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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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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猎户连连直叫:“轻点, 轻点。”

汪铨安拿着鸡三百六十度检查,把鸡的翅膀拉直, 检查野鸡的胳肢窝,还要看腚眼儿,看嗓子眼儿。

他检查得多?,还慢。

没一会儿,那猎户无聊起来,魂游天外去了,甚至跟隔壁的人?聊起了天。

直到汪铨安将这只鸡彻彻底底地检查透,将鸡塞回笼子里,去检查第?二只,那第?二只野鸡疯狂惨叫才拉回那猎户的注意力, 他再?度大叫:“轻点,轻点。”

汪铨安没搭理他,又开始给鸡做全方位检查。

许久, 久到珍珠开始打哈欠, 晏同殊开始走神?了, 汪铨安终于检查完了。

他开口?道:“我要这只。”

“行。”那猎户从坐着的屁股底下抽出两根干稻草, 将野鸡倒过?来, 分别将两只腿两只翅膀绑好, 交给汪铨安,汪铨安递了一两银子给那猎户。

汪铨安买东西挑,但?是给钱大方,那猎户收到钱立刻眉开眼笑,恭送他离开。

晏同殊带着珍珠跟着汪铨安。

汪铨安走到村口?,将野鸡扔进马脖子上挂着的竹篓里,翻身上马, 朝着墓地的方向疾行而去。

果然,汪铨安不相信任何人?,做事都是独行。

“走,珍珠,咱们回马车,去墓地看看。”

晏同殊刚说完,肩膀被拍了一下,她?回头,晏良容笑盈盈地看着她?:“怎么来这了?买野味?”

晏同殊摇头:“办案。姐姐呢?”

晏良容略带几分惆怅道:“律司新成立,大部分的老百姓都不相信我们。我便和?良玉召集京中擅长妇科的女大夫商议,定期到乡下为义诊,你知道的,很多?病,难以启齿,许多?人?都是忍过?去的,压根儿不敢跟男大夫开口?。今儿个是义诊的第?一天。”

晏同殊:“顺利吗?”

“怎么说呢?”晏良容淡淡地笑道:“一半一半吧。律司没有实权,能?调动的大夫不多?。不过?也有许多?心怀仁慈的大夫愿意帮忙,所以虽然困难重重,但?是我相信会越来越好。刚好进城的路,离这不远,你爱吃野菜做的饼,我和?良玉便想?着买一些回家,给你做春饼。”

说着,晏良容指了指不远处,晏良玉正在摊位前?挑选野荠菜。

晏同殊感动极了:“姐姐,你和?良玉真好。”

晏良容嘴角噙着笑:“那你想?吃什么馅的春饼?”

晏同殊立刻答:“凉拌三丝。”

晏良容点头:“好,回去给你做。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去办案吧。”

晏良容笑着,去和?晏良玉汇合。

晏同殊一想?到晚上回家就能?吃到春饼,整个人?幸福得冒泡泡。

她?今天一定加倍努力,早点完成工作,然后早点回家。

晏同殊跳上马车,伸手将珍珠也拉上来。

她?坐在马车内,掀开帘子,看向外边,晏良容和?晏良玉买了一大竹篮的野菜,够做一家人?吃的春饼了。

春饼夹凉拌三丝,清爽可口?。

再?配一杯茉莉奶绿。

晏同殊正美美地想?着,忽然发现晏良容和?晏良玉身后跟着一个尾巴。

那人?穿着素色的裙子,脸上抹了泥巴,看不出颜色,只能?看到一双又大又圆乌黑的眼睛。

从这双眼睛和?那瓜子脸看,泥巴下应当是一张很漂亮的脸。

她?一直怯生?生?地跟着晏良容和?晏良玉,直到两人?上马车,她?跟不上了。

她?在原地站着,不知所措地抠着手,然后忽然转身离开。

晏同殊眨眨眼,这姑娘有些奇怪啊。是有什么困难想?向律司求助,又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律司吗?

晏同殊放下帘子。

从临时市集到墓地有很长一段距离,她?托着脑袋,试着将自?己放在凶手的位置上,换位思考。

如果她?是凶手,她?想?杀宁渊,又不是豫国伯府的人?,该怎么做呢?

收买。

豫国伯府给下人?的月银丰厚,不缺钱,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再?说了,她?是个心胸狭隘,不相信他人?的人?。

那只能?自?己动手。

文官武功不行,宁渊却善武。她?打不赢。

最好的方式就是下毒。

那她?已经决定下毒了,肯定会去观察宁渊的活动轨迹。

豫国伯府大小厨房,每日所用食材,均是凌晨,食材供应商天亮之前?提前?送上门的,大家合作多?年,相互信任。

而且食材无法确保会不会进宁渊的嘴里。

鸡鸭,豫国伯府厨房自己养的有,不需要外面买。

唯一的破绽就是鹧鸪。

新鲜采买,猎户送货上门,每晚都吃。

提早给鹧鸪下毒,确保它?在进宁渊肚子之前?是活着的,厨娘不会怀疑。

如果是她?,她?会怎么下毒,才能打出这个时间差,不令人?怀疑?

只有挑选鹧鸪的时候,能?下毒。

毒一定是提前?下在了鹧鸪身上。

厨娘杀鸟后,清洗拔毛挖内脏,所以毒也不在羽毛和?表皮上。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延缓鹧鸪中毒时间或者延缓鹧鸪接触毒药的时间。

但?是这种办法?如何精准控制时间呢?

这个年代,对钩吻的研究绝对没有那么深。

晏同殊忽然想?起那只被喂了许多?草和?石头,压称骗钱的兔子。

有什么东西在头脑里发芽。

晏同殊正想?着,马车停下,金宝的声音响了起来:“少爷,到了。”

“哦哦。”晏同殊下车,但?没有靠近墓地,而是挑选了一个高地,站在哪里,观察起了汪铨安。

汪铨安是骑马,比他们快。

他回来后,将那只野鸡扔到了一旁,开始烧水。

他在临时搭的茅草屋旁边支起了一口?铁锅,下面用柴烧火。

烧水的同时,他拿出一把匕首,将鸡从笼子里掏出来,利落地抹了脖子,倒置,放掉鸡血,然后开膛破肚。

等热水烧好,用热水烫毛拔毛。

然后将鸡放到热水里煮熟,撒上盐,炖汤。

等炖好后,汪铨安将用菜刀将鸡一分为二,再?将自?己这边的鸡腿放到高盛梅的盘子里,端到高盛梅的墓碑前?,软声道:“梅儿,快吃。咱们以前?要饭,晚上饿的时候,你说以后咱们有钱了,要一天吃一只鸡,你的每句话,我都没忘。”

汪铨安说完,在墓碑前?坐下,端起自?己的那半碗鸡,慢慢吃了起来。

晏同殊皱眉,汪铨安天天都会给高盛梅换贡品吗?

晏同殊仔细回忆高盛梅墓地周围的景象,空旷,干净,荒芜。

这一大片地都被汪铨安买了下来,不允许外人?进入,因而杳无人?烟。

“原来如此。”

晏同殊眉头微微舒展开,“但?还有最后一个疑点。”

珍珠好奇地问:“什么疑点?”

晏同殊摇摇头。

汪铨安没有进城,他是怎么让宁渊好端端地躺床上的?

“算了,先回家。”晏同殊伸了伸懒腰:“走,回家吃春饼。”

春饼春饼,香喷喷的春饼。

回到家,晏同殊让金宝去帮自?己查一件事,查汪铨安守墓的这些日子,除了买鹧鸪,还买了些什么。

春饼烙好出锅,金宝回来了。

金宝说道:“少爷,查到了,汪铨安还定期买猪肉和?糖。”

晏同殊急切问道:“猪肉哪个部位?”

“后腿肉。”金宝挠挠头:“少爷,我也觉得怪怪的。现在大家都爱吃肥肉,瘦肉都不怎么值钱,祭拜更?是专挑肥肉买,这汪大人?怎么买后腿肉,那多?瘦啊,都没油水。”

晏同殊凝眉:“不怪,是这样的。”

后腿肉瘦肉多?,筋膜多?。汪铨安需要。

第?二天,晏同殊坐在开封府内,处理公文。

李复林站着汇报近日京畿物价情况,以及各行各业的税收情况,本朝重农抑商,所以格外关注近日的天气变化,以及农民春耕的情况。

晏同殊一一审查,盖章。

李复林汇报完笑道:“豫国伯府的案子,晏大人?可有思路?”

晏同殊将最后一个章盖好:“基本是有了,但?还有疑问没有明确。所以我在等消息。”

纵然知道晏同殊破案很快,李复林还是被惊了一下,这才几日啊,晏大人?便已经快将案件理清楚了?

李复林:“晏大人?是在等运州的消息?”

晏同殊点头。

运州就在京城旁边,来回很快,要不了两三日。

她?掐算时间,今天或者明天就能?到。

晏同殊忽然开口?道:“李通判,咱们衙门里有狗吗?”

“啊?”李复林一脸茫然。

晏同殊期待地看着他:“有吗?”

李复林摇头:“衙门不让养狗。”

“这样啊。”晏同殊摸着下巴思索,于是中午带着珍珠金宝来到了杨大娘的汤饼摊。

面刚上桌,晏同殊刚拿起筷子,高启和?赵升便来了。

晏同殊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不好,有诈!

高启此刻深深地后悔自?己因为贪便宜就来赵升的娘这里吃面,这里有个活阎王,他就该躲着走的。

“高启。”晏同殊端着面碗在高启对面坐下,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汴京城三教九流你都熟悉是吧?”

高启警惕地后仰:“晏大人?,我以前?就是一小混混,最多?知道点皮毛。”

“没关系。”晏同殊温柔道:“我也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危险的事。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对城里的猎户熟悉吗?他们里面有谁打猎用的狗最厉害?”

原来是这个。

高启放轻松了:“晏大人?要狗?”

晏同殊点头。

高启想?了想?:“如果是打猎用的猎犬,最好的肯定不在普通猎户手里,而在那些爱打猎的官员府里。尤其是皇家打猎,用的猎狗都是最好的。不仅训练有素而且身经百战。”

晏同殊一动不动地盯着高启:“除了皇家,谁家的猎犬最好?”

高启:“那自?然是武将世家了,武将世家孟家,邓家最强,文臣,便是兵部尚书池家。”

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都是先皇老臣,晏同殊别说和?这两关系好了,不得罪就不错了,那肯定是不行的。

至于孟家。

唉……一言难尽。

那就只有邓家了。

晏同殊快速吃面。

邓姨她?来了。

吃碗面,晏同殊带着珍珠专门去食客记挑了点心礼盒,这才到邓家登门拜访。

“邓姨。”晏同殊等了没一会儿,邓璇英就出来了。

她?今天依然是一身简便的戎装,扎着一个高马尾,整个人?英姿飒爽,气质勃发。

邓璇英来到晏同殊面前?,伸出食指,戳她?的眉心:“你呀,无事不等三宝殿。”

晏同殊微笑:“邓姨,你真了解我。”

邓璇英一撩衣袍,在上位坐下:“说吧,要干什么?”

晏同殊:“想?借邓家顶级猎犬一用。”

邓璇英:“借那玩意儿干嘛?你要打猎啊?”

晏同殊:“破案。”

邓璇英来了兴趣:“这玩意儿还能?破案?”

晏同殊上前?两步,在邓璇英耳边说了几句,邓璇英兴趣更?浓厚了:“有意思。借你了。”

晏同殊立刻躬身行礼:“谢谢邓姨。”

邓璇英笑:“审案那天,派人?通知我,我也去凑个热闹。”

晏同殊爽快答应:“是。”

搞定了猎犬,晏同殊便让金宝去通知开封府的人?过?来拿。

既然出来了,她?也不急着回去,慢慢散步,就当她?这个开封府权知府,体察民情了。

晏同殊来到一个面具摊,挑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藏在身后,待珍珠挑香膏挑花了眼的时候,走到珍珠身后,将面具戴在脸上,伸出手搭在珍珠的肩膀上:“小珍珠。”

珍珠回头,“啊——”的一声尖叫,吓得三魂没了两。

等发现是晏同殊在捉弄她?,她?气鼓鼓地追着晏同殊打。

两个人?一个闹一个追,珍珠一个没留神?,差点撞摊子上,那摊子在卖汤粉,若是撞上,少不得烫伤,晏同殊赶紧伸出手,将珍珠拉过?来。

她?这一拉,珍珠倒是被救了,自?己没留神?,一屁股撞那边吃粉的人?身上。

晏同殊赶紧拉着珍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闹得太?过?火……皇、公子?”

秦弈面色难看。

他政务繁忙,难得出宫一趟,好好地吃个粉,就让人?怼了一屁股,粉和?汤全撒衣服上了。

这就罢了,连姓都给他改了,现在他成黄公子了?

眼看秦弈那张铁青的脸越来越青,晏同殊赶紧讪笑着从珍珠腰间,取下布帕,一边给他擦一边说:“公子,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秦弈咬紧了牙根,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似的:“晏同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这怎么还不相信人?呢?

晏同殊慌手慌脚地擦,越擦越不干净,越不干净看着越脏。

晏同殊讪讪地放下布帕,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要不,我赔您一件?”

秦弈咬着牙问:“粉呢?”

晏同殊试探性地回答:“一起赔?”

秦弈呵了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

晏同殊带秦弈去买衣服。

路喜和?知道闯祸了格外老实的珍珠走在最后。

路喜见?珍珠十分担忧,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肉干给她?:“别担心,公子没真生?气。”

珍珠可怜巴巴地看着路喜:“真的?”

路喜十分郑重地点头:“公子真生?气不是这样的。公子若是真生?气,是目光一沉,一句话不说,然后脸上会带上十分可怕的笑,嘲讽十足,他肯开口?和?晏大人?谈条件,那便代表没真生?气。

话虽如此,但?珍珠还是很忐忑,怕自?己连累晏同殊。

晏同殊指着一间中等成衣店,对秦弈做出了请的手势,秦弈转头自?己挑了一家十分昂贵的成衣店。

晏同殊想?哭。

她?一个月的零用怕是要全赔进去了。

这人?咋这么挑?

好吧,那是皇帝,身上穿的都是内廷司顶级定制,本来就贵,而且确实是她?不对。

晏同殊理亏,不敢多?说什么,肉疼地付了钱。

秦弈换上新衣服,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晏同殊又带他去粉店赔粉。

晏同殊数了数荷包里所剩不多?的铜板,点了一份,给秦弈端了上来。

秦弈拿起筷子,扫了她?一眼:“你不吃。”

晏同殊:“我不饿。”

秦弈微微挑眉:“你哪次吃东西是因为饿?”

晏同殊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笑道:“今天不馋。”

瞧着晏同殊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秦弈扬唇一笑,心情破佳:“这样吧,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把这身衣服的钱还给你,再?请你吃粉。”

晏同殊没轻易答应:“什么问题?”

秦弈:“一些无足轻重的问题。你可以先听完,再?决定做不做这个交易。”

似乎不亏。

晏同殊:“公子,你先说。”

秦弈放下筷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晏同殊坐过?去。

秦弈微微侧身,饶有兴趣地看着晏同殊:“你身体可健康?”

什么无聊的问题?

晏同殊点头。

她?吃嘛嘛香,睡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秦弈:“当真?”

晏同殊纳闷地看着他:“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秦弈:“既如此……”他便放心了。

他嘴角笑意更?深:“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晏同殊:“我娘那样的。”

秦弈:“我说的女人?。”

“我娘就是女人?啊。”晏同殊理所当然。

秦弈忍无可忍,抬手掐住晏同殊的脸:“呆头鹅,少装傻充愣。”

晏同殊拂开他的手:“是你没问清楚。”

秦弈笑了一下,继续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晏同殊不答反问:“那公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秦弈一时噎住了。

晏同殊摊摊手:“公子你看,没喜欢上之前?,你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也是啊,大家都是。这东西没有标准,讲究缘分。即便我们事先预设了标准,但?很多?时候,喜欢的那个恰恰好和?我们预设的标准完全不一样。”

秦弈愣了一瞬,忽若有所思地说:“有几分道理。”

以往看父皇赐婚,两人?之间,从外表上瞧着郎才女貌,甚是登对。

当时他未深思,现在想?想?,外貌家世登对,性情吻合,不一定便能?日久生?情,两情相悦。

他赐婚前?,可以让晏同殊多?挑挑,也让对方姑娘和?晏同殊多?相处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不过?么……”晏同殊冲秦弈灿烂一笑:“我肯定喜欢长得好看的。”

秦弈:“我呢?我长得如何?”

问完,不止晏同殊愣住了,秦弈自?己也愣住了,他是中邪了么?鬼使神?差问的什么破问题?

“一……”晏同殊下意识地想?回一个一般,谁让狗皇帝总说她?推荐的东西一般。

但?秦弈一个杀气腾腾地眼神?飘过?来,晏同殊改了口?:“一……绝。公子你天下一绝。”

秦弈收回视线。

也就这种“小事”上,晏同殊肯灵活一些,一旦涉及到原则问题,大眼瞪小眼,硬刚到底,死倔如牛。

秦弈拿起筷子:“现在开始仔细考虑,喜欢什么样的。”

说完,秦弈开始慢条斯理地吃粉。

晏同殊:“……”你闲的啊?

这时,路喜端上在一碗粉,放到晏同殊面前?。

呜呜呜。

看在香喷喷的汤粉的份上,她?不和?秦弈计较。

吃碗粉,秦弈起身离开,路喜掏钱还了晏同殊,笑道:“晏大人?,兴许马上有喜事了。”

皇上赐婚,可不是大喜事嘛。

路喜说完,躬了躬身,追上秦弈。

晏同殊咽下嘴里的粉,看向珍珠:“你觉不觉得这主仆二人?奇奇怪怪的?”

珍珠点头,表示认可。

晏同殊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粉丝好吃,她?继续吃。

下午,运州那边的消息传了回来。

赌坊那边已经处理了,相关涉案人?等已经全部抓捕归案。

然后,运州那边随信附上了澹台家当年之事的具体内情。

晏同殊查阅相关卷宗,和?风荷,澹台福说得差不多?。

澹台三刀回运州,参加弟弟孙女的满月宴,酒醉后回厢房,因为厢房炭火太?旺,一氧化碳中毒而亡。

澹台明珠怀疑有内情,敲登闻鼓,请求衙门验尸。

衙门验尸后,确认是炭火中毒而亡。

澹台明珠年纪小,又是女孩,故而衙门将澹台明珠的监护权移交给她?的二叔澹台福,并让澹台福暂时管理澹台三刀的产业。

当年县衙负责办案的知县,三年前?被调到其他州任知县,没想?到两年前?那个县突发疫病,当时死了很多?人?,那知县因处置不力,被下狱,正在狱中服刑并已经取到口?供。

晏同殊翻看完卷宗,打开最后附的验尸报告。

验尸报告上写着澹台三刀的死亡日期,时辰,地点。

澹台三刀死时衣襟凌乱,上面沾有当晚宴席上的酒,并伴有油渍。

尸体上的尸斑,口?唇、甲床,呈鲜红色,体表除少时在后厨帮厨留下的火烧痕迹之外,无任何明显伤口?。

身体朝向炭火的一侧,即右侧,有被炭火烤出的暗红色斑痕,与尸斑叠加,同侧毛发有烤焦的痕迹。

注:本仵作并未在澹台三刀口?鼻中发现任何呕吐残留物,当晚休息的卧房内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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