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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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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表情扭曲, “您是没说要比晏家门楣高的,可是我这里待嫁的姑娘, 您看一个挑一个。个个都要和晏家二?小姐比。那晏家今非昔比啊。晏大人?是皇上最?信任的宠臣,如?今正得圣眷,荣耀登天。

晏家大小姐,二?小姐又都是女史,身份贵重。您别说晏家二?小姐了,就是晏家大小姐,这托我去晏府探探口风的人?都排着队呢。这晏大小姐要是稍微松松口,那有的是名门贵公子求娶。”

周夫人?撇撇嘴:“你少在这胡扯,那晏良容都多?大岁数了?再过半个月儿子都七岁了。正经人?家能看得上她?”

媒婆再度长吁一口气:“那您看,我这能力实在是有限, 实在是没法达到您的要求。”

哪家好姑娘,家世好,脾气好, 才华高, 长得漂亮, 能让周家这么糟践啊。

这晏二?小姐也是, 以前这脾气未免太好了一些, 把这周家人?的胃口养得一个比一个大。

周夫人?心头不快, 语气就越发地尖酸:“这汴京第一媒的名头倒是打?得响亮,没想到也就是檩条当柱,假作。”

你——

媒婆忍了下来。

她们干这一行的,就得吃别人?吃不了的委屈,才能干得长久。

媒婆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您说的是,是我们无能,帮不上大公子。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 媒婆起身离去。

一出门,她恶狠狠地在心里啐了一口唾沫。

什?么玩意?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就安生活着,看周家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还能过几年好日子。

媒婆一走,周夫人?气得脸色涨红。

她来到周正询的院子,周正询昨夜喝了许多?酒,头疼欲裂,正在喝醒酒汤。

周夫人?在他对面?坐下:“你和良玉真的就没来往了?”

周正询抿了抿唇,眼睛发红:“她真的不要我了。”

周夫人?心头泛酸:“你听说了吗?良玉那丫头和裴今安定?下了。”

周正询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苦涩。

“裴今安的爷爷,礼部右侍郎,四品而已,和你爹一个品阶。虽说裴今安如?今的官位比你高,但是他父亲的官位不如?你父亲啊。”周夫人?劝说道:“你想想办法,把良玉约出来,和她说一说。你看你现?在这个颓废的样子,良玉见着你指定?会心疼的。”

“没有用的,她不会心疼我的。”周正询眼眶发红:“她已经不要我了。”

周夫人?不甘心:“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可听说了,晏家给?良玉准备的嫁妆特?别丰厚。就连钱不平和她钱家的两个哥哥最?近都在给?她张罗嫁妆。那么多?嫁妆呢,怕是出嫁当天,一眼都望不到头。”

周夫人?越这么说,周正询越难受,他情绪陡然失控:“那我能怎么办?去抢亲吗?”

周夫人?被吓到了:“你那么凶做什?么?”

周正询心中怆然,后悔,悲痛五味杂陈。

周夫人?酸溜溜地道:“早知道他晏家有今日,当初就该早点让你们成?亲。”

现?在好了,没了晏良玉,门当户对的儿媳妇又找不到。老爷在朝堂上也没个亲家帮忙,升不上去,还被排挤,很有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四品中奉大夫这个位置。

唉呀,若是当初结亲了,晏同殊拉一把,那该多?好啊。

周夫人?越想越难受,回去后没多?久便病了。以前她是装病,现?在是真病了。

……

八月底,秋狩开始。

晏同殊作为陪同官员,随御驾一起出发前往大名府围场狩猎。

大名府从汴京北门出去后,没多?远就到了。

禁军会提前在大名府划一片地,将其包围起来,禁止百姓进入,并将动物赶到一处,提前布设。

在秋狩结束后,禁军会撤出布置的障碍和士兵,让百姓自由通行。

大名府这一片再往前一截,便是去往运州的官道,所有的行人?皆是由此通行。

这一次御驾出行,神?卫军和神?威军共同护佑皇上的安全,因此段铎和孟铮也在队列之中。

段铎一见到晏同殊就瞪圆了眼珠子,晏同殊直接无视,看都不看他,反而把他气得七孔冒烟。

孟铮拉动缰绳,来到段铎和晏同殊中间,挡住段铎的视线,看向晏同殊:“晏大人?准备猎得几只?”

“我这箭术,一只怕是也猎不到。不过么……”晏同殊冲着孟铮眨眼:“我准备从你们那薅几只野味,回家慢慢吃。”

所以,其实没有汗血宝马,她也是愿意?参加秋狩的。

“成?!”孟铮朗然笑道:“你想要什么?一会儿我先紧着你要的猎。”

“真的?”晏同殊惊喜极了:“孟大人?,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孟大人?。”

孟铮微抬下巴:“说吧,要什?么?”

晏同殊兴奋道:“兔子,野鸡。”

“我以为你要老虎,狼之类的,结果就要几只兔子野鸡,晏大人?,要求再高一点。”孟铮高挑眉梢:“我的骑射之术可比你想象得厉害得多?。”

晏同殊摇头:“老虎和狼太可怕了。”

而且虽说古代,老虎还不是保护动物,但是多?年的教育,已经刻在骨子里了,她无法对这两样珍稀动物产生吃的想法。

既然如?此,孟铮也不勉强:“那若是有大雁,我给?你抓一只。”

晏同殊激动感谢道:“谢谢孟大人?。”

就在两人?说着大雁活的和死的怎么分开处理?的时候,一名神?威军骑马过来,恭敬道:“晏大人?,皇上有请。”

晏同殊跟着神?威军来到御驾前,路喜掀开车帘,让晏同殊进来。

晏同殊弯腰钻进马车,规规矩矩行礼:“臣拜见皇上。”

“起来吧。”秦弈抬抬手,声音冷硬,“马车内,没外人?。”

晏同殊哦了一声,站起来。

秦弈的声音似乎不怎么高兴,晏同殊摸不住他怎么了,抬头去觑秦弈的脸色,阴沉沉的,不怎么好看。

晏同殊默默叹气。

帝王啊,就是这样,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晏同殊规规矩矩地站着,可她越规矩,秦弈心头那团无名火便烧得越旺,他沉声道:“过来,陪我下棋。”

晏同殊在秦弈对面?坐下。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黑子前面?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后面?不知怎的,忽然变得有些激进,中局之后黑白缠斗在一起,胜负难明。

路喜上前,仔细将棋子分拣归位。

秦弈将白盒放到自己面?前,将黑盒推到晏同殊面?前。

这是让出先手的意?思?。

“下棋要有彩头。”秦弈抬眼看向晏同殊。

晏同殊也看着他,等待下文。

秦弈:“输了的人?,回答一个问题。”

晏同殊委屈:“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秦弈挑眉:“应还是不应?”

晏同殊垂眸略一思?索,抬眼一笑?:“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秦弈眉梢微动。

“一只手下棋太累了。”晏同殊狡黠地一笑?,“你准我两只手下。”

“无不可。”秦弈同意?了。

晏同殊先落下一枚黑子,秦弈随后,几个来回后,晏同殊开口道:“那我现?在就开始两只手下了。”

秦弈点头。

晏同殊左右手各拈一枚棋子,同时落下。

两枚黑子,同时落在截然不同的两处。

秦弈气笑?了:“晏同殊!这就是你所谓的两只手下。”

晏同殊无辜地摊手:“对啊,你答应的。君无戏言,不能出尔反尔。”

秦弈磨了磨后槽牙:“好,好,好一个两只手下。”

他怒极反笑?,“继续!”

秦弈下一手,晏同殊下两手,他走一步,她走两步。

路喜侍立在一旁,随时观察着秦弈的反应,准备伺候。

中盘后,胜负渐渐明晰。

秦弈落了下风。

路喜侍立一旁,小心观察着主?子的神?色。中盘过后,胜负逐渐分明,皇上落了下风。可说来奇怪,棋虽要输了,皇上的脸色却比晏大人?刚上马车时好了许多?。

怪哉怪哉。

棋局到尾声,晏同殊将已经被逼入绝境的白子一一捡起,抿唇笑?道:“我赢了。”

秦弈拧着眉,盯着棋盘,一动不动。

晏同殊偷笑?,狗皇帝这是不服输?

那也没办法,谁让他自己答应的。

晏同殊开口道:“那秦弈,你现?在欠我一个问题。”

秦弈把玩着手中圆润的棋子,语气平静:“你问。”

晏同殊想了想,正要开口,马车一停。

路喜掀开车帘,神?威军在外禀报:“皇上,围场到了。”

秦弈点点头,目光随意?地掠过车外,忽然瞥见骑马立在神?威军司指挥使旁边的孟铮,他左手抓着缰绳,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串质地温润的佛珠。

这佛珠他认识。

圆慧法师亲手雕刻并开光的佛珠手串,每一串都是用的当年产的檀木烘干后亲手所制,每一串都独一无二?。

一瞬间。

就一瞬间。

路喜只觉得马车内方才还和煦的气氛骤然冷到了冰点。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秦弈冰冷的目光如?一支箭,射向晏同殊。

她在相国寺左顾右盼,又是去听圆慧法师的讲座,又是扮僧人?送饭,千方百计、绞尽脑汁想拿到圆慧法师开过光的佛珠手串,是为了送给?孟铮?

“晏!同!殊!”三个字仿佛从齿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似的。

晏同殊被骇了一跳,她茫然地看着秦弈,“怎么了?我没惹你啊。”

“你——”

秦弈胸中那团火几乎要烧穿胸膛,本就如?覆冰霜的脸此刻更是冷得骇人?。

他看着晏同殊,触及到晏同殊警惕的眼神?,倏尔,那火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秦弈垂下眸子,握紧手中的棋子,声音带着暴风雨前的压抑:“你出去。”

晏同殊试探道:“那,问题……”

秦弈咬紧了牙:“欠着。”

晏同殊不敢再触龙威,乖乖下了马车。

啪。

秦弈将手中白子砸回棋盒内。

路喜立刻跪下,瑟瑟发抖。

秦弈闭了闭眼,声音沙哑道:“出去,让他们先把帐篷搭好,再叫朕。”

“是。”路喜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出马车。

宽敞的马车内,只剩下秦弈一人?。

他坐在软榻之上,双手握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那手串……还是他让圆慧法师破例赠予……

晏同殊!你可真是好样的!

……

过了会儿,帐篷搭好了。

路喜搀扶着秦弈从马车上下来。

吏部尚书?和晏同殊站在一排恭候,他压低声音叫了叫晏同殊。

晏同殊白他,吏部尚书?问道:“你又怎么招惹皇上了?”

“什?么叫我又怎么招惹皇上了?”晏同殊冤枉,太冤枉了。

吏部尚书?呵呵:“除了你,还能有谁?出发前,皇上脸色还好好的,中途就你进过御驾,除了你还能有谁?”

晏同殊鼻孔大出气:“程老头,你别找不到赖的瞎赖。那马车上那么多?奏折,说不定?是你犯事了,把皇上给?气着了呢?”

“绝无可能。”吏部尚书?不屑道:“本官经营官场几十年,素来兢兢业业,谨慎小心。”

晏同殊继续白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程布励这老头当官这么多?年,为官谨慎,没留下把柄吗?又不是清白,不知道程老头在得意?什?么。

秦弈进帐后,其他官员也要进帐,自己收拾东西。

是秋狩,各家都带下人?,人?太多?也太杂了,不安全,故而除了少数几个身份最?贵的王孙贵族和大臣准许带一个侍从之外,大名府围场内的洗漱整理?工作,均统一由宫中安排的宫女和太监负责。

晏同殊带了金宝。

太监将晏同殊的东西抬了进来。

她的东西少,她和金宝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左右无事,晏同殊便出来,四处闲逛,透透气,放松放松。

大名府围场围荒野之地,约莫有十公里左右,周边耸立着一两座小山。

若是愿意?上山,也可进山狩猎。

不过猎物已经提前被禁军赶进了围场,上山不会有太大的收获,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在山下活动。

晏同殊沿着小溪走,走了没多?久,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她刚要回头看,忽然腰上一重,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放在了马背上,速度之快,让她连叫一下都没来得及。

“别动。”

秦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晏同殊那颗被吓得乱七八糟快从嗓子眼飞出来的心才总算安定?了一些。

鞭影横飞,马儿扬蹄奔腾,急如?旋风。

晏同殊想给?秦弈两手肘都没办法,她只能死死地抓着缰绳。

风呼呼地吹着,吹得耳朵疼。

到最?后,速度越来越快,要不是她的腰被秦弈抓着,怕是身下的马四蹄腾空之时,她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了。

“吁——”

秦弈拉动缰绳,烈马长啸一声,前蹄高高跃起在半空。

晏同殊身体失去重心向后倒。

终于,马停了下来。

晏同殊彻底怒了,一手肘用力往后击:“你发什?么疯?”

秦弈闷哼一声,手臂横在晏同殊腹部,忍着疼道:“我错了。”

晏同殊愕然,她耳朵动了动。

她听错了吧?

狗皇帝还能认错。

风声呼呼。

剧烈的运动让她的呼吸十分不平稳。

同样的,秦弈也是,他将下巴轻轻地靠在晏同殊肩膀上,剧烈地喘息:“晏同殊。”

晏同殊:“嗯?”

秦弈声音沙哑:“我很难受。”

晏同殊怒道:“你活该,这么猛地往前冲,又忽然停下,不难受才怪。”

别说秦弈,她现?在都有点岔气,不舒服。

晏同殊安静地等着秦弈平复呼吸。

两个人?在一匹马上,她背靠着他的胸,能清楚地感受到秦弈因为纵马而剧烈的心跳,秦弈下颌靠在她的肩膀上,所以她也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秦弈的呼吸平稳了许多?,但仍然带着几分粗重。

秦弈靠着晏同殊,缓慢地调整呼吸。

阳光下,晏同殊的耳廓被风吹得微微泛红,薄薄的,透着光,和梦里一样,耳垂小巧,没有耳洞。

耳根到下颌,流畅而柔和。

脖子雪白,纤细,掩在交领的阴影里。

方才策马狂奔时,她的衣领被风吹得有些散开,露出一小截锁骨,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的手还抓在她的腰上。

她的腰不胖不瘦,握起来刚好,像捏着一团棉花。

梦与现?实不断交替。

“秦弈,我感觉到了。”

“你的身体很诚实。”

“你就是想要。”

耳边再度响起梦中的声音。

秦弈眸光幽深。

是的,他想要。

疯了一样地想要占有一切。

晏同殊感觉腰上一重,被秦弈抱得更紧,两个人?紧贴在一起,他靠在她的肩膀上:“别动,让我缓缓。”

晏同殊微微侧头:“还难受?”

秦弈轻轻“嗯”了一声,“难受,难受得要命。”

过了一会儿,秦弈松开晏同殊一些,晏同殊扭头瞪他,想质问他到底发什?么疯,秦弈先下手为强:“朕是天子。”

见晏同殊一副吃瘪加惊愕的表情,秦弈笑?了:“只准你先下手为强,不高兴就拿身份做文章,将朕扫地出门。不准朕变换身份?晏同殊,你双标。”

你你你你……

你才双标!

被翻旧账,晏同殊心虚道:“臣知道了。”

“走。”秦弈拉动缰绳:“回去。”

晏同殊哦了一声,同时在心里腹诽,莫名其妙,阴晴不定?。

相对于前进时的全力冲刺,回去时秦弈的速度慢了许多?,只能算得上是散步。

秋日西风草斑斑,马蹄儿慢悠悠地在草地上若影若现?。

两个人?坐在马上,秦弈一手拉着缰绳,任马儿慢悠悠地踱步,另一手虚环在晏同殊腰间。

“圆慧法师的手串,”秦弈忽然开口,语气随意?,“你送给?孟铮了?”

晏同殊扯下一片路边的叶子,拿在手里把玩,漫不经心应道:“对啊,他花灯节送了我一个特?别巨大特?别精美的九尾狐灯,我自然要回一份礼。”

秦弈抿了抿唇,抓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因为和他是朋友?”

“嗯。”晏同殊将手中的叶子放飞,她看向远方,秋空澄澈,薄云如?纱,有鹰掠过。

“那我呢?”秦弈问。

“什?么?”晏同殊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转得这么快。

秦弈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也是‘朋友’。”

朋友两个字,秦弈咬字格外重,仿佛在强调什?么。

晏同殊愣了一下,解释道:“那是回礼。”

“我也送了你很多?东西。”秦弈语气隐含偏执,他怕晏同殊起疑,想藏住这不受控制的情绪,故意?将声量微微提高,“晏同殊!我送过你多?少东西?金银珠宝,文玩玉器,各色吃食,还有荔枝……”

“荔枝不是你给?圆子的聘礼吗?”晏同殊纳闷反问。

“若真是聘礼……”

总共只有五棵活荔枝树,他至于送四棵吗?他随便挑一棵不就好了?

秦弈欲言又止。

晏同殊继续辩驳道:“其他的是你作为君王念臣子有功,给?的赏赐。”

那是她辛苦工作挣来的绩效奖,怎么能混为一谈?

秦弈沉默了一瞬,又问:“中秋节,你是不是也送孟铮月饼了?”

晏同殊莫名其妙,但还是诚实回道:“我准备了很多?礼盒,孟铮自然有一份。”

秦弈:“你送的什?么月饼?”

晏同殊:“牛肉月饼和芋泥月饼。”

秦弈磨了磨后槽牙:“我为什?么没有芋泥月饼?”

晏同殊瞪大了眼睛:“皇上,你又不缺月饼?”

秦弈理?直气壮:“同样都是朋友,晏同殊,你不觉得你太厚此薄彼了吗?”

“那你要这么算,孟铮还没有走马灯呢?”晏同殊立刻反驳。

“但他有你送的佛珠。”秦弈语气生硬,像一块石头砸下来。

晏同殊无语,他到底在纠结什?么?

她试探着问:“那算你们打?平?”

“不一样。”秦弈固执道:“佛珠是你一步步走上积象山,去相国寺,辗转多?番,绞尽脑汁,千辛万苦,求来的。”

晏同殊:“……”

倒也没有那么千辛万苦。

晏家本来就要上山,她只是刚好需要,刚好有机会,便试试寻圆慧法师碰碰运气而已。

秦弈声音生冷地砸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晏同殊,你对朕不用心,朕很不高兴。”

啊啊啊啊!

晏同殊在心里疯狂抓狂,为了一串佛珠,狗皇帝居然还拿皇帝身份压她!

他就是有病!

非常有病!

……

回到帐篷,晏同殊气得浑身发抖。

狗皇帝。

有病的狗皇帝!

她到底把他怎么着了。

那么喜欢生气,他干脆气死算了。

金宝端上温茶,晏同殊气呼呼地给?自己灌了一口。

金宝又将糕点端上来:“少爷,怎么了?谁惹你了?”

“金宝,我问你。”晏同殊胸脯大喘气,语气委屈:“你与珍珠和我要好吗?”

金宝点头。

那不然呢?

他和珍珠和少爷不是最?要好的吗?

晏同殊试着问:“那……如?果我送珍珠礼物,没送给?你,你会生气吗?”

朋友之间也会这样生气吗?

金宝用力点头,“少爷,你和珍珠不准排挤我。”

晏同殊:“……”

还真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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