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晗四肢有勒痕, 被分尸后的四肢也?检查出了残存的麻绳纤维。
除此之?外,蒋晗肩膀上?还有撕咬的痕迹, 双手?指甲内有残留的血污。
当时验尸的仵作怀疑是和凶手?缠斗时,蒋晗抓伤凶手?留下的。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DNA鉴定装备,无法对?蒋晗指甲内残留的血液进行化验留存。
蒋晗是第一个受害者,身?上?的贵重物品被洗劫一空,也?是唯一与凶手?有缠斗痕迹,身?上?出现大量分散淤青的人,其他受害者,身?上?除了旧伤,均只?有后脑勺和掐痕指向杀人手?法。
晏同殊垂眸思索片刻,又问道:“死者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都不翼而飞, 那这些年,消失的那些东西和银票有流入市场吗?”
“这也?是下官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冯吉恩道:“台县现任知县是个十分负责的人,这些年时不时就?会过问此案, 追问有无赃物流入市场。但是, 没有。按理说, 若是为财杀人, 那凶手?必然家境不佳。凶手?需要?钱, 一定会将那些抢来的珠宝首饰, 银票银子?兑换出去。哪怕是走黑市,过了好?几年,这些赃物过了几道手?,查无可查,也?该重见天日,有那么一两件能找到。但是偏偏没有,一件都没有。”
冯吉恩顿了顿, 补充道:“据台县知县的统计,这些死者身?上?穿戴的物品加上?银子?合计至少五千两。五千两,凶手?五年不曾花过一两?下官实在?是百思不解。难不成,还有别的销赃的手?法,是下官等人不知道的?”
晏同殊沉思许久,还是一头雾水,只?能道:“先等余惟筑的消息吧。”
她见冯吉恩不解,解释道:“余惟筑便是在?围场发现的死者。”
冯吉恩点点头,起身?道:“晏大人,这几日下官将会来往运州和汴京之?间,停留汴京时会住在?官舍,若有需要?,下官随时听凭吩咐。”
晏同殊颔首:“那烦请冯大人抓紧再?详查一下第一个死者的人际关系,家中父母兄弟的情况。”
冯吉恩领命:“是,下官一定彻查详查,不遗漏任何线索。”
晏同殊:“冯大人辛苦了。”
冯吉恩躬身?行礼:“为皇上?办事,不敢言辛苦。”
冯吉恩告辞后,晏同殊将画像交给?书吏,让他拿去照着画,将画像贴出去,悬赏召集线索。
过了一会儿,徐丘走了进来:“晏大人,查到了。”
晏同殊放下正在?疯狂盖章的官印:“快说。”
徐丘道:“余惟筑,二十八岁,余家二子?。十一日前入京,先和珍宝斋的少东家,交接货物,拿到货款后,让同行人先往家赶,自己则留在?汴京,住在?东锣鼓巷。”
晏同殊:“东锣鼓巷的客栈?”
徐丘摇头:“是一处寻常宅院,是余惟筑为他的干弟弟余墨庆租的,已经租了至少三年了。”
晏同殊诧然:“弟弟?”
所以余惟筑的衣服上?的绣字是他弟弟的名字,那……是衣服穿错了?
徐丘道:“那余墨庆比余惟筑小七岁,今年二十一岁,小的询问过周边的人,皆不知余墨庆的底细,只?知道他一人住在?此,每隔一段时间余惟筑会过来看望他几日,然后再?离开。据周围的邻居说,他们最后见余惟筑是在?九日前,余惟筑和余墨庆似乎吵了一架,两人面?色十分难看,这之?后,余惟筑便没有再?回来。”
晏同殊追问:“余墨庆呢?现在?在?哪里?还住在?东锣鼓巷吗?”
徐丘摇头:“周围的邻居说,那次争吵后,余墨庆第二日便收拾包袱走了,不知所踪。”
人走了,庙还在?。
既然那“庙”余惟筑和余墨庆两兄弟住了那么久,肯定留存得有线索。
晏同殊起身?:“走,我们去东锣鼓巷。”
徐丘:“是。”
金宝驾车,晏同殊带着珍珠和一众衙役来到东锣鼓巷的宅子?。
东锣鼓巷是一条比较偏僻的街巷,这里住的大多是一些不喜欢吵闹稍微有些钱的商人。他们来这置办产业,图的就?是一个清净。
余惟筑租的这个宅子?在?东锣鼓巷算中等,不惹眼也?不寒酸。
据附近的人说,余墨庆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故而除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厮之?外,家中的打扫整理等家务都是固定时日,请专人上?门打扫。
余墨庆喜欢唱戏,家中收集了许多戏服,他每日清晨都要吊嗓子,而且他唱得极好?听。
余墨庆为了保护嗓子,于吃食上?十分讲究,喜欢吃清淡的东西,一点重油的东西都不碰,故而三餐都是让小厮亲自准备,偶尔才去酒楼吃上?一两次。
总的来说,余墨庆除了爱唱戏,平日里深居简出,甚少与人交流。
晏同殊对徐丘说道:“挑几个人,去找,一定要?找到余墨庆。”
徐丘:“是。”
晏同殊走进院子?,院子?里摆放着许多练习身?段的道具。
晏同殊一边检查,一边听徐丘禀告。
徐丘道:“据附近的邻居说,每日辰时初刻,他们都会听见余墨庆吊嗓子?的声音,有时候他们路过余家宅子?,也?能从外边听见余墨庆唱几句,似乎唱得是第六花,装旦。有见过余墨庆的人也?说,余墨庆腰肢纤细,皮肤白?皙,长相清秀,大家都猜测余墨庆应当是哪个戏班子?里反串旦角的戏子?,被人看上?,养在?了这里。”
晏同殊微微颔首,走向大堂。
大堂内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副字,上?面?写着:不顾虑以周图兮,专兹道以为服。
落款:余墨庆。
晏同殊目光动了动,这看来,余墨庆像是个洒脱人。
晏同殊查看大堂内的东西,桌椅,书画,茶水,没什么独特的。
她带着人来到余墨庆的卧房。
余墨庆的卧房颇为空旷,应当是他离开时将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
余墨庆的床较一般的单人床更大一些,上?面?放着一个长枕,两床被子?。
褥子?没带走,晏同殊伸手?摸了一下,很软,是上?好?的棉花。
床对?面?的梳妆台上?摆放着一些快用完不要?了的胭脂水粉盒子?,上?面?写着悦己坊三个字,悦己坊的胭脂水粉,是整个京城最有名最贵的。
衣柜内的衣服大多都带走了,只?留了几套。
衣襟上?绣着余惟筑三个字。
这些衣服中,其中一套是戏服,戏服上?还绣着余惟筑三个字,说明,余惟筑死前的衣服没有和余墨庆穿错,两个人就?是相互将名字绣在?了彼此靠近心口的衣襟上?。
这就?耐人寻味了。
两个男人,义兄弟,互相将彼此的名字绣在?离心脏最近的衣襟上?。
余惟筑还在?老家有妻有子?。
汴京城有男子?养‘戏子?’的先例,晏同殊忍不住怀疑起来。
她看向床上?的两床被子?。
现在?入秋,天气转凉,但也?不至于冷到一个人要?盖两床被子?。
晏同殊往上?看,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也?有题字:高情不入时人眼,拍手?凭他笑路旁!
笔力?遒劲,飘逸、洒脱。
落款依旧是余墨庆。
众所皆知,寻常戏班的角,常年苦练,从天亮到天黑一刻不歇,而毛笔字需要?海量的时间练习和过人的悟性,才能有所小成。
余墨庆的字,岂止是小成,已经中成,再?给?几年时间,怕是大成亦无不可。
这样?的字不像是戏班里的人能练出来的。
而且就?算余墨庆是天才中的天才,练字也?需要?耗费大量昂贵的笔墨纸砚,戏班负担不起。
晏同殊打开衣柜旁边储物柜的抽屉,脸木了。
“怎么了,晏大人?”见晏同殊脸色难看,徐丘走了过来:“是发现什么……”
徐丘也?默了。
好?多……玉势……和道具……
看来余墨庆和余惟筑两人关系确实不一般。
晏同殊翻了一下柜子?,确认除了道具之?外没别的,将抽屉合上?了。
晏同殊深呼吸一口气:“我们去余惟筑的房间看看。”
徐丘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面?色尴尬地应声道:“是。”
余惟筑的房间,衣柜里装满了衣服,除了两套衣服衣襟没有绣字,其余的都绣着余墨庆的名字。
余惟筑二十八岁,于冼州老家有一妻一子?一女?。
这次是来千里迢迢来京送货。
他将余墨庆养在?汴京,又将随行工人全部支走,才单独来见余墨庆,说明他们这段关系是不可见人的。
余惟筑又和妻子?在?一起生活,肯定不可能穿着绣有余墨庆名字的衣服,所以没有绣余墨庆名字的两套应该是他带到汴京换洗的衣服,而绣了名字的几套是他和余墨庆共同生活时所穿。
所以,余惟筑和余墨庆是情侣关系,余惟筑在?老家骗婚生育,瞒着妻子?,在?汴京又养了一个男戏子??
晏同殊给?气笑了。
她脑海中闪过第一名死者的资料。
手?臂,臀部,腰,大腿内侧,小腿,均有掐出的淤青。
jian杀!
晏同殊猛然一震。
那那些死者的相貌不一,体重不一,凶手?是怎么挑选受害者的?
凶手?没有固定的性癖,所以是随机的,碰到谁杀谁?
身?高在?165-170之?间算性癖吗?
但是这个身?高选择,从犯罪动机上?说,和性癖无关,更可能是凶手?身?高高于170,但又没有高太多,所以倾向于选择比自己矮小的人下手?。
就?像上?个案子?,那些恶徒选择比他们纤细,性格柔弱的女?子?一样?。
可惜时间太久了,就?连余惟筑的尸体都已经大量腐烂,无法检测体内是否有精ye。
晏同殊关上?衣柜。
余惟筑的卧房内没有梳妆台,摆放着一个书桌。
书桌正中间摆放着一封信件,信封上?写着四个字:惟郎亲启。
晏同殊打开,里面?是余墨庆写给?余惟筑的信。
惟郎:
世人遇我同众人,唯君于我最相亲。
曾经山海相逢,盟誓如昨,奈何人情薄,心易变,转头成空。
如今恩义两断,惆怅晓莺残月,相别,从此隔音尘。
勿寻勿念。
墨庆留。
晏同殊微微挑眉,这是余惟筑负了余墨庆,故而余墨庆割袍断义?
两人是真爱?
那余惟筑的妻子?算什么?笑话吗?
晏同殊将信封好?,交给?徐丘,继续翻,书桌上?还摆放着一些账本?,详细地记录着这些年的开销,衣服,胭脂水粉,吃住。
余墨庆看起来很娇贵,要?养嗓子?,又要?用最好?的布料和胭脂水粉,但因为他并不喜欢真正昂贵的金银珠宝,实际上?的开销反而并不高,倒是余惟筑每次过来之?后,开销会增多一大笔。
“不对?。”
晏同殊倒回去翻,然后将账本?放在?鼻子?上?嗅了嗅。
后面?几页的墨是一个味道,与前面?的不同。
这不是记录的账本?,这是余惟筑来汴京之?后,推算余墨庆开销所用的账本?。
余惟筑难不成是因为嫌弃余墨庆开销高,所以和余墨庆分开了?
可余墨庆花销并不大啊。
晏同殊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余惟筑也?许只?是商人本?性,希望将花销了解清楚罢了。
晏同殊继续翻找,找出了一些余惟筑的个人珍藏和一些补肾的药方。
她将药方交给?徐丘,让他叫人去药方上?的医馆查余惟筑是什么时候开的药,最后一次出现在?医馆是几时。
晏同殊打开抽屉,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些书册和一张收据。
老熟人,汇花楼的收据。
以前查曹建的案子?的时候,张究说过,汇花楼,男倌女?倌皆有。
收据上?面?的日期是八月十三日夜。
秋狩八月二十一,余惟筑至少死了七天,对?得上?。
晏同殊将收据小心收好?,继续检查,又查出了一大堆生理用品。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余惟筑这种人啊,老家骗婚,娶了妻子?,让妻子?带孩子?,又在?汴京城养了个漂亮男旦,和人谈情说爱,两头通吃便宜占尽还不满足,居然还去汇花楼找男倌。
这种人就?算今日没死,迟早也?让人寻情仇给?灭了。
晏同殊将那些生理用品盖上?,带着徐丘去汇花楼。
汇花楼老板已经对?晏同殊很熟悉了,她这会儿见着晏同殊,脊背瞬间冰凉,双腿打颤,心里直犯嘀咕:“这花船死人后,他们汇花楼的生意好?长一段时间一蹶不振,这生意刚露恢复的苗头,这晏大人怎么又来了!”
汇花楼老板心里无限抱怨,但面?上?不敢对?晏同殊摆脸色,仍旧在?脸上?挤出十成十的热情微笑:“晏大人,您今日带着兵过来办案?”
问完,汇花楼老板自己都觉得问的多余。
这开封府的晏大人闻名的刚正不阿,洁身?自好?,她不是来办案的,难不成是来寻花问柳的?
晏同殊打开余惟筑的画像:“此人你可有印象?”
汇花楼老板点头:“这人我记得,姓余,具体叫什么,我没问,就?唤他余公子?,他长得俊,出手?阔绰,点了咱汇花楼的邀香。”
晏同殊:“邀香?”
汇花楼老板手?中绣帕摆了摆,笑道:“这一时半会,不好?说。晏大人,你看这样?,我将邀香叫出来,让你们见一面?如何?”
晏同殊点头。
老板将晏同殊和徐丘引入一间雅室。
没一会儿,邀香过来了。
他穿了一身?粉袍,衣领大开,露出里面?精致粉嫩的锁骨。
来汇花楼点男倌的客人,喜欢的都是少年模样?的男人,因为男倌从十三岁开始就?需要?服药,减缓身?体发育,故而男倌的身?体大多不健康,面?部呈现出病态的白?。
自然,腰肢也?更为纤细。
邀香跪拜行礼:“奴参见晏大人。”
晏同殊让他起来,开门见山问:“当日是你接待的余惟筑?”
邀香声音有气无力?:“是,是奴接待的。”
晏同殊:“他是几时来的汇花楼?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邀香:“八月十三日戌时,一直到亥时离开。“
晏同殊看向汇花楼老板:“余惟筑离开后去了哪里?”
汇花楼老板哎哟一声:“晏大人,我这汇花楼一到晚上?,人来人往,那么多客人,客人离开后往哪儿走,我哪儿能全都知道啊。何况这都隔了那么久了。我就?算当时瞧见了,这会儿也?记不清了啊。”
唉……
晏同殊轻轻叹了一口气,余惟筑死了没多久,行踪尚且难以找到目击者,更何况那些死去几年的死者。
他收回视线,看向邀香:“那日,你和余惟筑在?屋内都聊了些什么?”
邀香脸一红,声音软糯:“客人上?门,大多都是那事。不过在?结束之?后,客人大多会和奴们谈心。余公子?倒是聊了一些,说是见奴在?这里辛苦,下次来汴京,若还见着奴,给?奴赎身?……”
晏同殊嘴角狠抽了好?几下。
余惟筑这是打算在?汴京养小四?
渣滓中的渣滓啊。
邀香继续讲诉,那日他和余惟筑的事。
那天,两个人办完事,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他靠在?余惟筑的胸口,汗涔涔的。
做这一行,在?开始之?前,老板都会命人专门教他们怎么从客人手?上?要?钱。
当日,邀香便按照老板教的,一边恭维余惟筑,一边说自己命不好?,摊上?一个赌博的爹,将他卖进了花楼。
余惟筑便哄他,说下次来汴京,带够了钱,就?将他赎身?,并说他在?汴京常年租有一套宅子?,刚好?有人不稀罕,那便等那人腾出位置,就?给?他。
邀香见余惟筑上?钩,便幽幽地撒娇:“哼!你就?哄我吧,谁知道你说真的假的?”
余惟筑呵呵一笑,在?邀香唇上?吧唧亲了一口:“小妖精,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房子?就?在?东锣鼓巷。”
邀香娇滴滴地又哼了一声:“你若不是哄我,怎么这会儿不干脆赎了我?”
“唉……”余惟筑叹了一口气:“勾魂的小妖精,你当我不想啊。我也?就?是面?上?光鲜,在?家中只?排老二,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家里的银钱我若大笔开支,必然要?先过我大哥那一关,再?过我爹娘那一关。哪能由着我随意支取?”
邀香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你明年就?有钱了?”
余惟筑意味深长道:“明年啊,指定就?有钱了。”
“明年你要?做成大生意?”邀香做起来,崇拜地看着余惟筑。
余惟筑笑:“大生意么倒确实是,只?要?干成了,以后我大哥开支,就?得走我这一关了。”
邀香没听懂,但不妨碍他哄余惟筑:“余公子?,你太厉害了。”
余惟筑一时得意,压着邀香再?来了一遍。
临走时,他心里乐呵,还给?邀香打赏了十两银子?,约好?明日再?来。
但第二天余惟筑没来。
晏同殊想,第二天是十四日,余惟筑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晏同殊追问:“那个大生意,他还有说别的吗?”
邀香摇头。
他所说的便是全部了。
晏同殊见问不出别的了,带着徐丘等衙役离开。
带人回到开封府,晏同殊先去了申明亭。
虽然余惟筑死了这么久,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混合,恶臭弥漫,也?没有现代科技手?段可以检测精ye,晏同殊还是想再?仔细检查一边尸体,看还有没有线索。
晏同殊换上?仵作服,戴上?口罩,在?口罩内放入大蒜生姜,戴上?布做的手?套,来到余惟筑尸身?前。
余惟筑被分尸六块,这些尸块被按照人体顺序拼凑在?床上?。
臀部连同大腿被整体性从中间分割成两半。
这个分尸方法很少见。
一般分尸,为了省力?省刀,都会遵循遵循人体的自然关节和骨骼结构,分为头部,四肢,和躯干。
躯干则沿腰椎横断为上?、下两截。
臀部连同大腿,这样?分割显然不合常理。
凶手?可能就?是为了掩盖jian杀的事实。
就?是不知道是先jian后杀,还是杀了之?后jian尸。
晏同殊越想越觉得可怕,她摇摇头,仔细检查尸块。
许久后,晏同殊叹了一口气。
徐丘问:“怎么了,晏大人?”
晏同殊疲惫地摇摇头:“腐烂得太严重了,根本?没办法。”
尤其是没有显微镜,没有PSA检测试纸,更没有基因检测仪器。
而其他死者,因为是男人,仵作没有检查gang门,确认是否遭受侵犯。
晏同殊再?度叹了口气,出去将衣服换下,将双手?清洗干净,让徐丘他们分两拨查。
一波去查离开的余墨庆,查进出城门的记录,看能不能将人找回来。
另一波去查第一个受害者蒋晗,看能不能找到他五年前在?汴京生活的蛛丝马迹,或者好?友之?类的,任何消息都行。
做完这一切,晏同殊回到书房,珍珠端来了银耳汤:“少爷,忙了一天了,先休息休息。”
晏同殊一边搅动银耳汤一边琢磨:“你说,这凶手?的性癖到底是什么?”
这些死者中,有阴柔俊美的,有络腮胡子?的,有国字脸的,高矮胖瘦,各种各样?。
但凡是人,他就?天然有独属于自己的性癖。
哪怕自己一开始没有意识到,等多交往几个之?后,也?会发现其中的共同点。
那…… 这些死者的共同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