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到巴黎，方森和白榆结伴在街头漫游。
虽然白榆不是香奈儿邀请看秀的嘉宾，但她也有工作需要来到巴黎完成。
在国外，她可以摘下帽子口罩，尽情在城市散步。不过，偶尔还是会有人认出她，有好几个留学生和游客都来找她签名合影。
方森调侃：“看来你在国际上都很有知名度。”
“哪有，只是世界范围内的华国人特别多罢了。”
白榆叹气，又说：“其实在内娱，我的名气都还不够大，不算是特别红的艺人。”
方森看着她，不禁想问她此话怎讲。
虽然她的星光值还不算很顶的那一批，但在同龄人里，她算是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了。
也就是她出演过《之间》，又去演了职场剧，同期花粉丝觉得她不会回来抢偶像剧资源，所以没怎么针对围剿她。
尽管如此，白榆的一举一动还是很容易上热搜，每天的讨论度居高不下，百指、微指等数据比很多在播剧的女演员都多。
如果连白榆都“不算特别红”，那些天天吹自己爆了，说自己是女顶的演员，人气就更虚了。
中午吃饭时，方森才知道白榆的感慨从何而来。
她之前谈了个特别好的电影剧本，导演本人就是编剧，创作的故事非常精彩，但这个项目没能成功落地，还是在筹备阶段流产了。
“没人投资，没钱拍。”白榆无奈地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方森有些惊讶：“完全筹不到钱吗？”
“……非要说的话，也不算完全没有。”
白榆顿了顿：“就是，有意向投资的公司要求很多，导演做不到。”
这部电影的剧本没那么商业化，资方要求指定编剧团队加入进来改编，要改情节，改设定，还要指定其他角色的演员人选。
女主角可以让白榆来当——事实上，正是因为有她演女主，才有资方愿意考虑投资。虽然他们提了很多要求，但如果没有白榆，那就连这个环节都不会有。
不过导演还是拒绝了，她有自己的艺术追求；白榆没有说服她，因为她提供不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且她也不满意资方的诸多要求。
改过的剧本失去了原本的灵魂，被指定的演员也演绎不出角色的内核，强强碰撞才能呈现出精彩的内容，她一个人演独角戏，电影质量就会大打折扣。
“我觉得很可惜。”
白榆失落地用小勺子搅动咖啡：“如果我能证明自己有更强大的票房号召力，那不管我想演什么，都会有资本为我买单的。”
这不是梦话，而是内娱确实有过的真实例子，搜索星光榜上的榜首名字就行。
方森绑定系统时，已经错过了她的上升期，见到的就是她的满级状态。如果是她想演电影，不管是什么题材，都有资方争先恐后排队给她送钱。
剧本她说了算，合作演员也可以由她指定……白榆什么时候能混成这样，方森做梦都笑醒了。
现在嘛，她还是要劝白榆实际一点，脚踏实地。
“这不是你的问题。”方森安慰她，“资本逐利，他们对电影唯一的判断标准就是票房。你看中的作品未必会扑街，但他们不愿意冒险，更倾向于打安全牌的题材。”
工作过的人都知道，创新是有风险的，有成功案例的道路更具有可依赖性。
至于指定演员，那就涉及到更复杂的商业化运作模式，这时的电影就不再是单纯的电影，很容易掺杂金融工具的属性。
而且，电影剧组想立项，缺的不只是钱，还是人脉和资源。
拍摄、制作、发行、售票、院线……电影行业有太多关卡了，即使方森说她愿意出钱投资，这个项目也不一定能开起来。
系统问她：“宿主，你真的愿意投资吗？”
方森的回答是：“你要是能把攒钱上限提高到几千万，我愿意为她出一份力。”
真这样的话，买高定的事都能往后放放。
几千万可能不够所有成本，但有了第一笔钱，之后再去谈合作就方便许多。
系统：“你的提现收益也有个几千万。”
“那不行。”方森果断拒绝，“这真的有可能会亏，我不会投的。”
《之间》的票房并没有点燃行业对文艺片的热情，谁都知道这是巧合和例外，方森当然也知道。
虽然她重仓白榆，但这和她理性考虑市场风险并不冲突。
系统：……
连宿主都这样，还能指望谁啊？电影市场还真是残酷。
初次见面时，方森就觉得白榆能在电影荧幕上大放光彩。
《之间》证明了她的眼光，但白榆的电影大花之路，并没有那么顺利，她接下来的作品可能还是电视剧。
“我还是想出名，要更出名。”
白榆说：“而且我下半年可能要接常驻综艺了，我想和别人置换一些资源，最好以后是能自己组局，这样话语权更大一些。”
方森了然，她知道会有这一天，亲自组局是所有演员的终极转型方向。
等待投资固然省事，但终究受制于人，然而这条路注定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也许会让演员难以专心创作，这其中的平衡也是个巨大的难点。
但白榆会处理好的，方森对她有这样的信心。
她还帮她设想：“等明年的职场剧大爆，愿意投资你的资方很可能会让步。你让导演留好剧本，等你大红大紫，资金到位就能好好拍了。”
白榆只当她是安慰自己，她也有这样的期望，不过她已经做好了再熬几年的准备。
方森是来休闲的，白榆不是，她很快就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和她分开后，方森自己在巴黎街头拍照取景。她本来对香奈儿的欢迎晚宴没什么兴趣，但听说沈诗韵也会到场，她才确定出席。
作为vic，品牌公关事无巨细地考虑了她的需求，把她的座位安排到了沈诗韵旁边。
再见到沈诗韵时，还没寒暄两句，方森就问出了花粉挂在嘴边的话：“你什么时候进组？”
好吧，这只是问，不是催。方森要是真心想催，早就借着方嘉上综艺的时候问上几千遍了。
“快了快了。”
真瓜主沈诗韵是这么说的，但具体问到“快了”是多久时，她又说不上来。
方森由衷希望，她这个项目能顺利落地，不要出现白榆那种情况。
……应该不会吧，说实话白榆选的剧本不像商业片，制作成本却不低，不过沈诗韵经常合作的文艺片导演，都比较擅长控制成本。
“但我主演的电影很快就上映了。”沈诗韵说，“这个你可以期待。”
方森确实很期待：“什么时候，八月份吗？”
如果是八月，那这个宣发节奏就有点紧张了，希望剧组加强推流吧。
“春节档。”
方森：……
现在才七月，春节档也叫“很快”？那她说的“很快进组”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算了，不问了，她还是继续溺爱吧。
她都不打算问了，沈诗韵却主动爆料。
“进组之前还有个客串。”她说，“就是林川和你妹妹的那个剧组——我和谷梁彦都会过去，也算是卖一下时光小院的团魂。”
哇，戛纳影后的用词竟然也这么时髦。
沈诗韵让她现在先不要说出去，方森当然不会说。
她回到酒店之后还问方嘉，这部电影什么时候能上，后年的春节档吗？
电视剧定档的影响因素有很多，很少有电视剧能在拍摄时决定什么时候上线，但还没开机就定档的电影例子很多，重要档期尤其如此。
方嘉的答案是不知道，没被通知到那么久之后的事。
下个月就要进组了，她最近在突击补习喜剧技巧，压力好大。
听她的语气，这是又感受到同事业务能力太强所带来的打击了。
方森心想，可不是么，整个剧组除了方嘉，都是林川的喜剧老搭档，每个人都可以是她的前辈，而且他们配合起来相当默契。
她会被林川邀请过去演女主，除了年龄刚好合适，也是因为她红，能扛起一部分投资方的期许，以及上映时的话题度。
可怜的孩子，刚出新手村，遇到的都是大魔王。别人离开某个地方就没雨了，她走到哪里都得带着伞。
但是，在这种环境下，她成长得更快啊。
这两部电影，她都是被别人带着的二番，方森其实很期待看到她能挑大梁的那一天。
如果那一天到来，大概她的升级任务也就能跟着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