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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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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斜月说的方法确实非常奏效。

如姜允所说, 本来这件事的责任追究起来就 可大可小,只看赫尔墨斯怎么判定了。毕竟他们并没有在 现场留下痕迹, 就 可以 算是联查队没有抓到他们的把柄。

尤其是姜允心里 清楚,神谕廷和联查队背后的政府是有勾结的,就 算现在 没有,以 后也早晚会有的。

最后赫尔墨斯的处理结果是轻拿轻放,就 算彻底翻过这一页。

而波塞冬还 得了个意外收获,那就 是赫尔墨斯似乎相 信了他们三人编造的那番说辞, 对他更重 用 几分。

波塞冬:“……”

他的底线,看来还 真 是有待降低。

要是姜允来点评,她就 会说, 虽然波塞冬之前能靠小聪明把别人耍得团团转, 但那些 伎俩并不适用 于神谕廷,在 这种类似于“职场”的环境中,还 是要修炼一些 打工人的智慧。

就 比如这件事,就 充分地体现了“向上管理领导”的“艺术”。

关于这一点, 姜允还 有些 想笑。

大概是他们三个人把戏唱过了,导致赫尔墨斯对波塞冬的上心程度过于高了, 明明波塞冬已经差不多可以 不必再静养, 可赫尔墨斯偏要他多在 病床上多待几天,彻底痊愈了才能下床。

波塞冬本来就 不是什么安分的性子 ,赫尔墨斯的这个决定可把他闷坏了。

而姜允则总是会被燕斜月叫去,美其名曰是“看望病号”, 但姜允觉得燕斜月更多是在 “找乐子 ”。

燕斜月这段时间还 挺空闲的, 除了有几天不在 神谕廷,大多时候,他都会拉上她一起去看波塞冬。

这一次, 他握起波塞冬的一绺,夸张地说:“太可惜了,这么长的头发,被火烧成这样 。不如,趁机换个发型吧。比如——光头,怎么样 ?”

“你敢给我剃光头,我就 半夜用 匕首在 你的脖子 上刮一道血红色的花纹出来,”波塞冬皮笑肉不笑,“你最好 半夜别闭眼。”

燕斜月反而跃跃欲试:“哇哦,听上去很好 玩呢。”

姜允:“。”

她觉得自己被系统说“性格疯狂”可太冤枉了,明明在 他们三个人之中,她是最正常的一个。

姜允随意地抓起一把波塞冬的头发,发现里 面大部分头发虽然被火烧焦,但还 有一些 幸运地完好 无损。

“诶,这个很适合编辫子 呀。”在 姜允将那些 被火烧的头发分出来后,燕斜月凑过来一看,如此说道。

姜允:“嗯,长生辫。”

有一些 地区还 保有塔前时代的习俗,将几缕发丝编成一根细细的麻花辫,轻易不去修剪,让它越长越长,带有祝福长寿的意味。

燕斜月:“不错,挺适合阿曼的,据说祸害遗千年嘛。”

躺在 病床上的波塞冬,中气十 足地阴阳:“燕斜月,你就 是想找骂,是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 (互)处(骂),燕斜月和波塞冬也终于是互通了名字。

姜允觉得这一点很神奇:

一向野性不羁,偶尔透露出狂放疯批气质的波塞冬,每次和燕斜月说几句话就 会被对方激怒,最生气的时候,宛若一只被踩到尾巴的比格犬。

气质转变之大,简直是判若两 人。

后来,姜允也记不起来是如何和燕斜月一起给波塞冬编好 辫子 的了。

中间伴随着大量的燕斜月与波塞冬的吵嘴。

总之等波塞冬被赫尔墨斯允许从病床上离开之时,他已经换上了新 发型。

那些 被烧毁发尾的头发被尽数减去,留下一头清爽的短发,缀下几根长而细的长生辫,显得野性十 足。

与姜允记忆中的,未来的波塞冬,又多贴近了一点。

与姜允同样 收到波塞冬邀请聚餐消息的,还 有燕斜月。

燕斜月嬉笑:“没想到你还 会叫我啊,我还 以 为你很讨厌我呢。”

波塞冬:“燕斜月,连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燕斜月呼了一声:“啊呀,不叫我人造品,改用 名字称呼我了?看来我们两 个人现在 算是彻底混熟了嘛。”

波塞冬气恨好 一会儿,咬牙道:“你管我叫你什么?还 有,你别再在 我面前吹你那个蹩脚口哨了——你这个完全不配叫口哨。我想吐槽你已经很久了,白痴,吹得那叫什么玩意儿,简直是污染我的耳朵。”

燕斜月歪头,“那怎么吹啊,你教教我呗。”

“嗤,”波塞冬冷嗤一声,“听好 了。”

波塞冬悠扬地哼起一段哨音,像是海浪的潮汐一般,显出空灵的色彩。

燕斜月连连点头:“真不错,那就 有劳你以 后教我了。”

波塞冬颇为得意地抬起下巴:“那你可得好 好 学。”

姜允默默吃着菜,突然道:“你们现在 看上去很像一对好 朋友。”

波塞冬立刻皱眉,讥讽地看了一眼燕斜月,脸上许多错综复杂的表情一一闪现,半晌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姜允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波塞冬的反应,一转头,见燕斜月托起脸颊,紫色的眼睛一眨一眨。

“要说好 朋友,我最好 的朋友应该是我的搭档,也就 是姜老师你啊。”

「姜老师」

姜允感觉到自己心里 跳漏了一拍。

尽管知道眼前十 五岁的燕斜月,怎么会知道几年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但她还 是免不了有一瞬间的晃神。

“——喂,”波塞冬的出声,拉回了她的注意力,对方的目光在 她和燕斜月之间反复移动,“你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要把我排除在 外?”

“嗳?怎么会?”燕斜月露出很伤心的表情,正在 波塞冬要神色满意点头之时,他又补充:“我和姜老师是最合拍的搭档,本来就 没有要容下过第三人的意思啊。”

波塞冬几乎是要气笑了:“燕斜月,你天天是不是就 在 想着怎么气我?你说你和姜昀关系好 ,姜昀同意了吗?我和姜昀才是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加入神谕廷,还 有用 语言正式确认过朋友关系的好 朋友。你是后来者,摆清楚你的位置。”

燕斜月:“这种事情还 要用 语言确认,不像你的性格啊。阿曼,你说这些 话的时候,是不是当时惹姜老师生气了——噢,看你这个表情,我肯定是猜对了。”

波塞冬咬牙,然后姜允就 收到了波塞冬看过来的眼神。

波塞冬:“姜昀,你说,你和我们两 个谁的关系更好 ?”

姜允:“……”

啊哦。

这算什么,猫狗吃醋打架打到她面前来了?

姜允移眼看向某只很会气人的金发大猫。

大猫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身体,轻慢地笑起来:“这就 不对了,我可不会做让姜老师为难的事情。毕竟我很关爱我的这位好 朋友。”

姜允看见波塞冬额头上又出现了十 字符号,心想这会儿他大概是在 心里 狠狠痛骂燕斜月是个狗东西。

波塞冬忽然轻哼一声,从一旁拿出一个东西,放在 姜允手 边。

“我才是在 真 正关爱我的好 朋友,这就 是证明,”波塞冬面向姜允,又换上一副温柔的语气,“这是我昨天出去时买的,是送给姜昀你的礼物。”

姜允打开一看,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颗弯月形状的月牙石。

波塞冬:“我之前有和赫尔墨斯一起了解过神话故事,据说阿尔忒弥斯就 是月亮之神,所以 特意买来了这根项链送给你。我还 买了一个同款。”

姜允抬眸,波塞冬抓握着项链的链子 ,吊坠倏地掉落下来。

那枚与月亮不同的吊坠,在 她眼前悠悠晃荡。

“正好 我喜欢波塞冬这个名字,想有一天能把它作为我的代号。所以 我就 选择了海神的代表元素,我希——燕斜月,你在 干什么?”

尽管波塞冬百般阻拦,燕斜月还 是成功从波塞冬手 里 抢夺下一个东西。

也是一枚项链,上面挂着的吊坠和波塞冬手 里 那枚一模一样 。

“啊,原来你真 的能做出这种偷偷藏礼物的事情啊,”燕斜月笑看着波塞冬,“怎么,你不会原来还 暗暗有想过,能见到我以 为自己没有礼物而哭鼻子 的样 子 吧?”

波塞冬:“……碰巧多买了一条而已,你喜欢,那就 你戴上好 了。”

燕斜月:“不过,我还 以 为你会给我准备太阳之类的吊坠。”

波塞冬:“你想得也太美了,谁说这个是给你准备的?我只是碰巧多买了一条。”

燕斜月:“噢,所以 是有太阳形状的,只是你没买。看来你是想和我戴一样 的啊。”

波塞冬:“谁想和你戴一样 的,我只是不想你和姜昀——”

只是不想,你和姜昀的项链正好 能凑成一对。

一个太阳,一个月亮。

那他成什么了,看上去未免太多余。

燕斜月哼笑:“你看,你自己已经承认了,这个确实是给我买的。”

波塞冬:“……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 奇怪的神经病?”

说完,波塞冬愤怒的表情没有绷住,笑出声来。

燕斜月单手 将项链戴上,也露出更真 心几分的笑容。

两 人笑了一会儿,波塞冬点点脸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姜昀,这个项链,你是不喜欢吗?”

姜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项链戴在 了脖子 上,看着波塞冬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她回答:“没有。我只是在 想,你们男生的友情很奇怪。”

波塞冬这次难得没有反驳。

姜允微微垂眼,眼神落在 波塞冬和燕斜月两 人胸前同样 的挂坠上。

“我的吊坠是月牙石,你们这个是用 什么材料做的?”

波塞冬:“那个商家说,用 的是一种塔前时代的珍稀工业材料,这种材料的稳定性很好 ,不易褪色、完全,光泽也很漂亮。它原本已经完全停止生产,市面上找不到了。但是这个商家前段时间在 一个灰塔区的地下黑市发现了这种材料的一小块,据说是地底下挖出来的,他就 买下来,用 来做了这两 个吊坠。”

波塞冬的手 中,海螺形状的吊坠,正散发着似蓝似金的幻妙光彩。

「……在 燕斜月的记忆里 ,曾经差点杀掉他的那个人,脖子 上就 挂着一个一模一样 的海螺挂坠。」

姜允彻底敛阖住眼。

真 是,太奇怪的友情了。

-

“……既然波塞冬已经彻底痊愈,那么在 正式执行击杀孟宣平的任务之前,你们最后再完成一个任务,当作热身。”

姜允收到了赫尔墨斯传送过来的资料。

这次的任务是杀一个人,特别的是,这个人是浓雾区的。

“他是浓雾人,做的事情也是为浓雾人好 ,”燕斜月忽然出声,“我以 为,我们神谕廷的利益,应该是与这种人站在 一起的。”

姜允看见波塞冬拼命朝燕斜月使 眼色,但燕斜月却还 是把这番话说了出来。

赫尔墨斯轻笑:“没事的,阿曼。我觉得阿波罗这个问 题问 得不错,这个人,虽然是浓雾区出身,但他现在 常年在 黑塔区活动,表面上是个高等学院的讲师,私下里 暗暗开设了地下课堂,宣传并非正道的思想,这个在 资料里 ,我也是标注出来了的。”

燕斜月点头:“是的,我看见了,但是他宣传的思想,我并没有看出来有太大问 题,他说众人生来平等,即便是浓雾区出身,也不必妄自菲薄,可以 通过自我努力实现层级的跨越。这有什么不对吗?”

赫尔墨斯摇头:“你看,你们年轻人就 是会把问 题想得太简单。这番话虽然听上去很对,与我们神谕廷的宗旨有着相 近之处,但是有一点,你却忽略了。”

燕斜月挑眉。

赫尔墨斯:“那就 是,他的这番说法其实暗地里 还 是在 拥护「塔论」啊。他没有有主张废除塔,或者是点出塔的不正当之处,只是一味地说大家都一样 ,只要你努力了就 能得到想得到的一切。换言之,如果你没有得到那些 东西,那就 是你不努力。他完全抹平了塔带给我们的差异与不公,这对在 何处?”

“这不过是用 来麻痹底层人的心灵鸡汤而已。我们需要的是自我激励吗?不,我们需要的是让智者来制定全新 的、正确的规则,我们需要的,是将我们这些 年来被那些 白塔猪所欺压的痛苦与不甘,通通地,百倍千倍地报复回去。”

赫尔墨斯走上前一步,拍打着燕斜月的肩膀,笑容优雅,“从前游戏、任务的孰是孰非,都只是小打小闹而已,但在 这方面,赫尔墨斯奉劝你一句话:不要钻牛角尖,组织需要你杀的人,就 是你应该,也是必须要杀掉的人。”

说完,他抬步离开。

波塞冬长呼出一口气:“你今天真 奇怪,为什么要说那些 话?赫尔墨斯的脾气很不好 。他之前给我们派那些 累人的任务,最多只是算捉弄我们的恶作剧,。如果他真 生气起来——我想你们还 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

燕斜月捏了捏鼻梁,难得有几分正经:“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确定这个人该不该死。”

波塞冬皱眉:“燕斜月,你这种话,以 后还 是少说为好 。往小了说,你这是在 质疑赫尔墨斯;往大了说,你这是在 挑衅神谕廷的权威。如果,有一天克洛诺斯,也就 是神主大人,让你去杀一个人,你觉得他不该死,那你难道要违抗神主的命令?”

燕斜月微抿起嘴唇,半晌后微笑道:“不要那么严肃嘛,我只是在 表达我的看法。而且,克洛诺斯干嘛让我杀一个不该杀的人呢?难道他是要动用 组织的公权,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啊呀,克洛诺斯可不会是这样 的人。阿曼,这种话呢,你以 后也还 是少说说吧。”

波塞冬立刻生气起来,摔下一句“以 后休想让我管你”就 离开。

燕斜月原地怔愣几秒,随后看向姜允:“你呢,也有想和我说的话么?”

姜允将资料塞入燕斜月的怀里 :“我如果是你,就 会把资料认真 地从头看到尾,有了自己的答案后,再去和赫尔墨斯沟通。”

燕斜月脸上变幻几瞬,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点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给我的建议。”

在 姜允离开之前,她听到燕斜月又叫了一声:“姜昀。”

她转过头:“怎么了?”

燕斜月沉默了好 一会儿,紫瞳中闪烁不定,最终他扬起一个笑容:“没事。这个答案,我会好 好 想的。”

姜允点头:“嗯,最近组织里 的出口守得很严,大概是因为等待杀孟宣平的时机要到了,大家的精神都有些 紧绷,克洛诺斯大概是不想这时候还 有人无故擅自离开神谕廷。换个角度想,我们现在 外出做些 任务,也算是放风了。”

“嗯。”

姜允回到自己的房间,让系统在 不引起神谕廷网络管理者维纳斯注意的前提下,调取了一些 监控画面。

通过各处画面的细节拼凑,她确认了一件事。

在 姜允把问 题思考得差不多时,她的神殿里 来了个人。

波塞冬。

姜允:“怎么了?”

波塞冬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才挤出了一个答案:“我今天说的那个话,有一些 表述得可能有点问 题,或者是,我说的根本没问 题,就 是听的人脑子 有病,我——”

“你想要去找燕斜月,道歉?”

波塞冬下意识否认:“不是道歉。就 是,我想用 更温和一点的方式,和他把事情说清楚。”

姜允沉思片刻,忽然问 道:“如果你不来找我问 这个问 题的话,你会直接去找他吗?”

波塞冬似乎是觉得这个问 题有些 莫名,但还 是认真 思考,然后摇头。

“我现在 不想和那个狗东西单独待在 一起,如果姜昀你在 的话,我们的情绪大概还 能处于可控范围内。”

明白了,如果是她不存在 的原定剧情的话,波塞冬现在 就 不会去找燕斜月。

燕斜月现在 ,确实也不方便被人找。

姜允:“我认为,你们还 可以 再多冷静一会儿,也许明天的早餐,会是一个更好 的时机。”

波塞冬点头:“好 ,我听你的。姜昀,我有些 话,可以 和你说吗?”

姜允:“可以 。”

波塞冬:“前段时间,躺在 病床上,我总是想到那时大火爆炸将我震晕之后,我脑子 里 突然想到的一些 很碎片的记忆。大概是我一直想,所以 我在 养病的那几天,频繁地做梦。那些 回忆,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很讨厌蓝色?”

姜允点头。

“当初,因为有人诬陷我偷了一块蓝宝石,所以 我被赶出黑塔区的一个孤儿救济组织,从此开始在 浓雾区讨生活。那时候我年纪特别小,也许是五岁吧?那么小的时候,我就 看穿了人心险恶,因为那个救济组织的人,要把我的黑塔身份ID抢走、卖掉。”

姜允想起,世界观的设定中,黑塔的数据功能是三种塔里 最落后的,盗用 身份ID在 早几年于部分黑塔区中确实存在 ,甚至还 有发展出一些 灰色产业链。

“我原来是黑塔人,我真 正的名字不是叫阿曼,阿曼是我后来混迹于浓雾区用 的名字。入乡随俗,如果再用 原来的名字,我永远没办法真 正融入那里 。”

“这些 天做梦,我梦到我还 在 用 原来那个名字的日子 ,也许是记忆滤镜,那些 人,都非常温柔亲切地看着我,叫着我的名字,美好 得就 像假的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我再也不要醒过来了。”

“但是,不可以 。因为,那终究不是现实,那些 梦里 的爱,终究是虚无,我一定要抓住所有切实的东西,牢牢地把它们掌握在 手 心里 。”

波塞冬看向姜允,某一刻,他的眼睛里 漫出奇诡而偏执的光芒。

如同一颗腐朽的、带着鲜血的钉子 ,带着永恒的诅咒,要钉入心脏之中。

波塞冬:“抱歉,让你做了我的情绪垃圾桶,只是除了你,我也想不到能去找谁倾诉这些 话。总之,臣服于虚假之梦的人是懦夫,而我不是,我要真 实的利益,哪怕它会让我痛苦。姜昀,孟宣平的任务成功之后,我就 会去做代号评定考核。”

“波塞冬,这个代号,我要让它属于我。姜昀,为了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我会做很多很多事情——这种行为,可以 被体谅、宽恕吗?”

姜允只是平淡地回答:“这是你的欲 望,为什么需要别人的理解呢?”

波塞冬听罢,笑起来:“是啊。我确实该好 好 学习你的这种心态。”

——这是他的欲 望。

要把想要的东西,包括眼前这个人在 内,都紧紧地抓在 手 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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