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对吗?
你惊奇地站在原地,身体因为腰间的力道而略微前倾,大脑却在短暂的懵逼后产生了无限的风暴,多弗朗明哥这套自然而流畅的动作平常到不能再平常,仿佛自己站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或质问的事情。
一个离谱但似乎能解释眼前一切情况的猜想逐渐在你的心中成型了……
他不会真的搞了什么关于自己的复制人偶研究吧?
联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精细到皮肤文理都十分清楚的肢体模型,这个猜想已经相当于100%的事实。
不是,来真的啊???
多弗朗明哥话音落下的同时,身上刚好弹出了一个熟悉的半透明对话框。
选择1:跟上他,一起离开这个房间。
选择2:不跟上,告诉他你是货真价实的本人。
呃……
稍微有点好奇这家伙想要带“自己”去哪里。
直接摊牌固然爽快,但是可能失去一些探查内幕的机会,你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先将计就计跟着对方一起离开这个房间,看看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平时又是怎么和所谓的复制品相处的,那个假“复制果实”和他口中的研究到底有什么关系。
默默抬脚跟上多弗朗明哥的步伐,对方似乎对你的顺从很满意,低头看了你一眼,虽然被太阳镜遮挡住了神色,但嘴角那抹嚣张的弧度却上扬了微不可查的一分,心情变得比刚才还要好上不少。
保持着搂住你腰肢的动作,多弗朗明哥将另一只手随意插在口袋里,就这样迈着六亲不认的慵懒步伐,带着你逐步离开这个令人不适的房间,回到了寂静而奢华的走廊里。
……他手真的好大。
随着走动,你的身体能够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掌的尺寸和力道。
三米多的身高导致金发男人的体型也异常宏壮,骨架宽大,肌肉结实,一只手掌就足以覆盖住你的整张脸颊,此刻放在自己的肚子旁边,几乎握住了你一半的腰身,强悍的体格和小时候细胳膊细腿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算了,反正体型和等级没关系,Lv.99照样吊打对方,现在就先配合一下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你慢吞吞地跟着他穿过几条挂着巨幅油画的宽敞走廊,多弗朗明哥对王宫内的结构了如指掌,脚步没有丝毫迟疑,你们很快就经过盘旋而上的楼梯来到了更高的楼层。
沿途会遇到一些身穿黑衣和斑点白裤子的唐吉诃德家族低级成员或仆从,他们都深深低下头,不敢直视多弗朗明哥,更不敢与你这个被少主搂在怀里的存在对视,仿佛只要多看一眼都会得到他们无法想象的恐怖惩罚。
多弗朗明哥对这些人视若无睹,脚步不停地穿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立柱,最终,他在一扇镶嵌着复杂金属纹饰的浅色木门前停了下来。
抬脚用皮鞋尖顶开那扇虚掩的门,门内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宽阔得有些夸张的大厅,墙壁上不再是普通的壁画或挂毯,靠近顶端的部分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浮雕,大厅整体看上去空空荡荡,只有中央摆放着的四把座椅最引人注目。
它们林立成一排,巨大的椅背高耸到5、6米之长,线条冷硬锋利,每把椅子都塑造成了立体的扑克牌花色标志:梅花、黑桃、红心、方块。
这是啥房间?
你面色不变地打量着屋子里的环境,稍微有些好奇地扫过那些冰冷的浮雕和高耸的王座,直至下一秒,眼前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有着一头略显凌乱的黑色短发,肤色苍白,外露的皮肤上带着新鲜的伤痕和淤青,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他的双手被绑在对应着“红心”花色的高大王座上,熟悉的斑点绒毛帽子已经不翼而飞,虽然身体被迫以一种并不舒适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呼吸微弱而艰难,但鹰隼般的金色眼睛却锐利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望了过来。
特拉法尔加·罗。
此时此刻,他正虚弱地靠在椅背上,勉强睁着眼睛看向出现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嘴角艰难地勾起一点嘲讽的弧度,似乎想要说什么讥讽的话。
“多弗朗明哥……”
然而,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罗的视线就掠过多弗朗明哥落到了被对方半搂在怀里的你身上。
他的神情猛地顿住,狠狠瞪大了眼睛,整个人不可置信地僵在椅子上,原本想要说的话似乎直接忘得一干二净。
黑发青年张了张嘴,目光死死地钉在你的脸上,仿佛要穿透你的皮肤看清皮囊下的本质:“你……”
“咈咈咈咈咈。”
多弗朗明哥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就好像罗震惊失语的反应极大地取悦了对方一样,他搂着你的腰不紧不慢地走向被束缚在红心王座上的罗,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语气里染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某种恶意的炫耀:“很惊讶吗,罗?”
“翠卡在我身边这件事。”
“…….”
罗的眼神依旧粘在你的脸颊上,完全不想移开的样子,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虚弱和紧绷而显得有些嘶哑:
“你做了什么?”
目光在你和多弗朗明哥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多弗朗明哥极为嚣张的笑脸上,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怒意和困惑:“她……她应该已经……”
特拉法尔加·罗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咬了咬牙,下颌线绷得很紧:“那个时候在马林梵多,草帽当家的、甚平当家的几个人都在我的船上,我用尽了所有办法,尝试了所有可能的手段都没有救活她。”
这家伙。
听着罗低哑的陈述,你不禁有些沉默,所以香克斯之前说的确实是真的,罗曾经竭尽全力试图救治自己,说不定还努力帮忙治好了后腰上的伤口。
只可惜你已经死透透了,再高明的医术也无力回天。
与你这边的沉默不同,多弗朗明哥显然没有太多耐心去听罗回忆过往,更不想再去体会那份沉重,他咧着嘴,继续低笑了几声,语气里透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诱导:“想知道吗?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我想夺回凯撒,除了Smile工厂,自然是因为那个家伙还在帮我做其他的研究。至于研究是什么……”
“咈咈咈咈咈。”
多弗朗明哥发出一连串意味深长的笑声,身后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飞来一把柔软舒适、但比四把王座稍小一些的椅子,他姿态随意地向后一坐,随即手臂用力,直接将你揽过去,让你侧身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等会儿?
这个椅子的扶手和椅背上,似乎缠绕着非常细腻的白色丝线?
你的眼睛何其尖锐,一下子就发现了空气中几缕不易察觉的东西,多弗不会成为恶魔果实能力者了吧?仔细想想,这家伙在马林梵多战场上的时候就展现过类似的能力,印象里他好像随手一挥指尖里就蹦出了白色的丝线。
感觉是个挺好用的能力啊。
有点心动。
因为心里同样好奇多弗朗明哥没说完的话,想知道他所谓的研究到底是什么,你并没有立刻摊牌,姑且顺从对方的意思侧身坐到他结实的大腿上,耐心等待着两个人接下来的谈话。
然而,多弗朗明哥说到一半便将话题戛然而止,他低声邪笑着,扬起下巴重新看向被绑在红心椅上的罗,姿态慵懒地提出了交换条件:
“拿你知道的情报换吧,罗。”
“这样说不定我会告诉你翠卡的事情……哦,对,她在下界的名字应该叫做爱德华·D·曼露,是白胡子的女儿,很有意思的身份不是吗咈咈咈咈咈。”
“……”
“你想知道什么?”
听到特拉法尔加·罗冷静的询问,多弗朗明哥自然懒得多做周旋,他身上的气压明显冷了下去,甚至隐隐萦绕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草帽小子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盯上了砂糖?”
“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关于这个国家的秘密。”
“我不知道。”
黑发青年几乎没什么犹豫就给出了回答,他稍微偏过头,避开了多弗朗明哥逼仄的目光,也似乎是为了不再去看坐在多弗朗明哥腿上的你,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和疏离:“我们的同盟关系已经结束了。”
“你说得这些,我根本不了解,也完全不知道。”
仗义啊!罗。
你有点意外但其实也不那么意外地看着黑发青年肯定到不似作假的神态,难不成这小子和路飞的关系还挺好的?
毕竟已经是同盟关系了,还怪令人欣慰的。
“不愿意说吗。”
多弗朗明哥当然不会和你一样感到欣慰,他周身的气压低到恐怖,一手环在你的腰上,另一只手则搭在缠着丝线的椅托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看起来并没有表面表现的那么云淡风轻,反而透着一股隐约的烦躁和杀意。
“你知道复制果实吗……咈咈咈咈,我说的是竞技场的冠军奖品。”
“那是我用来拖延住草帽小子的最好方法。”
金发男人直接换了个话题,语气森然地说道:“虽然不是真货,但那是贝加庞克在庞克哈萨德工厂第一个研究出来的人造恶魔果实,据说是利用海军储存的血液和信息提取出来制造的,除了自然系无法复刻,翠卡曾经拥有的所有动物系和人造系都能使用。”
“不过,贝加庞克觉得它是糟糕的失败品,所以随意扔在了角落,开始研究更单一的动物系……直到被凯撒捡到,工厂也被那家伙占为己用。”
“你说。”
多弗朗明哥平静的声音突然染上了残忍的兴致,他一边说着,一边意有所指地将手臂往上抬了抬,让你的身体在他腿上不自觉地往上挪进,姿势变得更加暧昧:“如果我让‘她’在最后的环节现身竞技场,当着所有人的面吃下那个复制果实,然后再派她刺杀草帽小子……”
“怎么样?”
金发男人的目光转向你,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派上用场的精美武器,又像是在对罗进行最恶毒的心理折磨:
“草帽小子是会反抗,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这张世界上最漂亮的脸蛋,任其被杀死呢?”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多弗朗明哥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他环在你腰上的手也不安分地动了动,甚至带着点暗示性地拍了拍。
你:“…….”
色胚东西。
脸上差点忍不住翻白眼,不过你现在倒是搞清楚了一件事,竞技场里的复制果实果然是假的,是那个什么贝加庞克搞出来的东西。
“让她吃?”
坐在对面的罗一下子就抓住了话语中的关键疑问点,他金色的眼睛再次盯过来,眉头紧锁:“你到底什么意思?”
“多弗朗明哥,你怀里的人到底谁?”
“想知道?”
金发男人很享受罗这种焦躁又困惑的状态,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重复着之前的条件:“草帽一伙到底发现了德雷斯罗萨的什么秘密,告诉我你们的计划。”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我们已经终止合作了。”
“啧。”
多弗朗明哥的嘴角重下塌下来,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尤其是特拉法尔加·罗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或明或暗地落在你身上,这种复杂和隐藏在表面之下的黏腻感让人感到极其碍眼和不快。
他不再靠着椅背,身体略微前倾几分,语气里的不耐和恶意几乎化为实质:“那你就干坐在这里好好看着吧,罗。”
“看着草帽一伙是怎么覆灭的,看着你自己是怎么沦落到和柯拉松一样的下场,看着……心上人是怎么和他人亲近,一点点被夺走你最觊觎的东西。”
嗯?
你和特拉法尔加·罗都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他这戛然而止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然而,多弗朗明哥已经转过头,太阳镜后的目光笔直地望过来,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占有欲的恶劣笑容。
手臂将你搂得更紧,几乎贴在他身上,金发男人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臂,轻轻拂过你的下巴将脸转向他,随后明晃晃地当着罗的面,用一种命令般的口吻慢条斯理地低头说道:
“翠卡,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