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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英年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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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这两人没有打上照面, 所以方瑕并不认识孟寒舟。

屋里也没有同心的身影,他以为是家里进了歹徒,张嘴就要叫, 被孟寒舟一巴掌给捂住了, 狠狠道:“林笙在暖阁睡着了, 你要是再叫, 吵醒了他, 我就真的把你掐死。”

“……”方瑕慌忙眨眨眼睛表示听懂了, 孟寒舟这才松开了手。

他小声问:“你和笙哥哥认识?你们是什么关系?”

孟寒舟嫌弃地擦了擦手心:“成过亲的关系。”

“不可能!”方瑕听这一急,立即从床上弹起来, 然而血流猛地往虚弱的天灵盖一灌,他气短发昏, 又晕晕乎乎地倒了回去, 但嘴巴还是不服,“笙哥哥那么好看,又温柔又贤惠!你这么丑,他怎么会和你成亲!”

“哼。你敢说我丑?!”孟寒舟眯起眼睛, 挑了挑眉梢,“不然他和谁成亲, 你吗?”

方瑕耳根一红:“要是笙哥哥愿意的话……”

“做梦吧你!”孟寒舟把抹布摔在方瑕脸上, 他目光落在这纨绔水灵灵的看起来就很会哭的眼睛上, 蓦然笑了一声,“你如果不信的话,改日可以到——我和林笙——的家来,我给你看看——我和林笙——的婚服。”

他重重地咬字在“我和林笙”几个字上, 还强调了好几遍:“我和林笙睡在一张床上,他每晚都会给我按摩。还会给我做驱虫的药包。”

孟寒舟拎起挂在腰间的驱蚊香囊, 在他眼前晃了一圈。

方瑕伸手去抓,没有抓住,眼看着香囊被孟寒舟远远拿走挂回身上,不禁面露焦色,叫道:“我不信!你骗我,不可能!”

孟寒舟把玩着香囊,饶有趣味地道:“不信明天你问他。”

方瑕眼睛睁得圆圆的,他盯着孟寒舟瞧了一会,见他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好像一点也不怕与林笙对峙。心里顿时难受极了,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许哭!”孟寒舟又冷脸,“林笙照顾你半宿,他很累,才睡下,再哭就拔了你舌头。”

方瑕听到前半夜都是林笙照顾的,心里旋即开心起来,他不想吵醒林笙睡觉,于是慢慢闭上了嘴。可是一想到林笙和面前这人成过亲,又越发难过,拿起手里的抹布贴在眼睛上吸水。

“你这么凶,就算成过亲又怎么样,肯定是你逼迫笙哥哥,他不会喜欢你的!”

孟寒舟被他无意间戳中痛点,眉心一竖,抬手就要打他,方瑕吓得立刻躲进了被子里。

要不是林笙要睡觉,孟寒舟才不会在这里照顾他!

今儿傍晚,孟寒舟照旧去书局还书,恰巧遇上了出来采买的魏璟。魏璟就顺嘴跟他提起了方小公子的病情,言语间颇为仰慕林笙胆大心细,医术高超,敢给病人开从没见过的猛药。

但孟寒舟只听到,林笙有可能今晚要留在周府。

他哪能容忍林笙与那个方瑕共宿一-夜,当即开拔去往周府。周府位于街景繁华的上岚县东北角,昨日坐着同心叫来的车马都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孟寒舟自己一个人,勉强在天都黑了,周家门房都要落锁时才赶到。

那时方瑕发着烧,小厮同心忙里忙外,床前只有林笙自己守着。

林笙惊讶他怎么会来:“本想着过会儿让周府的人跑个腿,告诉你一声……你怎么来的?”

孟寒舟才不会告诉他,自己把轮椅都搓出火星子了。

他看了眼床上的病号,不满地问:“病这么重,非要守着吗?”

“嗯。也不是重。”林笙解释,“只是我的药方有副作用……你可以理解为以毒攻毒?其他人都不熟悉,万一夜里出了什么症状和意外,我能随时调整。”

说着话,同心就忙中出乱,不小心跌倒摔在院子里,在小花圃石栏上抢破了头,流了一脸血。林笙只好给他包扎了一下,让他去休息了,只留了两个人帮忙送送水。

方瑕夜里发烧,还说梦话胡话,林笙忙活了半宿,孟寒舟好几次看他撑着脑袋打盹打过去。

院子里都知道林笙是方瑕的座上宾,自然不敢怠慢,早就整理了旁边一间小暖阁。只是林笙怕下人们粗心大意,偷懒忽视了病人的症状,而耽误病情,一直不肯去歇。

孟寒舟虽然不情愿照顾方瑕,可更不情愿林笙为了方瑕熬夜。就提出自己来看着方瑕,一个时辰后,他再去叫林笙起来。

林笙想着一个时辰而已,不会影响孟寒舟的身体,这才同意去睡一会。

五更的时候,林笙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将亮未亮的天色,才发觉自己平静地睡了一-夜,孟寒舟竟然骗人,并没有中途把他叫醒。

他忙去了方瑕的房间,就看到方小少爷已经起了,正靠在软枕上喝粥,眼圈通红。

孟寒舟则坐在桌案旁边,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勾着腰上的香囊玩。

“孟寒舟,你去暖阁睡觉。睡醒了再找你算账。”

林笙过去瞧了一眼,见方瑕眼睛又肿了起来,反复核对了几遍自己的药方,纳闷道:“我药量下得没错啊,为什么眼睛肿得更厉害了?”

方瑕被气得在被子里哭了一夜,能不肿吗?

孟寒舟低声嘲笑了一下,转着轮椅往外面去,到了门口又回头说:“林笙,床褥里是不是很凉。”

林笙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月份了,热还来不及呢:“我才睡过,床上怎么会凉?你要是再转快点,热气都还没散!”

隔着珠帘,孟寒舟朝方瑕挑了下眉。

方瑕听到他俩如此熟稔,虽然端着粥,却好像端着醋,噎得一口都吃不下了。

孟寒舟嘚瑟地离开后,方瑕仍不死心,忍不住问:“笙哥哥,你真的和他成过亲?”

“……”林笙不知道他怎么问起这事,估计是昨夜这两人闲聊了什么,便随口答道,“算是吧。”

“你给他按摩,还给他做了药包?”

林笙也点头,按摩推拿是为了治病,驱蚊虫的药包不仅孟寒舟有,卢文卢钰两兄弟也有:“嗯。”

“那、那你现在真的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林笙逐渐觉察到不对味了,这才意识到孟寒舟那厮肯定是跟方瑕说了什么鬼话。

但他越是不说话,方瑕越是看懂了,于是嘴角越撇越往下,最后微微一抽,泪珠子顺着眼角就砸进了碗里——原来他看上的心上人,早就与别人成亲了。

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林笙也觉得,趁机借此摆脱方小公子的痴缠,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嘛。他叹口气,故作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等方小公子的病好了,还可以去追求别人。”

方瑕抽抽鼻子:“……可我喜欢男子。”

林笙沉默了一会:“你是真的喜欢男子吗?还是只是图新鲜,好玩。”

“难道还有假的吗?”方瑕鼓起脸颊,“我不喜欢那些小姐们,她们不好玩,也不好看。”

“如果真的喜欢,那就去追求男子。”林笙道,“但是不可以再动手动脚,也不要再随随便便就说什么成亲的话,太轻浮了,人家不会觉得你是真心。等你们心意相通,彼此欣赏,自然会愿意携手一生。”

方瑕委屈道:“可是爹爹和外祖都觉得我在胡闹。他们不让我找喜欢的男子玩,会把我禁足,不许我出门。”

林笙:“他们为什么觉得你在胡闹呢?”

方瑕想了想,低落地说:“他们觉得我年纪小,做什么都不行吧。读书也没什么名堂,对做官也不感兴趣……我爹早就不想要我了吧,所以把我扔回外祖家来了。”

林笙问:“为什么这么说,你爹对你不好?”

方瑕也不知道怎么说:“挺好的啊。但我听说他最近想给我找个高贵的后娘,再生个听话的弟弟。不然为什么这么久了,他都不来接我回家?我杀了人家的马、砸人家的店,还差点烧楼那次,闹那么大,他连问都没有来问我一次。”

“……”原来他烧楼是为了引起远在平西的老爹的注意。

林笙无语了片刻,但还是耐心地说:“你亲眼见到,还是你爹亲口说的,要给你娶个后娘?”

方瑕拧眉,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好多人都这么说!还说我爹年轻的时候,在平西山里射猎救过一个小姐,一直念念不忘,后来和我娘成亲了之后,才知道那小姐是宫里的公主。现在我娘死了,那公主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我爹就嫌我累赘,要去娶她……”

“照你这么说,这公主如今也就十六七岁。你爹驭马射猎少年时,最多也不过及冠吧?且不说公主金尊玉贵,怎么会去平西的山里,就说当年即便她真的出现在山上,也才两三岁。你爹怎么会对一个吃奶的小娃娃念念不忘,还非要求娶?”

“这……”方瑕有些怔住了,可是那些人都这么说。

林笙摇了摇头,去端了今早的药来给他:“外头传言真真假假,凡事动动脑子,不要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爹不来接你,也许是另有要事,也许是别有隐情。没有亲眼所见之前,怎么能随便相信外面的谣言……”

方瑕接过药碗:“那他有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问出这话,方瑕也后悔了,这种事还用问吗,自己只会吃吃喝喝,就算爹爹真的有要事,跟他说有什么用?

林笙看他似乎明白了一些道理,顺势道:“你如果真的在意这些,就更不应该整日鬼混,惹他们生怒了。你应该自己先做出一番事业出来,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日子也蒸蒸日上,不需要长辈为你操心,你也要挺直腰板,自己解决所有的困难和麻烦——当你能够这般独立的时候,不管是家族的事,还是娶妻的事,他们自然会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会重新审视你的要求。”

方瑕看着林笙,愣了一愣,嗫喏问:“真的吗?”

周老爷子和方父的确-宠-溺他,要什么给什么,但如果不听话,也只有训斥和禁足,从来不会心平气和地与他说这些话。

在他们眼里,方瑕是不经人事的孩子,一切出格的行为都是被-宠-坏了而已,都是孩子的胡闹。

林笙颔首:“真的……喝药吧,喝完药再闭上眼睡一会,不要再哭了。”

方瑕咕咚咕咚把药汤喝干净,然后乖乖地躺下。

林笙真好,就算生气也从来都不对他大呼小叫,连讲的话都这么动听,还有道理。

甚至冒出几分发愤图强的念头来。

林笙收走空碗,顺手扯了扯他的被子,又摸了一把方瑕的额头,还好,已经不发烧了。

方瑕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轻柔地从脸旁拂过,那些不愉快又很快散去,心里变得甜滋滋起来,满脑子都是:他好温柔,我好喜欢。

飘忽了一会,方瑕才隐约记起——林笙已经成亲了。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英年早婚了呢!

唉,可恶,他什么时候跟孟寒舟和离啊?

-

自从第一次用药后,就打下了一条小虫,接下来方瑕连吃了十天的驱虫药,兼顾补血养胃。

几乎每一次更衣,便桶里都能找出新的虫来,最多一次,竟一口气找出了十几条的虫,各个形如弯钩,大的像绣花针,小的只有指节那么长。

让人觉得瘆得慌。

这下府上再也没人敢质疑林笙的治疗,管事们更是对他有求必应,府上的东西都随他取用。还听了林笙的建议,专门派人去南方那车蔬果的产地,果然打听到当地陆陆续续出现几名和方瑕症状极为相似的病人。

这下就更加证实了,方瑕的虫病是来自于那车蔬果。

经此一遭,方瑕也不敢挑嘴了,老老实实吃一些自家田庄里栽种的干净蔬菜。

随着药量从小变大,再慢慢减少,方瑕排出的虫也逐渐从吸饱血的淡红色变成了淡白色,个头也不如前几日了,这意味着这些钩虫已渐渐失去了活力。

如今驱虫即将进入尾声,之后再加几副养血补益的药方,好生调养一段时日,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隔壁的添寿堂,同庚将这段时日的见闻讲给周兰泽听。

“他真的治好了方瑕?”周兰泽问。

“可不是吗!那个小林郎中,真的是有些本事的。”同庚给少爷盛了点排骨汤,稀罕道,“当初那么多名医郎中,都说表少爷恐怕是不行了,我那时候被叫去问话,瞧着表少爷脸色比您还白呢!府上差点都给他备丧事了……这才几天,表少爷都能下地乱蹦了!”

“当时还有好多人觉得那个小林郎中是个骗子……”

周兰泽歪靠在一旁,听着同庚念念叨叨,他则望着窗外的兰草出神,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同庚把骨汤端到他手里,劝他用一些,看着周兰泽因整年不晒太阳而白淡的面色,他忽然说道:“少爷,那林郎中既然能治好表少爷,是不是也能治好您啊?——对,要不趁他还没走,我去把他请过来吧!”

周兰泽眼底微微一动。

“算了。”但随即,周兰泽又轻轻叹息一声,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疲惫地道,“换了那么多大夫,吃过那么多药,也不见好……”

同庚忍不住嘀咕:“可是多一个人看看也不费什么,万一……”

话音未落,添寿院外就传来一阵热络的喧闹声。

“什么人!”

同庚刚想出去叱责是哪里的下人,不懂事竟然跑到少爷院子外头打闹——

突然半掩着的小院门就被人从外面一巴掌推开了。

“表哥!你醒了吗?”已经重现春-光的方瑕冒出头来,不过他大病一场,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仍有些萎黄,但精神头却很好。

“表少爷?”同庚一愣。

方瑕扒着门缝往里瞧了几眼后,就兴致冲冲地跑了进来,趴在窗口,朝里面歪躺在床上的周兰泽打招呼:“表哥,你今天好些了吗?我把笙哥哥带过来了,他很厉害,让他也给你瞧瞧吧!”

他说着往旁边让了让。

周兰泽乏力地睁开眼。

“周少爷。”一身清秀书生打扮的人站在窗外,朝他温和地笑了笑,“介意我进去给你把把脉吗?”

作者有话说:

凤霞: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舟子哥,我这边建议您尽快和离呢。

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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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凤霞是什么虫的,钩虫(但有演绎成分)

可经过被污染的食物、水、粪便,通过人的皮肤、毛囊、口进入人体,主要寄生于消化道,咬附消化道吸血进食,部分前期有钩蚴性皮炎,部分症状更加隐匿,只有上腹部隐痛。会造成人慢性失血、急性消化道出血,严重者影响心脏功能。(顺便建议不要去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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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被叫去加班 欠了一章 看以后找机会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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