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扑哧爬上积象山, 晏同殊还和上次一样,和晏良玉大口大口地喘息。
不?同的?是, 这次裴今安陪着晏良玉,他对着晏良玉又是搀扶,又是赶着过去接热茶,递给晏良玉。
晏同殊哼哼。
裴今安这个男绿茶。
就是裴今安给秦弈出些馊主?意,搞得秦弈一个好好的?帝王,脸皮越来越厚。
晏同殊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把秦弈纵容得越来越厚脸皮,于是将责任一股脑推到?了裴今安头上。
见晏同殊盯着自己,裴今安又赶紧去小沙弥的?茶摊那边要了一杯热茶,脸上带笑,双手递给晏同殊。
以前, 皇上和晏同殊的?事没曝光,他确实不?知道皇上向他请教的?那些追女孩子的?方法是对谁用的?。
现在?么。
他是真明白了,也明白当初有?段时间, 为什么晏同殊拉着晏良玉躲着他走, 让他寂寞孤单冷了许多日子。
这大舅哥, 不?, 二姐, 可千万不?能再得罪了, 不?然?以后独守空房,他更痛苦了。
晏同殊接过,喝了一口热茶,缓过劲来。
晏良容牵着郑克,笑嗔道:“同殊,你这身体,怎么比去年更差了。”
晏同殊脸一红。
都怪某人, 把她?体能消耗太多了。
晏同殊别扭道:“我今年一定加强锻炼。”
晏夫人一听,眼睛亮了:“说好了啊,可不?能找尽借口,撒娇偷懒。”
晏同殊竖起三根手指,坚定道:“我保证。”
晏夫人用手帕捂着嘴笑了。
休息够了,大家整理衣裙,迈进了相国寺。
一家人照例从山门的?小沙弥手里领了香,去大雄宝殿开始祭拜。
祭拜了一圈,晏夫人照例去听诵经,让三个女儿随意游玩。
今年晏良玉有?裴今安陪了,晏良容要带郑克,晏同殊就带着珍珠和往年一样,四处瞎逛。
走着走着,又到?了领祈福带的?地方。
今年领祈福带的?这里没有?人吵架,大家都按照规矩排队,十分?祥和。
晏同殊拉着珍珠去排队,刚走过去,就看?见路喜正在?排队。
路喜在?这里,那不?是代表秦弈也在?这里?
晏同殊下意识地就带着珍珠逃跑。
这人自从她?主?动一回后,就疯了,变着花样地疯。
她?要远离秦弈。
等跑得远远地,确定瞧不?见人影了,晏同殊松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
珍珠纳闷地看?着晏同殊:“小姐,咱们为什么要跑啊?”
“有?妖怪。”
晏同殊语气笃定,把珍珠吓到?了,她?‘啊’了一声,抓住晏同殊的?袖子:“什么妖怪?哪里有?妖怪?少爷,你别吓我,这可是佛门净地。那妖怪不?怕么?”
“那妖怪凶着呢,连我都怕。”晏同殊拉着珍珠:“走吧,咱们再逛逛。”
晏同殊拉着珍珠走了一节,发现自己和珍珠乱跑,跑到?了饭堂附近。
相国寺的?师傅们正带着小沙弥做春糕。
往年都是晏良容带着郑克过来做春糕,晏同殊还没做过,便带着珍珠跑了过来。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了一个熟人。
她?带着珍珠跳到?戒空面前,喊道:“戒空师傅。”
为了做春糕,戒空此时双手的?袖子用和僧袍同色的?带子,绑了起来,正在?净手。
他看?着晏同殊,清澈的?眸子温润祥和,然?后露出疑惑。
晏同殊一拍脑袋,想起来今日穿的?是女装,于是开口解释道:“戒空师傅,是我,晏同殊。”
戒空那双平和的?眸子闪现出讶异的?光。
“晏大人?”他迟疑道。
晏同殊点头:“对,是我。”
戒空将晏同殊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说道:“是贫僧着相了。”
晏同殊笑着问?:“戒空师傅,做春糕还需要人吗?我们可以过来帮忙。”
“自然?。”戒空无悲无喜道:“今年来的?香客比往年更多,需要做的?春糕也多,若是有?晏大人和珍珠姑娘帮忙,自是极好的?。”
说着,戒空去一旁领了两条绑带递给晏同殊和珍珠,等两人将宽大的?袖子绑好,他再领着两人来到?净池处,用温热的?水将手清洗干净。
所谓的?春糕,其实是一种类似于糯米年糕的?糕点。
先采用当季的?新鲜野菜,一般是荠菜和苦苣菜,洗净焯水后,加入蒸熟的?糯米中,再放入石臼中,木槌反复捶打,捣成年糕,用油纸包好,一部分?送给香客,一部分?留给寺中弟子自己吃。
喜欢吃甜的?,可以用春糕沾红糖,喜欢吃咸的?,可以切片,煮成面皮汤。
晏同殊喜欢用相国寺的?春糕沾红糖和黄豆粉,软软的?年糕,配上红糖和豆粉,巨巨巨好吃。
晏同殊和珍珠被分?到?的?工作是,将煮好的?荠菜和苦苣菜从热水中捞出,送到?捣年糕的?师傅那里。
晏同殊撑着干净的?木盆,珍珠用大漏勺将焯水的野菜捞出来。
两个人抬着木盆扑哧扑哧送到?捣年糕场。
捣年糕场在一座院子里,相国寺是皇家寺庙,每年过来上香祈福捐赠香火钱的?人极多,需要回给香客的?春糕也多。故而都是二十多个年轻的?师傅分?别在?两个院子里,一起捣年糕。
晏同殊和珍珠抬着木盆刚靠近捣年糕场,便听见里面扑哧扑哧,嗨哟嗨哟的?声音。
相国寺的师傅们干劲儿十足。
晏同殊推开门,和珍珠一起走进院子,将木盆放到?指定的?地方。
她?站起来,擦了擦汗。
她?这体能确实不?行,这才?几步路,就开始冒虚汗。
不?行,回去之后,她?得补补,多吃牛肉羊肉大鸡腿。
晏同殊再度抛弃了运动,选择了食补。
等珍珠将木盆里的?野菜倒到?指定的?盆里,晏同殊弯下腰和她?一起去抬木盆,这一瞥眼,她?看?见门口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一闪而过,晏同殊也没看?清楚。
晏同殊和珍珠抬着木盆走到?门外,一转身看?见吴蕙在?周边转悠,眼睛时不?时地在?身旁年轻的?和尚手腕上转过。
“吴蕙。”
晏同殊喊了一声。
吴蕙身子抖了一下,见是晏同殊,又立刻放松了下来。
吴蕙笑着打招呼:“原来是晏大人。晏大人,你也来相国寺祈福?”
“嗯。”晏同殊微微颔首:“晏家每年这个时间都会?来相国寺。你……”
晏同殊打量着吴蕙:“你是在?找人吗?”
吴蕙表情一僵:“没、没有?。”
她?垂了垂眼睑:“什么找人?老婆子我就是以前没来过相国寺,今个儿第一次来,心?里好气,四处瞎转悠。哎呀,这边已经逛过了,那我先走了,晏大人。”
不?待晏同殊说话,吴蕙转身就跑了。
珍珠嘀咕道:“小姐,这人好生奇怪。”
“是啊,好生奇怪。”晏同殊笑了笑:“没事,她?这么奇怪,迟早还会?找上来的?。咱们先把木盆搬回去。”
珍珠点头:“嗯。”
晏同殊和珍珠回到?厨房,已经又熬好了一锅,两个人排队去接野菜。
晏同殊站着,环顾四周,下意识地也跟着吴蕙将视线放在?周围年轻师傅们的?手腕上。
手腕……
是有?什么标记吗?
她?虽然?来过相国寺许多次,但没往人家师傅的?手腕上打量过。
唯一记得的?是……
去年过来祈福,她?偶然?瞥见戒空师傅的?右手手腕上有?一个莲花烙印。
晏同殊看?向在?一旁清洗野菜的?戒空。
目光往他右手手腕上飘去。
如?她?记忆中那样,确实有?一个莲花烙印。
所以除了戒空,还有?谁的?手腕很独特吗?
吴蕙在?找谁?
又或者说,吴蕙想让她?找到?谁?
连续抬着木盆跑了七次,在?第八次排队等野菜的?时候,晏同殊看?见吴蕙来到?了后厨。
她?借口丢了东西,在?各位师傅身边四处转悠着。
远远地,晏同殊目光跟着她?。
她?来到?戒空不?远处,慢慢靠近戒空,假装整理裙子,在?戒空旁边蹲下。
戒空安静专注地清洗着野菜,每片叶子都要翻开清洗干净。
冬天的?水冰凉,他的?手指被冻得通红。
吴蕙的?目光在?同一个木盆的?师傅手腕处转过,最后落在?戒空的?手腕上。
待触及戒空手腕上的?莲花烙印,整个人僵住了,瞳孔猛地放大。
她?跌倒在?地。
戒空赶紧将她?扶起来:“这位施主?,可摔疼了?”
“我没事。”吴蕙靠着戒空师傅站起来,虚弱道:“麻烦师傅扶我去一旁休息一下。”
戒空点点头,扶着吴蕙来到?一旁的?长凳上坐下,又去倒了一杯热茶给她?。
吴蕙假作随意地问?道:“小师傅,瞧着很年轻,不?知多少岁了?”
戒空双手合十:“贫僧自幼被师父收养,具体生辰不?知。”
吴蕙笑了笑:“我瞧着约莫有?二十六了。”
戒空并没有?回答:“施主?,贫僧要回去洗菜了。”
说完,戒空去将双手清洗干净,重新回到?了净菜区。
吴蕙目光依依不?舍地放在?戒空的?身上,嘴唇抖动着,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什么都没说,只呆呆地坐着。
晏同殊暗自琢磨。
去年她?听姐姐提过,戒空刚出生便被遗弃在?了寺庙门口,从被收养的?日子算,去年二十五,今年二十六。
好巧,和秦弈一个年纪。
晏同殊收回实现,这会?儿珍珠已经将野菜盛好了,两个人用力抬着木盆,再度将野菜运送到?捣年糕院。
忙忙碌碌,快中午了,要准备斋饭了。
晏同殊捶了捶酸疼的?手臂,总算能休息了。
不?过休息前,她?还有?一件事做。
晏同殊凑到?前头,这里放着刚刚捶打好的?年糕。
晏同殊要了两份,和珍珠一人一份,然?后又去要了红糖和黄豆粉,两个人拿着竹签,一边走一边吃。
热腾腾的?年糕,一口咬下去,软软糯糯,带着野菜的?清香,又有?红糖和黄豆粉作为调味。
这日子,赛神?仙。
晏同殊正吃着,一条祈福带从她?身后绕过来,绕在?她?的?脖子上。
秦弈的?声音自晏同殊身后响起:“刚才?为什么跑?”
晏同殊插了一块年糕,转过身,递给秦弈:“吃春糕吗?还热着呢。””
明知道晏同殊是转移话题,但架不?住秦弈受用。
他将祈福带收回来,低头俯身,一口咬下去。
晏同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好吃吗?”
秦弈点头,笑道:“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春糕。”
秦弈说好吃,晏同殊又插了一块给他:“你怎么拿着祈福带?”
“等着和你一起祈福。”秦弈说罢,张开唇,将竹签上的?春糕咬走,然?后伸出手,牵起晏同殊的?手。
他今日穿的?是便装,织锦华贵,翩翩贵公子。
晏同殊端着春糕,和秦弈来到?祈福树下。
临近午膳时间,祈福带早就发完了,这会?儿琉璃宝塔这边人很少。
秦弈将晏同殊手里的?春糕拿给珍珠,抓住她?的?手,将祈福带的?一端在?晏同殊的?手上绕一圈,另一端则在?自己的?手上绕过:“闭眼,一起许愿。”
晏同殊乖乖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秦弈的?声音:“许了什么愿?”
晏同殊轻声道:“万事顺遂,一切安好。”
说完,她?睁开眼,看?向秦弈:“你呢?”
秦弈低头,压低声音道:“夫妻恩爱,夫人平安,新的?一年,夫人加强锻炼。”
晏同殊磨牙,一脚踹向秦弈,秦弈先一步躲开,并快速将祈福带从晏同殊手里抽走,大跨步上前,将祈福带绑在?了最高处。
晏同殊气鼓鼓地走过来,伸手去够,想将被许了可恶愿望的?祈福带拿下来,但够不?到?。
“秦弈!”晏同殊瞪她?,已经接近炸毛的?边缘,偏这时,秦弈凑过来,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
晏同殊惊呆了。
这是外面。
她?左右看?过去,还好还好,人不?多,没注意到?这边。
秦弈盯着晏同殊艳若桃李的?脸:“夫人的?眼睛越看?越美?。”
美?你个大头鬼!
晏同殊气狠了,一脚踩秦弈脚背上,然?后转身就走。
无耻!
放荡!
不?要脸!
晏同殊气鼓鼓地来到?膳堂,找到?晏夫人,在?晏夫人旁边坐下。
晏夫人侧目瞧着晏同殊,这孩子怎么脸这么红?
是热着了?
晏同殊低着头,脑海中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片段,然?后在?心?里疯狂捶打狗皇帝。
终于,人齐了,开饭了。
晏同殊一句话不?说,闷头干饭。
另一边,把晏同殊惹羞恼了,秦弈心?头也泛起了那么一点后悔。
不?是后悔亲,是后悔亲之后太得意忘形,没及时认错,把人给真惹恼了。
可是,真的?很漂亮。
晏同殊的?眼睛,越看?越漂亮。
最近不?知怎的?,他光是盯着晏同殊看?都能看?一天,不?看?的?话,光是想,也能想一天。
秦弈笑了笑,决定等回去后再认错,他先带着路喜去和圆慧法师吃饭,下棋。
许久后,饭吃完了,棋收了尾。
秦弈缓缓开口道:“圆慧法师。”
圆慧法师手转着佛珠,恭敬道:“是,皇上。”
“去年的?那条佛珠手串很好。”秦弈意有?所指道:“再送一串吧。”
圆慧法师:“……”
须臾,圆慧法师问?道:“还是同一个人么?”
秦弈把玩着指尖的?黑子,他皮肤白,棋子在?他手中,黑白分?明。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圆慧法师默了许久,低声道:“看?来晏大人与我佛缘分?匪浅。”
……
下午,晏夫人诵经结束,准备下山。
晏同殊也跟着。
临到?山门,戒空忽然?脚步匆匆追了出来,将手中的?盒子双手恭敬地递给晏同殊:“晏大人,圆慧法师说,感谢晏大人上次为我们的?苦修赠送食物。这是谢礼。”
晏同殊接过,待戒空离开后,打开一看?,圆慧发誓亲手雕刻的?佛珠手串,带防伪的?圆木小挂牌。
晏同殊微微挑眉,她?现在?似乎知道上次圆慧法师是怎么透过她?迫切渴望的?眼神?看?出她?求取佛珠手串的?真心?了。
晏同殊将木盒递给珍珠收好,扶着晏夫人慢慢下山。
她?扶着晏夫人,裴今安扶着晏良玉,晏良容则牵着郑克,郑克手里拿着两个草编的?球,一路走一路说,要将球带回去送给圆子和雪绒,叽叽喳喳地问?晏良容,圆子和雪绒会?不?会?喜欢。
晏良容只好一遍遍的?告诉他,会?的?,圆子和雪绒一定会?喜欢的?。
到?了山腰,马车就停在?这里。
晏同殊扶着晏夫人上马车,自己再上去。
这个时间点,下山的?人多,马车拥堵在?一起,需要排队。
排队的?间隙,晏同殊打开车帘透气。
隔壁前头的?那辆马车,马车旁倚着两个大汉,两个人也在?等路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一会?儿聊相国寺今日的?趣闻,一会?儿聊京城里最近的?变动。
一会?儿说起了积象山最近的?异事。
“真的?!!!”高一点的?大汉声音都止不?住地扬高,矮一点的?男人咂了他一下:“小点声,这里这么多贵人,小心?冲撞。”
高一点的?大汉赶忙压低声音。
晏同殊拉了拉珍珠,让她?过来帮她?复述。
珍珠和金宝跟高启学了一段时间的?唇语,现在?大多能读出来。
那高一点的?大汉问?:“兄弟,你说真的??那山里的?坟真让人刨了?”
矮男人道:“那还能有?假?我亲眼看?见的?。”
高大汉:“这种事你怎么亲眼看?见?你亲眼看?见别人盗墓,把那无主?的?坟给刨了?”
“瞎扯什么呢?”矮男人小声道:“我二舅也葬在?积象山里,当初还是托了大价钱,挑的?风水宝地。我那天过去给我二舅上坟,瞧见他那边被人围了一圈,我当时还以为是我二舅出事了,扒开人群一看?,我二舅旁边的?那个无主?坟被刨了,尸骨都没了。听周围的?村民说,那天来了五个当兵的?,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就刨,然?后将里面的?尸骨带走了。”
“没人拦吗?”高大汉问?。
矮男人白了高大汉一眼:“拦个屁,那穿着蓝黑边的?官服,一看?官就很大,谁敢啊?不?要命吗?”
高大汉:“那照你这么说,应当不?是图陪葬的?。”
“呸!一个没人祭拜的?孤坟,有?陪葬早让人给偷了。哪能等到?今天!”矮男人哼了一声。
两个人聊完便开始聊别的?了。
晏同殊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积象山的?一座坟让人给挖了?
蓝黑边的?官服,是当兵的?。
蓝黑边的?话,神?威军的?高层,只有?神?威军的?高层才?能穿这样的?禁军服。
年前,她?遇见孟铮,孟铮说神?威军执行紧急任务从积象山回来。
难道就是那个?
神?威军年前去积象山是去挖坟的??
等了一会?儿,到?他们了,马车开始平稳地依次下山。
……
天刚黑,秦弈敲门。
晏同殊打开房门,提醒道:“你明日休假结束了。”
休假结束就该上早朝了。
为了上早朝,休息休息吧。
秦弈迈步进来,目光下意识地往晏同殊怀里瞅:“你今天在?相国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有?。”晏同殊拼命点头:“因为我和珍珠有?帮忙,戒空师傅送了我和珍珠特别多特别多的?春糕,够吃许久了。”
秦弈眉心?泛起细小的?波澜:“除了春糕没有?别的??”
“还听到?了一些趣事。”晏同殊挨着秦弈坐下:“听说积象山有?禁军把别人的?坟给刨了,说话的?人十分?刻意,应该是故意引人注意。”
秦弈磨牙:“还有?呢?”
“还有?啊……”晏同殊食指撑着白皙的?下巴,眼睛往上看?:“寺庙里有?个女人很奇怪,是以前我和你说过的?,央州风大儒随身带的?厨娘,她?不?仅没有?随风大儒回央州,反而留在?了汴京。租了王桂附近的?房子,还在?相国寺四处寻人。”
秦弈伸手掐晏同殊的?脸:“除了公事,还有?呢?”
晏同殊拂开她?的?手:“没有?了呀。”
“晏同殊!”秦弈怒了:“不?许装傻。”
晏同殊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秦弈,你是帝皇,帝皇应当喜怒不?形于色,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喜怒太形于色了。”
秦弈再度掐晏同殊肉嘟嘟的?脸:“在?你面前,我不?是皇帝。我是你夫君,不?需要伪装。你也是,不?许装傻充愣。不?许拿你臣子对付皇帝那套对付我。”
晏同殊眨眨眼:“那你到?底想问?什么?”
秦弈捏着晏同殊的?脸:“你就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礼物?”
“有?啊。”晏同殊继续逗他:“圆慧法师送了我一串他手工制作并且开过光的?佛珠手串,感谢我在?他们上次修行时出手相助。”
秦弈看?着晏同殊,眼含期待。
“这种佛珠手串听说有?佛法夹持,可以保佑佩戴的?人平安健康。所以我决定以后日日戴着。”
说着,晏同殊将佛珠手串从怀里拿出来,戴在?了手腕上。
秦弈默了。
空气也静默了。
晏同殊眨了一下眼睛,她?不?会?把人欺负得太过分?,生气了吧?
晏同殊偏头去看?秦弈:“怎么了?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