有几分淡淡的焦虑,显然是在为等下的惩罚而忧心忡忡。
等到尘风回来后,众人好奇地询问,尘风获得了什么奖励。
伊桑:“奖励这种东西,你们问了,人家会有这么好心地就告诉你们么?”
娜莱:“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说话 也太难听了,我们说什么,你都要刺一句。简直是反驳型人格。”
在娜莱要和伊桑吵起 来之时,尘风拍拍娜莱的肩膀,“别生气,我得到的奖励,可以告诉大家噢,是一次指认凶手,如果指认错误,但不会被处刑抹杀的权利。”
裘疏影:“原来奖励是这个,那 理 论上来说,只要我们玩足够多的游戏,积累到足够这样的特权数,就一定能揪出凶手。”
尘风:“嗯,理 论上可以说得通的。当 然,这要建立在惩罚没有很严重的基础上,毕竟每玩一场游戏,在产生一项没有副作用特权的同 时,就会让一个人接受惩罚。”
伊桑听到惩罚的字眼 ,眉毛皱紧,面色不大好看地嘟囔:“站着 说话 不腰疼。”
赫尔墨斯走到伊桑面前,“开始惩罚。请伸出你的手。”
伊桑原本还有几分不情愿,然后就迅速感觉到自己的手上传来刺痛感——是电击,来自手腕上铁环的电击。
他立刻乖顺地把手放到赫尔墨斯伸出的手上。
赫尔墨斯瞬间紧握住伊桑的手,将其带到西餐桌的主位位置,在全 桌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口:
“现在,请说出你最难以启齿,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伊桑愣了一下,“什么——啊!”
他发出痛苦的尖叫,因为他又在被电击惩罚。
赫尔墨斯紧握住伊桑的手,不至于让后者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他的音色里带着 满满的笑意:“你现在,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伊桑惊惧地摇头 ,“不用了不用了,我说我说!我的秘密、我的秘密,那 个,对了,我的秘密是我当 初参加熵考时,我,我作弊了。”
伊桑话 音还没落,他又开始大声尖叫,这次的声音比前两次更大,他似乎是已经快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
电击结束,他的额头 上布满虚汗,整个人就像一条没有骨头 的虫子,彻底倒落下去。他费力地抬起 头 ,看着 戴面具的人盯着 他,用带着 满满鬼魅味道的笑音道:“我说了,要是最难以启齿,最不想让人知道,你听得懂,‘最’是什么意思吗?不要妄想糊弄维纳斯和我。”
“神明是全 知全 能的,收起 你的小聪明。”
姜允不着 痕迹地扫视全 场众人,发现有几个人听到赫尔墨斯这番话 ,表情显出些许异样。
既然是那 样的秘密,怎么能轻易说出来,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
每个人都有秘密。
包括她。
她关于穿梭漫画世界的秘密,确实 不适合在这个场合说出来,可能会被人当 成疯子,可能会引发整个漫画世界的塌陷,也有可能被漫画世界屏蔽。
伊桑抿住嘴唇,大力点头 ,“我知道,我的秘密是,我曾经和我的同 学 一起 奸污了一个老 师,因为他是浓雾人,我们有恃无恐,结果没想到玩得太大……我们,就把他杀了,还用了点方法,让他作为意外身亡结的案。”
赫尔墨斯歪着 头 ,似乎是在认真地打量伊桑,“噢,是这样一个秘密啊,那 你们真是畜生不如呀。”
“是、是,我们——啊!!!”
这一次的电击再次加大,姜允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空气中闻到了人肉被电熟的味道。
电击结束之后,伊桑如一条浑身淋湿的死狗,呼气多,进气少。
赫尔墨斯:“我说了,神明是全 知全 能的。我猜,你刚刚心里在想,他们都是虚张声势,他们怎么会知道我说的秘密究竟是不是那 个最难以启齿的?所以,我可以糊弄过去。”
“哎~”
“我是真的不太想和你这样的凡人打交道呢,自以为聪明,其实 愚不可及。神明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你做过的所有事情,你心里的所有想法,我们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你还能撑住下一次电击吗?这个问题,我大概知道答案呢。”
伊桑重重地呼吸了几声,像是在努力调动着 嘴巴和舌头 ,费力地挤字:“对,不起 。”
姜允发现,好几人眼 里都流露出恐惧。
但燕斜月和尘风没有,前者挂着 漫不经心的笑意,眼 神冷峻;后者也是笑着 ,但是像一块用工业糖精生产出来的糖果,带着 虚伪的甜意。
“我的,秘密是,我——”伊桑全 身都在诡异地抽搐着 ,似乎他不仅在承受着 电击的痛苦,更在处于说与不说的纠结中。
最终,他说:“我在八岁的时候,杀掉了我们家族主系家主的孩子,因为他死了,我能得到更多的钱。”
赫尔墨斯点头 ,发出满意的轻笑声,“神明认可你的诚实 ,惩罚结束。”
说完,他的手松开,伊桑终于彻底瘫倒在地上。
他咳嗽几声,仿佛要把内脏都咳出来。
姜允听到了细碎的声音,抬头 一看,是娜莱,她大概是被吓坏了,两只手放在胸前,呈现出蜷缩的姿态,整个人都在不住地发抖,两个手环发生撞击,穿出丁零当 啷的声音。
画框中的维纳斯:“第一场游戏结束,这是神给你们还算听话 的奖励。神很仁慈。”
话 音落下,众人发现自己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禁锢解除了,虽然他们的脚上、手上都带着 会发出电流攻击的铁环,但至少行动不受限制了。
维纳斯:“你们有二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这个时间,是让你们使用提问卡向我提问,当 然,你们也可以自由支配,做任何事。神愿意给你们这样的权利。二十分钟结束后,必须再次开始游戏,如果无人自愿,将由神来进行随机的强制指派。”
听到必须开始游戏的指令,有些人脸色瞬间惨白。
“你好,”就在这时,燕斜月举起 手,语气轻松,“我有个问题,提前说好,不使用提问卡,这个问题就是,能不能我们去一下洗手间呀,仁慈的神明大人~”
如果不是场合不太对,姜允是真的要笑出声来。
燕斜月这个故作天然纯真的做作音色,不管在什么情境下听见,都有种让人瞬间轻松下来的魔力。
#再重要的事情,都比不过吐槽燕斜月#
维纳斯似乎被哽住了,微微停顿片刻,“可以。”
赫尔墨斯抬手,指向大门之外另外一扇小门,“打开这扇小门,顺着 通道一直走下去就是了。不过,不要在洗手间呆太久,不然神明可是会担心的喔。”
姜允简单地洗了个手,再回到餐厅时,发现燕斜月正站在一处角落里,她走过去一看,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在花瓶的花束上,眼 神里带着 满满的探究之意。
姜允走过来之时,燕斜月像是确认了什么有趣的事物,心满意足收回眼 神,与她对视。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姜允点头 :“大概知道。”
她的视线落在其中一朵花的花心上。
做得非常精致,很容易被人忽略。
“对了,”燕斜月开口,“你就是ACE吧。”
姜允点头 :“你是MOON。”
“对,我们当 时的对决其实 还差一点,没想到遇上了这么一个意外事件。不过没关系,胜负也已经分明了,是你赢了。”
姜允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燕斜月会在这个时候和她说这些话 。不过,这也确实 是燕斜月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燕斜月拿出一张还未使用的提问卡,“这张卡片,是我在找物资时找到的,当 时将它 贴身放在我的心脏前,我算过,以射击大赛改造子弹的威力,不足以射穿卡片,换言之,只要你那 个时候朝我的心脏狙击,我绝对不会受伤。这就是我设下的诱饵,换取你的一刻松懈,将你一击必杀。”
“但很可惜,你没有上套。”
姜允点头 ,她是在即将开枪之时,下意识地更换了狙击目标。所以她并不是瞄准心脏而射偏了,是她那 时候的狙击目标,就是燕斜月的眼 部 附近。
燕斜月有些意味不明地笑道:“你这算是直觉吗?倒是很敏锐,和我一个很好的朋友,特别像。”
是试探。
姜允却不像作为「姜昀」时一样,努力摘去自己的嫌疑,只是淡淡道:“也不算是直觉。”
燕斜月:“噢,那 是什么呢?”
姜允:“是你没有的东西,也许是狙击天赋。”
燕斜月:“……?”
姜允觉得此刻,燕斜月的表情非常好玩。作为绝对的全 球第一断层狙击手,燕斜月大概从来没有被人点评过没有狙击天赋,就算有,那 也是别人眼 瞎。
但说这话 的人偏偏是她,是刚刚被他亲口承认打败了自己的她。大概她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有资格,真心说句话 的人。
但姜允并没有说谎,让她临时改变狙击目标的,确实 不是她的【直觉】,而是她对于燕斜月的了解。
燕斜月不会蠢到以这样的方式冲上来直接送死,他一定别有图谋。
所以,是这份对于燕斜月的笃定,比直觉更快一步地,让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她用的方式甚至都是从燕斜月身上学 来的甩狙。
就这样,在纸面实 力不如燕斜月的前提下,她获得了胜利。
姜允的眼 神又落在那 朵花上,“你是故意在这个面前,和我说这些话 的。”
燕斜月点头 :“是的,正好你过来了,我就顺便把胜负结果交代一番。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该是我的胜利,我会去争取;但属于我的失败,我也不会推拒。老 实 说,我从来没有——”
在双目交汇之间,姜允感觉到燕斜月的眼 睛里泛起 了一些波动。
他停顿片刻,接下去:“可以说,很长 一段时间没有在这个方面被人打败过了。我觉得你很有意思,有兴趣之后一起 再切磋一下吗?也可以不只是对决,联手合作闯关也不错。”
我觉得我们会很有默契。
——无来由地,燕斜月想说这句话 ,但他知道这对于刚认识的人来说过于唐突,于是收了回去。
姜允:“或许吧,但前提是我们两个人都要活着 从这里离开才行。”
燕斜月:“啊呀,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如果你没有的话 ,算是我赢你一次?”
看着 燕斜月略有些挑衅的眼 神,姜允回答:“狙击之外的事情,我无所谓输赢。如果这么想,能让你觉得开心一些,我没关系。”
燕斜月:“……”
他这是不是被阴阳了?
看着 燕斜月的表情,姜允心里感到满意,甚至很想笑。这嘴上气死人的本领,她也是和燕斜月学 的呢。
姜允看向燕斜月的眼 睛,“你脸上被我射出的伤口,现在是一点都没有痕迹了。”
燕斜月:“你说这个啊,我也觉得挺奇妙的。虽然现在医疗水平发达,确实 又能让伤口快速愈合的药物,但对于这种伤口,要想完全 愈合如初,怎么也要50小时,大大超出我估计自己昏迷的时间。包括你,我送你的两个枪伤,现在也是完全 看不出来了。”
姜允点头 :“大概是他们的药很有用。”
燕斜月:“我猜也是如此。”
其他人都已经差不多回来了,是时候坐下来好好商量要提出的问题。
姜允正要抬步,忽而见燕斜月伸手,捏了捏左肩与左臂的关节处。
也许在旁人眼 里是个不足轻重的小动作,姜允心里却警铃大作,这次是【直觉】在起 作用了。
姜允:“MOON。”
看见燕斜月转过头 ,姜允抬手,十分自然地揉了一把右眼 ,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道:“或者说,Joker?”
燕斜月歪头 :“无所谓你怎么称呼。”
这算是承认了自己作为Joker的身份。
简单干脆地回答完后,燕斜月轻轻拍手,示意所有人看向自己,“各位,关于这个【小丑的晚宴】,我有一个让大家在接下来这一局绝对不会输的方法。”
同 时,姜允听到耳边传来声音:【叮咚!《罪戮世界》新 一话 已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