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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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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晏同殊:“这件案子, 刑部亲审,已经结束。开?封府还需要晏卿为?百姓尽心竭力, 晏卿不?要在一些微小的细节上拉扯不?放,浪费时间。”

“拉扯不?放,浪费时间”八个字,秦弈语调极重,暴露出帝王此刻的不?悦。

晏同殊抬眸,眸光清澈而执拗,寸步不?让:“皇上,臣还是那句话,人命大过天,绝不?可?能轻率。”

“放肆!”

秦弈拍案而起。

秦弈身为?帝王, 喜怒不?形于色,即便真怒了,也只是用看死人的目光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人, 极少有如此情绪外泄的情况。

天子一怒。

白玉台阶下。

侯王将相俯首跪地, 心惊肉跳, 额上冷汗涔涔。

朝臣们纷纷高呼:“请皇上息怒。”

晏同殊抬头挺胸, 脊背笔直如松:“皇上是心虚吗?是怕本案牵涉到你?还是因为?本案中涉及的一个人, 曾经和陛下是同年?同月同日出……”

“晏同殊!”秦弈面皮抖动, 脸色铁青:“不?要仗着朕宠你,就满口胡言。”

秦弈幽深的目光扫过台阶下的一种朝臣,“此事容后再议。”

说罢,秦弈转身就走?,龙袍翻卷带起一阵冷风。

晏同殊上前几?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双膝跪下:“请皇上下令彻查枯井女尸一案。”

路喜见状, 立刻跪下,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秦弈拉了拉龙袍,没拉动,那袖子被晏同殊攥得死紧,他?压抑着怒火,命令道:“松手。”

晏同殊不?仅没松手,反而拽得更紧:“皇上,切莫被小人挑拨,忘了自?己的初心,毁了君臣信任。”

“朕让你放手。”秦弈又拉了好几?下,龙袍的袖口被扯得变形。

晏同殊浑身颤抖,却固执道:“请皇上彻查枯井女尸一案。”

“好好好。”秦弈气的磨牙,一字一句仿佛从齿缝中挤出来?一般:“你要查是吧?行行行,查!去查!把先帝皇陵挖出来?让你查,够不?够!”

说罢,他?猛地一扯,将袖子从晏同殊手里生生拽出来?,大步离去。

靴子踩在青石地板上,踏踏作响,响彻大殿。

晚上,秦弈摆驾晏府。

晏府大门?紧闭,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门?楣上的铜环寂然不?动。

秦弈脸色阴沉得能滴水,周身散发着凛冽的低气压。

路喜战战兢兢地上前敲门?,指节叩在朱漆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门?房打开?门?,见是圣驾,当即扑通一声跪下:“小、小人给皇上磕头。”

秦弈冷声问道:“晏同殊呢?”

门?房颤颤道:“晏大人让小的们将府门?紧闭,明言、明言……”

秦弈眸光一厉:“明言什么?说!”

门?房低着头:“明言……今夜谁来?都不?见……”

空气骤然死寂,仿佛连风都停住了。

侍卫随从跪了一地,鸦雀无声。

“呵!”秦弈气笑了:“白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朕下不?来?台。晚上,她倒还使起性子了?真当朕离不?开?她是不?是!”

说罢,他?拂袖而去。

路喜慌忙起身,小心翼翼地小步快跑跟上。

一夜没有过去,君臣离心崩裂的消息已经飞入千家?万户。

第二天,晏同殊来?到开?封府,就连李复林都用一种忧心忡忡的眼神看着她。

晏同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啦,我没事。”

李复林担忧道:“下官听说,礼部那边今日停了册封典礼。”

“停就停呗。”

她又不?急。

晏同殊一边吃着大肉馅的包子,一边安慰道:“至少皇上答应让我们彻查枯井案了,不?是吗?”

李复林瞪大眼睛:“晏大人,皇上朝堂上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为?什么不?是?”晏同殊点点头,一脸坦然,“昨儿个张究不?是已经去刑部把尸骨要回来?了吗?”

李复林:“……”

他?记得,那是张究带着两个开?封府衙役和二十名神卫军去抢回来?的。

那场面,刀剑出鞘,火药味十足。

确定昨儿个皇上最后的那句话,是答应的意思?吗?

见李复林一副惶恐的样子,晏同殊将手里最后一个白菜肉包子递给他?:“李通判,船到桥头自?然直,查案吧,别想太多。”

晏同殊慢腾腾地来?到公房。

戏台已经彻底搭好了。

幕后之人的前戏也演得差不?多了,正餐快上来?了。

果然,如晏同殊所料,三?天后,吴蕙又被追杀了,还是被神卫军救下。

并且这一次,神卫军活捉了一名刺客。

孟铮亲自调查这名刺客的身份,最后得出一个骇人听闻的结果。

此人竟然是神威军中的一名禁军。

吴蕙这次被吓破了胆,进入开?封府后,当即给晏同殊跪下,痛哭流涕道:“求晏大人救命!”

“哦?”晏同殊挑眉:“你不?说实话,处处隐瞒,本官如何能救你?”

“民妇不?敢了,民妇再也不?敢隐瞒了。”吴蕙哭诉道:“民妇说实话,说全部的实话。”

晏同殊挥挥手,让公房内的所有人退下。

吴蕙手搓着沾满赃物的衣角:“其实,王桂死的那天,她和杨太妃的对话不?是民妇上次说的那样,当时——”

当时,王桂先跪地哭求杨太妃,求她赏赐一些钱财,但是杨太妃当时心态失衡,早就不?负当初救王桂时的初心了,现在一个心充满了怨恨,对世界上的一切都感到不?忿。

杨太妃尖着嗓子,如厉鬼一样地笑着,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王桂。

王桂眼见如此不?是办法,攥紧了拳头,说道:“杨太妃,先皇后的儿子没有死,他?还活着。”

杨太妃刚入宫的时候,十分得圣宠,和先帝有过一段时间蜜里调油的日子,她以为?自?己和先帝会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不?到两年?,先帝就对她厌了。

而当时,先皇后刚好生病,先帝日夜守候。

杨太妃便将自?己所受到的一切冷遇都怪罪到了先皇后头上,竟异想天开?,想要买通太医,给先皇后下毒。

太医怕死,当天就将此事上报。

先帝震怒,当场下旨将杨太妃打入冷宫。

所以,杨太妃很恨先皇后,她恨先皇后夺走?了她的恩宠,恨先皇后害她被贬入冷宫受苦。

日日夜夜,这份恨如附骨之蛆,啃噬着她的血肉。

于是,她在得知先皇后又怀孕后,让奸夫常山从宫外给她带了催产药,在先皇后生产当日,也生下一个男孩。

然后,她又利用王桂对她的感激之情,让常山吸引当时守候先皇后刚出生孩子的乳母注意力,让王桂将孩子进行调换。

她要报复,报复先皇后,报复先帝,报复伤害她的每个人。

王桂已经病入膏肓,无钱医治便只有死路一条,她威胁道:“杨太妃,奴婢只想求一条生路,求您怜悯。如果您不?愿意怜悯奴婢,那奴婢只能去找皇后母家?,将一切和盘托出。”

杨太妃双目恨得发红滴血,她恶狠狠地道:“你敢骗我,你明明说过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王桂怯怯道:“奴婢没办法,奴婢从来?没杀过人,不?敢。”

当时,吴蕙就躲在柱子后面,藏于黑暗之中。

她捂住嘴,浑身发抖。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初帮的那个孩子,竟然是尊贵的先皇后的孩子。

王桂哭着说:“杨太妃,那孩子有真龙护体,十分命大,奴婢那么折腾,又是下药,又是放进箱子里,沉入泔水之中,他?都活下来?了。他?的命那么贵重,奴婢怎么敢再对他?下手。”

杨太妃扑过去,抓住王桂的衣领:“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王桂不?敢反抗,只哭着说:“奴婢只是想活下去,求太妃怜悯。”

杨太妃盯着王桂许久,让她在原地安心等着,转身进屋去拿首饰。

之后的发展,便和吴蕙上次说的一样了。

吴蕙砰砰磕头道:“晏大人,不?是民妇有意隐瞒,实在是这事太重大了,民妇不?敢说。当初您问民妇,离开?多年?已经有了稳定的生活,为?什么不?回央州。实在是民妇午夜惊魂,总是梦见王桂,心中难安啊。

尤其,民妇近日生了病,大夫说,民妇只有不?到一年?的日子好过,只有一年?,民妇便日夜辗转反侧,想兴许能帮旧日姐妹寻一个公道。后来?,民妇听闻杨太妃死了,民妇觉得凶手已经伏法,更不?敢提及此事。”

吴蕙哭得声嘶力竭,说得情真意切,但晏同殊神情冷漠,并不?为?所动,只问道:“你说的这些没有证据。”

“有、有。”吴蕙仓皇开?口。

晏同殊追问:“证据在哪?”

吴蕙缩着脖子,小心翼翼道:“当年?,民妇和王桂想从杨太妃那乞一些银子,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靠近皇陵,只能一直吃糠咽菜。王桂在遭遇山崩后,身体一直不?好,她怕自?己熬不?到见到杨太妃的那天就死了,故而特意给民妇留了几?封信,上面写清了她和杨太妃的一切。

一开?始她交代民妇的时候,只说这些东西可?以帮民妇向杨太妃讨要一些钱财,并没有告之内容,直到王桂被害,民妇惊恐逃回家?中躲了许久,收拾包袱准备逃走?的时候,将信拆开?,才发现里面竟然就是王桂死时和杨太妃说的那些可?怕的事情。”

“信呢?”晏同殊冷声追问。

吴蕙:“在我现在租住的房子后院的鸡窝下面埋着。”

晏同殊立刻叫来?衙役,让他?们别问别看,先将信挖出来?。

等交代完,她再度看向吴蕙:“被掉包的那个孩子,也就是先皇后的儿子,是戒空?”

吴蕙点头。

晏同殊脸色沉凝,不?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吴蕙跪在地上,仰头偷看晏同殊。

这个开?封府的晏大人,好可?怕,这么可?怕的消息,她却冷静得仿佛只是听闻了一件偷鸡摸狗鸡毛蒜皮的事情。

真的这么冷静,一点也不?为?所动吗?

吴蕙垂下眸子,目光往下时却瞥见了晏同殊搭在膝盖上的手。

她死死地抓着膝盖,手细微地颤抖着,指关节泛着白。

吴蕙赶紧低下头。

晏大人似乎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很快,衙役将东西取了回来?。

晏同殊拆开?一看,手指捻着泛黄的纸张。

确实是放了二十年?的模样。

纸上的内容和吴蕙所说别无二致。

晏同殊又翻出张究查到的资料,从里面找出王桂在宫中留下的签名,笔迹一模一样。

“是真的。”

晏同殊如遭雷劈一般,笔直的脊背瞬间塌了下来?。

她喃喃自?语:“竟然是真的……灭口的人也是神威军……是秦弈想灭口?”

说完,她仿若惊醒一般,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挺直腰身,架好官架子,说道:“你说的事情,本官知道了。你先退下。本官会让神卫军给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待在里面,在本官没有核查清楚之前,暂时不?要出来?。”

“是、是,民妇多谢晏大人。”吴蕙连连磕头。

在离开?时,她回头看向晏同殊。

晏同殊手死死地抓着王桂的遗书,浑身发抖,眼眸晦暗难明。

“孟铮。”晏同殊赫然喊住带吴蕙下去的孟铮:“你派几?个人去相国寺,保护戒空。”

孟铮虽然不?明所以,但铿锵应下:“是。”

待所有人离开?,晏同殊紧张的表情立刻松了下来?,将手中遗书重新塞回信封里。

二十年?的遗书,墨,字迹都没有问题。

但……还是那句话,天下没有完美犯罪。

这世间的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与此同时,乌诀收到吴蕙二进开?封府的消息后,将一切禀告了明亲王。

明亲王坐在寒江孤舟之上,披着蓑衣,正在钓鱼。

他?静静地盯着看不?透的江水。

人啊,都是很自?负的。

越有能力的人越自?负。

别人说的,他?们不?一定信,但自?己千难万阻查出来?的,一定会信。

而利益才是这世间最牢固的联盟。

像秦弈和晏同殊这种靠嘴和感情绑定起来?的关系,一旦涉及利益,轻易就碎了。

鱼线晃动,明亲王笑了:“鱼儿,上钩了。”

他?拉住鱼竿,用力往上。

一条肥大的鱼挂在鱼钩上,被拉出水面。

满载而归,明亲王心情愉悦地将大鱼交给下人,送去厨房烹制。

乌诀过来?禀告:“王爷,段将军来?了。”

明亲王淡淡地应了一声,让乌诀将人带去书房,自?己则去更衣。

他?这一身渔夫装,见客不?太合适。

换完衣服,明亲王来?到书房,段铎抱拳行礼:“王爷。”

事情进展顺利,他?却面色沉郁,并无喜色。

要用段铎,明亲王对段铎格外亲厚:“遇着难事了?”

段铎摇头:“本将只是替孟将军不?值。”

将军何等英雄,却死得憋屈。

那晏同殊害了将军,将军的儿子孟铮,却丝毫不?记得自?己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那个晏同殊!

如今更是被晏同殊使唤得团团转,完全忘了自?己是神卫军司副指挥使,他?最大的使命是守护好神卫军,竟然连神卫军不?断暗潮涌动的变化都察觉不?了。

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明亲王淡淡一笑,宽慰道:“无妨,孟小将军还年?轻,难免被奸人蒙蔽。待事成之后,你再好好教?教?他?便是了。”

段铎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说着,他?将最近神卫军的调动布防图拿了出来?,交与明亲王,两人商议神卫军和神武军内外合围支事。

商议到深夜,段铎告辞,明亲王端起热茶,目光依然停留在布防图上。

离开?前,段铎问他?,只有神卫军和神武军能成事吗?

他?说尽力而为?。

但事实上,他?不?只有神卫军和神武军,还有神策军。

他?在神策军辛苦耕耘多年?,秦弈小儿真以为?挑掉几?个山匪,就能彻底掌握神策军?

太小瞧他?了。

明亲王抿了一口热茶,冰凉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热气。

晏同殊查案厉害,目光如炬,眼光毒辣,绝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这次的事,他?旨在逼秦弈,只要秦弈真的有了疑心,动手杀人,就会彻底和晏同殊反目。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意外,他?还下了三?重保险。

一,晏同殊秉过分正直的本色,和秦弈翻脸,将事情揭穿。他?以“奉天讨逆,诛伪帝,复正统”的名义,诛杀秦弈,另立新帝。

二,晏同殊或屈服于皇权,隐下真相,或看穿他?的谋算,但神策军,神卫军,神武军三?军联合,皇城之内将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三?,是他?最后的底牌。

哪怕事败,不?能全身而退,他?也能守住最后的势力。

这一局,即便赢不?了,他?也不?会输。

几?日后,晏同殊百无聊赖地坐在杨大娘地汤饼摊吃面,最近开?封府的事务格外多,她忙得脚不?沾地,睡眠严重不?足,现在还有点昏昏欲睡。

杨大娘将面端了上来?,珍珠将筷子擦洗干净递给晏同殊。

晏同殊接过,慢腾腾地咀嚼着面条,眼神无限放空。

旁边坐着吃面的客人看穿着打扮是一对姐妹,两个人一人带着一个半大的孩子,都是五六岁的样子。

在等面的间隙,两个孩子在一旁踢键子,一边踢一边唱:“九重门?外月昏昏,枯井深处锁旧魂。新主不?知谁家?子,空对丹墀拜紫宸。”

晏同殊将嘴里的面条咽下去。

这词挺有新意的啊。

晏同殊放下筷子,拿出两块糖糕,对两个孩子招招手,让他?们过来?,将糖糕分给他?们,问道:“这首歌是谁教?你们的啊?”

扎着辫子的小姑娘眨眨眼,“是皮蛋。”

见小姑娘没说明白,扎着冲天髻的小姑娘说:“就是和我们玩的朋友。”

“哦。”晏同殊恍然大悟,笑着抚摸着她们的头:“这个歌不?好,以后不?要唱了好不?好?”

辫子小姑娘不?明白:“为?什么?”

晏同殊:“总之呢,不?要唱了,会招来?祸事。”

两个小姑娘虽然不?懂,但是能感受到晏同殊的善意,而且这个温柔的小哥哥还给了她们糖吃。

两个孩子乖巧地应下,并对晏同殊鞠躬道:“谢谢哥哥。”

为?了方便,晏同殊上值时都是男装,故而也没有纠正她们的称呼,只笑着说:“回去吧。”

“嗯。”两个女孩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欢快地拿着糕点跑回母亲身边。

晏同殊收回视线。

听这歌谣的意思?,是嫌弃她查案太慢了,在催她呢。

晏同殊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不?知道秦弈听见歌谣没。

为?了避嫌,最近她都没见秦弈。

如果秦弈听见,肯定要做对等的反应,不?然幕后之人肯定会怀疑。

果然,第二天,汴京城神策军和神卫军同时出动,开?始大肆搜查,抓捕传播反诗的人。

一时之间,汴京城人心惶惶。

晏同殊理所当然地进宫和秦弈又吵了一架。

福宁殿,紧闭的大门?内,争吵声激烈不?休,时不?时传来?打砸的声音。

秦弈一边往晏同殊的反方向砸东西,一边大声嚷嚷。

晏同殊则时不?时地配合。

吵得差不?多了,晏同殊该走?了。

秦弈拉住她,晏同殊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秦弈俯身在晏同殊嘴角落下一个吻。

太久没亲近了。

不?亲还好,亲了,更难受了。

秦弈感觉自?己在给自?己找罪受。

晏同殊笑了一下,重新收拾表情,摆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夺门?而出。

晏同殊走?了,秦弈回到卧榻旁,抱起一旁的棉花版小晏同殊,揉了揉,捏了捏,又亲了亲脸颊。

然后无限叹息。

雪绒见状,走?了过来?,用圆滚滚的脑袋蹭着秦弈,似乎是在安慰他?。

蹭着蹭着,脑袋蹭到了棉花宝宝,秦弈用两根手指将雪绒拎到一旁,强调道:“我的。”

雪绒委屈地喵喵叫,然后转身趴下,用屁股对着秦弈,明晃晃地告诉秦弈,它很不?开?心。

是夜,晏同殊从宫中出来?,刚回到晏府,便被拦住了。

太尉高温掀开?车帘:“晏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刚吵了一架,晏同殊心情不?好,神色凛然:“本官和高大人无话可?说。”

高温知道白天的事,知道晏同殊心情败坏,故而面对晏同殊不?善的态度,也不?生气,只笑着说:“晏大人刚正不?阿,本官深感敬佩。本官虽然和晏大人立场不?同,但人事易变,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晏大人,若遇着了难处,何不?将视野放宽一些。本官一项以为?,世间万物,能为?我所用者,便当为?我所用。”

晏同殊死死地抿着唇,须臾,抬眸,目光坚定地道:“本官从不?拿律法与人做交易。”

“晏大人之刚正,本官领教?过了。”高温不?疾不?徐道:“本官不?是让晏大人做交易,只是顺势而为?,人之常理。”

晏同殊放下帘子,没回答。

以她的人设来?说,不?管是轻易还是艰难答应,都有鬼。

不?答应才是正常的。

第二天,晏同殊走?在街上巡查,明显感觉京城的氛围变了,变得十分紧绷,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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