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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近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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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恩和米尔站在墙角,看着瑟兰如入无人之境,两虫贴在一起,安静如鸡。

很快,其他管教们也发现了这边的骚乱,提着家伙围了过来,米尔抬头,发现欧恩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只安静的看着。

瑟兰微微眯眼,带上了两缕戾气。

短短两天,大多数管教他都见过,这帮军部编外的兵痞子惯会踩低捧高,明里暗里都想折腾新来的出气。

心中有火,手上也不怎么客气,眼看银发雌虫上前两步,欧恩忽然开口:“瑟兰!你右边!”

瑟兰蹙眉往右边一看,陆时钦办完了手续,正与监狱的管理谈笑,往他这边走来。

“……”

于是,米尔眼睁睁的看着,长官顿了片刻,冷淡的表情收了个干净,硬接了教管几招后被逼到墙边,而后体力不支似的,撑住了墙壁,弯腰虚弱咳嗽起来。

米尔:“?”

他转头:“欧恩长官?”

欧恩还是通缉犯,不适合撞上皇子亲卫队,当下拍了拍米尔的肩膀:“我准备走了,你先站这儿。”

米尔:“不是,瑟兰长官——”

欧恩:“不该问的别问!”

他赶在陆时钦看到这边之前,跳墙跑了。

另一边,管教们见瑟兰似乎力有不逮,开始虚弱,只当他终于没有力气,正要一拥而上——

陆时钦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他身后,亲卫队长张开翅膀,自陆时钦身边跃起,横亘在了瑟兰与管教之间,银灰金属色的翅膀散发着锐利的冷光,S级的气息和威压铺开,管教们同时后退一步,看向陆时钦的目光都有些骇然。

显而易见,这就是主星来的那位大人物。

身后,瑟兰的脸色也不算太好看。

远古时期,雌虫的翅膀不但是战斗的武器,也是他们求偶的利器,同为S级雌虫,瑟兰对亲卫队长的威压没有反应,却有点反感他在雄虫面前亮出翅膀。

——不就是几只管教虫,单手就可以解决的东西,至于展开翅翼吗?

陆时钦松了口气:“可以了,温斯特,谢谢。”

亲卫队长这才收回翅膀,朝陆时钦行礼,退至一边。

瑟兰不动神色的调整抑制环,旋即很轻的抿唇。

如果不是在陆时钦面前为了装乖,他能打的比这虫更流畅,也更漂亮。

陆时钦已经快步走到了瑟兰面前。

雌虫紧紧抿着唇,头顶的一缕银发落魄的垂下来,像是受了很大的欺负,皮肤上还有碰撞时的淤紫。

陆时钦知道瑟兰有底牌,也知道瑟兰不会乱来,但看见他被围攻时,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压下烦躁:“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的管教有资格无缘无故打其他虫吗?”

虽然欺负流放者早就是管教间默许的事情,但帝国的法律中,确实是不允许的。

陆时钦看向管理虫:“押下去处理清楚。”

管理虫点头哈腰的应了。

他这才上前一步,停在了瑟兰面前。

这时,米尔也从墙角后走了出来,看着他的瑟兰长官低垂眉目,丝毫没有了方才的倨傲,一副要将脸埋进阴影里藏起来的模样。

陆时钦:“少校,把手递给我。”

瑟兰不明所以,还是抬手,放在陆时钦的掌心。

陆时钦握住,掀起了他的袖子,翻看手臂。

打架毕竟是打架,瑟兰还带着抑制环,虽然他自己不在意,但皮肤上还是难免多了许多青紫的痕迹。

陆时钦:“我就走开了半个小时不到,瑟兰,你怎么回事?”

“……”

银发雌虫不说话。

陆时钦碰了碰他小臂上最大的一片淤青:“嗯?这个是怎么弄的?”

瑟兰视线飘忽:“……被他们打的。”

米尔:“……”

——他看得清清楚楚,是瑟兰长官卸别人胳膊的时候,用来钳制另一只虫,下手太用力导致的!

陆时钦指尖微顿,心道:“六次。”

心中默数,雄虫的指尖却很温柔的碰了碰伤:“这么用力,疼不疼?”

这是他的雌虫,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受伤,陆时钦最关心的,都是他疼不疼,难受不难受。

瑟兰再次抿唇。

一只S级的雌虫,腹部还曾被子弹贯穿过,这么点小伤能有多疼,况且,米尔就在身边,亲卫队长也站在几步开外,一个是他的下属,一个貌似是他的情敌,瑟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示弱的话。

陆时钦就叹了一口气。

雌虫宽大的囚服底下肯定还有伤,只是在外面,他就只能看看小臂。

陆时钦后退一步:“走吧,回飞行器上,你的身份我已经办好了,现在起你是我府上专门伺候我起居的虫,流放者阁下,你被调岗了。”

瑟兰跟上。

米尔看着他的前上司和现上司互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顿了许久,也抬步跟上。

终于回到飞行器,放下隔间门,营造出完全私人的空间后,陆时钦终于能检查,他的雌虫在他离开的三十分钟内,多了多少伤。

将少校按到沙发上,陆时钦掀起他的衣服,让瑟兰自己拎着衣角:“看看小腹。”

小腹和胸果然有伤。

陆时钦:“看看腰。”

瑟兰背过来,给他看腰。

腰上有一片更大的淤青,陆时钦伸手,很轻的揉了揉。

雌虫打起架来都不要命,瑟兰也是,他根本没想避开。

雄虫的指尖点在敏感的腰腹,轻轻揉弄查看,瑟兰注视着眼前的墙壁,忽然毫无征兆的开口。

“殿下,疼。”

陆时钦一顿。

而直白的说完之后,瑟兰似乎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银白的脑袋埋的更低,他找补一般:“我……我在回答您刚刚的问题。”

没有多疼,只一点点,但就是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感受,他却想要雄虫知道。

陆时钦好笑:“疼,那怎么办呢?”

他碰了碰雌虫的肩膀,银白的脑袋很自然的偎了过来。

瑟兰:“……不怎么办。”

他本来也不想怎么办,只是想和雄虫说而已。

“那可不行。”陆时钦道,“少校,把手给我。”

瑟兰抬起给他。

雄虫掏出光脑,不知输入了什么,而后指纹轻轻一碰雌虫的手腕,抑制环就解开了。

他知道瑟兰有方法解开,他只是想要瑟兰能名正言顺的使用能力。

雌虫抬眼看他。

陆时钦就揉了把他的长发:“解开恢复的快一些,别在外面乱用,让我被大皇子抓到把柄,其余都随你。”

“嗯。”

雌虫哼了一个字,就不说话了,身体却继续往陆时钦身上蹭,黏黏乎乎的碰他的脸颊,于是,两虫顺理成章的亲到了一起。

无数个细密温柔的吻。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飞行器一个悬停,缓缓降落在了总督府的天台上。

飞行器的大门即将打开,两虫连忙从黏糊的状态分开,瑟兰理了理有些走位的囚服,总算让场面看上去没有那么糟糕。

陆时钦率先站起,咳嗽一声,故作正经:“过来吧,流放者阁下,身份变更已经完成,从今天起,你需要担任我近侍了。”

贵族雄虫成年后,都会有近侍,他们同时担任侍者和亲卫的职责,比侍者权力更高,比亲卫更加亲近,既需要贴身服侍,又需要负责雄虫的安全问题,一般从比雄虫家世逊色好几等的雌虫中选出,之后,大多数近侍都会变成主家的雌侍,或者雌君。

如果瑟兰不曾落难,以他在B星系的出身,刚好可以给陆时钦当近侍。

瑟兰便俯身,行了个近侍的礼节:“当然,我的殿下。”

他随着陆时钦漫步而下。

陆时钦打了个响指:“流放者阁下,去洗漱换衣服吧,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近侍的服装。”

其实以他的年纪,早就该选了近侍了,但陆时钦要搞王权霸业,把一只不知底细的虫放在身边太冒险,况且以虫族的规矩,有了近侍就是要娶别人当老婆的,而陆时钦知根知底的虫都是他从各个地方捞过来的好兄弟,比如阿莱尔,比如温斯特,总不能娶兄弟当老婆。

瑟兰不一样,瑟兰本来就是要给他当老婆的。

近侍的标准服饰陆时钦在卢卡斯那边看过,有些像中世纪的骑士,穿在瑟兰身上,应该还挺好看。

瑟兰从善如流。

他被领回总督府的大浴室,这回,瑟兰清洗的非常仔细。

他的长发有些干枯毛躁,瑟兰便打了许多的护发素,将它们重新变得顺滑,然后取过崭新的衣物,将他们抖开。

服饰是陆时钦特意选的,比一般的近侍服更加繁琐。

纯白的双叠袖丝缎衬衫,胸前配有风琴褶的领巾装饰,领巾中央则是颗和瑟兰眼睛颜色一般无二的宝石,高腰的腰封恰好勒在腰侧最细的部分,身后则是松松垂下的半披风。

从任何角度来说,这套服装都挑不出错,唯一的问题是,没有发饰。

近侍是主家的脸面,遵循严苛的穿衣礼节,而在正式的社交场合,披头散发显然是不合适的。

瑟兰在盒子里翻了翻,发现不是他疏漏了,这套服装确实没有发饰。

他只好关好盒子,走向陆时钦的卧室。

而就是从浴室到卧室的短短两步,瑟兰却觉得有些紧张了。

虽然并没有竞选近侍的机会,但瑟兰曾经听说过这项选拔,当皇子挑选近侍,往往会选出数名适龄的候选者,他们会站在一起,等待皇子的目光依次审视,选出最合心意的那个。

明明不是那种场景,可瑟兰莫名其妙的开始紧张了。

他的身体似乎忘记了曾经学习的一切礼仪课程,步履变得迟疑和僵硬,最后轻轻推开门,走入了房间之中。

陆时钦果然开始看他。

但并非挑剔和筛选的目光,而是纯然的惊艳和欣赏,三皇子将他心仪的近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银发到腰身,再到腰身下笔直的大腿,最后陆时钦招招手:“瑟兰,快来,坐这里。”

他指的地方,是主卧的办公桌。

瑟兰不明所以,却还是坐了上去。

陆时钦站在他身后,瑟兰就偏头看他,目光疑惑。

一般而言,是没有近侍坐着,雄虫站着的情况的。

而陆时钦当着他的面竖起镜子,从书桌的抽屉中,取出了一根银白的发带。

瑟兰的头发,他早就想玩了。

指尖梳过头皮,松松束起长发,用银色的丝带一圈一圈绕成低马尾,然后绑了个松散的蝴蝶结。

然后陆时钦抬起自家雌虫的下巴,左看右看,毫不吝啬的夸赞:“好看。”

雌虫的耳垂,又变成了血红色。

啧,这么久了,还是听不了一点情话。

于是,在飞行器上没能完成的事情,又开始继续了。

刚刚换上的近侍服被雄虫亲手脱下一半,仅仅展露出需要的部分,指尖顺着衬衫摸索到了后颈和脊椎,抚摸过肩胛边缘的翅缝。

雌虫的翅膀很敏感,陆时钦每回去碰,瑟兰都忍不住躲,这回他也下意识往后,下一秒,却又硬着头皮,将自己送了上来。

瑟兰轻声:“殿下,要不要看看我的翅膀?”

瑟兰的翅膀在虫族中也是非常好看的,比绝大多数雌虫都要好看,底色是和发色相近的白色,但会带上贝母半五彩的光晕,如果雄虫喜欢他的头发,那他一定会喜欢他的翅膀。

陆时钦挑眉:“让我看翅膀了?”

自从在B星系强吻昏迷雌虫后,陆时钦就再也没有看过瑟兰的翅膀,毕竟他的名声实在算不上好,星网里各种奇奇怪怪的谣言层出不穷,还有他喜欢割虫翅膀的先例,为了不吓到刚来时战战兢兢的瑟兰,被当成想要翅膀做标本的变态,他一次都没有提过想看。

陆时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少校,让我看看?”

于是,一对白色的翅膀从身后张开,停在了雄虫面前。

陆时钦好奇的摸了摸。

骨骼的质感,坚硬,轻薄,流光溢彩,像是某种名贵的螺钿工艺镶嵌而成。

瑟兰:“是不是比银灰色好看?”

陆时钦:“?”

他没搞明白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和银灰色做对比,只是在脑海在勾画的一下,点头:“确实比银灰色好看。”

雌虫不动声色,可翅膀的下摆微微抖动,似乎有点开心。

陆时钦:“少校,你听说过我的名声吧,”他凑到瑟兰耳边,做了个咔擦的动作,“不害怕我把它剪下来放家里?”

翅膀下摆瑟缩片刻,像是害怕,又很快舒展开来,大摇大摆的贴住了雄虫。

瑟兰:“殿下不会。”

陆时钦没有割下过任何一个雌虫的翅膀,也不曾鞭笞教训过任何一个雌虫,那个阴暗幽深的地下室,真的只是摆设。

“你就知道我不会?”陆时钦顺着翅膀的脉络,小心抚摸,最后,轻轻摩梭过翅翼边缘的一个缺口。

是在B星系时,瑟兰精神海崩溃,从天空坠落砸到玻璃花房,翅膀崩掉的部分,现在那一片残翼,还压在陆时钦的抽屉里。

瑟兰显然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况,脸色有那么一瞬的不好看,他不确定雄虫是否知道那天胆大包天的雌虫是谁,硬着头皮开口:“殿下……”

陆时钦安抚的摸了摸他,指尖却不怀好意的抚摸起了翅膀更内侧的部分。

雌虫瞬间忘了想说什么,随着他的动作瑟瑟发抖,而陆时钦似乎对连接处的结构起了很大的兴趣,最后雄虫试探性的点了点翅膀的根部:“瑟兰,我可以咬吗?轻轻咬一下,不会弄伤你。”

像是覆了一层软膜,不知道是什么口感,总之雄虫很感兴趣。

“……”

瑟兰按住床架:“殿下,请便……”

都这样说了,陆时钦当然不会客气。

牙齿轻咬,等雌虫抽气,再安抚的舔一舔,将翅膀弄的水光淋漓,最后,雌虫率先坚持不住,主动发出邀请,用另一处,换取雄虫放过可怜的翅翼。

于是,在成为皇子近侍的第一天,瑟兰非常不称职的软倒在了床上,不得不被自己的主上捞起来洗干净,再塞回被子。

*

之后的一个月,日子都稀松平常。

陆时钦有意在瑟兰面前展露实力,又打算将第七区变成自己的根据地,带着他跑了许多场合,先是安抚敲打总督在内的几位高层,又将带来的亲卫和属下分到各个重要岗位,审核统计资源,有8848在,他能轻而易举的分辨出第七区的原生团队那些可用,哪些必须拔除,而瑟兰跟在陆时钦身后,看着他的殿下一点点的,将势力渗透进第七区。

再之后,反抗军策划的行动,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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