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森开学后，《天命为凰》也正式收官了。
它在樱桃视频的最高热度是9075，擦线过的9000，算是保住了流量花的最后一丝面子。
不过，和最高热度只有8711的《曾许人间第一流》对比，虽然天命的热度值只高了三百，但在腾飞的集均播放量有望突破3500万，会比曾许高出将近1200万。
影响热度和播放量的因素有很多，比如天命的长尾比较好，它维持相对较高热度的时间更长……或者干脆就是腾飞的估值有问题，粉圈习惯用它拉表，也只是因为它相对较准，没人保证它百分百准确。
但真正关心数据，会分析数据的只有少部分人，有些人拿着几个数字对比，就给曾许贴上“热度有水分”的标签，路人刷到之后也不会关心真相，顶多看看评论区，意见跟着热评走。
“其实应该看热度值对应的单日播放量。”
方森在组里开了贴说明情况，钟灵粉丝都过来顶贴回复，可惜这种偏科普性质的内容，有耐心看完的人不多，或者说很多人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踩你就踩你了。
说句实话，想踩钟灵的可不止是陈栀粉丝，她的资源那么好，资质看着也不错，同期花怎么能不对她严防死守。
不过这也没关系，方森开的这篇贴就是写给钟灵粉丝看的，只要粉丝的心态不崩，这些跟风嘲的路人很快就会忘记，下部剧想看的还会继续看。
和钟灵相比，温莹粉丝受到的影响更大。
钟灵粉丝虽然也对曾许寄予厚望，但她们也知道钟灵是新人，期待值没那么高，曾许的成绩虽然扑了，但钟灵各方面的数据都有提升，虐一虐更健康。
但温莹粉丝是真的被别家成功养蛊，都觉得天命可以打破《海棠无香》在樱桃视频的最高热度记录，能战胜温莹的只有温莹自己——在《天命为凰》开播前，这句话在超话里很流行，可以说到处都是。
至于结果……也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前期没能发酵成功，刚开播没几天就撞上春节档，观众的注意力都跟着电影走，宣发也躺平摆烂，只是象征性挣扎一下。
不得不说，顶着这么多debuff还能达成三千多万的集均，可见观众对温莹的好感度还是很高，她在古装剧领域还是有底盘的。
一时的失利不算什么，莹丝就是对自担要求太高，脸皮太薄，别人2000万＋的集均也敢吹大爆，天命的热播期预测数据有3500万，还在这内耗什么呢？
温莹的表演没有任何问题，都是因为剪辑节奏太差，排播太烂，宣发无能，整部剧全靠温莹单扛拖航母，有现在的成绩已经很厉害了！
方森在温莹的粉圈写小作文维/稳，有空的时候还做了几集的拉片视频。
互联网时代，有些人没有耐心去看长剧，但在颤音上刷到拉片解说就会看得津津有味。
这种解说也未必是三分钟速通，方森做的视频就从很多个角度去分析，比如演员之间的眼神互动，这里切空镜有什么意义，这句台词有什么隐藏含义……
很多扑街剧就爱用“细糠”给自己挽尊，要方森来说，这个词都被他们歪曲掉原本的含义了，以至于真正拍得很用心的《天命为凰》都不适合用这个词营销，免得被混为一谈，反而拉低档次。
系统就很好奇：“宿主，为什么你的拉片视频播放量不错，但观众就是不愿意去看剧呢？”
要说观众不喜欢天命的剧情，方森的拉片可全都是根据这个来剪的。要说节奏慢，拉片的节奏也快不到哪里去，甚至还展示得更细致。
“因为拉片是把知识直接灌进观众的脑子，让观众产生一种我好像懂了的感觉。你真让他们自己去分析，很多人的脑子是不愿意思考的。”
当然，这也不能怪观众，如果人家不想探究艺术，只想休闲娱乐，难道出品方和平台会拒绝这方面的收入吗？
既然不会，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就像方森和白榆说过的，质量是一回事，市场反馈是另一回事。
没有后者带来的经济支撑，前者也就没法落地生根。
方森能做的，就是把《天命为凰》的口碑营销得更响亮一点，这部剧拍都拍了，播也播完了，她肯定要争取给温莹带来更多的星光值正面影响。
她并没有花钱推流，目前自然发酵的热度就很不错，而且3月份周含章还要发专辑呢。
方森权衡了一下，觉得把钱花给周含章的回报率更高。
周含章现在的星光值是46点，她买入她的初始数据是2点，这6点的差值也不算很难，林荣当初开演唱会就涨得很快。
所以，方森很期待周含章快点发专辑，快点开演唱会。
以她的人气，就不要那么保守地从单场开始试探了，巡回演唱会计划赶紧启动，全国歌迷都在等着呢。
方森一边等待专辑，一边给自己找实习工作。
合适的实习还真没那么好找……她的目标是体验生活，而不是争取offer，这也就意味着她不用勉强自己接受太严苛的工作环境，而这几乎就是许多互联网公司在算法岗位上的通病。
她好不容易找了个小工作室，想着工资少一点也没关系，能学到经验就好。
方森上辈子也是搞数学的，但她的应用方向不是算法，这辈子就想扩宽自己的知识面，技多不压身嘛。
然而，这个工作室虽然不加班，不内卷，里面的氛围却很怪，流通的空气里都带着mean味。
“我是去上班的，不是去玩职场宫心计的。”
方森忍不住和白榆吐槽：“算上我，工作室一共九个人，竟然是六个群！这还只是我知道的数量！”
A和B互相看不顺眼，B和C是闹得很僵的前任，C和D在搞暧昧，B和D因此兄弟翻脸，A最近在追E，但E是B介绍进来的，两人关系很好，E又有点喜欢A，不知道如何处理……
谁说搞技术的都很纯粹，没有心眼子，这是对理工科最大的误解，方森最想反驳刻板印象的一集。
白榆在她对面一直笑，等她笑够了，又让方森多分享点职场经历。
那些技术上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反正她也听不懂，白榆主要是对同事关系这块很好奇。
方森敏锐地察觉到：“你想演这方面的题材，但又不能亲自去体验？”
“是啊。”白榆叹气，“真不是我自恋，而是我现在太出名了，体验不到更贴近大多数人真实情况的职场生活，但我又有一个特别想演的职场剧本子，是电视剧。”
方森托腮：“你现在就去演职场剧，会不会太早了？你都还没毕业呢。”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好本子不等人，白榆也不可能要求剧组先别开机，等她多拍几部学生形象的剧，再自然地切换到职场剧。
机会转瞬即逝，她抓不住就会给别人。而且目前这个项目还没定她，白榆仍在争取中。
“其实我想过你的话。”白榆说，“偶像剧的题材还是太受限了，如果我想拍那种破圈层的，全民向的作品，就要选择大众最关注的热点话题，才能引起更广泛的共鸣和讨论。”
纵观这几年的作品，可能还是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上限更高，不仅能成为年度爆款，还能历久弥新，一直被观众记住和讨论。
“我知道它的下限也很低，没有偶像剧的固定受众和底盘。”
有《春日迟迟》和《之间》打下的底子，只要不崩口碑，她就有机会去试错。
而且她还有退路，最坏的结果也不可能没戏拍——资源咖的底气就是这样的。
再说了，哪个演员没扑过剧，当作没播过就行了。
方森心想，命运的轨迹还真是神奇，第一次见到白榆的时候，她就觉得她肯定会在电影领域大放异彩，结果她现在的事业方向是主攻电视剧。
好吧，也不能这么说，燕微雨就是她在电影圈的人生角色。
有些演员演的电影确实多，但知名度和小雨根本没得比，女演员尤其如此，好剧本太少了。
“想拍就拍呗，等你大爆后可以自己组局。”方森已经开始畅想了，“到时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你想拍什么题材就拍什么题材，只要你能找到剧本，资方会愿意为你出钱，你还可以自己养个编剧团队。”
白榆有些心动，但又说：“我都不一样能演上，怎么就大爆了？白日梦也不是这样做的。”
方森笑道：“因为这是一个特别高的目标。不是有句话么？如果你的目标高得离谱，即使你失败了，你最终到达的地方可能也比别人远。”
“求其上者得其中，就是这样的道理了。”
她说：“我们先定一个你会成为世界巨星的目标，就算是次一等的结果，那也是内娱顶流。”
白榆搅拌着手里的咖啡：“早知道你这么能奶，我都不用点拿铁，直接点美式就行。”
白榆还以为方森是跟她开玩笑呢，但她不知道，方森真的看好她大爆特爆，达成星光值涨幅80点的目标。
要说这是白日梦，白榆刚好就姓白。
方森没有追问是哪部职场剧，也没有追问剧情。如果她不信任白榆选择剧本的眼光，那就不必对她抱有这么高的期望。
她现在能提供的帮助，就是为她策划一次职场主题的写真，让她按照角色的内核去拍摄。
这样既能诠释出她对角色的理解，网友的好评也能作为她的团队去和剧组争取的筹码——她要让剧组看到，她这个扮相很受欢迎，市场对此是有期待的。
至于写真计划能否顺利执行……白榆非常信任方森，就像方森无条件相信她一样。